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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在他依依不舍继续往嘴里塞的时候,告诉他:“我准备了健胃消食片,想吃的话也可以再吃两口,你负责吃得开心,我负责让你吃得安心。”
其实换做任何人这样跟他说话,何毓秀都会觉得对方在装,但这个人是金煦。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是天生,他在努力学习、调整、模仿,只为了向他表达,他喜欢他。
今天何毓秀倒是没有吃多少,主要是每次吃撑了也不太好受,而跟金煦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可以成为一个很理智的人。
两人在商场里面逛了一阵,以前何毓秀看到别人拍情侣照片的时候总是不太理解,但最近,他忽然也爱跟金煦一起拍合照了,可惜对方总是故意在拍照的时候亲他,好几次的live图里,最后都能看到自己瞪他的眼神。
闹得何毓秀也不好往外发。
雪是从二十九的早上开始下的,年三十中午,吃饱饭的何毓秀便戴好手套和耳罩,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推雪球。
何若仪在一旁搡着金煦,后者只好走过来跟他一起。他根本闹不懂堆雪人究竟有什么趣味,如果他想要雪人的话,完全可以找人堆好摆在那里。可何毓秀从小到大就喜欢玩这个,本来以为这几年他终于长大了不玩了,却原来只是压抑了天性。
冬天穿得本来就厚,何毓秀推着推着就气喘吁吁,把手套也扔掉,开始蹲在地上用手搓。
手指鼻尖脸蛋都冻得通红,后来耳罩也掉了,薄薄的耳朵也变得红通通,但表情却认真无比,仿佛正在完成一个多么伟大的工艺品。
他这段时间上的雕塑课倒是没白费,磨磨蹭蹭的虽然动作很慢,但雪人的肚子却圆溜溜鼓囊囊的,憨态可掬得很。
堆完了又开始将上方磨平,何若仪在一旁问他:“你就堆个肚子啊?”
“嗯。”何毓秀说:“拍完照再堆别的。”
一边说,一边又开始挪到后方开始挖洞,金煦蹲在他身边,看着暖阳照射下纤长的睫毛,眼睛倒是一眨不眨,可因为手在动作,带动了肩部与脑袋,整个人都在很可爱的一晃一晃。
金煦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何毓秀又往他这边一挪,本来穿得就厚,这一挪更显笨拙,跟企鹅一样,偏偏语气嫌弃:“远一点。”
可爱死了。
金煦听话地挪开。何毓秀终于搞完了他伟大的艺术,他在巨大的肚子后面挖了个可以蹲下一个人的坑,然后朝里面一窝,下巴压在肚子上方,将自己的脑袋代替了雪人脑袋,道:“看,堆好了。”
表情太过认真,还气喘吁吁的,金煦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张,何若仪看着那长着人类脑袋的‘雪人’,终于后知后觉他堆了个什么玩意儿。
但何毓秀已经一把拉过金煦,开始肆无忌惮地指导,一会儿让他的双手从肚子旁边露出短短一截,一会儿逼着他做出往日绝对不会做出的表情,直到拍尽兴了,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他。
谁让金煦从小就不跟他玩雪,他就是故意的。但凡小金煦幼年愿意多陪他玩几次,他也不至于这么大的怨气,让他长大了还这么丢人。
好在金煦也不知道羞耻尴尬为何,让做什么都非常配合。
但在何毓秀一边解气地导照片,一边开始叙说自己童年的悲惨遭遇之时,金煦却认真纠正:“玩过的。”
“没有。”
“……不是堆雪人,我们打过雪仗。”
何毓秀皱着脸,苦思冥想。
金煦再次提醒:“你被我打哭了……”
何毓秀终于想起来,不知道是几岁,他呼哧呼哧喘着气,不断朝对方身上扔雪团,金煦一直只是双手挡着脸,到处乱躲,他追着对方,一边追,一边喊:“你也打我呀!金煦,你打我呀!”
直到一个雪球砰地一下炸在他的脸上,小何毓秀一下子愣住了。
他刚刚还在咯咯笑,脸颊冻得红扑扑,却从未打中过金煦的脸,可金煦只出手一次,就正中靶心,那雪球打的并不重,却像是在他胸口炸开了一团冰雪。
小金煦站在一旁看他,手里同时揉起另外一个雪团,问他:“还打你吗?”
小何毓秀懵懵地动动睫毛,那一瞬间,他轻轻扁了扁嘴,因为他觉得金煦有点无情,那句‘还打你吗?’,不像是玩伴的邀约,更像是制止游戏的通知,甚至有点像霸凌者的冷静确认。
但他怎么能做玩不起的人呢?他抹了抹小脸,压下心中的委屈,认真道:“当然了,打雪仗就要互相打才好玩的。”
金煦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面,他一边躲,一边打,一个又一个雪球炸在何毓秀脸上,每一个都正中靶心,何毓秀眼圈越来越红,一开始还能一边喘气一边追他,但打着打着就破防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金煦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抽抽搭搭的停不下来。
他不敢说自己玩不起,因为游戏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而且他一开始确实打了金煦很多次,更无法质问金煦为什么打他那么凶。他一边哭,一边越瞧不起自己,想到自己是一个这么输不起的人,就越想哭……
金煦犹豫着来到他面前,看着他啪嗒乱掉的眼泪,还有委屈得连下巴上的桃核都出来的小表情,试探:“还打吗?”
“……”那之后,何毓秀再也没跟他打过雪仗,当然,金煦也不敢在他玩雪的时候去找他了。
两人蹲在雪地里,金煦看着何毓秀,何毓秀也在看着他,半秒后——
“砰!”一个雪球直接在金煦脸上炸开,何毓秀一把将相机丢在雪里,抓起地上的雪球朝他扑了过去:“你这个变态处理器没有感情的雪球发射机我今天不把你打哭好好刷个机你都分不清我到底是你哥还是移动人形靶!!!”
金煦反应了一秒,一时不确定是该跑还是该受罚,只是下意识用脸接住了对方砸过来的雪球。
“……”连续三次都正中靶心,何毓秀又惊叹又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多年未打雪仗,这是血脉觉醒了?!
“嗯……”察觉进攻已经停止,清楚对方逐渐消气,金煦缓缓蹲了下去,不断抖着睫毛,做出眼中进雪、无法张开的样子:“眼睛……疼……”
第79章 完结章
何毓秀虽然很想报复他,但主要还是为了小时候的自己讨公道。
人长大了都会要脸,他也不好一直欺负对方。虽然清楚两人之间有感情,但何毓秀也知道,人与人之间是需要诚意与善意才能长久相处的。
金煦被砸了满头满脸的雪,睫毛和鼻梁两侧都是。何毓秀走过去,用手背给他把脸上的雪屑全部拨掉。后者又搂住了他的腰,偌大的脑袋朝他怀里钻,后者一下子坐在了雪窝里,但也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继续给他拨着脖子里的雪。
金煦不由笑了一下。
不是为了讨好或者表演,只是单纯因为此刻被温柔对待。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当年为了留住何毓秀做的那一切,他也清楚,正是因为自己那些不自知之下的行为,才勉强将人留在了自己身边。
他做过很多错事,即便没有恶意,可却依旧给何毓秀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经常想着要保护好何毓秀的身体,要让他永远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可却疏忽了对方的心理。
阳光从头顶打落下来,他只是这样拥着对方,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却仿佛能够感觉到对方心脏的柔软与血脉的温暖。
他曾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现在,只是想到对方的名字,心脏便会止不住地一阵滚烫,舌尖千回百转着,想要吐出他的名字,却又更想将其含在舌下温着,连名带姓一起吞咽下去,欲出还进,欲进还出,像极了某种炽热的私欲,让他只是这样靠着,都意乱神迷。
南堤一号银装素裹,雪地里面像是结了晶,偶尔可以看到细碎的闪光。
何毓秀清理掉了他脑袋与脖子上的所有雪屑,手指轻轻抚了抚他的耳朵,金煦歪了歪头,似乎在追着他手指残存的柔嫩。抬眸看过来的眼神有些迷离,舌尖无意识地探出唇边,像是心中藏了无尽的热气,只能凭借微凉的空气来稍作压制。
……又来了。
何毓秀悄悄朝后面看了看,大约是太冷,母亲已经回了室内,如今整个院子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
他最近经常感觉这个男人有点像蛇,日常冷静的像个机械,连眨眼都好像经过计算,可一旦靠近,就像是蛇王入体,每一寸触碰都像是在吞噬,危险而极具控制力,缠得人要神志不清。
“起来。”何毓秀把他的脑袋推起来,失去了他的怀抱支撑,金煦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
何毓秀爬起来,道:“过完年就要准备婚礼事宜了,你不会全部都要交给我吧?”
“我会帮忙的。”金煦做出答复,又拉住他的手,道:“你困不困?要不要午睡?”
“……”你别太明显!
何毓秀现在觉得他跟金煦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他的性腺轴了,虽然这家伙控制力还不错,不至于每次想到的时候就马上把他扛进室内,可他也明显发现,只要他想到了,但是没有得到,在下次的温存里面,或多或少都要激烈一些,就像是被压抑之后的延迟满足。
虽然何毓秀只允许他做一次,但他也明显感觉到,这一次他总是要很久……粗略算算,他俩在一起之后,他已经比第一次的时长提升了快一半。
他皱着眉朝室内走,一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年后开始,两人就要开始提前整理客人名单了,何毓秀亲手写了邀请卡,用的是秀丽笔,他的字一直都不错,金煦在一旁将写好的卡片整理好,忽然开口:“要不要请陆然?”
“……”何毓秀朝他看了一眼,金煦语气平静,道:“怎么说也是你朋友吧,或者我请?”
何毓秀想起来,之前陆然曾经说过想来南堤一号看看,遂道:“我来吧。”
陆小朋友是一个不错的人,这段时间他凭自己的能力,已经在直播平台打出了些许的名气,同时还又接了两部电影配音,前段时间听杜浔提起来,他似乎还准备去参加一下综艺选秀,远比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未来做的那些打算要大胆的多。
虽然何毓秀不可能会随便给人一千万,但他并不介意随手捞一下想赚一个亿的人。
陆然也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接到何毓秀的邀请,被对方要地址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直到收到邀请卡的那一刻,他实在是没忍住,差点要冲出去向室友炫耀——
我成配角了!!!
上次海边求婚没有参加的资格,但这次可是真正的婚礼!
在门前,他硬生生忍住了这种冲动。
何毓秀……他心中滚烫地看着那张邀请卡,又用手指抚摸了一下那个位置:南堤一号。
从对方第一次告诉他:“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会在意自己乘的是哪一股风……”
到那天金煦准备给他一千万时,他说:“你是有才华的人,你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你的未来必然是光明璀璨的……”
他说:“陆然的未来无可限量……”
而这半年里面,他的心态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从一开始只是露个脸都会心虚胆怯,到他自己买了钢琴,坦然接受所有人投来的各种打赏,再到……他决定参加年初的选秀……
何毓秀……
明明只是认识几天,可他的世界却好像忽然之间广袤无边。
这片从未见过的天空被一只手温温柔柔地拨开,他便也悄悄地、不由自主地探了探头。
其实但凡是其他人告诉他那些话,他都不一定有勇气去完成这一切,可那个人是何毓秀。
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去参加何毓秀的婚礼,去见证他人生最幸福的一刻……他可以成为何毓秀生命里面的配角,也一定能够成为自己人生的主角。
不,他原本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他将房门锁死,压下了心中的炙热与滚烫,缓缓平复了心神。
庄重而认真地回复:“我会准时到场。”
农历三月十二。
春日乍暖回寒,他买了一身崭新的、贵重的西装,仔仔细细地打好领带,打了辆车前往了南堤一号。
说出目的地的时候,司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金家人?”
陆然忽然有些后悔没租车自己开过去,他回答道:“我老板在那。”
司机点点头,啧了一声:“你们这跟着大老板的也有福了,还能去南堤一号开开眼界。”
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出租车根本进不去,不少媒体还有小主播都赶来了附近,拍摄前往南堤一号的豪华车辆。
还有主播在喊叫:“看那辆!卧槽,路虎卫士!迈巴赫S689!卡宴!埃尔法……全进去了!南堤一号到底多大啊!我从早上开始蹲,这车都进去六十多辆了!他家全都停得下吗?!”
陆然只好付了车费,走下车的时候,还能听到有女主播在轻笑:“婚车?南堤一号就是终点+排面本体,要什么婚车啊,人家直接在庄园里头办了,咱们就看看客人都是什么身份吧。”
其实客人也根本看不到,每一辆车都贴了隐私膜,无论是小媒还是主播,都远远被拦在了两旁。
倒是也请了大媒,但人家早就开着工作车进去了,但估计不允许直播,至今都没什么消息。
陆然走过去,有些担心万一被拦在外面怎么办,但没想到刚靠近,来回走动的保安队长就拿着照片走了过来:“陆然对吧?”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对方立刻示意他走了进去。
过了第一个保安亭,远远就看到路中间停了一辆车,宋即安摇下车窗,笑眯眯地对他招了招手:“前面还有一段路呢,上来吧。”
他有些懵懵地上了车,才发现杜浔也在:“你小子真有福气,怎么就入了秀的眼了。”
“你少说两句能死啊。”宋即安骂了他一声,偏头道:“绕过这座山就是南堤一号了,你第一次来,秀担心你找不着路,让我们在这儿等你,这行头不错,穿上都像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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