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她赌的就是辽东不会反,否则岂会不知这深宫内还埋着猛禽?皇室是唐家的皇室,唐国是皇族的唐国,诸侯若要背千古骂名,唐家几代君王岂非是白打了江山白使尽了帝王术?
  尽管成兴帝不在了,这朝纲还在,谁也辱不得她们孤儿寡母了去。
  “我怎会伤她?”燕姒转眸,*眸中渐冷,“分明是您不肯放过,劳驾诸位陪我走这一遭了,撤向端门!”
  话音一落,银甲军前前后后悉数跃下墙头,将燕姒和唐绮掩护着往宫道另一头撤离。
  杨昭带着皇帝近卫和她的亲卫紧追其后,但不敢离得太近,都生怕唐绮出点岔子,微雨里一直跟随,跟过空旷千步道,到了端门前。
  燕姒在端门门楼下停住脚步,周围的景物和三年前并无二致,她忽然觉得鼻间有些酸涩,手里挟持着的人目光黯淡,手心温热,却没了神志。
  “你还记得么?唐绮。”
  她低声细语。
  “那年的中秋宴,我随爷爷入宫,就是从这端门进的,登天楼好高,八月十五的月亮浑圆,父皇在千步道摆了菊花阵,阵中设席金黄夺目,可那日啊,你对我说,我做不了主择不了路,你便要帮我,我只觉得你的笑容比跟前月辉下的花阵还要惹人眼。”
  “唐绮……一个人,为何会倾心于另一个人呢?”
  今日的千步道上没有硕大的菊花阵,眼瞧着便又要到一岁除夕,天色昏暗,阴雨湿冷。
  “匆匆三年,后来的我们竟走得这般不易,你还记得后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她与唐绮二人可闻。
  “后来你向爷爷求娶我,你总说我是小狐狸,可你比我还要狡猾十倍,百倍,千倍……哈哈,后来我们成了婚,你还惦记着一张画,我的的确确有许多事是瞒着你,可后来的你,又何尝不是都瞒着我的?何尝不是呢?”
  她只管说她的,却也不在意唐绮是否能够听得到,中了那蛊的人,本也不指望她会听到。
  “后来你去了边南,我为你留在都中,大哥被奸人谋害,我的爷爷,姑母,整个忠义侯府都遇了难,而我却束手无策,你是赶回来了,可你却回来得那么迟,都迟了,我必须要报仇,你又做了什么呢,你偷偷包庇了我的仇人,唐国律法比我重要,国事比我重要,什么都比我重要对么?其实,我全部都记得,你待我的种种好,你义无反顾抓紧了我的手,是我不好么?是我薄情寡义?是我恩将仇报?可分明是你失言在先……”
  说到后来,她的话已经颠三倒四,没了逻辑更是不讲章法,谁能心疼心疼她呢?放眼整个天下,奚国、唐国,两世为人的她,都未曾被谁一如既往的放在首位过,谁也看不见她的心,千疮百孔。
  “我们怎么算得清啊?唐绮,唐绮……我一步又一步,走得好难啊,唐绮,我是真的很累很累了……我们,我们就在这里作别罢。”
  她重新抬起了下巴,放眼也不知道所望该是哪,而已经泪湿满面。
  “开门!”
  女君被挟持,城门上的都军都事前换作了杨昭的人,待杨昭示下后,不得不从。
  轰隆声过后端门朝两侧大开,不知何处飞来无数只黑鸦,纷涌冲入皇宫,杨昭被人护着往后退,宫门外马蹄声滔天,银甲军由生副将带队奔来,这是于延霆留给孙女的生路。
  燕姒转身抱紧唐绮,含泪摸了摸她的脸,而后万分不舍地将人往里一推。
  “过去!”
  她咬破了唇。
  再见了,唐绮。
  她在心中与她作了别,冲出端门翻身上了马,银甲军如潮涌化作身后之盾,城墙上射下的弓箭没能伤到她半分。
  在那端门之内,高墙之内,尊贵的太妃悬着的心并没有落回肚子里,下令追杀后,立刻传唤太医院,而失神的唐绮眼中忽然有了光亮。
 
 
第283章 释然
  ◎不是早已不在乎了么?◎
  卯正。
  本该洞开容百官上朝的两侧宫门依旧紧闭,才叫人回想起这日已是小年,忙碌了一年的新老群臣迎来年假,女君同臣子一块儿休朝。
  “朝光发,万户开,群臣谒——”
  细雨飘飘如絮,端门前一干人等并未见着报时直官口中所唱的朝光,反而是见着女君发了力将太妃娘娘猛地推了个踉跄。
  众人大惊,有人小声窃窃,却无人敢出言置喙国君,云绣恰在后方接扶,杨昭刚急呼过通传太医院,锦衣卫刚要走动,便遇着唐绮这一推。
  “不必传了。”她沉声说道。
  杨昭随被推了一把,此刻却只着急唐绮是否有恙,站直了怒道:“你方才一路都失了魂!龙体关乎国运,怎可如此轻慢!斥候!速去传太医院院判悠仲前来!”
  唐绮倏然高声呵斥道:“朕说不必了!”
  龙颜震怒,天威乍然尽显。
  此刻两厢僵持的,是一国女君和未来必会晋封的准太后,也是血脉相连至亲的母与女。
  唐绮眼神深邃,瞧不出她喜怒,只听她云淡风轻但不容置疑地对身侧人下令:“开旭日门,传令都军冷宫收网,禁卫军,不留活口。”
  传令人还不知到底要不要先去传太医,崔漫云偏头指点道:“女君口谕,还不快去!”
  “是!”斥候不再踟躇不前,一溜烟跑了。
  雨势渐大,杨昭还在那句“不留活口”里回不过神,唐绮往她走近两步,母女二人之间只余下半丈距离。
  “母妃,可还有何要说?”
  杨昭被她冷漠目光盯得心颤不止,脑中更加是百转千回,唐绮都知道,唐绮精准无误料中她的后手。她不由自主想到数日之前母女二人在元福宫里的那场争执,彼时唐绮话中之意便是自己干涉太多,而唐绮如今再也不是那个颓废了整整三年的纨绔二公主,一直以来的确都会听她的,唯母命是从,那又是从哪一刻开始?
  从哪一日开始,唐绮对她不再言听计从了。
  她想了又想。
  “三年前,你是从三年前,边南回来之后就不再听话。”杨昭忽然笑了,她的笑像自嘲,又像讥讽,“三年又三年,奚国弹丸之地竟如此不可小觑,那妖女这般本事迷得你晕头转向好歹不分,让你连家国都不顾了要包庇纵容她至此,如今竟生出忤逆本宫之心,妖女祸国……”
  “又是这些揣测之辞!”唐绮显然听不下去了,耐心全无地出声打断她道:“这么多年以来,母妃为何就不能认可我哪怕一点?您的女儿当真如此不堪?何为包庇纵容?和乐之死与她无关!”
  “难道你未尝不是轻下定论?众目睽睽下跟在她身边的奚国蛊师以银针刺杀你,你又有何凭据说皇嗣遇害与她无关?!”
  “近日已有眉目!东宫一个叫喜子的宫女畏罪自杀了!那是当初周淑君提携过的人!周淑君与周巧是血亲!”
  “那又如何?明和殿以一人之力……”杨昭本想说控蛊杀人,话到嘴边瞧见唐绮脸色更冷了几分,又知唐绮有心偏私包庇,还得留些余地,当下人多眼杂,她便改口道:“以一己之力对敌金羽卫的不是奚国那蛊师,而是你妻!”
  唐绮扶额,头痛难当,诘问道:“所以母妃就要越过朕,私自处死朕的皇后是么?后宫弄权,掌私兵,养死士,要不这个皇位,朕让予母妃?”
  话及此处周遭蓦地一寂,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须臾后,杨昭气冲天灵盖,方才强行让自己镇静给唐绮留余地的心思是半点都没有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气急之下手中的剑便直冲唐绮刺了过去,愤然道:“忤逆不孝的东西!今日本宫就用这尚方宝剑替列祖列宗教训了你!”
  死士和留守的锦衣卫等人哪见过此等大阵仗,崔漫云等人横刀要护唐绮,死士们则拦住已是气过了头的杨昭。
  混乱之中,云绣急道:“主子万万不可!女君还不快跟娘娘服个软!她也是心系于您才会如此行事!”
  唐绮又如何不气?
  她纹丝不动站着,心直口快愤愤然道:“朕宁愿她不曾生下我!误人误己昏了头!”
  此言诛心,这下坏了事,死士也拦杨昭不住,那宝剑虽已盛名不复,此刻却如有无坚不摧的冷冽锋芒,割裂冷雨往前冲去。
  唐绮下意识抽出腰间沐春风格挡,力道没收住,双剑剑锋相向,只听铿锵锐响,沐春风竟直接将杨昭手中宝剑打落了。
  杨昭整条手臂被震得狂抖,尚方宝剑脱手摔到地上,剑柄着地顿时便断裂成两段,露出里头的端倪。
  “这是什么?”崔漫云眼神好,瞬时鞠身去将剑鞘中跌出的一截铜管拾了起来。
  “……”唐绮默不作声,握着沐春风直愣愣注视杨昭发抖的手臂,一时间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不是早已不在乎了么?
  为何听到杨昭那般说她还是会心痛难当,她仍旧会又气又无奈,杨昭对她失望,她依然会被失落所裹挟。
  她自年少成名,深蒙双亲喜爱偏疼,是成兴帝的手中宝,杨昭的心头肉,彼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母妃痛斥忤逆?
  六年前,还是萱贵妃的罗萱指使那会儿的边南守备军都指挥使罗鸿夕,设宴下毒让她遭暗算,从而导致奚国和亲公主被景军所擒,鹭城城墙那杀妻一箭,她一败涂地,可能正因如此,年少时父母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是以,生平初次尝到败的滋味,才使她性情大变,收敛尽所有锋芒,唯母命师命是从,她不再心高气傲,而是在母妃杨昭和恩师柳栖雁的庇护教导下,久久隐忍不发。
  那口气憋了太久太久,继而才有了后来,响水郡初遇她妻,情不自禁被其顽强心性所吸引,椋都一年权利旋涡里盘旋,让她看到她妻大放异彩,燕姒是她无路时的希冀,是她向前阔步的明灯,是她深埋的柔情和全部的真我,而她看似身入池中,实则置身局外,是权利交锋的见证者,是勾心斗角的旁观者,还是跃跃欲试的推波助澜者。
  她太想证明自己了,向她的先生、她的父皇,她的母妃,乃至整个唐国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兀的冷笑声在登天楼下骤然响起,经由空旷的千步道扩散至四面八方,攀上三千玉阶直达明和殿,再回旋传至四面高耸宫墙。
  那笑声起初冰冷至极,而后又像是老僧顿悟时彻底的豁达。
  “都不重要了。”她细声道,话罢沐春风收回入鞘,再抬首,她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公主,心酸苦楚统统算不了什么事儿。
  崔漫云已将那铜管管口塞子拔将开来,里头卷着两个食指粗细的羊皮小卷帛,其中一张是一个女人的小像,另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唐国文字,羊皮小卷帛已经发旧,但上头的字迹并没有被岁月腐蚀模糊,崭新如刚落完笔,她看着看着,神情愈发惊恐,慌张间,忍不住开口道:“陛下,事关重大,您还是看看罢……”
  -
  “看什么呢?”楚畅将帷帽往下压了压,对守在一侧的银甲军副将不满,毕竟人木头庄子似的杵着,不愿出去也不愿挪开视线,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摇着燕姒的手腕晃了晃,撒娇般道:“姒妹妹,你让他先出去呗,这样你我如何叙旧啊?都不能说说体己话了。”
  门窗紧闭,屋中烧了地龙,倒也算不怎么冷,只是光线略微昏暗了些。
  “他职责所在,夫人何必同他计较。”于进把油灯灯芯剪了一段,用火石点燃,让屋中的光线不再那么昏暗,“生字队甩尾巴是好手,任谁也想不到我姐会上这儿来,唐家那些个没良心的已下令海捕,布告上说的是宫中有乱党余孽行刺,你们瞧瞧。”
  “哎哟还是有个别存了良心的。”楚畅摆摆手,笑容有些许尴尬,“不然我怎会在此?秋收时那位就休书一封言辞恳切请我回都,那会儿姒妹妹伤还没痊愈,只是我手上生意太忙,一时间难以抽身赴邀,拖到至今,也算在你危难时赶上了。”
  “畅姐姐,别说她了。”燕姒低眸不愿谈及,她接过于进递来的海捕公文,仔细瞧下去,却好像又不得不提,便只能道:“她要将我缉拿回宫,又是想软禁我罢,既然逃出来了,咳咳,我是怎么也不会再回去的咳咳咳咳……”
  “怕不是感染了风寒啊,哎哟。”
  楚畅一着急,要去拍燕姒的后背,手刚落到她背上,她却若惊弓之鸟,立时弹开了,气氛莫名怪异,楚畅只得折回手,改从袖袋里取了绸帕拿给她。
  她接过去,这番咳嗽如同水呛进了肺管子,一旦开始咳,就怎么也停不下来,她捂嘴咳嗽半晌,那洁白的帕子染了脏污,惹得撇眼瞧见的楚畅和于进两人大惊失色。
  “这怎会是普通风寒!”于进将燕姒手中帕子夺过,脸色煞白道:“我这就去找郎中!”
  “不用了。”燕姒拽住他的胳膊,直起腰,眼睛湿漉漉的,哑着嗓子道:“这里我不能久留,还是要寻个时机出城,免得牵连了你……”
  “阿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于进是个愣头青,性子是辽东土生土长养出来的直来直去,当即就不高兴了。
  燕姒软声哄他:“你乖,你能庇佑阿姐,阿姐心里已很宽慰,听我的去安排,要尽快。”
  于进默然,拽着那被血染得猩红的帕子难过地扁了扁嘴。
  楚畅有别的担忧,从旁谨慎道:“这不成,还是得寻个郎中来看诊,你又何必急着走,外面风声正紧,此刻要走那是万难,被捉回去的可能性更大,莫不如安心呆个两三日,等看了诊确定无大碍,再从长计议。”
  燕姒闭目沉思了片刻,心想以唐绮的性子,回过神要将她捉回去必定要将椋都掀个底朝天,楚畅的话不假,于是便道:“行,暂且看过诊缓缓罢,时下已是年节,阿进也不用上朝,便称病不出,闭门锁户,容我想想再从长计议,对了阿进,那人如何了?”
  她不急着走,还愿意看诊,于进稍作心安,答她道:“在地牢里关押着,先前我去瞧了她一眼,面容尚算年轻却满头的白发,反复说着让阿姐过去见见她,阿姐,这位妇人究竟是何人啊?”
  “阿姐的一位故人。”燕姒皱眉,沉吟后撑着红木桌案起了身,“左右也是要见的,便此刻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