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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灵光彻底地呆住了,整张小脸慢慢地从下往上红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成了个红苹果,嘴唇张张合合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慢慢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狄灵光啊狄灵光,你又趁着喝醉的借口对人家做什么了?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怎么能怪人家把你捆起来?
“抱歉,我睡相确实不太好。”
他干脆利落地道歉,反而让谢酒星不爽地眯了眯眼睛。
方才那一番话不说还好,一说谢酒星就起疑了。狄灵光说的对啊,过去的十几年他的睡相都极为乖巧,往床上一躺跟个棉花娃娃似得,一动也不动,怎么今年就屡次对他又亲又抱的。
甚至还......还用脚.......
还能有什么原因?谢酒星冷哼了一声,还不是合欢宗教的好徒弟!
他一定要把这个乖巧的弟弟给掰扯回来,怎么能让他误入歧途呢?现在还有救!谢酒星的眼睛里绽放出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光彩。
二人误会解清了,各怀鬼胎,也就达成了表面上的安好,狄灵光率先出了门,迎面便碰上了连照水三人。
昨夜的事情,他大多都记不清了,因此看见对面三人脸上略微有些别扭的表情,也心虚地以为是他们听见了什么,便径直地走到一旁站住了。
谢酒星捂着脖子走了出来,笑嘻嘻地和连照水打招呼,眼神在木柚和叶景砚身上转了转,没说什么。
连照水深知这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他见众人都齐了,淡淡开口道:“走吧,我们回河洛门再议。”
一行五人各自有各自的心事,皆默默无语,只是一味地赶路。
“小柚子!灵光兄!”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木柚更是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只见那人穿了一件蓝绿色的长袍,随着他奔跑的动作,衣袂纷飞,飘逸动人,显然是用极好的料子所制,他腰间挂了一串碧玺所制的腰链,在阳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又令人不可忽视的光芒,胸前的麻花辫一晃一晃的,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木柚虽说还是后怕,可经历了一夜的安抚,也恢复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友人,震惊得微微张大了嘴巴道:“小池哥?你发财了?你怎么会在这?”
来人正是应池,他今日一洗往日的嗫嚅之气,整个人在华贵的衣料下也被衬托得尊贵了几分,再加上他那俊逸的帅脸,让众人都好好地惊叹了一番。
泥胚子变金菩萨了?
他脸上还是那副不好意思的神情,两只手无序地拨弄着腰间的链子,双眼微微弯曲,笑道:“前段时间我刚被双极派的长老认回了膝下,这不昨日就是来参加连老爷子的寿宴的,只是我们来得晚了些,又坐在外厅,才没碰到你们。”
“还以为见不到了呢,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呀。”
木柚随即嘴巴张得更大了,仿佛能吞下一个大鸡蛋一般,他激动地握住了应池的手,两只眼睛笑得只剩下了一轮浅湾,祝贺道:“小池哥!恭喜你终于找到父亲了!”
余下四人也纷纷祝贺,狄灵光更是向应池微微走了两步,唤了他一声小池。
应池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咬了咬唇,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回应大家的善意。
木柚似是发现了他的不安,他拍了拍应池地手,无声地安慰着他。应池这才放松了一些,笑着回看众人。
远处传来了吆喝的声音,应池抬头一望,向众人鞠了个躬,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道:“我父亲正唤我回去呢,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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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七夕快乐,宝宝们[竖耳兔头]
小救星:[愤怒]为什么七夕不让我们在一起
阿荧:[白眼]你还让谢酒星绑我!
泉羊羊:这个嘛这个嘛,进度不够啊[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2章
河洛门。
众人一窝蜂地挤在了连照水的房里, 各自的脸上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室内却意外的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酒星忍不住了,他拍了拍叶景砚的肩膀道:“说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景砚一脸懊悔, 皱着眉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在小厮的带领下, 搀着小柚子去厢房, 只觉得突然间全身的血液都兴奋了起来, 眼前迷蒙一片,而小柚子又在那时抱住了我, 我便控制不住自己了......”
木柚闻言咬了咬唇, 眼眸低低地垂着, 好半晌才开口道:“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们。”
站在墙边的狄灵光听了, 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其余三人见木柚吞吞吐吐的模样皆是有些焦急, 但考虑到他的心情,也不敢催促,只是目光都胶着在了他的脸上。
木柚眉头皱得像打了个死结,他抖了抖肩膀, 小声道:“其实, 那股情潮并没有被治愈,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就好似女人的月信一样准时。”
“我......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每月便靠灵光哥的药丸度过。而昨晚,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股情潮来得格外凶猛,我完全抵抗不住,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猛地摇了摇头, 眼角落下透明的泪珠,泣声道:“景砚哥,我真的不怪你,都是我的原因。”
狄灵光闻言沉重地点了点头,他走向前向叶景砚伸出了手,示意他将手放在木桌上。
叶景砚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狄灵光已经在他心中树立起了不容置疑的威信,他想也不想就照做了。
狄灵光修长若白玉一般的手指搭上了叶景砚麦色的手腕,他凝神细摸了一下,开口道:“确实如此,往常我只以为这种脉象是大病初愈后的细微偏差,没放在心上。现下看恐怕这病虽能自愈,但却会一辈子跟着你们。”
“你们的身体已经被他改变了。”
叶景砚猛地一颤,双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目光,他全身顿时失去了力气,手臂也颓然地滑落了下去,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在一旁许久未说话的连照水则突然眼睛一眯,脸上滑过一丝阴暗,再联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他立刻猜到了二人突然发.情的原因。
他偏头看了看还沉浸在自责中的木柚,突然蹲在了他的身旁,声音低沉,说了一句对不起。
谢酒星倚在墙上皱着眉,试图理清这一切,但他却怎么也想不通这病到底是怎么传播的,而连照水的突然道歉,让他更加迷茫了,他疑惑地开口道:
“照水,你为什么要道歉?”
连照水闻言叹了一口气,他站起来理了理腰间的褶皱,严肃地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二人遭遇的这件事一定和我的表哥有关。”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而狄灵光则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诱导他们发.情的因素了?”
岂料连照水却摇了摇头,他转身看了一眼木柚,才开口解释道:“昨晚我因为担心木柚一个人独处,再次遇到什么危险,便一直在房中陪伴他,而今早上,我妹妹却突然来了。”
“她出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如今已经十四岁了却还是只有八岁的心智,我们全家都将她看做掌上明珠一般,可她今早上却一个人出现在了木柚的房门外。”
“按常理来说,这绝对不可能发生。”
“砰!”谢酒星愤怒地踹了旁边的木桌一脚,他的声音几乎是带着些颤抖,一字一句道:“究竟是哪个畜生,竟然如此恶毒,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
若是连言心一人独自闯进了那间房,失去理智的叶景砚和木柚会对她做什么?
连照水也是气得面色发白,脊背上满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手微微颤抖,却被他强行地忍住了。
“虽不知是何物诱导,但我想罪魁祸首,八九不离十就是我那堂哥。”
听到这,叶景砚也是愤怒地一拍木桌,立刻站了起来,他眉眼间皆是怒气,向来宽厚正气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些狠毒的颜色。
他心中也是又怒又悔,若是狄灵光他们未及时赶到,他侮辱了小柚子,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自责一辈子,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如此随便就苟合?
“我要杀了他!!”
话音未落,叶景砚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足有两米长的弯刀,他紧紧地咬着牙,就要冲出房门。
“你去哪里杀了他?你连他在哪,他是谁都不知道。”
出乎意料地,狄灵光开口说话了,他一出声便给叶景砚泼了一壶凉水,让他徒然地身躯一抖,自乱了阵脚。
是啊,我去哪里杀了他?何况他又是连家人,我又怎么能杀得了他?
连照水见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也有些许不忍,他走过去安慰般地拍了拍叶景砚的肩膀,安抚道:
“景砚兄,我懂你的痛苦,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又如何能杀得了他?你们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哪怕就一点点。”
叶景砚愣愣地收起了长刀,他踉跄着坐回了木椅,脑中开始搜寻昨晚发生的事情。
突然,他和木柚同时张开了嘴,异口同声地吐出了话语:“是香味!”
木柚接着补充:“在经过院中的喷泉之时,我好像闻到了一丝极为浅淡的甜香,还以为是云月阁的香味就没在意,可今早路过的时候却没有闻到。”
香味?狄灵光皱了皱眉,这线索实在是太过渺茫,世间的香味莫说有万种有千种,如何能分辨?
那二人想来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周身的气质立刻萎靡了下来,就好似那霜打的茄子一般。
谢酒星见他们都一脸郁色,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别哭丧着个脸了,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多备些药丸在身上就好了不是?”
狄灵光淡淡地点了点头道:“眼下确实只有这种办法了,这病也不是每个人都传染,防不胜防,只能多备些药预防为好。”
“嗯......只是我们是否要将这件事告知丹霞峰的长老?”连照水想到了地牢中的人,不禁有些忧虑。
“不能!”谢酒星和狄灵光同时应声,皆惊讶地看了一眼对方。
谢酒星略微勾了勾唇角,声音却有些无奈,他开口道:“照水,你还记得那些隔离的人吗?这病也不知道是怎么传播的,若是让河洛门的人知道了,恐怕会将所有人都关起来。”
“而普天之下,难道又只有我们身边有这病吗?而若是此时告诉了丹霞峰的长老,最先感染这一批病的病人,恐怕会被拉去研究......生死便难料了。”
狄灵光亦是点头,淡淡开口道:“死了,便能嫁祸给这病,若被有心人士利用,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连照水听了他们的话,亦是若有所思,他沉重地点了点头道:“灵光兄,你可愿将药方卖给我们拍卖行,若是借用连家的势力,批量售卖这些药丸并不是难事,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狄灵光正愁着不知如何让他炼制的药丸帮助到更多的人,听了连照水的建议顿时眼睛一亮,他极为快速地点了点头,连半分犹豫也没有便开口道:“济世救人本就是我的立世目标,又何提卖字,我直接送给你即可。”
谢酒星听了,立刻快步走到了狄灵光的身旁,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随即用另一只手给他了一个脑瓜崩道:
“笨蛋阿荧,虽说照水也是为了救到更多的人,可你的药方怎么能说送就送了,你真以为他们家拍卖行是做慈善的啊?”
连照水见了他们二人的互动,也是忍俊不禁,他摇了摇头,叹气道:“酒星,你这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呢,嗯?”
他又正式地看向狄灵光,一字一句道:“灵光兄,正如酒星所言,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价钱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
狄灵光被谢酒星整个人圈在了怀里,淡淡的甜香将他笼罩,他一时间愣了神,良久才拍开了嘴上的手道:
“行,我给景砚哥吃的那副药还需要改良才能制成药丸,待我回去做好了再给你送来。”
而一旁的木柚却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他微微张大了嘴巴,指着谢酒星那颈侧不明显的淤红道:“酒星哥,你这是被什么咬了?这么严重,赶紧让灵光哥看看!”
谢酒星一愣,意识到自己因为刚刚太过生气而忘了捂住脖子的咬痕,他尴尬地笑了笑,趁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抬手遮住了那块地方,紧接着用另一只手故作大方地挥了挥道:
“不是被咬了,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落枕了,一定是这云月阁的枕头太硬了!哎呀呀,多谢小柚子关心了~”
“所以今早上让阿荧帮我拔了火罐来着,嘿嘿。”
狄灵光心下一惊,被捆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记忆若洪水一般袭来,他两只耳朵心虚地抖了抖,瞬间红得滴血,眼睛也不敢看过去。
他实在是气急了,又不舍得打谢酒星,所以才泄愤地咬了一口……
“硬吗?”木柚眨了眨眼睛,心中只觉得是谢酒星这个大少爷睡惯了好枕头,所以才这样认为,倒也还算合理。
只是在场的其他两个人便没那么好糊弄了,连照水想着今早谢酒星那奇怪的叫喊声,又想到昨晚他们二人的计划,他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戏谑地盯着狄灵光笑了。
而叶景砚则低着头若有所思,那痕迹,和木柚脖子上他咬的痕迹分明一模一样。
狄灵光被连照水的目光一烫,慌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长袍遮掩下,手腕上被红绳勒出来的痕迹仿佛一瞬间燃了火,烧得他坐立难安,他急匆匆地开口道: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便回合欢宗了,药我会尽快送过来的。”
他健步如飞,一瞬间便没了人影,而木柚和叶景砚如今在一个房间里还是感觉有些尴尬,便也各自退散了。
房中顿时只剩下了连照水和谢酒星二人,连照水笑得肆意,一步一步地将还在望着狄灵光背影的谢酒星逼到了墙角。
他一手捏住了谢酒星的下巴,打趣地拷问道:“怎么?他到底为什么要亲你,你搞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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