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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秦翡的目光从云叙脸上缓缓扫视到身体，肩膀、胸膛、腰、腿……又缓缓扫视回身上。
就在淡定如云叙都感到略微诡异之余，秦翡说：“你考虑过餐厅，考虑过修车，有没有考虑过……自媒体？”
云叙“啊”了声，那种面对超出状况的问题时的疑惑声调。
秦翡把手机递给他：“我拍的，刚刚觉得很有观赏性，就顺手拍了，如果觉得冒犯你就删掉。”
“观赏性？”云叙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那段视频，就是他修车的过程，没了。
秦翡却一本正经点头：“对啊。”
一个身高腿长的帅哥穿着很显身材的深色工装，干着与他清俊相貌极具反差感的重工行为，动作行云流水又富有力量感和技巧感，兼具人体之美和机械之美，这能不好看？
秦翡没看两秒就自动开启录像了。
拜托，连他都觉得好看，放网上怎么可能没有吸引力？
云叙把手机还给秦翡，没删，看来无所谓秦翡手机里有一段他的录像，不过对秦翡的提议反应平平。
因为他根本没get到什么观赏性。
秦翡倒是反应过来了，云叙这样的人，你跟他说自媒体，他顶多听过这么个名词，有个粗浅概念，实际平时不说不上网吧，上也估计很少，且根本不像会闲得去刷短视频的样子。
“或者……”秦翡想了想，干脆道，“你不介意我把这段视频发布到网上的话，就交给我来帮你发。”
云叙：“发到网上做什么？”
秦翡：“给人看。”
云叙：“……”
秦翡看他微妙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
“看的人多了会有钱的，你就当发展一份兼职好了。”
“正好这家店对我来说顺路，周三周五是吧？如果我路过，就进来帮你拍一下。”
云叙终于品到点味了，这是觉得他适合当“网红”，云叙对于网红的概念就是，游戏主播，或者在网上发很多漂亮摄影的美女俊男。
他又看了眼脏乱差，换成另一个穿着值钱讲究的富二代进门，会皱眉止步门口的修理车间，又想想秦翡拍的那个视频，就是一个汽修工在进行跟“美丽”不沾边的，大部分人眼里等于干苦工的内容。
秦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懂，但他觉得云叙也不是很反感，或者说感受到自己没有恶意，虽然对这个提议不理解，但抗拒性不强的样子。
秦翡顺杆爬的自来熟劲儿上来了：“哎呀，你不用想太多，反正你又不会少块肉，既然你不介意被我拍，也不介意我发布在……嗯，正规的平台上，你就只管修你的车好了。”
“你当满足一下我拍摄记录帅哥的爱好，好不好？”
“当然，如果后续因为这些视频产生了收益，都归你，然后就要你自己拍了。”
云叙分得出好赖，虽然他暂时不理解这种视频有什么收益能带来，但秦翡这话几乎就是明说我帮你做点事，如果这事最后能赚钱，那你就继续用这个赚钱。
他俩不过两面之缘，有必要这样发善心？
云叙也有问题直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秦翡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闻言思考着理由，没想出来，总不能说你是我看小说时最喜欢的一个主角攻。
他反戈一击道：“那这对你来讲有什么坏处？”
云叙：“……没有。”他顿了下，“所以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对我好？”
秦翡：“你就当我喜欢你吧。”
他这“喜欢”说得很坦荡，一听就没什么别的含义。
云叙……云叙居然觉得好像不是说不通。
因为他也挺喜欢秦翡这个人的。
虽然只有两面之缘。
且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两人看起来天差地别。秦翡开着价值不菲的车，云叙在咬着扳手修车。
云叙的身上散发着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有些刺鼻的味道。
秦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好闻的花香。
很难解释这二人为什么对话奇异的和谐。
可能因为云叙面对通身贵气的秦翡时，没有表现出自卑或自卑带来的过度敏感。
可能因为秦翡面对与他阶层迥异的云叙，也没有流露出傲慢或何不食肉糜的怜悯。
最后秦翡和云叙交换了社交账号，他看着云叙那个扫码界面都要加载半天的手机，就知道他想得没错，这家伙平时压根约等于不上网。
根本不了解，当今时代，美色的创造力与价值。
呵呵，单纯的小云同学……
秦翡回去就用一张新的电话卡，创建了一个新的某红书账号。
这样可以方便以后电话卡一扣，直接转移给云叙。
［请编辑您的昵称］
他毫不需要考虑，丝滑地敲下：小云又又。
第71章
说起视频，秦翡手机里还有一段莫宇驰给他拍的滑雪视频，拍得极其出片，看得秦翡大悦，搂着大少爷就是一通彩虹屁，并截选了一小段发在朋友圈。
自然而然收获了一堆点赞，和更加彩虹屁的评论。
其中程晋还给他发来了美丽国某雪山山脉的日落照片，说是他前两年去时拍的，很美，也很适合滑雪爱好人士，秦翡如果以后有时间，也可以去玩玩。
程晋和秦翡一直有断断续续的信息往来，但不太热络，主要是秦翡忙，权势争斗期的程晋估计比秦翡还忙，他给秦翡发一次信息，秦翡可能大半天后或第二天才回，这种节奏很难热聊起来。
不过毕业这天，程晋给秦翡发了一条毕业快乐的祝福，并留言说给他寄送了一样毕业礼物。
这会儿秦翡家客厅的地上，就正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快递箱。
秦翡拆开快递，露出一个……黑色哑光行李箱？
再开行李箱。
呃，一个……投影仪？
主体部分乍一看有点像投影仪，但细看比投影仪显然高级许多，上面有一个简洁的电子锁屏，此时正浮现着一行小字：
［生物密钥认证：请将任意手指置于此处。］
秦翡微微挑眉，把右手食指放了上去。
一声“嘀”轻响，原本折躺在行李箱的黑色杆子——疑似支撑架，竟然顶着上面那个“投影仪”自动站了起来，蓝色的光字投打在秦翡背后的墙壁上，一道低沉、冷静、熟悉，富有磁性又带着合成质感的男声在房间内响起：
“系统初始化已完成。”
“身份确认：秦翡。”
“身份等级：主人。”
“赫尔墨斯为您服务。”
秦翡：“？！”
秦翡惊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是智能机器人？
他开口道：“展示你的功能。”
赫尔墨斯：“申请接入网口，请设置基础指令。”
秦翡按照墙上投映的几行指令连接方式，让它接入到了自己的其中一个平板电脑上。
秦翡日常使用的平板电脑有两个，一个是和电脑同账号，存有大量他的工作资料，涉及投资动向这类较具私密性的数据，他一般不怎么带出门。
另一个则是上学上课时带着用的，里面多与大学课程、阅读相关，兼收集浏览一点全球公开的金融市场信息等。
此时秦翡向赫尔墨斯连接的，就是第二个平板电脑。
他点击新出现在屏幕的按钮，向赫尔墨斯开放了一部分收藏备忘页的访问权限。
瞬间，墙上的字幕散化成飘逸的光点，又流淌着开始汇聚，墙面中间部分逐渐变成了一个微缩型的全球金融市场。
主要股指化作不同颜色的光带，蜿蜒流动，汇率像瀑布一样不断刷新着，关键的大宗商品价格呈现亮色，如同闪烁的星辰。
相比备忘录中记录的资料页，赫尔墨斯展现的画面，是实时的。
甚至当秦翡在平板上点到相应的欧元汇率瀑布时，墙上那组数据瞬间被放大、高亮，旁边自动弹出了可供滑动式浏览的，相关的新闻摘要和分析简报。
秦翡：！！！
程晋送了他个什么？他把藤校前沿科技研究给搬回来了？
这东西怎么过的海关？？？
秦翡又试了下，除开数据金融方面，赫尔墨斯其实是一个全方面的信息数据智能系统，具体呈现什么，主要看主人的需要。
其实这样的智能系统，以如今的科技水平来说，并不令人太惊讶，只不过赫尔墨斯的呈现方式比局限于电脑屏幕版的高级许多。它真正令人惊讶的，是几乎一比一同步现实的实时率。
这背后得是什么算力？这是私人可购的吗？
秦翡给程晋发信息。
【非羽：你没违法吧？】
【程晋：……】
【程晋：没有】
【程晋：顶多算一点擦边……】
【非羽：……】
这样的礼物，应该没有哪个对科技、数据感兴趣的现代人类，能不喜欢。
尤其还是秦翡这样天天和数据打交道的金融人。
但未免有点太贵重了。
秦翡惋惜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散发着星光的赫尔墨斯，决定寄还。
虽然秦翡一向收礼物不手软，但非亲非故的，这还是有点过了。
程晋像是猜到他所想似的，又发来一条信息：
【程晋：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这是我两个校友的研发项目，真实版本是保密级，还未出结果，到你手上的这个其实还未立项前的初始版本的阉割版，所有非公开技术都未涉及，只是一个大型一点的数据库兼智能管家而已】
【程晋：安全的，合规的】
【程晋：看起来新鲜，愿意花钱的话，其实国内研究室也可以定制】
【程晋：我那两个校友不介意赚点外快，我又觉得这东西刚好适合送给你玩玩而已】
程晋说的或许是实话，但哪怕同技术、同硬件……一百兆网速的体验感，和千兆网的体验感，是一个量级吗？
说什么花点钱就可以买到，这就是多少有点睁眼胡吹了。
【程晋：你要是寄退给我，我也没什么用处，出于私密性的考虑，这东西是初始即唯一的启动性绑定，无法更改主人，无法账户转移，再初始会自动销毁，确保没有数据泄漏或恢复的可能】
所以如果秦翡不打算要的话，赫尔墨斯就会变成一堆不可回溯的废铁。
秦翡犹豫了。
让他看着赫尔墨斯沦为废铁，那就不止惋惜，还有亿点点暴殄天物的心痛。
……算了，思考一下给程晋什么回礼好了，正好他也没送程晋毕业礼物，补一份。
这下要出点血了，赫尔墨斯不好估值，那就只能往贵了估。
秦翡平时跟莫宇驰表现得一点不在意礼物价值，跟个捞大少爷的小白脸似的，但是换成跟程晋这种关系，那当然得在意。
于是秦翡谢过了程晋，让程晋给他一个地址，说也送他一份毕业礼物。
【程晋：可以点单吗？】
【非羽：我没空去S市】
【程晋：我可以有空去B市】
【非羽：再说我就杀死赫尔墨斯】
【程晋：（紧紧闭嘴.jpg）】
秦翡又试了会儿赫尔墨斯的功能，把它和家里原有的带智能的家电连接上了，什么开灯关灯控制窗帘都是小意思。
它甚至不是一个语音召唤启动式的智能，自主性很高，如果将它放在沙发边，即“脑袋”朝向玄关，那只要秦翡开门进来，那道磁性的男声就会响起，说：“欢迎回家，主人。”
秦翡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光惊讶去了没有留意，多听了几声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程晋的声音吗？？？
完全就是程晋那家伙的声线，多了点机械合成感。
秦翡：“……赫尔墨斯，声音选择。”
赫尔墨斯：“很抱歉，主人，我只有一种声音模式。”
秦翡：“连siri都有四种，你只有一种？”
赫尔墨斯：“是的，主人，我比较专一。”
秦翡：“……”
秦翡：“给我列个礼物清单，适用对象为年轻男性，经济价值对等你自己，放我备忘录里。”
赫尔墨斯：“好的，主人。”
赫尔墨斯：“即将为您生成礼物清单，共计12项，已编辑至2号pad-备忘录中，可随时查看。”
赫尔墨斯：“不过我更希望，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我在您眼中会是无价的。”
秦翡：“……”
程晋知道他送的玩意儿是这么个“性格”吗？
最终秦翡还是把赫尔墨斯摆沙发边了，因为这个角度除了进门区域，拍不到其他地方，平时在家走动时也不容易进入赫尔墨斯的视线范围。
虽然从程晋的说法看来赫尔墨斯具有绝对的私密性，但秦翡比较保守，防人……防AI之心不可无。
并且他也不打算对赫尔墨斯进行一些除了大数据和生活数据之外的查询运用，起码涉及具有具体投资倾向和商业机密的金融工作时不会用，哪怕它的功能实在很香，还是那句话，防范之心不可无。
还是就当个智能管家用用吧。
除了赫尔墨斯，他其实还收到不少祝贺他毕业的礼物，其中商世礼和莫宇驰像约好了似的，都送了商务型的豪车，大少爷送的某劳斯家的库里南，商世礼送的宾利某尚。
加上秦翡自己的车，加上之前大少爷送的兰博基尼……可喜可贺，秦翡年纪轻轻，首都无房，名下竟有四辆车要养。
哈哈，要不是赵玉桓和梁熙挺争气，创业资金一花，差点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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