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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能怎么办呢?
塞拉斯一定要娶艾蒂安作为雌侍,难道他还能拒绝吗?
……更别说,塞拉斯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是因为他,能从实验室里逃出来却是因为艾蒂安。怎么看,他都没有任何拒绝让塞拉斯娶艾蒂安为雌侍的立场。
米洛的唇动了动,却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米洛下意识地垂下双眼,仿佛这样就不用看到塞拉斯温情脉脉地说他要娶艾蒂安做雌侍。这样,他就可以欺骗自己,塞拉斯娶艾蒂安不是自愿的,塞拉斯一点都不喜欢艾蒂安。
谁料塞拉斯听见了米洛的问话,竟然很光棍地双手一摊:“我为什么不敢信任他?”
他耸耸肩:“我让他把鲁内特的双手砍下来了。”
艾蒂安的脸上青白交加。
反应过来塞拉斯在说什么的米洛:“……”
米洛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他先是看了眼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还一脸无所谓的塞拉斯,又看了看满脸绝望的艾蒂安,终于意识到,塞拉斯说的是真的。
——他让艾蒂安将鲁内特的手砍了下来作为投诚!
米洛不由瞪大了眼睛,他看向塞拉斯的目光中满是惊奇与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只雄虫。
鲁内特·尼尔森是维克多的雌父、联邦总统阁下奥利弗·多比尼瓦的表弟,奥利弗·多比尼瓦的雌父的姓氏就是尼尔森,而艾蒂安的雄父安托万和奥利弗是同一个雌父所生的兄弟。
——换句话说,鲁内特·尼尔森是艾蒂安的亲舅舅。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单纯的舅甥。
鲁内特是尼尔森家族的领头虫,是尼尔森家族倾尽家族之力培养出来的继承虫,和奥利弗与艾蒂安的雄父安托万更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亲缘关系。
而艾蒂安呢?只是一只亚雌雌奴生下来的亚雌孩子而已,这样的孩子安托万不知道有多少个,要不是艾蒂安自己还算争气,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中央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在安托万心中可能连名字都记不住。
而就算如此,如果艾蒂安不是姓多比尼瓦,就算他是博士生,他也绝不可能进入鲁内特的实验室,成为鲁内特的学生。
结果,这只姓多比尼瓦、接着多比尼瓦家族才光鲜亮丽起来的亚雌,转头砍掉了鲁内特的双手,彻底废了鲁内特的科研之路,让尼尔森家族倾尽全族之力培养出的继承虫就这样成为一只废虫,尼尔森家族怎么会放过艾蒂安?
届时,尼尔森家族向多比尼瓦家族索要艾蒂安,鲁内特和奥利弗与安托万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奥利弗和安托万谁会庇护艾蒂安这只亚雌?
艾蒂安现在只能求着塞拉斯施舍一点善心,别让他孤身离开,不然一旦被多比尼瓦家族或者尼尔森家族抓到,艾蒂安会被这两个家族活活撕成碎片。
但塞拉斯想要救艾蒂安,似乎也只有和艾蒂安结婚一条路,不然塞拉斯凭什么在尼尔森家族和多比尼瓦家族的联手下护住艾蒂安?
但塞拉斯并没有提这一点,艾蒂安也不敢在现在逼迫塞拉斯给他一个承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诡异地继续下去,仿佛塞拉斯对艾蒂安的生死并不在意,艾蒂安也只能用好好干活来安慰自己,以此来得到塞拉斯可能的怜惜。
这样做好像对艾蒂安不太公平……
但米洛的心情却诡异地好了起来,连看向艾蒂安的目光都柔和了起来。
见米洛的脸上终于多云转晴,塞拉斯便拉着米洛的手,说:“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说着,塞拉斯转头问艾蒂安:“我让你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艾蒂安点点头:“找到了……在地下二层……塞拉斯阁下,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一条通路?我在这里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
塞拉斯当然不会告诉他那是因为这里的虫工智能特蕾娅已经叛变了……可惜特蕾娅的底层代码里被植入了忠诚程序,塞拉斯又不会更改代码,以至于特蕾娅只能用来开门和探路,别的啥也用不了。
塞拉斯微微扬起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别问。”
再问下去我没办法回答了。
然而,在听到地下二层的通路后,米洛的眼底却有隐隐的阴霾闪过。但在塞拉斯看过来的瞬间,米洛拂去了眼底的阴霾,留给塞拉斯的只有宛如湖水般的澄澈。
……
塞拉斯拉着米洛在前面跑,米洛的右手拿着装有伊森的保育箱。他们跑的速度很快,导致跟在他们后面的艾蒂安累的气喘吁吁直喘粗气,又不敢让前面的两个王八蛋慢一点等等他,只能累的和条死狗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塞拉斯凭借着高阈值的精神力以及特蕾娅的作弊地图,一路躲避着搜寻的虫。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埃利奥特自己也知道地下二层有一条通路的原因,地下二层的虫比上面的都多的多。
艾蒂安在塞拉斯和米洛的背后气喘吁吁地说:“地下二层的通路因为是紧急通路,通路口设有空间跃迁点,出去后就可以直接到达美第奇星的空间站,所以,埃利奥特如果知道这里的话,那他一定会派重兵把守的。”
“他知道。”米洛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他肯定知道。”
艾蒂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按理来说应该一辈子都没踏足过美第奇星与埃利美洛研究院的联邦前任元帅竟然用这样笃定的语气说出他本不应该清楚的话。
米洛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让他本就薄的唇看起来更是又薄了几分。地下二层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半边脸都被打上了阴影,让他的唇瓣看上去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塞拉斯想到了他刚刚在门外听到的米洛和埃利奥特的对话,心想也不知道米洛和便宜大舅哥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可以想象,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友好,米洛甚至还提及了“继续那些毫无意义的实验”“放弃一切都要逃离这里”,而埃利奥特则提到了“继续‘火种’计划”。
他们在说什么?
按照埃利奥特所说的,米洛并不是原著中描写的、并且被塞拉斯以为的那样,只是一只福利院出身的底层雌虫。
相反地,米洛的出身相当高贵,他是美第奇帝国的继承虫,生来就有一个帝国等着他继承,即便这个帝国的排名并不高,在联邦五十四国家中只排行三十六,但那毕竟是一个帝国,和需要竞选总统的共和国不同,美第奇帝国的君主不但是继承制,甚至还是君主集权制,和君主立宪制也不一样,美第奇帝国的君主在自己的国家内部有着相当大的权力。
但出身这样高贵的米洛,却从小在实验室长大,也许对于他来说,美第奇宫都没有这座偏远又狭小的研究院熟悉。
放弃这样高贵的身份与无上的权利与无尽的财富,宁可做一只在福利院里需要靠和别的雌虫争夺食物的普通雌虫,美第奇帝国究竟给了米洛多大的心理阴影?
难不成……米洛的雄父、莱奥波尔多·美第奇阁下丧心病狂到拿自己亲儿子来做实验?
塞拉斯有心想问,但现在实在不是什么适合问话的好时机,只能将心底的想法都压了下去,转而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打出去?”
这是肯定不行的,他们三个,一只精神力虽然阈值极高但身体素质弱鸡到不行的雄虫,一只身体素质极好但精神海已经破损的雌虫,还有一只既没有精神力也没有身体素质的亚雌,这么个组合要是能打破埃利奥特在自己大本营设下的重重封锁,那埃利奥特就该回炉重造了。
特蕾娅将地下二层的信息图传输到塞拉斯的脑中,塞拉斯的精神力在信息图上扫了一下,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地下二层那个装有空间跃迁点的出口在哪里——
那里代表着其他虫的红点密密麻麻,甚至因为大数量的重叠以至于都不能说是一个红点,而可以说是一个红圈。
塞拉斯粗粗扫了一下,咋舌道:“三十二只雌虫……研究院所有能打的雌虫都在这里了吧。”
米洛“嗯”了一声:“埃利奥特知道你最起码能控制十五只雌虫……你究竟能同时控制多少只雌虫我们都不知道,但埃利奥特大概已经拿到了最全的分析报告,这三十二只雌虫必然是一个你肯定不可能全部控制的数字。”
塞拉斯最多能同时控制多少只雌虫呢?塞拉斯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二十,也许是二十五,也许是三十……
但现在的事实是,即便只有一只雌虫没有被控制,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要命的。
塞拉斯和艾蒂安加在一起都不够雌虫一只手打的,米洛的身体素质也许比其他的雌虫强得多,但失去了精神力的辅助,很多高难度的格斗技巧都无法使用,更无法对战局全局有准确的认知,米洛能否战胜其他的雌虫,还真是个问题。
——更何况,米洛面对的很有可能不止一只雌虫。
米洛的眼底难以抑制地浮现出几丝阴霾,平日里宛如湖水般澄澈的眸子都不由染上了灰色——看着倒是和埃利奥特有些像,不愧是兄弟。
米洛说道:“在将你绑架过来的时候,埃利奥特就知道你的精神力非常高,他肯定在你的身上下了某种限制来抑制你的精神力带来的麻烦。但很显然,他失败了,他低估了你的精神力带来的能力,甚至连特蕾娅都直接被你控制,这才让你带着伊森逃了出来……”
“但是……”米洛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甚至染上几分寒意,“这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塞拉斯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跃迁点出口近在眼前,塞拉斯与米洛、艾蒂安躲在拐角处,利用塞拉斯的精神力麻痹雌虫的精神探测,探出头去观察不远处的情况。
跃迁点出口因为地处地下二层又是紧急出口的缘故,出口并不大,但恰好能够同时容纳三只虫进入。
控制门开关的按钮并非实体,只能通过系统主脑控制,而特蕾娅小姐现在还是听塞拉斯的。
他们现在已经拥有了离开这里的所有条件,前提是……解决眼前这三十二只雌虫。
第29章
塞拉斯拉着米洛的手嘀嘀咕咕,讨论着哪只雌虫看起来很弱鸡但实际上很强壮、哪只雌虫看起来很强壮但实际上很弱鸡,以让塞拉斯做好准备,别把宝贵的控制名额浪费在弱鸡的身上,留下很能打的雌虫。
米洛点了几个重点对象,告诉塞拉斯这几只雌虫必须控制住,不然他们会有点麻烦。
塞拉斯面色沉重地点点头,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雌虫队伍,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将米洛刚刚所说的话一个字不差地全都记下来。
研究院冰冷的又惨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身上的作训服因为和埃利奥特的打架与长时间的奔跑而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显露出他精壮的腰身。
米洛的喉结动了一下,忽然说:“塞拉斯,对不起?”
塞拉斯下意识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嗯?你说什么?”
塞拉斯回过神来,莫名其妙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米洛嘴角努力牵起的笑容带着几分勉强:“从来没有雄虫会受你这样的委屈的……”
雄虫从来都是被虫族捧在手心的存在,他们从小到大几乎不会遇到任何不顺心的事,有自己的追求就可以随意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追求甘愿做一只米虫也会活的很快乐,从来不用为金钱烦心。即便是像维克多这样从小被要求进行体能训练的雄虫,也不会遇到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危险。
但是现在,塞拉斯遭遇了这样的危险——为了他。
米洛的眉心都涌上几分暗淡,他微微垂下头,金色的发丝在眉眼间荡漾:“塞拉斯,如果你不是遇见了我,你会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甚至因为你超高的精神力,你会得到现在的你想象不到的财富、权势与地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竟然还要为自己的生命而奋斗。”
塞拉斯这才明白米洛在说什么,他顿时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在米洛的头顶弹了一个脑瓜嘣。
一点都不疼,接触间的温热却直直地传入米洛的心底。
塞拉斯失笑:“米洛……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蠢话来。”
他没好气地又点了一下米洛的额头:“你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这是对我虫格的侮辱。”
他问:“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贪生怕死、胸无大志、只想着做一只咸鱼的懒虫吗?”
当然不是……
米洛顿时笑了出来。
他眉眼弯弯,忽的伸出手,抹了一下塞拉斯的唇畔。他的手并不柔软,甚至相反,因为常年训练,米洛的手很粗糙,就连指腹这样的位置都有厚厚的一层茧。
粗糙的茧子在塞拉斯柔嫩的唇上摩擦,让塞拉斯的心都痒了起来。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忽的咬住米洛的指尖,牙齿在米洛的指尖轻轻摩擦,却始终不肯咬下去。
米洛的呼吸刹那间粗重起来,他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出来,反而继续任塞拉斯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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