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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翡没有退后，也没推开他，他同样倾了倾身，两人四目相对。
他勾住凌天臣胸前的项链，拽链条一般，让对方头低了些。
该死的主角攻们，吃什么长的，他还是喜欢这种视角。
“你很像上次我在厕所里遇到的一个人。”
“但要比他更没素质。”
“他在厕所里发骚，你在大街上发骚。”
“凌天臣是吧？”
秦翡笑了，因为眼神冷漠，这笑容的味道便显得傲慢，带点嘲意。
“学会怎么收好身上的公狗味，再来问我的名字吧。”
第25章
秦翡今天是真的心情屌烂。
赵玉桓这档子事，到底他本人是受害者，秦翡不会受害者有罪论，所以虽然被迫踩着一个男的等对方空中作战了一场，但他离开时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涵养。
他还不知道赵玉桓事后跟梁熙搞了一出模棱两可。
然后又遇到了腥风血雨的黄雯主角攻，被对方骚气袭击。
就在秦翡回到家，觉得这要死的一天终于可以结束了的时候，他打开手机，率先弹出一条惊爆热搜。
【爆】影帝梁熙片场霸凌新人！
点开链接内容：梁熙把赵玉桓打了。
秦翡：……
秦翡捏了捏鼻梁。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
还是那条热搜，还是硕大的“影帝梁熙片场霸凌新人”的标题。
他点进视频，画面背景就是休息室，秦翡立刻反应过来，这镜头应该是给赵玉桓下药那个人装的，想拍赵玉桓丑态，结果赵玉桓不知为何药发时到了隔壁的服装间，没拍到背后人预料的场景，但却拍到了这段影帝梁熙和片场新人大打出手。
视频内容一目了然，俩人站在室内说话，突然梁熙就动手了，然后赵玉桓还手，之后就是长达几分钟的厮打场面，不夸张的说，要不怎么是拍戏都不爱用武替的敬业的主角攻主角受呢，这视频叠个滤镜加个音乐，可以直接当港城武打片了。
秦翡已经暂时不想问梁熙到底在发什么疯了。
他现在对他的三千万充满了悲观。
莫宇驰打来视频电话，他挂了。
莫宇驰又打，他免打扰了。
秦翡坐在沙发上静静思考人生。
半小时后，莫宇驰上门了。
莫大少爷一进门，还没等开口质问秦翡为什么挂他电话，先一步察觉到秦翡明显心情不好，他谨慎地闭嘴了。
然后开始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干什么可能触怒秦翡的事，回忆完毕，没有，莫宇驰毫不心虚地走近。
他叫了声秦翡，秦翡还是没说话。
再叫，被一个沙发抱枕砸过来，这就是在撵人了。
莫宇驰确实没惹秦翡，但秦翡这会儿对主角攻这种生物很不待见，同为主角攻，莫宇驰惨遭迁怒。
莫宇驰确定自己没干什么事，也知道了他这是被迁怒中，迁怒啊，那就无所谓了。
秦翡日常是一个很会顾全体面的礼貌人，他能不控制情绪地对你迁怒，说明他对你没有面具，说明你能触碰到他的真实。
所以莫宇驰不仅没生气，反而把靠枕给秦翡放好，在坐着的秦翡面前蹲跪下身。
“怎么了？谁惹你了？”
莫宇驰知道，秦翡一直对身边人的身高有点不满，别看他喜欢抬头秀脸，但实际上秦翡更喜欢垂眼看人，就像现在这样，耷下眼皮，眼尾微垂，让一切收在他的眼底。
大少爷仰头盯着那张阴晴不定脸：“说啊，我给你出气。”
“你知道，没有我搞不定的事。”
“是不是梁熙的新热搜？十分钟后，我会让它消失。”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明天之内背后的人也会被揪出来。”
“你想让他怎么死都行。”
秦翡低着眼睛，也盯着莫宇驰看。
他回想了一下，发现莫宇驰是和原作轨迹偏离最多，但日常行事又最在他意料范围内的。
和喜欢阳奉阴违的商世礼不一样，莫宇驰看上去脾气最大，最难控制，但他的臭脾气发作，很少会令秦翡意外。
也不像梁熙一样会发秦翡很难理解的疯。
不管赵玉桓做了说了什么，片场打人？作为一个演员、明星，梁熙怎么想的？
对比之下，秦翡又觉得同为主角攻的莫宇驰眉清目秀了起来。
他的迁怒突然消散了，变脸很快，还是莫宇驰熟悉的那个秦翡。
秦翡不仅表情多云转晴，甚至有点太晴了，他伸手捧住莫宇驰的脸，笑眯眯的。
“宇驰啊，你怎么这么好啊？”
莫宇驰任他捧着：“你才知道？”
秦翡更低头，声音轻飘飘：“你如果想做什么坏事，都会提前跟我说，对不对？”
莫宇驰：“什么算坏事？”
秦翡：“不知道诶。”
莫宇驰：“……”
秦翡：“说话啊。”
莫宇驰：“嗯，对，都跟你说。”
第26章
莫宇驰一边玩牌，一边听人报告《皇朝》剧组调查出来的情况。
做手脚的人是朱翊。
这人和赵玉桓有单方面的深仇大恨，并认为自己会被踢出剧组也都是拜赵玉桓害的，哪怕人已经离开，也勾连着之前在剧组里买通的场务，才给赵玉桓整了这么一出。
他原本的目的是拍下赵玉桓的录像——不管是当众出丑，还是私下丑态，捏在手里威胁赵玉桓，不过最后阴差阳错，拍到了梁熙和赵玉桓打架的视频。
而朱翊公司的一哥刚好和梁熙是竞争关系，所以虽然结果不如他意，视频还是以另一种角度爆了出来。
莫大少爷对这些娱乐圈勾心斗角没兴趣，不过是因为疑似秦翡在意，就听一听，听完依旧神色淡淡地玩着牌，丢下一句处理掉朱翊。
他不觉得这点事是令秦翡心烦的真正原因，太微不足道了，哪怕梁熙那个热搜，别说梁熙自己是否能够处理，如果秦翡想，找他，或者找其他人，随便动用一点关系，也很轻易就能压下去。
但他好像知道，梁熙为什么会对赵玉桓动手了。
赵玉桓被下了药。
赵玉桓被下药的当天秦翡去过片场。
赵玉桓没有如计划般露出丑态。
赵玉桓想办法……或者说有人帮赵玉桓，解决了困境。
梁熙认为这个帮助者是秦翡。
从视频看来，赵玉桓或许说出了某些令梁熙肯定猜测的话。
莫宇驰丢出一张牌，突然嗤笑了声。
梁熙太不了解秦翡了。
以秦翡的性格，如果撞到那种场面，他可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但要说实际发生关系……
恐怕就是赵玉桓死在他面前，都别想让秦翡对他真做出什么事情。
秦翡这人，最是面热心冷。
哪怕他真撞见了，碍于人道主义和投资维护，稍微帮了帮赵玉桓……不知道做到了什么程度？这种事情，总归都不在他乐意的领域之内，不在他乐意范围内的帮忙，即使表面上人模人样地做了，也只会让他心生不爽……估计这就是秦翡心情不好的原因之一吧？
所以，要么赵玉桓是自己想到了办法解决，要么秦翡短期内都不会待见赵玉桓这人。
而梁熙为此还在并不保险的地方把赵玉桓打了，真是有够蠢的。
秦翡觉得莫宇驰脾气差，但莫宇驰能总是脾气差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不是天龙人如莫宇驰只会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是因为莫宇驰足够了解秦翡罢了。
他对一件事了熟于心，那就是秦翡是一个看起来对朋友热络没架子，实际上对朋友控制欲很强的人。
这个控制欲不是指多么在意，多么关注，多么想插手控制对方，而是指，他很不喜欢朋友做出他预期之外的多余行为。
这一点，秦翡或许自己都没有清晰的认识，但莫宇驰对此一清二楚。
如同他之前针对梁熙，莫大少爷真想动手，就只能使出这么点不痛不痒的手段吗？
不过是试探一下秦翡对梁熙的态度罢了。
在不确定秦翡的态度之前，他不会把事情做死，搞得无可转圜。
弄出一点可以轻松抹平的动静，秦翡没有反应，此后想如何就如何，秦翡有反应，那就收敛一点。
秦翡和他交往过的任何朋友都不一样。
秦翡喜欢“听话”的朋友。
“驰哥，要不要叫翡哥过来玩啊？”
赵跃在一旁问。
“不用了。”
“他忙着赚钱呢。”
莫宇驰又丢出一张牌。
真无聊啊。
他突然又想起顾之遥那天的发问。
“你是不是喜欢他？”
“谁？”
顾之遥紧紧抿着唇，似乎连吐出那个名字都困难。
他只是低头，沉默地盯着莫宇驰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窗口，顶上有“非羽”两个字。
他在跟莫宇驰提分手。
而莫宇驰除了一开始不可思议的“哈？“了一声，剩下的时间，都在回聊天信息。
“莫宇驰……”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
“以后，就不要再耽误别人了。”
莫宇驰终于又抬起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容不再讥讽，而是仿佛真的被逗乐了。
“我耽误你？”
“……”
“除了出演了两个月男友，我好像没对你做什么烂事吧？”
“做出这副被辜负的样子给谁看？”
“说完了就滚。”
顾之遥的面色更白了，在离开之前，他终究还是问了莫宇驰一句：“你如果喜欢秦翡，为什么不直接和他在一起？”
他以为这句话会戳破莫宇驰的气定神闲，无论是由于他妄自揣测，还是由于他切中要害。
但见莫宇驰依旧只是单手回着聊天信息，一手扣在桌上，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那语气分辨不出来是玩笑，还是真心。
他说：“哦。”
“那也得他要我啊。”
第27章
莫宇驰喜欢秦翡吗？
当然喜欢。
是顾之遥提问的那种含义的喜欢吗？
不一定。
如果顾之遥不突然冒出来那样一个问题，莫宇驰根本不会往这一茬想。
和许多人对感情的观念不一样，和许多人把恋爱放在一个神圣的地位也不一样，莫宇驰其人，从不把恋爱对象当回事。
轻慢感情，风流薄幸，虽然从秦翡的利益脑角度来看他算不得什么人渣，但公正一点说，他就是再标准地道不过的渣攻角色，需要被回炉或者火葬场改造的那种。
所以他被分配到了追妻火葬场剧本。
但剧本和莫宇驰的本性背离太大，他被耽美意志按头追妻，达成了于某批观众而言喜闻乐见的渣攻大改造结局，然后按头他的那股力量松散了，莫宇驰的自我思维挣脱出来，他意识到顾之遥身上不知道存在什么诡异力量，一靠近就能使他失智，于是在结局之外，他把顾之遥沉海喂鲨了。
原作世界大崩溃。
秦翡猜对了一半。
他拿到的剧本，确实都是感情发展不太合理的剧本，但却不是感情内容不够丰富、不够好嗑，而是有主角反叛挣脱出了世界意志，在结局之后大肆偏离该有的发展，导致整个世界碎成片片。
所以，莫宇驰，纯正渣攻，全世界按头往回拉都拉不住那种。
如果说正常人对恋情的重视度是50%到上限不等，莫宇驰对恋情的重视度可能只有1%及以下。
顾之遥的问题，在他看来就很好笑。
把秦翡放进恋情对象这个分类里，对莫宇驰来说很好笑。
他是在喜欢着秦翡、想和秦翡在一起的同时谈恋爱吗？
不是。
恋爱对象是什么？
莫宇驰答：是消遣，是陪玩，是打发时间的工具，是路边随手摘了又随手丢了的一朵花。
你问他喜欢秦翡吗，他或许会说喜欢，你问他喜欢某一任恋爱对象吗，他大概率只会笑笑，一种漫不经心的，透着无聊感的笑。
大少爷的人生什么都不缺，对象就是他的装点配饰之一。
相比生活，地位，利益，需求，恋爱对象这一项，从来不是需要用心的东西。
这种想有就有，随时可替换的关系，到底有什么好在意？
但他很在意秦翡。
一种不同于随聚随散的感情拍拖的在意。
他甚至完全没考虑过要不要和秦翡发展恋情向关系，恋爱什么的，浅薄，易更替，激情主导，稳固性差。
别以为他不知道秦翡什么德性，秦翡会谈个恋爱就死心塌地爱死爱活吗？
扯淡。
顶多不就想谈就谈了，腻了就分了，再缠上去估计还得进黑名单。
跟他一路货色，装得更像人样罢了。
爱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人们说得神乎其神，实际不过没了就没了，想散就散了。
爱欲爱欲，随激情涨随激情退，还不如控制欲来得牢靠。
莫大少爷不屑也不信不能实际拽在手里的东西，在不在一起，谈不谈恋爱，别问这些傻问题了，只有有权分开的关系，才需要询问能不能在一起。
谈恋爱是能结束的。
而秦翡能和他结束吗？
不能。
秦翡和他，当然是要天长地久的关系了。
毕竟他可是秦翡最听话的好朋友啊，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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