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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排斥这个麻烦自己没法解决而已。
旁人以为没有麻烦, 那是鹤鸢都解决了。
更何况,如果做每一件事都要问有没有意义, 那他为什么不回归现实呢?
只有现实才会考虑这些, 游戏里,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做不到, 那就找办法。
除却最开始一个星球有所谓的“底层代码”无法更改,后面的星球在鹤鸢的投诉下,已经分化出了无数的支线。
他已经看到论坛上有不少人分享自己的通关方法。
有老早混进公司高层直接当场跳反的,有到处摇巡海游侠来帮忙的,还有个拿到结盟玉兆摇仙舟联盟来的……
大家的通关方法多种多样, 极大丰富了游戏的剧情与菜单。
因此,匹诺康尼的建设方向也有所不同。有的可以坚持存护或转投同谐,有的直接改信巡猎,有的依靠阿斯德纳星系的忆质加入记忆。
鹤鸢想了想,选择了【开拓】。
是开拓带他来到这里的,那这里就是开拓。
他将这件事随口告知米哈伊尔。
“可你要请的那个梦主,不是信仰同谐吗?”
米哈伊尔不解。
他记得家族的人都很排外的,加入他们据说还要搞奇奇怪怪的仪式。
鹤鸢不在意,“我要请的人,就算是绑也要绑过来。”
“再说了,开拓是最自由的命途,他想来发展同谐的话,我也不反对。”
毕竟列车上一堆巡海游侠和假面愚者,全都可以称作开拓者。
米哈伊尔暗自记下,准备回去后找一找关于“梦主”的信息。
他对同谐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开拓嘛…总是途径各个星球,多多少少会有点人脉。
鹤鸢能办的事情一定能办成。
虽说很多事情,鹤鸢都不打参与,都让他们自己放手去做,可只要他在,一切都很安心。
就像有人兜底一样,只需要完成自己的想法就好了。
想到这,米哈伊尔又捏了捏鹤鸢的脸,引来青年疑惑的眼神。
“......还要?”
青年的声线有些慵懒,埋在男人胸口的脑袋抬起来,蹭了蹭米哈伊尔的下巴,“不过我要睡了,一会儿记得抱我去洗澡。”
被误会了。
米哈伊尔想,他要是个正人君子的话,这会儿应该会克制的拒绝。
可惜他不算。
他要是正人君子,就不会跟兄弟竞争。
“好,我动作轻点,你安心睡。”
鹤鸢拧了他一下。
什么啊,这种事哪有轻的?
轻的都是折磨人的,别到时候又睡不好了。
......
“梦主?”
另一端米哈伊尔的朋友听完他的话,一拍大.腿,“按照你说得,梦主肯定愿意来啊!”
朋友神神秘秘地说:“你不知道,梦主在家族这边虽然很有声望,但他的想法一直没被通过,目前还在寻找能够实验......不,能够让他施展抱负的地方!”
“要真像你说的有人兜底,那梦主估计很乐意。”
米哈伊尔不觉得对方会“乐意”。
鹤鸢放开手脚给他们做,但还是会把控大局,针对性的给出建议。
如果梦主想要实战什么抱负,第一件事就是写计划书上交给鹤鸢审核,然后批经费批场地。
不只是别人要这样,他们跟哈努努也得这样。
一开始,还有人担心会不会太慢,导致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完全不是。
鹤鸢批复的很快,就连给出的建议都很中肯,能够让建设的方向更不容易偏移。
当然,也有人因此生出了摆烂的想法。
毕竟鹤鸢什么事都能做好,那他们也不用费心思了。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跟原住民打成一片的米哈伊尔直接说:“鹤鸢说了,他不会一直在这里。”
无名客来到这里,是帮助这颗星球与银河连接,而不是成为星球的主人。
因此,鹤鸢才会思考如何给匹诺康尼挑选领导的人。
哈努努说自己不适合,列车三人组虽然暂时告别列车留下,但在未来是要走的。
“但这样好像上一个主人找来下一个主人!”
鹤鸢跟景元抓耳挠腮的吐槽,“我本来想在他们之中选的,但是......”
但是哈努努不愿意干,别人一听哈努努都不干,那他们这些比不上哈努努的,又怎么适合呢?
不管是领导方面还是武力方面,都比不过啊!
他们哪里有那个信心能去做好。
景元隔空摸.摸青年的脑袋,“尽管选就好了,只要你还在,他一辈子都会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鹤鸢很“大逆不道”地问:“就像联盟那边觉得,把跟你有过节的符玄派过来当太卜,就能制衡你一样?”
景元重重咳嗽几声,“小鸢,这话可不能乱说......”
“制衡?我可没有制衡将军的权力!”
符玄就在旁边催他呢。
“将军,你有空打电话,怎么就没空处理公文呢?”
符玄双手叉腰,怒目看着景元。
景元一如既往地打哈哈,“符卿,我这不是一看公文就犯困么?”
“别急别急,待我充个电就好。”
符玄:“......”
什么充电?
她看向透明屏幕另一边笑得幸灾乐祸的青年,忽然明白了什么。
敢情将军把前妻当猫用了。
太卜司里的几个猫奴也这样,每次趁着空闲时间就要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符玄一开始不适,后来发现他们下午工作更有干劲后,也懒得管了。
鹤鸢想让景元给他直播一下符玄的表情。
景元严词拒绝了,“这可不好。”
话音未落,他小声地转了个调,“等你回来,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看。”
回来?回罗浮仙舟?
鹤鸢一愣,想了想。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怪想念的。
可现在的罗浮仙舟只剩下景元了。
他现在只挂念景元。
应星替他在翁法罗斯守人,丹枫蜕生了还没破卵。
那......
鹤鸢的手指犹疑了一下,点到了还未成婚的档。
大家都挺有道德的。
跟应星结婚后,连个偷.情的选项都没有。
眨眼间,鹤鸢回到了罗浮仙舟,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房子阳台上。
这会儿,他算是跟应星哥确定了关系。
楼下传来叮铃作响的声音和浓浓的香气,应该是应星哥在做饭。
稍微适应了一下后,鹤鸢跑下楼,直接从身后抱住应星,手指很不老实的捏捏腹肌。
“怎么了?”
应星有些惊讶。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头微微侧过,“还有个二三十分钟才好,要不要先去玩一会儿?”
鹤鸢埋在他脊背,声音闷闷的,“我就想跟你玩。”
好黏人。
什么时候变这么黏人了?
应星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只是点头,“好,那等我把这一桌烧完就来。”
“烧完应该先吃饭。”
鹤鸢戳戳他的腹肌,“应星哥——你是不是想做点别的?”
应星慌乱地转过头,盯着锅里的菜。
“你想什么呢?”
青年的尾音拖得很长,“难道——你想——”
应星定了定神,想起之前看到的经验,回敬道:“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鹤鸢满脸惊奇地打量应星。
他没想到,应星哥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之前都是老夫老妻了,所以说什么浑话都不害臊。
鹤鸢还奇怪应星哥是什么时候进化的。
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了。
于是他也大胆地说:“我想问一下应星哥......”
“一会儿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说完,鹤鸢自己先笑得倒在应星背上,把男人的衣服蹭的皱巴巴的。
应星把菜放好,掰着鹤鸢的手转身,面带笑意,“我可没有吃人.肉的癖好。”
鹤鸢顿住,立刻撇下脸,自顾自地坐在一边不理人。
说不过就闹脾气,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应星想了下,发现他们三个多多少少都有责任。
那也只能哄着了。
他很是耐心的哄了一会儿,还去厨房加急做了几个小甜品,这才让人正眼看自己。
当晚,鹤鸢很热情地缠着他。
情到浓时,还说了很多想念之类的话,最后竟然落了眼泪。
应星有些奇怪,“我会尽我所能的陪着你,别哭了好不好?”
鹤鸢红着眼睛,别过脸,“骗子。”
应星不清楚状况,直觉般的凑上来,“我明天就把我的身家、我的一切都给你,能让你安心吗?”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动作,只是抱着温存。
鹤鸢很轻地“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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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等啦!
第216章 第 216
跟应星玩了几天后, 鹤鸢去了鳞渊境。
丹枫…也只有这个时间点比较幸福了。
想起后头那几乎相看两相厌的三日,鹤鸢后知后觉地有了点“愧疚”的情绪。
他当时大概是情绪上头了,对丹枫的态度很不好, 对丹枫的亲近视若无物,只将他视作暂时的抱枕, 什么都没有回应。
可若是重来一次, 鹤鸢大概还是如此。
当时的情境便是如此,无法更改。
但, 他可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换个相处方式。
最初的目标比较明确, 除了打赌的三天外, 鹤鸢与丹枫没有太多的亲密越轨行为。
即便如此,丹枫见他来了,也很喜悦。
龙尊一见到他,就起身牵手,带着他在鳞渊境里漫步,温声细语地问他想吃什么。
不见那夜偏执狂热的模样。
“什么都可以, ”鹤鸢握紧了手, “丹枫哥这里的饭菜,我都很喜欢。”
他没注意到, 丹枫的脸上闪过了与应星如出一辙的疑惑。
这确实是鹤鸢, 却总有哪里不一样。
青年的面容青涩,内里却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味道, 像是树上挂不住的桃子,剥开薄薄的皮,底下是鲜嫩多汁的果肉。
皮是青涩的,果肉却像是熟透了一般,轻轻一捻, 就有浓浓的果香。
纵有千般疑惑,丹枫也只是视而不见。
他只要确定这是鹤鸢,这就足够了。
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他们陪着这位不知从哪里来的鹤鸢玩了许久,不去追究他脸上怀念的表情,也不去追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若未来……
“丹枫哥,你相信命运可以改变吗?”
间隙,鹤鸢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丹枫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在未来大概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吧。
“有时候,正是想要改变命运,才会走向‘命运’。”
丹枫回答。
很多人觉得自己不会走到那一步,无非是还没经历过罢了。
若是经历了相同的时候,大部分人未必能做得那么好,也未必能找到办法;找到了办法,也未必能克制自己的冲动与想法,不去实行。
抵抗命运的时候,就掉进了命运的陷进。
“所以,丹枫哥是觉得,一切都是注定么?”
他们的结局一定是分崩离析,翁法罗斯一定要等到七百年,匹诺康尼必定遭受一次又一次的内乱,差点成为秩序诞生的摇篮?
“不,”丹枫轻轻抱住他,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鼓励,“是不是注定,不是最开始就决定的,能不能改变,也不是一夕之间的事。”
“我……”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
“但……”但我想告诉你——
“正是因为对抗命运,才有了改变的奇迹。”
如果所有人都信命,那也不会有现在。
也不要为了别人的选择难过。当他真的做出选择时,谁都无法劝回来。
舒缓的水流在脚踝处流淌,鹤鸢低头甩了点水珠,看着晶莹的水滴出神。
从丹枫口中听到这些,他忽然有了一丝明了,明白了丹枫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他珍视的朋友、爱人、亲人遭遇了这些,而他的敌人还在逍遥法外、没有根除的办法,那他会比丹枫更过分。
他做得不仅仅是动用禁术,他甚至会......
“丹枫哥,但是...但是我好像还没改变过什么......”
改变了一部分的结果算改变吗?减少了一点点痛苦会算吗?
“怎么没有呢?”
丹枫贴着他的耳,手指一寸寸的划过青年带着浅色疤痕的手,“如果没有你,我们的牺牲不止这个数字。”
“不是只有惊天动地的改变才称之为改变,哪怕只是一草一木,哪怕只是一个人的命运,那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碧青色的眼充满信任与真挚,直直的闯进鹤鸢的心。
“我知道,阿鸢要去做一件大事对不对?”
还未等鹤鸢回答,他又说:“我们阿鸢,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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