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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就伸手捏住了狄灵光的鼻子,强迫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被迫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也一下睁开了眼。
“你好烦啊!!!!”
狄灵光一口就咬在了谢酒星的手指上,但却没用力,只是轻轻地厮磨着。
谢酒星见他终于醒了,也顾不上嫌弃他的口水了,只是立刻对着他的耳膜大喊道:“寒月草还有吗?叶景砚也患病了!”
本就不甚清醒的男子被他骤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只感觉耳朵都要聋了,眼前一片金星,耳膜鼓鼓胀胀的疼。
他半晌才缓过神来,僵硬地眨了眨眼睛,才摸清了屋内的情况。
下一秒,狄灵光就挣扎地站了起来,示意谢酒星带他到叶景砚那去。谢酒星一把将他抱起,走到了另一张椅子上,才将他放了下来。
他快速地替叶景砚号了脉,确定了他确实也是患了同一种病,才从储物袋中拿出了数几十种药材,递给了站在一旁着急上火的谢酒星。
“你把他们分别碾成粉末,记住一定不要混了。”
谢酒星连忙点头,又从胸口拿出小木人来帮忙,一时间厢房中无论是桌子还是地面都被他放满了药纸,倒显得拥挤了起来。
突然,安静了许久的床上突然传出动静,三人都抬头望去,撞进了木柚仓皇、惊恐而又绝望的眼神中。
他面色苍白如纸,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珠,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连照水一惊,他又想上前但又怕身旁的叶景砚醒来,而且也担心木柚会不会对叶景砚有什么应激反应,便在原地踌躇了许久也没上前。
“小柚子,你别怕,我们正在制药呢,马上就好了!”连照水只得用尽了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开导他。
谢酒星亦是点头,他正一心三用地磨药材,分不了半点心,只是看见木柚醒过来之后,手下的速度愈发快了。
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敲响了。
“公子,刚刚听到这一片传来了巨大的响声,可发生了什么事?”
是巡院的小厮,众人皆是一凛,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瓶,你下去吧。”
连照水漫不经心地答话,叫人听不出半分不对,那小厮听了,重重的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见人走了,谢酒星才大喘气了会,继续磨手中的药材,而其他两人也松了口气。
狄灵光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晃地走到了床边,都不能称作是坐,而是跌落在了床上,试图去给木柚把脉。
木柚仿佛失了魂似得,只是愣愣地盯着连照水的方向,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抱着膝盖默默地流泪。
狄灵光毫不费力地摸上了他的手腕,指尖的脉搏跳动,他皱了皱眉,脑袋像一团浆糊一样,根本理不清这其中的关窍,索性也就不去理了,只是安抚地摸了摸木柚的头。
“没事,现在没事了。”
那边的谢酒星终于磨好了药粉,他一个箭步将床上的狄灵光给抱了下来,眼睛亮闪闪的,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狄灵光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杆金色的小称,上面挂着一枚拉丝小秤砣,看起来十分精致可爱,让人忍不住联想他平时炼药的时候修长白皙的手指是如何摩挲着这些器具的。
他动作干净利落,仿佛连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手中的药粉该如何配比,这些流程已经如吃饭喝水一般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只是在关键称量关键药材的时候才会要求谢酒星帮他看看称。
不一会儿,那药便配好了,狄灵光递给了谢酒星,自己则往后退了两步,躺倒在了椅子上。
谢酒星一溜烟地跑出去找热水去了,没一会儿便捧了一碗黑乎乎的热汤药回来,直接卸了叶景砚的下巴,一股脑地给他灌了进去。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连照水这才将叶景砚放在了椅子上,走向了木柚。
“小柚子,你还好吗?”
连照水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岂料木柚却突然一个用力撞进了他的怀里,他有点手足无措,在原地僵了一会儿,便抱住了木柚。
“没关系,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你别担心,景砚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
木柚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哭,骤然听到了叶景砚的名字,他先是停滞了一下,整个人在连照水的怀里僵硬得像一条烟熏鱼,半晌才软了下来,脑袋在连照水的胸前蹭了蹭。
“我不怪景砚哥,是我先......”
他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都哽咽得难以出声,但表达的意思在场的众人都懂了。
谢酒星心里直叹,他站在了狄灵光所在的椅子旁,右手无措地敲击着木椅的靠背,发出咚咚的响声,就像是他的心一样乱七八糟的。
他亲了狄灵光这事情还没摆平呢,怎么木柚和叶景砚又搞到一起了,这世界上有这么多断袖吗?
而且,这病来得实在是蹊跷,上次付灿灿说过,有人七天就已经恢复了神志,好似风寒一般会自愈,难道这病还带了病根儿,时不时就来一遭?
他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可看着木柚现在的模样,又不忍心去问他,只好自己将叶景砚背了起来,安置在了旁边的厢房中,为了以防万一,还叫了个小厮看着。
回到了房间,床上的那两位还是如方才一般,谢酒星朝连照水使了个眼色,一手穿过椅子靠背,一手搂住狄灵光的肩膀,将他抱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夜凉如水,谢酒星将狄灵光放在了床上,用厚厚的被子裹住了他,劳累了一晚上谢酒星也困了,只是心理上的洁癖让他实在是受不了不洗漱,便强撑着身体,若行尸走肉一般地走到了沐浴间。
房中备着的热水已经不多了,谢酒星几乎是等于洗了个冷水澡,将他的瞌睡虫赶跑了不少,他抖了抖身子,一边拿着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一边往回走。
直到推开门看见了狄灵光那恬静的睡脸,他才松了口气,直接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
他总感觉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已经治好了的木柚和没患病的叶景砚,怎么会突然滚在了一起?好在他们来的及时,不然木柚才过了十六岁没多久,就遇到这种事,以后可怎么办。
二人小时候就经常一起睡,谢酒星一时间被今晚的事情冲击太大,将什么亲吻、春.梦都忘了个干净,无比自然地上了床,仰面想着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已经滚了过来。
狄灵光喝了酒本来身上就热,又被谢酒星用被子包成了一个春卷的模样,惹得他头发都汗涔涔的,四肢酸软无力,又挣不开被子的牢笼,心里跟火烧似得难受,直到被子突然被抽开,而身边又来了一个冰块,狄灵光想也没想,就随着本能滚了过去。
谢酒星感到胸前一重,他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便看见了狄灵光长长的睫毛,以及略微鼓起的脸颊。
他两只手紧紧地搂住了谢酒星的腰,整个人像菟丝子一样地缠在了谢酒星的身上,双腿还直接挤到了谢酒星的两腿之间。
“呃。”谢酒星低喘出声,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王八蛋是又爱又恨,一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一只手往下去捉住他的两条腿。
岂料狄灵光刚得了凉意,竟然半点也不愿松开,两条腿灵活的一转,就直接趴在了谢酒星的身上,红红的小脸贴在谢酒星的胸口直蹭,整个人亲密无间地贴着他,甚至还觉得不够一般,连脚都要放在他的腿中。
谢酒星脸色一僵,酥酥麻麻的快.感从玉白的足尖泻出,他从未想过清冷腼腆的狄灵光会干出来这种事情,一时间竟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他动作。
与此同时,狄灵光并没有就此作罢,他敏锐地感知到身下的躯体已经渐渐发烫,他往上上挪了挪,又抱住了谢酒星的头,整个人埋在了他的颈窝之中。
“别动,软乎乎的东西让我好好踩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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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救星:非礼啦[爆哭][爆哭]
第31章
脑袋一阵剧痛, 仿佛被什么绳索勾住了太阳穴,一阵阵眩晕感袭来。
狄灵光有些恶心,昨晚本就吃了些辛辣的食物,又喝了酒, 胃部一阵泛酸, 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他的喉头, 腹部不受控制的蜷缩着, 他疼得想用手去揉一揉, 却发现怎么用力都动不了半分。
刹那间,他心下一惊, 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金星, 还伴随着天旋地转, 他咬了一口舌尖, 浓郁的血腥气立刻让他清醒了半分, 他又逼迫自己死死地盯住了远处墙上的字画,才慢慢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来不及去理清自己究竟在哪里,狄灵光本能地挣扎起来,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了床上。
他心中一跳, 立刻屏住了呼吸, 一偏头,却看了一个让他心安的人。
谢酒星正蜷缩着身子半坐半躺在椅子上,一身红衣皱皱巴巴的拢在胸前,他皱着眉头, 显然是睡得极为不适。
狄灵光感到有些许荒谬,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惜那酒实在是效力惊人, 让他想破了脑袋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仿佛被谁洗去了记忆一般。
他又尝试着扭了扭身子,粗糙的麻绳在他的身上摩擦,不一会儿便让他的手腕和脚踝处起了红印,麻绳扎出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一声低吟从他的口中泻出。
索性身上的衣服好好好的穿着,麻绳的粗粝奈何不了他的躯干。
半晌过去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那三根手指粗的麻绳还是牢牢地捆在他的身上,半点也挣脱不开。
谢酒星这人极爱红色,连麻绳用的都是红色,灵蛇一般的红色缠在静谧的蓝身上,就像一只大网,团团将他包裹,让狄灵光又羞又忿,感觉自己像一头即将被宰杀的年猪一般难堪。
他终是忍不住了,见椅子上的谢酒星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更是郁结,平日里的什么风度都不要了,朝着谢酒星大喊道:
“谢酒星!!!!你快把我放开!”
椅子上的谢酒星昨晚上本就忙活到了半夜才睡着,又被狄灵光缠得怕了,这才将他绑了,自己则干脆睡在了椅子上。
他恍惚记得,一切弄好之后,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虽然小床还容得下一个人,但谢酒星可不敢再睡在上面了,他左看右看,也就床边的那把椅子能凑合,索性就拿了枕头,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
许是太困了,谢酒星眼睛一闭就睡死了,只是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后背一凉,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一瞬间冷汗直流,用极为缓慢的速度转着脖子往后看,“唰!”一入眼便是一头又长又乱的头发,那人阴恻恻地笑,掀开头发露出了青白交加、血流不止的脸,正是狄灵光的模样。
“啊!!!!!!!”
谢酒星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连着在房间里蹦了几步,直到刺眼的阳光直射在了他的眼睛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是在做梦。
“谢酒星!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狄灵光的声音又颤抖又愤怒,哪怕是在那次祠堂中,他都没有这么动过怒,整个小脸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的天空。
“咚咚咚咚咚。”就在此时,外面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传来。
“酒星?你没事吧怎么了?”连照水焦急的声音从门后传了过来,仿佛是谢酒星稍慢一瞬回复,他就要破门而入了。
狄灵光脸涨得通红,脸上全是无措。
若是让连照水看见了,他就......他就拿他们俩做药人!
谢酒星顷刻间瞪大了双眼,他一个箭步堵住了房门,整个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又急又重,大声道:“没事!”
“没事......我做噩梦了,你别担心。”
门外的人这才稍微放松了些,逼人的锐气下降,连照水戏谑地敲了敲门,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谢酒星这才软了身体,慢慢地滑落了下去,他坐在了地上,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两只眼睛悄悄地往床上探去。
他冷不丁就对上了狄灵光那冰冷而又愤怒的眼神,而那情急之下沾湿的睫毛和眼尾的薄红,又给狄灵光增添了些委屈的意味,让他呼吸一窒。
谢酒星立刻连爬带跑地来到了床前,三下五除二将狄灵光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大半,期间修长的大手不断地掠过狄灵光的全身,让他咬紧了下唇。
绳子完全解开的那一瞬,狄灵光立刻就坐了起来,他一巴掌高高扬起,在空中颤抖了片刻,双眸中泪光闪闪,胸口若海浪一般起伏,半晌仍是没舍得打下,随即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谢酒星的颈侧。
“诶!你怎么还咬人!”谢酒星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早就做好了挨他一巴掌的准备,连眼睛都闭上了,岂料预想中脸上的火辣辣没有袭来,反倒是一股清冽的墨香扑面而来,紧跟着就是颈侧一阵剧痛。
他忽的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狄灵光那一头乌黑柔顺的缎发,他脖颈上的软肉被狄灵光狠狠地咬住了,那感觉就像是刚生出利齿的小狼在进行初次捕猎一般,虽然气势凶猛但杀伤力却不高。
气撒出去了,狄灵光在谢酒星的怀里一僵,脑袋逐渐清明,他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一双白生生的脚踩在地上,眼看就要逃出门去。
谢酒星一愣,敏锐地察觉到不妙,他一个飞扑就抱住了狄灵光的腰,将他禁锢在了怀里。
“你听我解释,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他的声音又焦急又无奈,手下的力气却不见减,牢牢地抱住了狄灵光的腰。
怀中的人先是勉力挣扎,好半晌才松懈了下来,但仍是偏着头不肯看他,脸颊鼓鼓的,像一只被人夺了食物的小猫咪。
谢酒星猛地叹了口气,见他情绪平稳了下来,突然有点想笑,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狄灵光的小脸,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声解释道:“我绑你是有原因的......谁让你晚上睡觉不老实。”
狄灵光听了,只感觉到一阵可笑,他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轻嗤一声道:“你说我睡觉不老实?谢酒星,过去的十几年,你怎么不说?”
这一下就给谢酒星噎住了,过去的十几年睡觉乖巧,不代表现在乖巧啊。
他抿了抿唇,单手握住了狄灵光的腰,突然就开始脱衣服。
狄灵光瞬间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谢酒星握在他腰上的手都是白费劲,他根本无力也无心挣脱。
眼前之人撅了撅饱满的唇,用空余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那颗红痣,只见红痣周围一片红痕,还伴随着一枚浅浅的牙印,在谢酒星那宽阔的胸膛上极为惹眼,一看便明白昨夜之事是如何香.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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