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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晴(近代现代)——言肆熠

时间:2025-10-30 08:43:44  作者:言肆熠
  没有用。
  反而因为他醉酒的原因越来越清晰。
  湖滨靠近西湖,是杭州最热闹的商圈,当年住在闸弄口,每个周末他和楚北翎从画室出来,都会到湖滨商圈用餐,用完晚餐后去西湖写生,或者在西湖边的长椅上坐一个晚上,等第二天日出。
  而这里每个周末或者节假日,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涌进来。
  一但被人群冲散便很难找到人,尤其是楚北翎眼睛长在头顶上,几乎不看路,经常他一转身人就不见,根本找不到。
  后来邢禹想到办法,只要到湖滨,他都会先去买一个氢气球绑在楚北翎手腕上。
  这样,在密集的人群中,他一眼就能看到他。
  可自从那天过后,他经过湖滨,宁可绕远路都要避开这个地方,今晚喝了太多酒,头昏脑涨,邢禹忘记和老孙说走另一条路。
  老孙给邢禹开车几年,又和他家娃差不多大,早就将他当自家孩子。
  看他这样,以为他是喝醉酒难受,老孙有些心疼道:“邢总,你们这些年轻人别总是仗着自己年轻,一点也不顾,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年轻时总觉得钱很重要,可到我这把年纪,才明白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健康重要。”
  邢禹自嘲笑笑:“如果我当年……和现在一样,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如果当年的他们更成熟更有担当,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他们会有更多的选择。
  而不是只能任人支配,什么都无法决定。
  邢禹侧目看向窗外空荡的街道,笑笑。
  真遗憾~他现在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晴了才没两天,杭州又开始下雨。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最高气温只有一摄氏度,这种又湿又冷的天气让人连着骨髓里都发着寒,将人也一并困在这个寒冬永远无法走出去。
  可他从前明明最喜欢的冬天的。
  山区应该在下雪,回公司的一路上,遇到的每一辆车,车前盖上都顶着一个雪人。
  对于生长在南方的他们来说,下雪可比烟雨江南受欢迎多了,一听说哪里下雪,撒了欢似的往哪里蹿。
  这个冬天水汽十足,可惜没有一片雪花落进主城区。
  手机有电话进来,是祝卿安,他道:“你该不会忘记今天要到初濛审核第三版初稿的事吧?”
  他在楼下大厅等了楚北翎半个小时,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只好打电话询问。
  楚北翎说:“我还要安排其他事,初濛稿图你盯着。”
  “你在躲旧情人?”祝卿安语出惊人。
  楚北翎前段时间将新加坡的驾照换成国内的,拿到驾照的同时,他在车行定的现车也上好了牌照,最近他开车上下班。
  从习惯于右驾行驶换到左驾,楚北翎一个没注意开错道,往初濛的方向开去。
  察觉到他开错道的导航,不停叫着前方掉头。
  楚北翎降低了导航的声音,没有正面回应祝卿安的问题:“项目你盯着,没事的话,就先这样,我开错道,准备掉头了。”
  祝卿安恨铁不成钢,比他还要觉得可惜和热情:“躲是躲不过去的,人要见面才有机会,你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
  祝卿安大概是自己情伤深重,一点也看不得这种景象,还是受什么刺激,最近这段时间化身媒婆,苦口婆心各种劝说想促成他们这一段姻缘。
  就好像他们在一起,他的情伤也没了。
  比他还要热衷,他是不是能和邢禹再续前缘。
  祝卿安问:“你难道愿意他以后是别人的吗?”
  楚北翎被戳到痛点,冷声提醒道:“祝卿安,你是美监不是媒婆。”
  祝卿安:“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不再续前缘,真的很可惜。”
  楚北翎勾了勾唇角,被巨大的痛苦淹没。
  他等过,争取过。
  楚北翎比任何人都想邢禹是他的,他也没有办法想象邢禹深情看着其他人的样子。
  邢禹和他亲吻撩拨,互相探索到双双起反应后,那双痞里痞气,夹着散漫笑意的黑眸,在动情时摄人心魄,身上那股放纵不羁的劲儿也被无限放大,张力十足。
  曾经只有他能看到,独属于他的,邢禹的另一面。
  楚北翎一点也不想让给其他人看。
  他何尝不觉得可惜和遗憾。
  疯了一样想要和邢禹重新开始。
  可是怎么办——
  他们分开多年,尽管想念成为习惯,可却依旧败给时间和现实。
  而他和邢禹之间,除了时间和现实,现在还冒出来一个许则易,机会再好,对他来说也只能加剧痛苦。
  “你什么都不知道。”楚北翎深吸一口气,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直接被祝卿安截断。
  “管他呢!”祝卿安觉得邢禹十有八九对他还有感情,否则不会趁着楚北翎昏睡时边亲边哭了,“北翎我等你,快点过来,别让人家等太久。”
  从大门跨进来的邢禹正巧听到这句话,他幽幽扫了一眼,挪开视线,觉得脊背发凉的祝卿安回眸看去。
  男人挺拔的身影一闪拐进了电梯间,只能看到抬起的薄底皮鞋,那一抹鲜艳醒目的亮红。
  祝卿安目不转睛:“北翎,这样一个男人,让给其他人可惜了,这边建议你,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收了完事。”
  雨大路况不佳,祝卿安这话危险又吓人,楚北翎差点撞上前车屁股,好在即使刹住车:“你说什么混账话。”
  “我认真的,你考虑一下。”祝卿安贱兮兮道;“成功了,记得在主桌给我留一个位置。”
  楚北翎懒得理他,直接挂断电话。
  祝卿安知道那种有情人再见面那种抓耳挠心的感觉,认识楚北翎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他像一个活人,就知道了,那个邢禹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更何况祝卿安作为同样也经历过这种感觉的旁观者,急切地想有情人之间不留遗憾,恨不能将两人绑起来,丢进房间内。
  祝卿安:【就算你不想见,总要过来监督进度的,我只能负责美术,其他我可应付不了。】
  楚北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掉头,反而离初濛越来越近,思索片刻,他直接往初濛大厦开去。
  他要去把画册弄回来。
  等楚北翎到初濛,祝卿安已经在会客室和庄明月在开会,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邢禹。
  楚北翎很快收敛所有情绪,朝对面两人扬扬下巴,“你们继续。”
  他拉开椅子,在一堆文件前坐下,翻看起来。
  项目按照他预期的发展,并没有脱离正轨,他只提出了几处不算太影响整体策划思路上不一致的矛盾。
  休息的间隙,楚北翎离开会客室,往电梯口走,没有门禁上不去总裁办,他只好通过助理联系上许图南助理。
  想想也挺荒唐的,曾经无话不谈的人,现在联系对方都要通过另一个人,搭起桥梁才能联系到彼此。
  哪怕有合作,成年人之间的装模作样也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许图南刚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找邢禹,将额外给柯锦程红包的事告诉楚北翎,又擅自放他上来,邢禹生气到一个星期没有理他。
  这次许图南学乖了,先和邢禹打招呼:“楚番番过来商量稿子的事,准备上来,你要不让他上来,我就直接把他打发回去?”
  他看着邢禹观察他的反应:“说到底,他还是合作方负责人,就这么将他打发回去,也不合适。”
  许图南生气归生气,看到楚北翎就忍不住骂他一顿,可说到底还是气他竟然无情到这么多年朋友,说断就断,也不联系,重逢碰面后,除了道歉都不会说,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同时他也替邢禹感到难过。
  但多年朋友,许图南还是做不到漠视楚北翎,完全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有合作这一层关系。
  当然该骂他还是会不住想要骂。
  邢禹抬眸:“他是合作方负责人,有专人对接,我和他见面然后呢!”
  许图南被他问住,一时间接不上话。
  想到刚刚在楼下大厅看到的一幕,邢禹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他艰涩地出声提醒,是在提醒许图南,也是在提醒他自己:“你是不是忘记楚北翎现在有男朋友这件事?
 
 
第48章 N-错过
  许图南无话可说,联系助理之前又问了邢禹一次,见他坚持,只好让助理通知楚北翎,他们暂时没空见。
  楚北翎郁郁地吐了口气,摸出药盒丢了两颗伏硫西汀在嘴里,之前就算难受到呼吸不过来,无法集中注意力,出现严重的躯体化反应。
  他都会忍着不吃。
  楚北翎纵容自己发疯,崩溃,歇斯底里,在最痛苦的时候,将自己手臂咬出鲜血,像一个疯子。
  也不愿意失去情绪,忘记过去的记忆。
  回国后,楚北翎服用药物的频率明显增加,比之前很多次都要凶。
  他可以用意志力去和不受控的躯体化反应以及痛苦作对,也要拿下自己对情绪与记忆的掌控权。
  但楚北翎独独受不了,邢禹冷漠疏离,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他。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关系的现状。
  楚北翎用力咬着唇,直到腥锈味在口腔内蔓延。
  现在一切后果和现状都是他活该。
  是他没能早点回国。
  等楚北翎回到会客室,第三次审稿的商讨已经结束。
  和楚北翎简单的汇报进度与反馈,回公司的一路上祝卿安一直在八卦:“你是不是认真考虑过我的意见,准备直接抢人了。”
  楚北翎瞥他一眼又看向前方路况:“他身边已经有新的人,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啊?”祝卿安想了想,认真建议:“没关系,有新的人也可以横刀夺爱。”说着说着,越来越兴奋和离谱:“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你肯定不会是那个小三。”
  祝卿安还想再说些什么,楚北翎打断他的危险发言:“祝卿安,再吵给你丢下去。”
  “哦。”祝卿安偷偷瞄他一眼,见他脸色异常及时闭嘴。
  之后几天,楚北翎每天待在公司加班到12点,连周末都待在公司。
  疯狂的工作,能占据他所有时间和思维,没空去想和邢禹以及和他有关的一切。
  前两天他在新加坡的心理医生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最近在上海出差,知道他在杭州顺道过来,让他周日晚上过去。
  楚北翎如约而至。
  柏思祎问:“现在晚上还会控制梦境吗?”
  楚北翎实话实说:“会,有时候会读档重来,特别是分开时,或者他拒绝我的时候,被吓醒之后,再次睡过去,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会是另一个走向。”
  柏思祎:“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控制梦境,容易心理解离造成精神分裂。”
  楚北翎垂眸:“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楚北翎是柏思祎职业生涯遇到过最头痛的病人,什么都知道,却清醒地沉溺在痛苦,甚至享受痛苦,每次来咨询都还算配合,也愿意聊天,但让他服药,他就用各种借口打发回去,甚至想要试图说服他。
  柏思祎:“你的想法我依旧尊重且从来不干涉,但你要知道,按时服药,不沉溺在痛苦里,这样才能好起来。”
  “我的创造力、色彩感知力以及手眼协调力已经没了。”楚北翎轻笑:“我不想再忘记他,但见面后,我发现他不止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还很恨我,所以……”
  缓了好久,才将后半句话说出口:“我现在没有很抗拒伏硫西汀了,他可以让我忘记情绪,所以等药效过去后,我再爱他。”
  和柏思祎在酒店分开,楚北翎朝电梯口走过去,电梯门正要合上,只有两步距离,他快步上前,摁了电梯下行键,可惜晚了一步。
  楚北翎重新摁了下行键,等另一部电梯上来。
  不远处,邢禹和许则易从拐角处往电梯口走过来。
  许则易淡笑道:“我在这里出差一周,多谢你照顾了。”
  邢禹也回以同样的笑意:“应该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北翎猛地回过头。
  不远处有个小孩蹿过来,许则易躲人,被柔软的地毯绊了一脚,邢禹眼疾手快扶住他:“小心。”
  许则易扶着邢禹的胳膊站稳,“谢谢。”轻笑道:“你动作还挺快。”
  那是因为以前经常扶某个眼睛长在头顶上不看路的人,习惯了。
  邢禹很快松开手,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笑着抬眸,余光瞥见站在电梯口一抹熟悉的身影。
  倏地——
  邢禹看了过去,楚北翎站在明暗交界线上,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上过渡,雅致柔和的五官一半在光影里,一面陷在黑暗中,被映照的立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琥珀色的眼眸隐藏在低垂的眉眼之下,看起来落寞到极点。
  楚北翎被冻在原地无法动弹时,俩人已经走进。
  “你好,星耀许则易。”许则易笑了笑,非常自来熟的打了声招呼。
  楚北翎回过神,极轻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而后很快收回,非常官方客气地:“ECho楚北翎,许总久仰大名。”
  许则易笑道:“楚总客气了。”
  俩人简单客套寒暄一番,电梯停在顶层。
  门打开后,邢禹不动声色挡在他和许则易之间,护着许则易一起进了轿厢。
  楚北翎抿了抿唇,繁杂的思绪如同野草一样缠上来,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站在门外没动,不打算进去,等下一班。
  轿厢内两人一同看过来,这时电梯内许则易笑着问:“楚总,不进来吗?”
  迟疑片刻,楚北翎还是走进轿厢,许则易是国内影视公司的大佬,他不能情绪用事。
  尽管不想进去,和他们待在一个空间,看邢禹护着许则易。
  电梯缓缓下降,逼仄狭小的电梯里,只有邢禹的声音:“明天几点的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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