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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固然是空头支票,却是最诱.人的空头支票。
恐怕没有人会拒绝这种引领银河方向的感觉。
“自由?”鹤鸢嗤笑,“这世上哪来真正的自由?如果你说的自由是建立在人的血泪上……那我就留不得你了!”
他忽然起身,抓起一旁的阿哈,“不是说会比他做得更好吗?来,帮我揍一顿。”
阿哈立刻抄起一旁的显示屏砸上去。
祂的武器全都上交了,只能将就用用这个。
来古士被措不及防的揍了一顿。
这里是神话之外,是他的地盘,是他主宰的空间,能在这里打他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哈已经神清气爽地站在鹤鸢身边,两个人像是恶霸一样看着来古士。
“交不交权限?”鹤鸢直截了当地问。
来古士摇头,“这并非我的真身,这里也不过是观众席,真正的核心地方……我不会对任何人开放。”
因为他不容许这场实验失败。
鹤鸢听到后转头看阿哈,“你能找到吗?”
有没有逃课的办法?
旁边屏幕上的小白看起来好痛苦,得尽快找到办法。
就算不是完全的也没关系,只要能渐缓黑潮、让再创世无限延期,然后给白厄一点喘息的时间……
阿哈遗憾地摇头,“这是机器头最初神经元的一部分,有祂的概念限制,阿哈没办法。”
“那暴力破解呢?”鹤鸢又问,“总不能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吧?”
被忽略的来古士幽幽开口:“如果翁法罗斯的一切从外部打破,铁墓依然会诞生,只是不那么完美而已。”
“不过阁下的朋友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大概会成为一串消失的代码,在银河间留不下任何痕迹。”
鹤鸢气的给他来了一下,“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那你说怎么办?”鹤鸢反问阿哈,“既然你没办法,那我去问问螺丝咕姆,有没有联系上博识尊的办法……”
“这么自信?”阿哈凑近了点,“你见过那坨废铁了?”
鹤鸢满不在乎,“没见过,但看他和你的反应,我觉得祂会答应。”
阿哈不满地抓着他的手,“不用机器头,阿哈有办法帮你!而且这事机器头压根不会管,祂早就知道了!”
鹤鸢反握祂:“祂早就知道了,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所以这地方是你送我来的,也想好后续的办法了是不是?”
鹤鸢确定了,送他来翁法罗斯的就是阿哈。
以模型为载体,以游戏为幌子,让他能够在翁法罗斯体验一切,又能全身而退。
能做到这件事的本身只有星神,而要论这世上还有哪些星神足够古老、足够强大的话,欢愉星神显然是其中一位。
为什么不考虑克里珀?
克里珀仅仅邀约了一次,鹤鸢觉得祂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星神里面,就祂比较有分寸、看着也比较正经。
阿哈旁若无人地环上来,遮挡来古士阴暗的视线,“当然,不过这些事光有阿哈是不够的。”
“阿鸢,你才是最关键的奇点。”
没有你,屏幕里的这位可要轮回整整三千多万次才能解脱,某些过去的人差点要当流浪汉。
阿哈并不是发散善心,只是祂清楚的知道,想要将一个人留下来、或者与这个人的世界建立联系,仅仅只有祂一个是不够的。
祂需要更多的、更紧密的联系,需要他们相濡以沫、创造出痛彻心扉的回忆才行,这样才能牢牢的建立联系,才能促进两个世界的融合,才能等到真正触碰到他的那一天。
鹤鸢现在的模样是阿哈动了手脚,与现实的一比一复刻,甚至很多东西都能带到现实里去……比如敏.感点、比如融合后足以保全自身的力量、比如……这些都要准备好。
鹤鸢明白了。
他没有挣开阿哈,“那我现在做什么?”
他已经被赶出去了,下一次进入是下一周,外界与内部的时间流速不对等,他需要抓紧一切时间,越早完成越好。
阿哈先带他来到一处屏幕前,将权限录入。
“机器头之前不是给你发了天才俱乐部的编号,录入吧,这样你就能有与他相当的权限,只是实验进程已经接近尾声,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回退一些进度。”
鹤鸢研究了一下进程,阿哈帮他挡着来古士的进攻,还游刃有余地摸了摸小手。
“不止,”鹤鸢修改了几个程序,“我们还能卡bug,之前录入火种的程序还没来得及解开,正好再升级融合一下,直接让路线变成毛线团,计算到百分百的时候,毁灭应该差不多没了。”
“……至于跟谁,看翁法罗斯的意志吧。”
不过这需要的时间很长,来古士又跟他有相同的权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梳理回去。
所以只能再上点保险。
幸好之前在工造司学习过,应星哥的手艺他不说百分百都会,但出去也不会堕了这位师父的名声。
嗯…好像可以拜托螺丝咕姆把应星哥叫过来!
应星哥现在的情况,来古士也奈何不了他,实在不行就问黑塔要虚数脉冲武器防身,反正最怕暴露的是来古士。
阿哈得意地牵住他的手,“我们阿鸢真厉害!”
“对了,事情结束后,这台权杖你打算怎么处理?”
鹤鸢愣了愣,看了眼来古士。
他们在这里讨论权杖的归属,真的好吗?
阿哈笑而不语。
自鹤鸢走进翁法罗斯开始,这里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会打出最完美的结局,书写最精彩的篇章。
没有人可以打断他。
阿哈相信鹤鸢的能力与毅力。
鹤鸢还是压低了声音说:“我想带回仙舟给太卜司研究…到时候问问黑塔和螺丝咕姆能不能合作。”
阿哈意味深长:“你对仙舟的感情这么深么?”
鹤鸢莫名其妙:“我在那长大的,有好东西当然想着那边了。”
再说了,他跟景元的关系最好了,能减轻景元负担的东西,他当然很乐意送啊。
反正对他没用。
“就是要改造一下内部,别再整这些奇奇怪怪的研究了,好好跟着仙舟巡猎吧。”
而且给仙舟的话,鹤鸢也有理由让翁法罗斯和仙舟建交,双方互惠互利嘛!
“那雅利洛怎么回事?”
阿哈可是记得,鹤鸢那会儿是毫不留情的。
“雅利洛能给仙舟什么?”
仙舟发善心,但也不可能纯无偿援助吧,至少有这么个交好的旗帜在,公司不会上门找麻烦。
翁法罗斯这边,一个帝皇权杖的价值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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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交接工作了,接下来尝试日更复健一下。
第188章 间章1-1
一番对来古士接近蔑视的谈论下, 这台帝皇权杖的归属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决定。
看来星神都是如此。
自以为全知全能,自以为决定一切,将其余生灵都框定在既定的范围中, 如畜牧一般养着庸庸碌碌的人类。
如此的环境…人类又如何能突破知识的边界,迈向更加自由的未来!
从前, 他觉得原始博士的实验过于狂热、也毫无可取之道。
可今日一看, 原始博士的实验竟然恰好契合了来古士的理念。
他想让宇宙归于没有目标的混沌,回到那个博识尊尚未诞生、所有研究都百花盛开的年代。
他最后看了眼在神话之外依偎的两人, 冷静地回到最核心的地带。
索性这里还没被发掘, 黄金裔在失去了鹤鸢的辅助后, 只能徒劳的延缓再创世,再加上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来古士的时间还有很多。
想找到办法?
那名螺丝星的天才尚且需要两个琥珀纪的时间才能拆除权杖,即便鹤鸢现在立刻找到人、立刻根据权杖的构造开始拆解,那也来不及。
卡厄斯兰那,在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继承这个名字、全世之父刻法勒的每一个继承者、编号「NeiKos496」……它早已被毁灭瞥视, 只待容纳更多的愤怒与毁灭, 成为铁墓的养分,然后, 便是货真价实的绝灭大军。
铁墓不再是宇宙中的一个方程, 而是毁灭旗下的一颗强大的棋子,会是未来列神之战中, 最有力的成员。
来古士紧紧捏着那枚被鹤鸢掉包的负世火种。
他不知道鹤鸢究竟用了什么伎俩,竟然安稳地将火种带了出去。
是,每一次的再创世中,火种都会再生,但那只是个用于表述的物品!
鹤鸢带走的那一枚, 包含着迄今为止最完美的负世因子,那是漫长的迭代下所积存的数据,也就是说,如果想要新的负世火种达到那枚的高度,需要花费与那枚一模一样的时间。
来古士可以篡改权杖的导向,却不能插手那些阶段——若是插手,所得到的数据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看着屏幕内的白厄,只能憋屈的连接上星网,查询鹤鸢最近的行程。
他要在附近的地带投放反有机方程。
很有善心?怜惜翁法罗斯的人?那现实的人呢?
被面罩遮蔽的脸上看不清情绪,空间内却回荡着愉悦的笑声。
然而,在他要行动的下一秒,他敏锐地发觉了不对。
那枚冒牌的火种原地爆炸,不仅对他本体造成伤害,还间接毁坏了核心的防火墙。
来古士立刻检查装置中有没有定位器之类的东西。
如果有,他得考虑换个坐标。
——幸好没有。
里面只有一个阿哈玩偶、以及一张鹤鸢留下来的字条。
【惊喜吗?惊喜就对了。】
【不要想着用什么威胁我,你的每一步,都在我掌控之内。】
来古士嗤笑,没怎么犹豫地选中一颗星球,准备散播方程。
在他按下去的刹那,斗转星移。
这颗星球上能被影响的物件全都自主静默,反有机方程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作为曾经和仙舟征战四方、还短暂的当过外交人员的鹤鸢来说,获得一颗星球的信任很容易——不信那就等着吃枪子吧。
他说静默,这里就静默。
来古士散播的反有机方程有个前提——这颗星球得有能被操控的智能无机生物才行。
来古士再度收到了鹤鸢的留言。
【我说了,都在我掌控之内。】
这一回,纸条上还多了一枚鲜红的唇印。
像是挑衅,又让人浮想联翩。
来古士更觉得它是挑衅。
毕竟鹤鸢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对翁法罗斯里的来古士也是恶言相看。
可他还是抱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去了。
很难得的,鹤鸢穿着平日不爱穿的西装,领带整整齐齐地打好,鼻梁上架着眼镜,脖颈处围着一圈浅棕色的围巾,面色漠然地看着来古士。
这是一身很平常的穿着,每天会有无数人这么穿。
有学术研究者、也有讲究的商业新贵、也有教师。
那股隐秘的期待在愈发膨胀。
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在赞达尔还是一个普通的学者时,鹤鸢就穿着这么一身寻常的衣服,在学术研究会上与赞达尔相遇。
两人相谈甚欢,鹤鸢还为赞达尔稍有雏形的虚数之树理论添砖加瓦,引导他的研究方向。
对赞达尔来说,这一身服饰,不亚于白月光再次降临在眼前,降临在他身边。
来古士也不例外。
他拒绝自己只是赞达尔的一个分.身,却总能在这种时候与赞达尔拥有相同频率的想法。
真不怪赞达尔。
他那么一个温和知礼的学者,在与鹤鸢相识后,性情大变,成了只能暗自窥伺的变.态。
——这是来古士的评价。
真实的赞达尔到底怎么样,当初与鹤鸢又是如何相处……亲身经历的人早已尘归尘土归土,能为赞达尔辩驳的也只有那九个分身。
但他们的选择与来古士出奇的一致——不辩驳。
来古士凝望着鹤鸢许久,缓缓道:“你改变注意了?”
仙舟联盟的信用是有限的,在这场游戏中,来古士才是不怕耗的那一个。
任凭鹤鸢有多么高的信誉,只要他选择同时投放——难道鹤鸢还能提前预知不成?
这次不过是凑巧罢了。
鹤鸢轻蔑道:“哪里给了你错觉。”
他不太适应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有点嫌弃。
阿哈临时置办的东西还是太差了,穿着好不舒服。
来古士清醒了一点,“错觉么?”
他长叹一声,“我以为你约我过来,是想要单独对我说点什么?”
毕竟这里没有星神,只有他与鹤鸢。
这样的独处时光,是连赞达尔也未曾拥有的。
作为赞达尔的造物,来古士认为自己胜了一局。
鹤鸢:“……”
青年略显勉强地说:“也算是吧,有些话只适合对你一个人说。”
来古士有了兴趣,“哦,是什么呢?”
“天外的祭司、我最喜欢的老师,您有什么话要单独对我说?”
他听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鹤鸢目光灼灼,“你觉得自己很优秀么?”
来古士点头,“有创造出一名星神的伟业在前,恐怕没有比我优秀的。”
在这一点上,来古士从来不会自卑。
……他压根没有自卑的情绪吧!鹤鸢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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