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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柚子:[问号]改天我也找灵光哥给我拔火罐
第33章
“啊......啊?”谢酒星的狐狸眼猛然睁大, 他一下子便垮了脸,一脸郁色。
他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当时狄灵光好像说了个喜字,是在说喜欢他吗?所以槲寄生的传说真的是他胡诌的?
连照水轻哼了一声,一个转身便躺到了他对面的躺椅上, 先是摇了两下, 才转头看向谢酒星道:
“看你这样子, 应该是又没成功了?”
被他质问的谢酒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才灌醉了他, 还没问两句呢, 木柚他们就出了事,一连串的事情来的那么快, 我哪还能记得这事啊......”
“但是也没有全都白费功夫, 我记得我问他为什么亲我的时候他说了个喜字。”
谢酒星脸上有些笑意, 不知是在窃喜还是嘲弄。
房间中躺椅摇晃的嘎吱声一直在响, 过了半晌连照水才将他那修长的手搭在了躺椅的扶手上, 下一瞬那嘈杂的声音便停止了。
他一步变作半步,慢慢地走到了谢酒星的身前,头上往常可以把.玩的珠链如今换为了红绸,他意兴阑珊地薅了几把才开口道:“酒星, 你有注意到吗?你在说这件事的时候, 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什么......”谢酒星急促地呼吸了两口,话语间皆是不可置信。
连照水此时已经走到房门口了,他轻咳了一声,将谢酒星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他的身上。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前, 意味深长道:“我妹妹出了这种事,家里必然有内鬼,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话音一落,他便走了,只余下了“砰”的关门声。
连照水的话语像一根利剑一样刺进了谢酒星的脑海中,他的心忍不住随着这巨大的关门声猛地颤抖了两下。
他伸出了双手,这双手修长有力,手掌和指腹的位置遍布大大小小的茧子,无数的精巧机关从他的手下流出,本该是那么沉稳的一双手,此刻却微微地有些颤抖。
谢酒星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与唇边深陷的小酒窝就像猩红的炭火一般,猛然迸裂出万千火星,将他的心烫得千疮百孔。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心情逐渐有些沉重起来。
他的高兴究竟是对狄灵光心意的欢喜还是对重新能够控制、接近狄灵光的满足?
亦或是对于他这两年冷脸的报复?这种扬眉吐气一般的感情,这种窃喜中混杂着关心的感情,是喜欢吗?
谢酒星在原地想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窗子射入了房间,整个空间中都被又闷又热的空气填满,他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连照水的房间。
他从没有喜欢过谁,在这里想破脑袋了又有什么用?不如还是回去问问合欢宗的女修们吧。
......
谢酒星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了被他压在床下木雕。
当时气得狠了,又困,随手就放了,现在看见了倒是感觉有点羞愧,他挠了挠头,将狄灵光的木雕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他的床不出意料地又“轰”的一声塌了下去。
谢酒星一手握着木雕一手翻出了桃花玉佩,坐在了他的工作桌前。他看着手上缩小版的狄灵光,心情很复杂。
“你啊你,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我就以为你是我的童养媳,难道这是命中注定吗?”
他屈指弹了一下狄灵光木雕的额头,接入了灵网。
那红扇头像率先蹦了出来,谢酒星瞄了一眼,瞳孔瞬间扩张了一倍,他迅速地点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人?”
我......我不知道啊!谢酒星扶了扶额,微微叹了口气,发了一行字过去。
“你为什么喜欢男人?女子不好吗?”
那边的信息几乎下一秒就回了过来,一连好几行,仿佛对面的人每分每秒都在查看着他的信息,将各式各样的回答都在心里咀嚼了千遍,才能回复得如此迅速。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我们真的不适合。”
谢酒星疑惑地顶了顶腮,不明白狄灵光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甚至可以说是恐慌。
但他已经连续拒绝了自己成为他双修对象的要求,这条路恐怕是得换一换了。
“我听旁人说的,因为你总是对向你抛媚眼的女子视若无睹。”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说你喜欢男子这件事,难道是真的?”
对面一直显示在编辑中,可见狄灵光的纠结。
谢酒星的心跳得有些快,他舔了舔唇,又发出了两行字。
“我这么久没进灵网,是因为我已经找到双修对象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有点害怕,想和你交流交流双修技巧。”
“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喜欢男人的。”
对方见了他的话语,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快速地回复了。
“谢谢。”
谢酒星嘿嘿一笑,神识一动,终于图穷匕见。
“我真的好好奇呀,你喜欢的人是我们合欢宗的吗?”
他的心好似高高地悬挂在雪山之巅的一颗松树上,雪花冰冷而又尖锐的棱角,打在那颗鲜活跳动的心上,将它摧残得伤痕累累,孱弱的系带随着狂风摇摇摆摆,仿佛下一秒便会瞬间断裂,跌落万丈深渊。
砰...砰...砰...
“叮咚。”对面的人终于回了信息。
“嗯。”
谢酒星:“......”
他此刻脸已经憋得通红,方才因为过度紧张,他甚至已经忘了呼吸,可当答案真的公布,他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合着他在这里捣鼓了半天,思虑了半天,人家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心中的空缺仿佛被一大把棉花塞满,虽然看上去已经痊愈,可只有他知道,这不过只是掩耳盗铃罢了,风只要轻轻一吹,一切如旧。
谢酒星咬了咬牙,低头看着手上的木雕,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他快步走到了床边,随手一丢,那木雕轱辘轱辘地滚了两圈,恰如其分的回到了床脚的位置。
见此,他才勾了勾唇角,随意地拍了拍手,不住地点头道:“这位置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地方,完美!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吧!”
谢酒星猛地扑到了床上,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枕头中,一动也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夜莺开始歌唱,床上的木头人突然动了一下,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他满脸都是兴奋,高高地竖起了右手食指,眼睛一亮道:
“不管是喜欢谁,都要遵守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对,长兄如父,我一定要把他给掰回来!”
......
合欢宗。
秋雨缠绵,伴随着枯黄落叶黏糊糊地落在地上。
距离上次见狄灵光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谢酒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极为正确,这古板的阿荧,如今居然连自己都敢戏弄,以后不得伤害多少小姑娘,他实在是有这个责任去拨乱反正。
他一进合欢宗便到处问询狄灵光的下落,先前找了些男子,个个都是一问三不知。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上次的粉衣女子,谢酒星迅速地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道友,请问你认识狄灵光吗?”
被他搭讪的绿衣女子眨了眨眼,眼见自己身前是一位身材、样貌都不差的男子,她妩媚的长睫毛扇了扇,娇滴滴道:“这位师兄,你是狄灵光的朋友么?我方才从藏书阁出来,正看见他在那呢。”
她背地里偷偷撤了结界,双手挡在额前,皱着眉头朝谢酒星的伞下走了几步,试图靠在他的手臂上道:“师兄~我没带伞,你能不能送我回宿舍?”
长得好看的人果然都喜欢在一起玩,这位少年郎看着滋味很是不错啊。
谢酒星闻言立刻笑开了花,唇边的小酒窝在初寒的秋日闪闪动人,他高兴地朝绿衣女子道了一声谢,转头便跑了,只留下了绿衣女子在雨中凌乱。
“喂!我这么大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就当没看见啊!”
她在原地愤恨地蹦跶了两下,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谢酒星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找到了合欢宗的藏书阁。
这是一栋足足有三十层的红木绿瓦楼,它隐藏在山际与浮云之间,最顶上嵌着一颗若华盖大小的白色宝珠,一阵阵强力的威压从宝珠中泻出,将整座藏书阁笼罩在内,金色的波光随着雨丝闪动,阵法范围内干燥若晴天。
因着下雨,门口并没有什么人,谢酒星一瞥便看见了藏书阁的入口处竖着一块极为醒目的告示牌,其上用红字写着:“除合欢宗弟子,其余人不得入内。”
啧,这倒是难办了。
谢酒星皱着眉头,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
他收了伞,走到了藏书阁侧面放雨伞的地方,随意一挂,他便假装自己的伞找不到了,一直在雨伞架旁徘徊,不一会儿,他余光便瞟到了一个人正在朝他走过来。
“道友,是不是雨伞不见了?可千万不要行偷窃之事啊!”
谢酒星闻言勾唇一笑,猛地转了过来,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
“诶诶诶!道友,我只是想卖你一把伞!你这是做什么!”
谢酒星轻扯嘴角,抬眼看向身前的人。
“你小子,没想到还能再遇见我吧?上次坑我坑得开心吗?”
谢酒星抓住的少年正是上次在狄灵光宿舍附近给他指路,坑了他一两银子的那位绿袍少年,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顿时扩大了数倍。
那少年似乎也认出他来了,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瞬便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一只手直接掐在了谢酒星擒住他的手腕上,使了九成九的力气。
“唰!”眼前银光一闪,谢酒星的鸳鸯钺就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间。
绿袍少年瞬间就不敢动了,他一脸谄媚地朝谢酒星笑了笑,那滑稽的神情在他稚嫩的脸上非但不令人厌恶,反倒是有几分倒霉蛋的认输的讨喜意味。
“师兄,是你啊......怎么,你也来藏书阁学习啦?你是不是没伞?我免费送你一把!”
他见谢酒星没有出言反对,赶忙从身后掏出了十把五颜六色的伞,两只大眼睛仿若要冒星星似得,一脸可怜地盯着眼前的红衣男子。
谢酒星眼眸一沉,一个阴冷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他用鸳鸯钺的尖端在绿袍少年的嫩脸上拍了拍,阴恻恻道:
“可我不想要你的伞怎么办?”
那绿袍少年脸色一僵,又好似恍然大悟一般,急忙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二两银子,一股脑地塞到了谢酒星的手上,殷勤道:
“这是小弟孝顺师兄的,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谢酒星挑了挑眉,手上的鸳鸯钺分毫未动,一脸戏谑的表情盯着眼前已经开始瑟缩的绿袍少年。
“真的没有了!你要打就打吧!”少年紧闭着眼喊出宣言,一副要钱不要命的姿态。
“噗嗤。”谢酒星轻笑了一声,伸手掐住了少年的耳朵,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后清......师兄你到底要干嘛呀?”后清见他并不像要打他的模样,胆子也就大了起来,直接伸手推开了谢酒星卡在他脖子上的锋利武器。
“把你令牌给我,我就不追究你骗过我的事实。”谢酒星笑得很和善,只是手上的武器仍在闪闪发光。
后青两只大眼睛滴流滴流地转了转,他自信一笑,拍了拍胸脯道:“我们合欢宗的藏书阁,那可是汇集了天下最高级的修炼之法,师兄若是想进去……”
他促狭地笑了笑,眼睛直往谢酒星的下三路看。
谢酒星微微皱了皱眉,略微有些心虚,但仍旧是点了点头。
后清见状笑得更欢了,他故作老成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眼中滑过一丝精光道:“师兄,你要我的令牌也进不去的,不如......你给我十两银子,我帮你造一个?很快的!”
谢酒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后清。
后清殷勤地接过银子,整个人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盲从裤腰中拎出来了一串令牌,掏出刻刀,三下五除二便刻了个名字上去,抛给了谢酒星。
谢酒星一愣,忙伸手去接,只见这令牌粗糙不堪,上面敷衍地用银水刻了三个大字——钟雨星。
他皱了皱眉,再抬头之时,却发现后清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谢酒星磨了磨牙,令牌在他手中被握得吱嘎响。
“该死的小兔崽子,下次一定要你好看!”
不过总算是能进去了。谢酒星满足地笑了笑,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暖了几分。
合欢宗藏书阁的监管人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头,他几乎是整双眼睛都闭上了,只是眼角出露出些许的微光,老神在在地坐在柜台前,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谢酒星一手提溜着那块粗制滥造的令牌,大摇大摆地一步一步走进了藏书阁,他心里有些许发虚,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心神也紧绷着,随时准备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哒—哒—哒—”
每一步都迈得尽量均匀,谢酒星提心吊胆地走过了关口处,这才快步走上二楼,他靠着书柜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方才一楼没人,谢酒星只以为是来借阅书籍的弟子较少,可如今他已经到了二楼,却发现整个二楼依然是空无一人。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行踪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可他一个小小弟子,哪能有这么大的阵仗呢?
想到这,他随手拿出两本书翻了翻,皆是些药学、医学书本,看得他头脑发昏,忙不迭地放了回去。
应该就是合欢宗的低级功法,没人看了吧。
谢酒星轻快地甩了甩头上的红色抹额束带,一路往上爬了六层楼,才遇到了一位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合欢宗男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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