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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塞姆一脸疑惑:“?要什么反应?一千多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个定位呀,又没说错。”
众人:“……”
你可太有自知之明了。
乔舒欲言又止,赫利西斯又笑了一声,红瞳中写满愉悦。
克劳斯则闭上嘴,默默“带孩子”,过了一会儿,他猛地回过味儿来。
他们现在有:
慈祥的带崽祖爷爷、吵架拌嘴像调情的夫夫、活泼但乖巧的“小”儿子。
克劳斯:“…………”
有那么一瞬间,克劳斯扶着花枝的手微微发颤。在这间花房里,“家庭”浓度超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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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塞姆放平心态,不再急哄哄地三秒就要出成果。他沉下心来做事,慢慢的,越来越上手,最后也做出来一个在新手中称得上漂亮的插花。
他抱着花瓶,朝乔舒和赫利西斯跑去。
那两人并肩坐在一张长椅里,乔舒正对着一堆器具研究怎么制作干花,赫利西斯将手臂搭在椅背上,远远看去,就像他把乔舒搂在怀里。
实际上凑近了看,两人之间默契地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
这点空间实在狭窄,只要动一下,轻易就能越过界限。
但他们谁都没有更进一步。
青年的蓝瞳倒映着碧蓝的天空,银紫色的长发披散而下,一缕发丝被赫利西斯用手指缠绕几圈,虚虚勾在指尖,而青年并未察觉和抗拒。
魔王的气息危险悠长,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又散发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强大的压迫和存在感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更有甚者,会生出抵触、畏惧和远离的念头。
但乔舒就是没有。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似乎并不抗拒赫利西斯的接近。反而,当赫利西斯的气息将他笼罩的时候,乔舒有种发自灵魂的喜悦与安心。
好像赫利西斯就是他最安全的避风港,再大的风雨,也会被隔绝在外。
安塞姆见到两人坐在一起谈笑,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时光。
他慢下脚步,踟蹰不前,害怕惊扰到他们。
“儿子来找你了。”赫利西斯用手指戳了戳乔舒的脸颊。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乔舒埋怨道,“而且那是我的崽,暂时跟你没关系。”
“哦,暂时?”
“……你再多说半个字,就是永远。”
乔舒假笑着说。
他一把拍开男人的手,侧过脸,笑着对安塞姆招手,示意他快上前。
“安塞姆,快来。”青年眉眼含笑。
安塞姆激动地箭步冲上前:“殿——陛下,送给您。”
真糟糕,安塞姆又气又恼,他又喊错称呼了。
自从赫利西斯出现在乔舒身边,两人相处的既视感太强了,他总是会喊成过去的称谓。
安塞姆忐忑地望着乔舒,期望乔舒没有听见他的失言。
青年面不改色地接过白瓷花瓶。
“这不是做得很好么?错落有致,看着就赏心悦目。”乔舒夸道:“安塞姆的天赋真好。”
少年红着脸,星星眼地问道:“真的么?”
“当然啦,我说的都是事实。”乔舒做出‘希冀’的表情,问:“这么漂亮的插花,在外面估计价值千金吧。你确定要送给我吗?”
安塞姆知道这是哄他高兴的话,可他……
就是超级无敌开心啊!!
“嗯!”安塞姆用力点头,“放在床头!”
“好哦,一会儿我亲自拿回寝殿,亲手摆放。”乔舒笑眯眯地说。
安塞姆面颊绯红,晕乎乎的,被哄得都快不知东南西北了。
乔舒心想“真可爱”,一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发顶。
“以后不用逼自己改口。如果不习惯喊‘陛下’,又不方便喊‘殿下’,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安塞姆“啊”了一声,弱弱道:“这不合——”
“我就是规矩。”
乔舒直接打断。
青年纳闷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克劳斯,执事先生在背对着他们,收拾着安塞姆留下的残局。
“你是不是跟克劳斯对过台词。”乔舒道。
“?”安塞姆不解。
“咳……总之,从今往后,按我说的来。”乔舒笑道,“以前,我的同学和舍友还会喊我‘乔乔’,你也可以这样叫。”
多亲切啊。
安塞姆犹豫。
魔界等级森严,他没大没小地直呼人名,真的不会因不敬而被斥责和治罪吗?
圣子的昵称,只有魔王才有资格喊出口吧?!
少年偷偷摸摸地觑着赫利西斯的脸色。
黑发男人用红瞳扫他一眼,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安塞姆一个激灵,果断道:“陛下,还是算了吧!我一定不会再喊错了。”
今晚就对着乔舒的照片说上一万次“陛下”,一定能养成条件反射喊陛下的好习惯。
乔舒呵呵一笑:“赫利西斯?”
“……”男人微微蹙眉,“乔乔,安塞姆到底是下属,需要对你保有必须的尊重。”
这就叫上‘乔乔’了,该死的占有欲,连一个昵称都不放过。
乔舒一边腹诽,一边说:“什么下属?你刚刚还说他是儿子。崽跟下属,这能一样吗?”
——哈!但我可没说是谁的儿子!
乔舒内心得意。
拿捏,疯狂拿捏。
赫利西斯果然上钩。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威胁安塞姆的视线,平静道:“嗯,我想了想,你说得对。听你的,我没有意见。”
乔舒一抬下巴:“听见没,安塞姆?”
安塞姆:“……”
未尝败绩的魔王赫利西斯,在圣子轻飘飘的几句话下,败得飞快,败得心甘情愿,还要反过来替圣子说话。
安塞姆:更崇拜了!
安塞姆鼓足勇气,昂首挺胸,大声道:“好的,乔乔——”
“嗯?”赫利西斯的尾音微扬。
安塞姆超怂,立刻滑跪:“……乔舒。”
黑发男人以手撑着下颌,无声地勾了勾唇。
乔舒见状哭笑不得。
好惨一安塞姆,不是被吓就是被逗。
赫利西斯真是幼稚。
**
侍从们将乱糟糟的寝殿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更换了不少家具,换了布局,殿内焕然一新。
乔舒把白瓷花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花瓶,不断调整角度。
“你很喜欢?”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乔舒回头,见赫利西斯懒洋洋地坐在崭新的沙发上,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好吧他确实不是,这寝殿有一半都是他的。
“当然喜欢。”乔舒点点头。
赫利西斯说:“我可以为你做一个更好的。”
“你是醋精转世吗?”乔舒真诚发问。
男人露出茫然的神色。
“不,我是堕天使,也没有转世。”他认真地解释:“转世的人,是你,而且这个世界没有醋精灵。”
乔舒:“……”
赫利西斯:“醋精是什么?另一个世界特有的生物吗,精灵、地精,还是其他魔法生物?”
乔舒淡定道:“是你。”
赫利西斯似乎更加疑惑了,英挺的眉头紧锁着,仿佛陷入沉思。
乔舒背过身去,肩膀可疑地耸动。
看到青年的表现,赫利西斯的大脑猛地转过弯来,恍然大悟。
“想笑就笑吧。”男人叹了口气,无奈而纵容,丝毫没有生气。
乔舒顿时不忍了,爆笑出声。
第38章 闪回
赫利西斯以“侍卫”的身份,就这么留在了王宫。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去睡觉之类的私人时间,只要乔舒以“魔王”的名头在外行走,赫利西斯就会默不作声地跟在乔舒身后。
乔舒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如芒在刺,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就当多了一只跟屁虫。
乔舒在内心腹诽道。
他当然是拒绝过的,试图让赫利西斯不要总是跟着他,但赫利西斯却问道——“我想在寝殿再摆一张床,你觉得如何?”
人都是这样的。
不许开窗的时候,只要声称要把房子砸了,那这扇窗户就能被推开了。
乔舒果断拒绝了赫利西斯,却也没有再提要他“一边凉快去”的话。
反倒是赫利西斯自己很是遗憾。
“我该要求跟你同床共枕的,这样你或许就会同意在卧室里加一张床。”黑发男人斜靠着书架,陪着乔舒批阅魔族官员的文件。
乔舒:“……”
想的还挺美,要点脸行吗。
“没把你赶出王宫,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赫利,你得学会感激。”
乔舒在凌乱的书桌里翻找着印章和印泥,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是魔王。”赫利西斯提醒。
乔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哦,是啊,尊贵的魔王陛下。那你怎么不来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政务呢?”
男人的嗓音里藏着笑意:“我以为你乐在其中。”
“没有人会对公务感兴趣。”乔舒再度拉开一个抽屉,纳闷:“我的章到底去哪儿了?克劳斯——”
不等万能的克劳斯出现,赫利西斯抢先一步上前,拨开层层白纸,在最角落的架子的夹层中拿出掉在里面的印章。
“给你,我的陛下。”赫利西斯风度翩翩地说。
“谢了。”乔舒接过,唰唰唰地签完字,又利落盖好公章,最后合上文件,长舒一口气。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份要批阅的公文。
可算结束了。
乔舒坐在垫了软垫和靠枕的高背椅上伸懒腰,活动身体。坐的时间一长,腰背就容易酸麻。
“我帮你捏捏肩?”见状,赫利西斯问道。
“行啊。”乔舒爽快同意,转了转椅子,想调整一个合适的角度。
魔王的居所奢华至极,每一个房间都大得离谱,即便在书房内,也备齐了长沙发圆茶几等家具,以供休息。
赫利西斯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随意道:
“趴过去。”
语气冷淡,嗓音沉磁,不像体贴的哄劝,像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不怪赫利西斯,他在魔族久居高位,又是经常出入战场的杀戮之王,煞气和威严几乎融进了他的血液。
“……”青年可疑地顿住,“为什么啊?”
赫利西斯诧异地说:“高背椅会挡住,不方便。”
乔舒“哦”了一声,暗骂自己思想龌龊。他推开椅子,绕过赫利西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边,舒舒服服地趴着了。
赫利西斯没有在意乔舒的迟疑,他都没有发现不对劲,只因为是乔舒太累了。
那双带着茧子的大手落在脊背之时,乔舒的体内蓦然点起一簇小火苗。
乔舒咽了咽口水,脸往臂弯里埋了埋,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忽然间浑身不对劲了。
以前在澡堂的时候,他还跟朋友互相擦背。打球时不小心被球撞出淤青,他也会大大方方地脱了衣服让舍友帮他涂药酒。
现在,两个人衣裳完整,又是光天化日,虽然房内并没有其他人,但他怎么就紧张成这样?
乔舒眯着眼,竭力说服自己——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按摩和拉伸,不要想太多。
但他越是克制,越是难熬。
男人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衣传递过来,明明还隔着衣服,却烫得乔舒打了个颤。
他的手掌轻巧地摁压着每一个穴位,又酸又麻的感觉险些让乔舒闷哼出声。
乔舒死死咬住下唇,心里很是后悔。要不是贪图享受,一时口快答应了赫利西斯,他现在就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赫利西斯浑然不知,只感觉掌下的身体肌肉越来越僵硬。
“?”男人蹙了蹙眉,拍了拍青年的腰,“放松,绷着做什么。”
乔舒差点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不是他没做,而是腹部刚离沙发的皮革有一拳高度,还没成功呢,就被赫利西斯轻轻一摁,压了回去。
“别动。”赫利西斯不赞同道,“还没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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