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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骨与骨相撞,肉与肉贴合,……
唰——
一道幽冷的气息扑面。
钟昧猝然接近。
“怎么了?”
经过变声锁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因为主人的心绪渗出几分紧张。
季承宁没有回答,手上猛地用力,迫使钟昧脸一下贴到他脸上。
肌肤相接,呼吸相闻。
黏腻,潮热。
越来越颤抖,越来越急促的,是季承宁的吐息。
莹润破睫而出,湿漉漉的皮肤毫无阻碍地挨在钟昧的脸上。
冰凉的,光洁的,如同一块柔软的玉石。
季承宁的呼吸有一瞬停滞。
但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缓缓地松开了扼住钟昧脖颈的力道。
他眼尾水红连片,上半张脸都被濡湿了,面色苍白异常,唯有跋扈上扬的眼尾上染着三分艳丽,望之,难得流露出点羸弱。
偏生还要硬撑。
紧咬牙关,连唇瓣都绷做一线。
秉性还算光明磊落的季小侯爷显然不知道,他越是这幅模样,越让人想要,狠狠弄坏他。
“世子。”钟昧轻轻擦过他的眼泪。
指尖下滑,将眼泪肆无忌惮地抹在他唇瓣上。
于是,唇上也多了点莹亮亮的湿润。
钟昧垂下头,冰凉的吐息拂过季承宁的面颊,他们离得太近,湿热氤氲,只要钟昧想,轻而易举就能咬住季承宁的唇,接触似有还无。
“咸的。”他喟叹。
季承宁闷笑了声,“小侯爷眼睛里又流不出金子。”
他嗓音沙哑得有如刀锉,钟昧心绪蓦地发乱。
世子到底怎么了?
哀叹生民疾苦?还是觉得自己身为将军,竟然朝曾经亦是百姓的叛军拔刀实属不仁?又或者,钟昧脑子转得飞快,难道是因为萧定关?!
他知道萧定关身死,但却不以为意。
而今看季承宁的反应,只觉得惊心动魄。
萧定关做了什么,还是和世子说了什么,致使世子惊怒之下,竟直接将人杀了?
季承宁心志极坚,能让他如此反常失态的,必然是天大的事。
钟昧面上不显分毫,他不问缘故,却贴得更近了些。
“世子。”他声音异常轻柔。
季承宁还没来得及回应,下一秒,身体一轻,瞬间只觉天旋地转!
他竟是被钟昧拦腰抱起,二人一起倒在床榻上!
“唔……钟昧!”季承宁闷闷吭了一声。
二人的姿势很古怪。
明明是钟昧占据主动,可居高临下的却是季承宁。
小侯爷被动地跨坐在钟昧腰上。
长发垂落,青丝彼此纠缠,结在一处。
钟昧轻轻扣住了季承宁轻颤的手,令他的手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游走。
两只手交叠,从紧实精壮的小腹划到起伏幽微的胸口。
可钟昧却没有让他停留,而是再向上。
最终,悬停在脖颈上方。
季承宁动作顿了顿,“钟昧?”
旋即,钟昧压着他的手向下,牢牢地贴住了脖颈。
是线条分明的,锋利的颈骨。
随着钟昧的呼吸,微微起伏。
手指与脖颈严丝合缝地相接。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季承宁好像能感受到附着在骨头上,此刻正在汨汨流淌血液的经络,血流有条不紊,持久反复,可只要他力道稍稍加重,掌下的肌骨就会变得紧绷,喘息也更急促。
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控制一个人的反应。
还是钟昧这样控制欲极强,不容任何反抗的人。
喉结艰涩地滚动。
这块东西在不可自控地撞击季承宁的掌心。
钟昧的手始终在他的手背上,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而鼓励似地在他耳畔轻轻笑。
“世子。”
低柔微哑的声音灌入耳中。
手上力道加重。
可钟昧还是笑。
小刷子似地,欲语还休地滑入其中。
季承宁被刺激得浑身一颤,几乎感受到了恼怒。
钟昧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就在他掌中,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杀了钟昧,钟昧到底在笑什么?
钟昧甚至觉得不够,他的手覆在其上,帮着季承宁用力。
骨与骨相撞,肉与肉贴合,痛楚尖锐得难以忽略,窒息令钟昧耳边轰鸣,连眼前都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季承宁的脸。
痛苦,又竭力忍耐的脸。
钟昧心跳瞬间加快,他说不出此刻所感,如将炭火贴在心头,偏又被灌了满喉甜水,痛,但快意。
如此亲昵。
真正的骨肉纠缠,休戚与共。
窒息让钟昧眼前笼罩了一层模糊的水汽,可他还在笑。
缠绵入耳,挥之不去。
手指在季承宁青筋隆起的手背上游走,他满足地感受着季承宁的颤抖,无论是因为不想真的伤到他,还是因为用力太过生理反应。
最后轻轻落在手腕上,五指收拢,将之牢牢攥在掌中。
“杀了我吧。”钟昧的声音无比温柔,好像季承宁给予他的不是带着痛感的窒息,而是一个多情的亲吻,他微微撑起身,嘴唇驯顺地贴上季承宁另一只,撑在他脸边的手。
手腕内侧的肌肤柔软而敏感。
季承宁如被冰水沐面,身体微微地抖。
钟昧张口,两边犬齿寒光闪烁,他竭力忍耐,忍耐着狠狠咬上去的冲动。
嗜血成性的恶鬼偏生要扮良人,湿热的吐息侵蚀肌肤,他笑,蛊惑着,循循善诱着,“只要你开怀。”
季承宁猛地抽手,一把压住了钟昧的胸口,将他按了回去。
钟昧笑。
双手都笼住季承宁的手臂,“世子,果然疼惜我,”他弯眼,笑得极得意,一吻落下,“多谢世子留情。”
季承宁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钟昧折腾这一顿是为了什么,心尖登时如被用力掐了下,酸软疼痛交织。
他翻身,躺在钟昧身侧,手臂挡住了眼睛。
他闷闷地笑。
却,又颤,又哑。
钟昧侧身,一眼不眨地看着季承宁,他并没有拉开季承宁的手臂,只是看着他。
看他大笑出声,浑身都在发抖。
“你的好意我明白,”笑声中掺杂着断断续续的话音,“可我,不知该如何说。”
钟昧抬手,指尖轻轻扫过季承宁的后颈,他将人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那便不说。”
……
五日后。
京城,御书房。
时值初秋,若有蝉鸣。
“臣季承宁谨奏,臣闻萧定关暴行,国法不容,人情更可诛,臣审问萧定关,不慎杀萧定关,请陛下降罪于臣,便是罢官也难以抵偿臣所为万分一二,请陛下降罪。”
秦悯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中。
周彧的表情有些沉重,论成制,萧定关需得入京受审,验明正身后明正典刑。
不过,季承宁大胜的消息传来,并附全部的战报,令京中委实振奋了一阵,连一向和季小侯爷不对付的言官都捏着鼻子夸了他好几句。
陛下大喜,赏赐早已由礼部安排好,皇帝又加了不少,犒赏全军的明旨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往鸾阳。
不料,收到了季承宁“失手”杀了萧定关的消息。
在场的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皆目露怀疑之色,四目相对,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再看向季琳,他却很坐得住,不仅坐得住,还慢悠悠地吹去茶杯中的浮沫。
宋光和简直有点敬佩季琳的静气了,季承宁出兵在外的两个月不论什么消息传回京城,季琳面上都看不出分毫。
前几日大捷战报入惊,季琳竟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当时他在官署,据说听到有官员来报喜,连眼皮都没抬,始终半侧着身子喝茶,听完捷报也不过点点头。
宋光和当然不知道,季琳半侧着身子坐是因为惊闻喜讯把茶杯扣到了大腿上,硬生生坐到衣服半干才起来。
宋光和若有所思。
季承宁擅杀萧定关,此事往小了说是一时激愤,不慎下手重了,轻飘飘申饬两句要他下次小心也就罢了,往大了说,季承宁为何要杀萧定关,莫非,是为了隐瞒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这可足够不少人大做文章了!
周彧垂眸。
小宁不是不谨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为何有些心慌,以手帕掩唇,“咳咳咳……”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
周彧歉然一笑,轻声细语道:“方才看了季将军的战报,连我这样不通军事的局外之人都觉得惊心动魄,更何况亲身经历者,萧定关罪大恶极,季将军身为主将,面对鸾阳的惨状,愤恨已极,一时失了手,也是人之常情。”
朝廷中谁不知太子殿下和季承宁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宋光和觑着皇帝的表情,预备着接下来说什么话。
季琳与周彧对视,后者含笑地点了点头,无声地唤了句,“伯父”,只是他眉眼倦倦,眼下附着层青色,形销骨立,比季承宁走前更清弱十倍。
纸扎似的,风一吹就坏了。
太子,季琳心绪发沉,身体愈发不好了。
“承宁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是急躁了些,”皇帝唇角含笑,“心却是好的。他嫉恶如仇,定看不惯逆贼所作所为,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他看向季琳,“季卿,你教得好侄子啊。”
季琳起身,恭恭敬敬地回答:“此仗大胜全陛下知人善用,兵士悍不畏死,臣不敢居功。”
皇帝缓步下阶,伸手一拍季琳的手臂,后者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皇帝笑道:“季卿,朕知道你最谨慎,承宁有大功,当赏,这孩子也快及冠了,不若在他回京之后,就让他承袭他父亲的爵位,如何?”
周彧心中一喜。
季琳猛地抬头。
正对上皇帝满含笑意的,却,意味不明的眼睛。
季琳如入冰窟之中。
他秀美洁净的面容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感激之色,后退三步,俯身下拜见礼,“是,臣替季承宁谢陛下隆恩。”
……
“恩义?谁人不知咱们这位陛下最是刻薄寡恩,”一个白面微须,文士大半的中年男子冷笑了声,“季承宁如此不遗余力,真不怕狡兔死,走狗烹?”
皇帝犒赏全军的旨意早就明发朝野,他们在不久之后亦知道了萧定关身死,晨间急匆匆地拉出去化了,挫骨扬灰,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本来还指望皇帝知道季承宁自作主张的消息会震怒,就算,就算皇帝不责罚季承宁,至少日后鸾阳和兖郡两地的事务也不该由他处置。
然而,然而,中年男子儒雅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狰狞,谁能想到皇帝竟将此事轻飘飘地揭过了。
“赵大人慎言!”
一人赶忙阻止。
赵玟英冷笑道:“此处并无旁人,周大人既然害怕,又何必来此?”
周尚脸登时涨得通红,“谁说我怕了?”
赵玟英嘲弄道:“你不怕,那便是在惺惺作态了。”
“我不过是担忧赵大人,大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好了。”上首传来一声不耐的话音。
整个闻琴阁登时安静下来。
为首者毫无表情地看过二人,周尚和赵玟英不由得低头,皆不敢再出声,他冷冷道:“大难临头,不知同仇敌忾,还在彼此攻讦,诸位大人,能落到这般田地,实在是自作自受啊。”
二人被骂得脸色由红转白。
不止他们两个,正厅中其他人表情都有些难看。
“冯大人说得很是,”一人接口,他轻轻叹息,“都怪我等一盘散沙,才让季承宁趁虚而入,不过,事已至此,大人再训斥我等也是无益,反而平平给自己添气。”
“是啊,冯大人,”另一个男人冷冷一笑,“既然大人看不惯我等争执,不若大人说说您有何高见,我等洗耳恭听。”
被唤作冯大人的男人将茶杯随手甩到桌案上。
“啪!”
茶水四溅。
他寒声道:“派过去送礼的未必靠得住,大刑之下,有几个人能忍住不招?就算不招,兵马在季承宁手中,他想取我们的性命,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为今之计,唯有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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