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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泥奶茶。”傅寒抿了抿嘴,握住纪清雨的手,在纪清雨的后颈上舔了舔,手不安分地在人的身上捏,纪清雨拍开他,傅寒又开始说:“我好难受。”
“你难受可以去找外面的人啊。”纪清雨被他捏得起火,声音软软地在傅寒耳边散开。
“我他妈还能找谁,我没有别人,我只有你了。”傅寒说,“我研究了一下午奶茶怎么煮,还怕吵到你工作,你还要怀疑我。”
“可是……”纪清雨想起什么一样要开口。
“没有,只有你了,我还能看得上谁。行,你他妈就整我吧,就整我吧。”傅寒抱着纪清雨,把人整个揉进自己怀里。
纪清雨的鼻腔被青梅味充斥了,他最受不了傅寒这点,一有情绪波动信息素就不稳定,现在他的腺体好了,没办法再无动于衷了,他果然还是讨厌ao之间的情绪波动。
他象征性地拍了拍傅寒的后背,最后又叹了口气,身体释放出潮湿的雨水味,带着安抚意味。
他闭了闭眼睛,轻声问:“这样会觉得好一点吗?”
“你就是这样,对我好一点,又推开我,在我难受的时候又施舍给我一点,我是狗吗,你这样遛我。”傅寒又在控诉。
“我,我没这个意思。”纪清雨说,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傅寒的头发,呼出一口气。
“遛吧,使劲遛,有什么招都冲着我来,只要你别去找别人,一直遛到你消气为止。”傅寒把头埋在纪清雨怀里。
傅寒的信息素缠绕上来,包裹住纪清雨,让纪清雨觉得有些舒适,alpha的信息素除了悲伤以外,还有强烈的安抚意味,纪清雨觉得有些放松,不知不觉在傅寒怀里睡着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傅寒抱着他,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在沙发上垂着头,也在休息。
纪清雨发现傅寒的脸色苍白,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终于不太冷了,他又尝试释放出浓度更高的信息素,傅寒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了。
身旁的电话被傅寒调成了静音,十几个未接来电,纪清雨拍了拍他,僵硬地站起身,怀疑傅寒趁他着睡着做了些什么。
“起来吧,你的芋泥奶茶都煮散了吧?”纪清雨缓缓问,“开着火睡觉,我们都死在这里怎么办?”
傅寒缓了缓,才逐渐清醒过来:“我没……我太困了,下次不会了。”
“你干什么都说下次不会。”纪清雨笑了笑,去厨房把奶茶从锅里倒出来,盖子是盖住的,还剩三分之一,还好没有糊锅。
傅寒从背后看过来,从身后揽住纪清雨,下巴放在纪清雨的肩膀上,把纪清雨整个人都抱在怀中,声音里带着刚刚睡醒浓重的鼻音:“我说真的,我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下次真的不会了。”
“好吧。”纪清雨把仅剩的奶茶盛出来,傅寒把蒸在一旁的芋泥捣碎,纪清雨却没有打算喝,而是把奶茶都递给傅寒,然后把人整个推了出去。
傅寒有些不解地看着纪清雨。
“你的奶茶,你自己解决吧。”纪清雨这样说着,要把门关上。他才想起来,场地的事还没处理好,他可能还要忙,傅寒在这又要黏着他,太耽误事了。
“我煮了一天。”傅寒说,“纪清雨,我怎么感觉我像在重新追你,你也太难追了。”
“你追过我吗?”纪清雨有些疑惑地问,他歪了歪头,头发就落下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些,显得更加不修边幅,有些呆呆的,傅寒伸手摸了摸,头发在指尖散开。
“你喝一点吧。”傅寒试图把奶茶塞回纪清雨手中,纪清雨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除了骆笙,他给余悦和囡囡都打了电话,还特地通知了马瑜,请他来看他们的演出。果然,剧院的负责人一个小时前给他打了电话,又语音留言让他过去,他没接到。
他立刻回拨,对方说马上要去外地出差了,两个小时后可以在剧院见一面,于是纪清雨马不停蹄地拽上外套往外走。
卧室里很安静,有些冷,纪清雨在窗外往外看去,才发现傅寒的车还停在原地。
仿佛永远都不会离开,一直都在那里。
纪清雨看了一会,他身上胡乱套着一件棉服,家里还没有供暖,在室内也要穿得厚一些。
他拿起所有的东西,出门,走到楼下看到傅寒又在抽烟,他靠在车边,看起来落寞又俊俏,指尖落下些猩红的痕迹,风吹过来,他的眉眼融化在夜色中。
“你走吧,我要出去一趟,你一直在这里,你公司的事怎么办?”纪清雨绕不开,对方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傅寒抱起纪清雨,把他放在车上。
“你去哪,我送你,不然你就别想从这个小巷里出去了。”
纪清雨顿了顿,偏过头过了一句:“天文山那边的剧院。”
傅寒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对方居然真的说了个地名,半晌才缓过神来,呆呆的哦了一声,发动车子。
路上走了一半,纪清雨从包里个旧旧的保温杯,递给傅寒:“今天这么冷,你喝点温水吧,明天,明天你就别过来了。”
“就给我带水,连姜茶都没有。”傅寒小声说了一句。
车内又安静下来,路上果然堵了车,京市的交通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傅寒心烦地按了好几次喇叭,直到纪清雨把电台打开,才安静下来。
下车的时候傅寒把围巾给纪清雨围好,纪清雨感觉到他发冷的手:“记得把水喝了。”
纪清雨说完就下了车。
身后喇叭滴了几声,纪清雨回头看去。冷的夜晚,路灯照在傅寒身上,像个苍白又冷淡的雪人,傅寒靠在窗户边,侧一点脸看纪清雨,眼睛里是浓到化不开的眷恋。
“孩子的名字,我想了好多,乐,安,宁,你说,叫什么好。”
“我也不知道,我只会写歌,不怎么会起名。”
“那你从我的这些名字里选一个?”
“再说吧。”纪清雨把围巾围好,他似乎知道傅寒不会离开,也不再说什么别再等我的话,一个人往剧院里走去。
第55章
和负责人谈完, 走出剧院时,纪清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过了零点。
冬天的夜风带着凉意, 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 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傅寒的车果然还在原地, 车灯亮着,傅寒靠在驾驶座上,侧头闭着眼睛,竟是睡着了。
纪清雨放轻脚步走过去。离得近了, 能清晰地看到傅寒眼底那两抹淡淡的青黑, 像晕开的水墨。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抚过那片阴影。
傅寒的眼睫还是颤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眸子,在初醒时显得有些柔软,聚焦在纪清雨脸上时, 下意识便露出了一个弧度温和的笑。那笑容驱散了傅寒眉宇间的冷硬,带着全然的依赖。
“谈完了?”傅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纪清雨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傅寒站起身,动作自然地伸出手, 将纪清雨揽入怀中。他的拥抱很用力,仿佛要将人揉进身体里。
他把脸埋在纪清雨的颈窝,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的信息素气味, 湿漉漉的雨水包裹住车厢, 那是独属于纪清雨的味道。
感受到傅寒情绪里不易察觉的躁动与不安,纪清雨没有挣扎,反而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
车厢内, 电台还轻声播放着夜间新闻。女主播播报着最新消息:“……据悉,傅云生名下资产面临全面查封,近日有目击者称其疑似出现在松山监狱外围。”
“回顾傅云生试图上位的历程,似乎总是棋差一招……更有网友翻出旧照,曾见傅云生与一男子在街头亲密接吻,经比对,身影与近日被调查的前歌星、演绎人员纪燃极为相似。此外,傅云生名下部分财产早已转移至纪燃名下,两人还共同持有用于转移灰色收入的空壳公司。外界猜测,二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超出单纯的利益交换……”
傅寒眉头微微蹙起,伸手关掉了电台。车厢瞬间陷入一片沉寂,只余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这辆车最终还是平稳地停在纪清雨的公寓楼下。
傅寒似乎有些舍不得放开,停好车后,又拉着纪清雨的手,指尖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节,眼神黏在纪清雨的脸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了,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纪清雨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抽回手。
傅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手指勾住纪清雨的手指,又晃了两下。
纪清雨的耳廓更红了。
傅寒总是擅长用这些伎俩。
纪清雨推门下车,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通往公寓楼的狭窄巷道。傅寒一直注视着纪清雨的背影,直到完全融入巷道的阴影之中,才缓缓收回视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纪清雨独自走在巷道里。路灯年久失修,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石板路。
周围很安静,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和负责人的对话里,思考着舞台剧的情节,试图驱散心头涌现的莫名的不安。
傅云生跑了——这件事他有所耳闻。他和傅云生只有匆匆一面,却也明白,这种人绝不会甘心就此失败。
正想着,思绪戛然而止。
面前,高大的人影毫无预兆地堵住了巷子的去路。纪清雨心头一凛,猛地停住脚步,下意识地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也站了同样体格的彪形大汉,封死了退路。
紧接着,一个他绝不想在此刻看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傅云生。
纪清雨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应,他悄无声息地将手伸进口袋,凭借肌肉记忆,飞快地按下了手机侧边的紧急呼救按键。
“你们要干什么?”纪清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傅云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积压已久的怨毒和疯狂:“没什么,找你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纪清雨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寻找着可能脱身的空隙。巷道太窄,前后被堵,几乎是绝路。
“那可由不得你。”傅云生嗤笑一声,眼中只剩下鱼死网破的决绝,“带走。”
两个大汉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了纪清雨的胳膊。挣扎是徒劳的,力量悬殊太大。纪清雨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紧急呼叫接通了。
“傅云生,你……”纪清雨还想说什么,试图拖延时间,一个黑色的头套却猛地罩了下来,视野瞬间被剥夺。他被一股大力推搡着,踉跄地塞进了一辆车里。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
“你也不要怪我,”傅云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彻骨的恨意,“要怪就怪傅寒逼得太紧。”
车辆启动,在颠簸的路上行驶。纪清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分析着当前的处境。“你绑了我,是要跟他交换什么?”
“换什么?”傅云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冷冽下来,如同淬了毒一般,“等他来了,我要他亲眼看见你是怎么死在他面前的,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为什么?”纪清雨继续问,语气依旧平静,“你好不容易才逃掉,为什么不远走高飞,非要回来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傅云生猛地凑近,一把扯下纪清雨的头套,动作粗暴地拽住他的衣领,勒得他几乎窒息,“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之前的计划早就成功了,那些资料早就到手了!傅寒和傅云柏,早就该一起去见阎王了!你说为什么,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极近的距离下,纪清雨能清晰地看到傅云生眼中布满的血丝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
“我还以为,”纪清雨因为缺氧,脸色有些发白,但声音却奇异地保持着轻柔平淡,“你是为了纪燃呢。”
他清晰地感觉到拽着他衣领的手猛地一紧,“他为了你,被傅寒报复,身败名裂,为了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你难道,不是为了给他报仇吗?”
“闭嘴。”纪清雨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傅云生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将纪清雨狠狠掼在座椅靠背上,随即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脸颊上。
剧痛袭来,纪清雨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后脑勺也因为惯性磕在坚硬的椅背上,带来一阵眩晕。他偏着头,急促地喘息着,嘴角渗出血丝,但那双看向傅云生的眼睛,却依旧清明冷静。
车辆最终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停下。纪清雨被粗暴地拖下车,推搡着进了仓库。里面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傅云生似乎并不急于动手,他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等待着最重要的观众入场。他命人将纪清雨绑在一张椅子上,自己则焦躁地踱步,时不时看向仓库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多久,但在这种极度的压抑下,时间感已然模糊。仓库外,终于传来了引擎声,然后是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哐当——”
生锈的铁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推开,刺目的光线涌入,大概是车灯,傅寒孤身一人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纪清雨,尤其是在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和红肿时,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怎么来得这么快?”傅云生被他的速度惊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纪清雨,“是你?”
“你敢打他?”傅寒的声音里蕴含着强烈的怒意。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一时之间,连傅云生带来的那几个彪形大汉,都不敢轻易上前。
傅云生被傅寒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但事已至此,他已无路可退。他像是为了壮胆,猛地揪住纪清雨的头发,迫使他对准傅寒的方向,另一只手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啪”一声弹出刀刃,紧紧贴在了纪清雨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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