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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他可见(近代现代)——阿哩兔

时间:2025-10-30 08:41:15  作者:阿哩兔
  “对不起。”他说。
  “这种话我早听够了。如果犯了错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那对不起就是最廉价的三个字。”絮林转过身,背对他,“我现在过得很好,以前的事,我想全忘干净,以后遇到我,请你把我当做陌生人,我不想和你再有什么瓜葛。”
  絮林待不下去了,抬脚就要走进雨幕回宿舍,刚走了还没半步,手腕突然被人自身后抓住。
  他一个激灵,动作幅度很大地挣开。
  纪槿玹的手被他用力甩开,重重撞在一旁的墙面上。
  纪槿玹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跳,随后,他将右手藏到自己身后。
  他道:“你不用走。”
  “你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
  “你不要淋雨。”
  纪槿玹和絮林擦肩而过,走进雨里。
  絮林在屋檐下站了会儿,愈发心烦意乱时,鼻尖突然闻到了什么味道。左右环顾,低下头,地面上有一串深色的痕迹。
  是雨水吗?不太像。
  天色太黑看不清,他俯下身,仔细去看。离近了,两眼不可置信地睁大。
  是血。
  就在纪槿玹刚才站的地方。
  一滴一滴延伸着,蔓延进雨水中。
  是从……纪槿玹身上滴下来的。
  纪槿玹浑身湿透,回到了医务室。
  他坐到椅子上,靠着,仰起头。
  他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房间里,窗外密集的雨水打在玻璃上,胸腔内的心跳比雨声还要杂乱。
  歪过头,他看到桌面上摊开的两张纸。
  是絮林和李霂的信息素检查单。
  93%
  93……
  纪槿玹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突然发狂似的站起身,挥臂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他呼吸急促地撑着桌面,仍不解气。
  房间里的柜子一个一个被拉倒,叮铃哐啷的巨响回荡在安静的夜里,柜子里的药瓶和各种针剂掉了一地,他狠狠踹着地上挡路的障碍物,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没有理由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忽地,他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重心不稳,后背撞到了墙壁,咚的一声闷响。
  他却笑了起来。
  疯了一样,笑声张狂肆意,喘不上气。
  笑着笑着,不笑了,他低下头,安静下来。
  他拽掉被血染透的手套,爱惜地在无名指的戒指上亲了一下,摘下来,套到左手无名指上。
  视线下移,看到地上一片尖锐的碎玻璃。
  絮林刚到医务室不远,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爆炸般的巨响。
  响声连续不断,就像是,有人在狠狠砸着什么东西。
  他沿着地上的水迹走到了医务室门口。
  里面的动静忽地又停了。
  正常人看到身边的人流血,都会问一下。他并不是担心纪槿玹。换做是谁,他都会这么做的。
  絮林闭了闭眼,在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推开门。
  啪嗒——
  他打开灯。
  灯光倾泻而下。
  入目一片狼藉,无从下脚。
  整个医务室好像被洗劫过,屋里的东西、桌椅全被掀翻了,絮林被这乱七八糟的景象惊愣住,抬头,就看到墙边坐着的一个人影。
  纪槿玹一点不顾及形象地靠墙坐着,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额发垂在眼前,他的右手掌放在地上,上面插着一片长长的碎玻璃。
  整个,穿透而过。
  血淌了满地。
  听到开门声,纪槿玹眨着湿透的眼睫看过来,雾蒙蒙的,没有焦距,过了几秒,他的眼睛才缓缓聚起了光。
  结果对上的就是絮林愕然惊恐的表情。
  看到来人是他,纪槿玹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拔掉了手上的玻璃,将右手藏到了背后。
  他手上飞溅的血液,絮林看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
  纪槿玹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因着这个动作,墙上又沾了血。
  他才反应过来,把右手别到身后,乍然又想起左手上的戒指,继而慌忙地藏自己的左手。
  手足无措。
  面对沉默的絮林,纪槿玹不知道说什么,仿若是害怕絮林生气,他的嘴里一直喃喃着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第70章 你也一样
  絮林原地站了片刻,走进来,关上门。
  他面无表情跨过地上的杂物,慢慢走到纪槿玹面前,停下。
  血一滴一滴掉在地面上的动静在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絮林伸出手,揪着纪槿玹的袖子,将他藏在身后的右手扯了出来
  手掌血肉模糊,刚被玻璃刺穿、狰狞的新增伤口下,依稀可见数道顽固的陈年旧疤,反反复复伤在同一个位置。
  絮林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当初为了从邮轮上逃脱,曾用匕首将纪槿玹的手掌贯穿。
  刀口就是现在这个位置。
  手上的血淌到了絮林手上。
  纪槿玹手指一蜷,喃喃道:“脏了……”尽管依依不舍,但纪槿玹依旧将手抽离,他在满地狼藉里找到一盒抽纸,扯了纸巾,却没有先管他自己,而是来抓絮林的手。
  絮林躲开。
  纪槿玹没碰到他,眨了眨眼,没有再去抓,带着些无措地把纸递到絮林面前,轻声道:“擦一下吧。”
  絮林没有接,也没有动。盯着他半晌,问:“你在做什么?”
  纪槿玹沉默不语。
  说话的几秒功夫,纪槿玹手上拿着的纸巾吸饱了他的血,已不能再用。
  仿若被他手上的红色刺伤,絮林移开目光。
  “你是故意的吗。”絮林咬着牙,从胸腔往外爆发出一股快要压不住的火气。
  当初他脸上那样的烧伤纪槿玹都能治好,他又怎么可能会被手上这么一道小伤疤难住。
  所以,他不是不能。
  只是不想。
  带血的玻璃碎片还躺在他俩脚下。看纪槿玹刚才的举动,想必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
  用利器刺自己的伤口,掀自己的伤疤,一次又一次。
  他留着这个疤有什么意思?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他这条疤是拜他絮林所赐吗?
  “你要是想发泄你对我的不满,现在就可以,直接和我说,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不是,”纪槿玹一听,立即否认,“我没有不满……”
  絮林等他接下来的话。
  纪槿玹道:“我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舍不得什么?”絮林顿住,讶然。
  舍不得。是指舍不得这道疤?
  果不其然,纪槿玹下一秒就说:“我没有很多你的东西。”
  因为得到的不多,所以连一条絮林留下的伤口都舍不得失去。
  闻言,絮林嗤了一声。
  他后退两步,注视着纪槿玹,这一下,又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
  无名指上,套着那枚并不算昂贵的雁羽戒指。
  絮林嘴中忽地发了苦。
  很久很久,他才开了口:“你有很多。”
  “是。”纪槿玹缓缓点头:“我有过很多。”
  絮林先前把他的一切都给了他,是他没有接住,所以,那些东西最后全都被絮林收走了,而絮林,也离开了。
  纪槿玹忘了呼吸,苍白的嘴唇开合,呓语似的:“是我的错。”
  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夹杂着雨水的潮气一直萦绕在絮林鼻尖。
  他不喜欢这样的味道,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和纪槿玹聊过去那些已经没有意义的陈年旧事。
  本来,过来看一眼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既然纪槿玹没出什么事,手上的伤口也是他自己弄出来的,絮林又不是医生,不会治,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絮林说道:“你去找人帮你看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能不能……”身后传来纪槿玹的声音,絮林回了头,就看到纪槿玹下意识往他这边走了几步,又被突然回头的絮林目光逼停,高高的个子,僵硬地伫立在乱糟糟的房间里,小心地问:“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就一会儿。”
  絮林:“……”
  絮林坐在窗边上,纪槿玹在房间另一边,两人离得很远。
  纪槿玹低着头,在絮林的注视下,静静地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上药的时候,他把戒指用纸垫着,放在了另一处干净的地方。
  絮林目光在那枚戒指上转了转,没出声。
  平时戴着手套,就是为了遮手上的伤疤,还有这枚戒指吗。
  “你为什么来这里?”絮林问。
  纪槿玹静了两秒,老实回答:“为了来见你。”
  “我的话说的不够清楚吗?”
  “清楚,很清楚了。”纪槿玹道,“我知道你恨我,不想看见我,我都知道。可我……我就是忍不住,我很想你。”
  他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只能努力自救的遇难者:“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絮林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一个多月后,你会离开这儿吗?”
  “会的。”
  “你还会去十三区吗?”
  “……”纪槿玹不说话了。
  絮林又问:“会不会?”执着地要听他的答案。
  他不在家的这几年,纪槿玹因为知道他人在军区回不了家,所以他自然没有去十三区。可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谁知道纪槿玹会不会一时兴起等他大过年休假回家的时候又闹出什么动静。
  纪槿玹知道絮林想要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他说不出口。絮林不想看到他,可是他想见絮林,哪怕是偷偷摸摸的,远远地看他一眼就满足了。
  所以——
  怎么可能不会。
  他当然会。
  可是这样说了,絮林一定会生气的。
  他只能折中打商量:“……我不出现在你眼前,好不好?”
  絮林起身就走。
  打开房门,身后一阵嘈杂的动静,是纪槿玹忽然站了起来,打翻了腿上的药瓶。
  “絮林。”纪槿玹喊他。
  絮林一手按着门把,面对着黑黢黢的走廊,问:“和我两清,这不就是你一开始的愿望吗?”
  他的声音带着回音,回荡在幽暗的长廊里。
  “我是Beta的时候,你没把我放在心上,把我骗得团团转。那时,你和另一个Omega匹配度很高。现在我是Omega了,可你和我的匹配度低到一个荒唐的程度。你又说喜欢我了。”
  “不提我们之间的那点破事,光凭一个信息素,还不能说明理由吗?我的信息素只会让你痛苦,哪个人不比我好呢,为什么你偏偏要缠着我?”
  絮林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神色模糊。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和你都不合适,也不般配。放过彼此不好吗?”
  絮林偏过头,眼神淡然地盯着纪槿玹:“还是说,你现在来找我,只是因为你的身体没治好,需要我的信息素?所以不得不来找我?”
  闻言,纪槿玹变了脸色,忙道:“不是!”他说,“我没有。”
  这无异于怀疑纪槿玹不安好心,为了某个目的又来骗他。
  因为被‘反向标记’,导致纪槿玹只能接受絮林的信息素。他们已经三年不见,当初医院里絮林给他留下的20ml信息素应该也早就用完了。如果纪槿玹的身体在那之后一直没有好,那他不远万里来这里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再次接近絮林,只是为了信息素,为了利用他。
  猜到絮林的想法,纪槿玹脑袋嗡的一声,他受不了这样的指责,道:“我只是单纯地想见你,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不要,”他想往絮林这边走,又怕他不高兴,只能站在原地,近乎是恳求地看着他:“……不要误会我。”
  他们之间本就只靠着一根快要断裂的丝线联结着,岌岌可危的绳索再也承受不了额外的压力。
  絮林看他一眼,大步离开。
  脚步声响在走廊里,慢慢走远,消失了。
  纪槿玹留在原地。
  絮林走到楼下,发现门口的伞不见了。
  他刚才问一个过路的同伴借了伞,匆匆忙忙地就赶过来了,想着看一眼人就走,伞就没收,打开着放在地上。想必是这一阵功夫,被风吹走了。
  雨还在下。
  他在屋檐下站了会儿,不见雨有停的意思,双手拢在头顶,想着就这样跑回去。大不了回去再洗澡。
  还没冲出去,一把伞撑在他头顶。
  回头,是纪槿玹。
  纪槿玹把伞往他这边撑了撑,絮林伸手握住。
  见他接了,纪槿玹便把手收了回去。
  没有碰到絮林分毫。
  “匹配度、信息素对现在的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你是Beta,是Omega,还是Alpha,都不重要。”纪槿玹哑着声音,道,“只是因为你是絮林,我才放不下。”
  “我知道你过去经历的痛苦我无法弥补,我知道我会给你带来困扰,我也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
  “但是絮林,对不起,”他看着絮林,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我做不到忘记你,我无法和你两清。”
  “所以……能不能请你允许,让我站在一个能看到你的地方,只要能看到你就行,好不好?”
  “……”絮林握紧伞柄,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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