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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也才工作两三年吧?这都年薪百万了。
“我还有公积金没取出来,主要是跟着师父出征的次数多,奖金会跟着战功发放。”
敢情只有鹤鸢自己是个穷鬼?
他都觉得自己不算穷,每个月做做任务,卖点道具,再加上便宜父母的定期生活费,每个月都能攒一笔下来。
刚刚一口气ALLIN所有道具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很有先见之明、精打细算的玩家。
现在…他是个有点想吃好友软饭的穷鬼。
特别是应星。
鹤鸢为了省钱,刚刚认识应星的时候就刷他好感,开启了自己的工造司零元购之旅。
现在看来,他白嫖了应星好多……
应星当了百冶之后,也没收他一分钱。
感天动地,但鹤鸢还是制止了自己不想努力的想法。
收钱不还的话会扣[意志]的!
鹤鸢虽然零元购,但每回刷到什么新奇的锻造材料都会给应星送去,算得上有来有回。
——虽然那些材料全都变成成品到了他手里。
鹤鸢忍痛塞了回去。
“你留着吧,需要的时候我一定找你!”
景元强硬地推过来。
“你需要?你从没和我说过你的需要!”
他的语气稍微有些重,却是景元这些年最真实的心情。
他从小长大的好友、他最亲密的人、他最喜欢的人,从来都不会向别人求助。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
每当景元知道事情的经过时,鹤鸢已经将一切解决了。
他一直知道,表层的亲密下,是无法拼合的裂缝。
他们之间的情感链接,是单向的。
一如今日。
鹤鸢宁愿去使用有利息、在他自己眼中像亏损一样的信用卡,也不愿意接受景元的好意。
最亲密的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景元,你听我说,”鹤鸢加快语速,“你知道我的能力,这些事情我都能自己解决,这个月缺钱也只是暂时的,不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我并非没有向你求助。”
他顿了顿,“任何人都不是我求助的对象,我只会求助我自己。”
想起好友的家庭,景元沉默地收回卡。
认识鹤鸢的时间,是即将上小学的夏天。
搬来隔壁的邻居夫妇还未来得及认识,就丢下年仅五岁的鹤鸢去徜徉寰宇。
五岁的鹤鸢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的生活,一路跳级,甚至走到了景元的前面。
他确实不会求助任何人。
景元晦涩地点头。
鹤鸢抓了抓他的头发,把早上的发型抓散,又从兜里拿出一根红色发带。
“喏,原本打算过几天贿赂你的礼物,提前送你了。”
【道具红丝绕:用传说中的红线制成的发带,永不褪色。】
他踮起脚,如早上般手指灵活地在景元发间穿梭,帮他扎起一个马尾。
白晃晃的肌肤闯入眼睛,家里沐浴露的气息钻入鼻腔。
景元握紧了手。
“看在我诚心诚意的份上,坚强勇敢的骁卫、丰饶孽物的克星、未来的将军大人……可以不要哭吗?”
鹤鸢坏心眼地提起景元儿时稚嫩的理想。
与往常不同,景元并未恼羞成怒,而是问:“贿赂我想做什么?”
那边的丹枫和应星结束了谜语人一般的对话,走到两人旁边。
丹枫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景元白色头发上鲜红的发带。
红色,在古时候的仙舟习俗中,婚礼多用红色装饰。
发带,则是年轻男女之间作为定情、订婚的象征。
鹤鸢可能不懂其中的含义,但丹枫很难不多想。
“贿赂什么?要我出主意吗?”
鹤鸢撑着景元的肩膀站稳,回到地面,“嗯……就是想问问景元,星天演武上负责复活赛考核的任务能不能交给我。”
星天演武仪典,设立之初,是为纪念云骑军在帝弓司命的引导下卫蔽仙舟,涤荡寿瘟。仙舟云骑们精勤砥砺,竞武交锋,以飨先烈。*
在仙舟联盟响彻寰宇的今日,它成了一条连接银河的纽带,广邀来自银河不同世界的武者英豪共聚一台,展现战斗的意志与盟谊之可贵。*
简单来说,就是和各个受邀星球派来的对手打架!
打架,意味着胜利后有属性提升。
刚刚鹤鸢看完的两个攻略帖子里,有一个就是讲如何在星天演武中获得收益最大化的。
——如果已经成了云骑骁卫,直接守擂就行。
可惜他不是,鹤鸢连云骑军的门槛都没摸进去。
——如果没有,按照游戏规则,会有两条路。
一是成为参赛选手打上去,但说实话,收益挺一般的。
如果有条件的话,建议试试能不能去当复活赛的考核官。
——复活赛的考核官是可以一直赢的,赢了之后判定该选手能不能再次进行比拼,结果合理的话,还有额外的属性收入。算是没能守擂的最佳下位替代。
所以,鹤鸢打算“贿赂”景元,让他帮自己说说好话,看看能不能拿下考核官的位置。
景元摸了摸发带,“可以是可以。”
他笑着说:“但你刚刚给腾骁将军惹了麻烦,可能还不够。”
鹤鸢的脸垮了下来。
他摊开手,“我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先欠着?”
景元煞有其事地点头,“好,那我就等着收礼物和利息了。”
丹枫听完后开口:“我这边有个委托,不方便给别人做,你要接吗?”
“酬劳好说,但要求保密。”
【触发任务[神秘的委托其一]】
“我接!”鹤鸢毫不犹豫地说。
这种需要保密,还带着【其一】的任务,报酬都很丰厚,不接是傻蛋!
他拍拍景元的肩膀,“你等着,过几天我就拿上新的礼物贿赂你!”
景元习惯性的在心里叹气,面上点头。
要是他也能发委托就好了……
鹤鸢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钱财,却很愿意去接各种委托和挑战,靠这些来赚取信用点。
至此,今日的买床大业应当结束,鹤鸢也该拉上应星去谈恋爱了。
他虽然有点想打多人结局的想法,但实操端水起来太困难,刚刚这么一小段时间,鹤鸢就有点如坐针毡了。
如果其中有一员只选择默默放手的话,还得他拉着走。
还是顺其自然吧。
游戏搭载的AI系统过于灵敏,几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也就和人的情感一样,有些不可控了。
毕竟在游戏设定中,除了可以看到的好感度外,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黑化值][占有欲][真心值][爱意度]等等隐藏数值。
多样的如同人的情感。
多样的牵引出不同的性格与选择。
这也是游戏的魅力所在。
鹤鸢与丹枫约定了见面时间,与他和景元道别。
待人走后,鹤鸢牵起了应星的手。
不同于昨夜的握住手腕。
现在,他主动将自己的手包裹在应星的手心,手指穿过指间,填满每一丝缝隙。
“恋人先生,接下来的一天……还请多多指教。”
鹤鸢拉着手,脚步贴近,踮脚凑到应星的跟前。
随后,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应星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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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不用端水[捂脸偷看]
按照星天演武的活动来看,时间线应该是星天演武——第二次丰饶战争——倏忽之乱——饮月之乱。
具体年限不知,我这里就做模糊化处理啦。
应星哥即将受到多次暴击。
【二编】
祝三月七生日快乐!希望她尽快加入旅程[加油]
第7章 共通线(07)
一触即分的温热在颊侧留痕,平静的湖面掀起涟漪。
应星后撤两步,要收回自己的手。
鹤鸢走上前,手指攥紧,紧紧扣住应星。
“恋人之间,要牵手、拥抱、亲吻……是我做错了吗?”
青年拿出玉兆,把收藏的帖子递给应星看,唇角微微勾起。
应星抿着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点开帖子查看。
【恋人之间约会要做什么事?平时可以做什么事?】
【像牵手、拥抱、亲吻老三样不必多说,如果是刚刚确定关系的话,建议不要舌吻,亲一下就行。】
【……】
“如果今天那个人来了,你也会亲他吗?”
应星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如果他昨晚没有答应过来,那鹤鸢是不是会和那个人做这些事?
怎么可以……怎么能……
鹤鸢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会。”
鹤鸢诚实地说,“因为站在这里的是应星哥,所以我才做了。”
“而且按照约定,我们现在是恋人,”他仰着头看应星,“既然是恋人,那为什么不可以呢?”
应星沉着脸,“无论你今天选出的恋人是谁?”
如果是三选一的话——
鹤鸢摇头,“我不清楚。”
他抓过应星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但我能感觉到,亲到应星哥的那一下,我的心脏好像‘嘣’得一下炸开了。”
他又挪近了一些,脸上带着笑,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情。
“还有,它跳得好快。”
应星烫手般要抽回手,却被鹤鸢牢牢握住。
“应星哥,我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
脊背靠上墙壁,鼻尖对着鼻尖,属于青年的气息将他包裹,蚕食着他脆弱的外壳。
“鹤鸢……”
应星的声音压低,带着沙哑,“你先别动好不好?听我说几句话。”
鹤鸢乖乖地停下,只是鼻尖蹭了蹭应星的脸颊,眼睛专注的凝视。
“心跳是很正常的现象,你可能只是觉得这件事…新奇有趣,感到兴奋,连带着心跳加快。”
应星一点点的解释,可手上的温软、被填满的指缝、眼前的面庞似乎都在击打他的理智,逼着他去顺其自然的沉.沦。
这是不对的。
短生种与长生种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它不似自己与旁人技艺的差距,能够用天赋与汗水去弥补、去追赶。
时间是无法追寻的。
鹤鸢只是从未谈过恋爱,只是对此感到好奇,只是这次恰好是自己……
一切都是巧合,都是少年人的一时新鲜,一时冲动。
等到激.情的浪花褪.去,一切都会归回原点。
也有可能比原本还要差。
鹤鸢听完他的解释,像是了然一般点头,又在应星的颊侧轻点。
“那我为什么还想亲呢,应星哥?”
应星侧过头,清了清嗓子,“你先放开,我慢慢跟你说。”
“不要。”鹤鸢格外固执,眼睛清凌凌地盯着应星看,“我觉得应星哥说得不对。”
“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什么再试一次——
鹤鸢又轻点了一次,摇摇头,“应星哥,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新奇有趣才心跳加速的,一定还有别得原因。”
三次!
应星被亲了三次!
就算每次都只是在脸颊上碰一下,那也足够越界亲昵了。
他被鹤鸢大胆的行径吓到失语,心中涌起无法克制的邪念。
人生这么短,那他可不可以…放肆一回?
不可以。
应星几乎是在有了这个想法后立刻否定。
他不能趁人之危。
鹤鸢懂什么?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鹤鸢!”应星大声道,“你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也从没和我、和别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他慢慢引导,“你看,现在你和景元一起睡的时候,是不是没有这种感觉?”
“很多事情第一次做,都会有新鲜的感觉。”
鹤鸢顿住,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慢吞吞地说:“好像是这样。”
应星松了口气。
“那应星哥,为什么你的心跳也那么快?”
鹤鸢的手指轻点他的脸颊,“还有,你的脸好红。”
清澈的眼眸如水,映照出应星此刻的模样。
素来沉默无言的工匠第一次有了慌乱、有了羞恼、有了掩藏在复杂表情下的心动。
不脸红才是奇怪吧。
应星只说:“因为我也是第一次。”
他来仙舟,只是为了学习技艺复仇,对感情之事没有一点兴趣。
在发现自己喜欢的是一个长生种时,又立刻给这段感情下了死刑,永远压.在深处。
应星没有任何妄想,也从未奢望高悬的明月会看见他。
以他之见,这份感情最好的结局是永远都不要说出口。
会给鹤鸢带来负担。
“第一次…我们都是第一次,”鹤鸢喃喃,“所以我们的心跳都加快了。”
他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湿润的眼眸看向应星,“那应星哥,我的脸是不是也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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