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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感受手背的余温,“……好烫啊。”
应星的喉咙似乎也被烫得干涩,只能吐.出几个语气词。
鹤鸢的手背又去贴了他的脸颊,惊奇地说:“应星哥也好烫!”
应星觉得他们不能这么贴着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了。
鹤鸢贴得很近。
青年踮着脚,狭窄的胯骨与应星的身体之间,只剩一个指缝的距离。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另一人察觉。
“小鸢,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研究,好好复盘可以么?”
他稍微偏了下头,躲避鹤鸢的触碰。
面红耳赤,眼睛却是清明的。
鹤鸢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表面乖乖应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应星。
“应星哥要教我谈恋爱吗?”
应星一噎,眼神闪躲。
“我……我也不懂这一方面的知识,恐怕帮不了你。”
他是真的不懂。
唯一的感情无望,应星便没有去研究这一方面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很清心寡欲,对这些事没什么想法。
……那岂不是童贞还在?
鹤鸢稍稍偏了点思绪。
哦对,这游戏但凡貌美点的NPC,都是童贞。
毕竟天大地大,玩家最大嘛。
鹤鸢握紧应星的手,“没事的应星哥,我们一起学习!”
一副要搞什么大研究的表情。
应星平复心跳,无奈地嗯了一声。
他想,他得先告诉鹤鸢,和人相处时不要做这么越界的事情。
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他……
就算知道没什么人能强迫鹤鸢,应星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有人哄骗了鹤鸢怎么办?
就像今天在的如果不是自己,那个人顺着鹤鸢的话……做出许多恶心的事情。
应星无法接受。
于是他又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鹤鸢噗嗤一笑,“应星哥,你好可爱。”
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我这里,刚刚又因为你跳动了。”
应星再次受到暴击。
他的心脏也在因为鹤鸢的笑容而兴奋,面颊上似乎还残存着青年温热的唇印。
从前能够冷静,不过是因为见面时身边都有朋友,又没什么超出友谊的举动。
但现在——
鹤鸢在和他独处。
鹤鸢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鹤鸢亲了他,还在直白的表露自己的一切感受。
应星头昏脑胀,完全无力招架,只能被被鹤鸢牵着手,来到了一处咖啡馆,坐下时才松开。
冷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咦…今天有情侣套餐?”
对面的青年发出一声惊讶,随口立刻说:“要一份情侣套餐,拿铁一杯不加糖一杯正常糖!”
掷地有声。
应星还没反应过来,鹤鸢已经点完并用玉兆结账了。
刷的还是信用卡。
应星踌躇了一下,担忧鹤鸢失去经济来源的心还是占了上风。
鹤鸢只是不懂而已,他可以试着慢慢告诉对方。
鹤鸢的父母也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就丢在家里,成年了也不回来看一眼,好歹教一点基础知识呢?
还有仙舟…
仙舟不是开了各种启蒙课吗?为什么鹤鸢会不知道啊?
是跳级多了,正好没学?
不管了,重要的是现在。
现在,应星得让鹤鸢明白什么不能随便做,还得找理由给对方塞点信用点。
“鹤鸢,我最近单子有点多,缺一个助手。你……肯来吗?”
【长期委托[工造司助手]已解锁】
【进行该委托,可随机获得对应职业经验及丰厚信用点。】
“应星哥需要我帮忙,我怎么可能不来。”看见有职业经验,鹤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答应了。
而且还有信用点!
应星补充道:“做好一单给你10%的分成,帮我加工一下那些器具材料就行。”
他还没说报酬有多少,鹤鸢就这样答应了。
应星深觉自己不能亏待了对方,又说:“我那边还有许多趁手的武器,你若是想要,尽管拿去。”
鹤鸢看了眼自己的背包,摇头,“不用了应星哥,我的武器已经有很多了。”
他刚刚算术,得出百分之十就有几百万收入后,鹤鸢顿时觉得那些武器不香了。
武器多又怎么样,装备栏只有两个。
不如多来点信用点实在。
“你要去参加星天演武,可有合身的护具?我为你打一套如何?”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应星的眉目间都是自信张扬,言语间将一切信手拈来。
“连带着那把以呼雷爪牙打造的长剑,一同送你。”
“祝君大放异彩。”
鹤鸢扬眉,“那应星哥就等着订单多到脚不沾地吧。”
应星只是笑笑,“我不接七位数以下的单子。”
他不在乎信用点,但有时候出了新的材料,多少得用自己的积蓄去买点。
虽说成了百冶,可工造司那边却以他是短生种的名义,不让他执掌工造司。送来的材料并无缺漏,却品质不佳。
不过应星也不在乎。
甫一踏上罗浮仙舟、还未夺得百冶之名时,他遇到了鹤鸢。
与旁人若有若无间露出的蔑视不同,鹤鸢看他的眼神…很干净。
干净的只有欣赏。
鹤鸢说,应星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工匠。
鹤鸢说,他觉得应星一定能赢下这次比赛。
鹤鸢说,等他上战场时,一定会拿着应星打造的武器,割下步离人巢父的脑袋。
以此为刀锋开刃。
听到这句话时的兴奋与战栗隔着时间长河,再一次敲击脆弱的蛋壳。
遇到鹤鸢之前,应星的生活被锻造铺满。
遇见后,他的日程中多了“鹤鸢”二字。
再后来,又有了现在的朋友。
旁人的一切言语和行为不配进入他的生活。
他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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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声声应星哥中迷失自我(x)
三十年童贞应星。
第8章 共通线(08)
“两位的情侣套餐,请慢用。”狐人侍者端来餐盘。
鹤鸢拿过那杯正常糖的,又端起套餐里的提拉米苏,将不加糖的拿铁和带点苦味的抹茶千层留给应星。
作为一名合格的玩家,他会记得所有好友的喜好。
喝了一口拿铁,鹤鸢回忆自己的计划,对应星说:“应星哥,我买了溜冰场的票,一会儿陪我去好么?”
“我不会…好。”
应星本想说自己不会,但鹤鸢买都买了,又为了这场被人鸽掉的约会准备了这么多……
他说:“但我之前没有玩过,可能不太能陪你。”
鹤鸢坦然:“我也不会。主要是在论坛上看到,溜冰能增加接触的机会,增进感情。”
应星:“……”
他揉了揉额角,“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鹤鸢打开备忘录,一个个念下来,“烛光晚餐,我订了一处景致很好的餐厅;夜间星槎游览,到时候一起看星星;明天早上一起去水族馆,中午来我家吃饭——”
“去你家?!”
应星拔高嗓音,引来客人瞩目。
他立刻压低声音,“去你家做什么?你——你怎么能随便、就这样带人回家?!”
鹤鸢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给应星哥尝尝我的手艺啊,顺便看一下我长大的环境,更了解我。”
应星不知道怎么说,他又问出了自己刚问过的问题,“如果今天那个人应约来了,你也会带他回家?”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件很——”
“我不会有危险的。”鹤鸢笃定。
应星感觉自己要脑溢血了。
他灌下一口拿铁,压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骂句。
这是有没有危险的问题吗?
有时候,危险是防不胜防的!
万一那个人有心做点什么呢?
鹤鸢连对方的信息都不了解清楚,就做出这些举动。
实在是太没有防心了!
应星紧紧捏着杯柄,“鹤鸢,不要轻易邀请别人回家。”
他试图打消鹤鸢的想法,掰正一点青年的思想。
就算平时做事无法无天…也不要在这种事上也无法无天啊!!!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家和房间是个很隐私的地方,如果只是一时兴起的话,不要随便带人回去。”
鹤鸢像是听明白了一样点头,“嗯,我不会带别人回家。”
“应星哥不是别人,所以我可以带应星哥回家。”
“……”
“咳咳,小鸢也可以随时来我家。”
应星低头掩饰自己微红的脸。
鹤鸢撑着下巴,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提拉米苏,兴致盎然地观察对面的男人。
——好纯情啊。
真的是很有趣的AI,竟然有这么生动的表情和反应。
应星似乎在和自己的思想做斗争,表情和他面前的抹茶千层一样苦。
鹤鸢伸手,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苦的五官皱成一团。
“上次不是试过了么,怎么还想挑战一下?”应星瞧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阴霾一瞬间驱散。
只需做稍微亲密些的朋友就好了。
依鹤鸢的性格,恐怕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应星想,等以后他死了,鹤鸢能为他落一滴泪……
还是不要了。他不想鹤鸢伤心,不想让对方为难,所以就将这一切都憋在心里。
可他越是这样,鹤鸢越是想见到应星直面自己欲.望的样子。
恶劣的有点过分,可结果又会无比美味。
鹤鸢吐了吐舌头,“我上次填了问卷,以为他们会做得甜一点。”
应星轻笑,“这一家的卖点就是苦抹茶,不会改的。”
“那应星哥呢?应星哥好像一直很喜欢这一家的甜品,”鹤鸢说,“不过我觉得叫苦品比较合适。”
应星怔愣。
他想,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习惯”吧。
甜腻会让人沉入粘腻的蜂蜜陷阱,会腐蚀他的意志,唯有苦涩能让他保持清醒,保持游离。
“喜欢谈不上,算是比较合我的胃口吧。”
鹤鸢点开玉兆记下,又问:“那应星哥吃饭喜欢放辣吗?喜欢甜口还是酸口?”
应星犹疑地说了个都行。
在还未明确喜好的时候,他的家乡就被步离人摧毁。一路颠沛流离的来到朱明仙舟时,吃的最多的,是寡淡无味的营养液,偶尔供给不上时,还要吃一点荒星产出的昆虫罐头来维持生命。
于他而言,现在的饭菜都属于美味的范畴。
就连满口的苦涩中,也能被他品出一些甘甜。
鹤鸢苦恼地思索,“那我明天中午就先按照我的口味来了,可以吗,应星哥?”
……是在为明天的午饭做准备吗?
买菜也是一笔花销啊。
应星想了想,说:“既然是你做饭,那菜钱和洗碗都交给我吧。”
鹤鸢这下没拒绝。
“应星哥的手是用来锻造的,怎么能洗碗呢?”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当然是交给洗碗机啊!”
应星:……?
好怪,再听一遍。
“那你的手是用来杀敌的,怎么能做饭呢?”应星模仿着说了一句。
鹤鸢理直气壮:“当然是为了在求偶市场中更有竞争力啊!”
当然是因为[烹饪]刷满后可以每周自己做增加属性的食物啊!
应星短暂思考后,认真说:“小鸢,你的竞争力已经很强了,没人能比得上你。”
鹤鸢只用往他面前一站,就再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如果有人跟他说谁谁谁比鹤鸢要吸引人,应星只会冷哼一声,觉得对方没长眼睛。
“既然如此……那应星哥有没有喜欢我?”鹤鸢支着下巴,眉眼弯弯。
“……”
应星知道这只是一句调侃般的笑言,他也应当如调笑一般回答。
但他做不到。
如果他对鹤鸢没有那种心思,那他确实可以坦然的回应,并一笑而过。
可他问心有愧。
鹤鸢没有等到答案,看起来有些失落。
“应星哥不喜欢我吗?”他问。
“……自然是喜欢的。”应星尽量坦然地回答。
可他的眼,他缱绻的语气,他手底被捏皱的布料……他的全身连同身心都在告诉他,他并不坦然。
调笑间,应星诉说了自己积压两年的话语。
鹤鸢隐秘一笑。
“我也很喜欢应星哥哦~”
他笑着说,“最最最喜欢的那种。”
应星捂住了烧红的脸。
他说鹤鸢不懂情爱之事,只是新奇。
可他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不也是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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