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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
“你不要管,也许机械师考核就把我刷下来了呢?”维森决定采取缓兵之计。
反正机械师考核中能胜过他的除了他老师,应该不会超过五个,而这次军队要招十个机械师,肯定排的到他。
“我不同意。”很明显,翡泊斯也知道他天赋的吓人。
“反正,我也有资格申请去,你把我申请撤下来,我就去揭发你滥用职权。”
维森看他这一个不行,那一个不同意,也恼了。
仰着头,耷拉着眼,一脸就“这样决定”的样子。
翡泊斯被他硬生生气笑了。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
两人不欢而散。
谁也不理谁,都觉得只有对方同意才愿意开口。
白天的不欢而散,到晚上回家都无法得到修复。
高强度工作的疲倦让维森一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看见翡泊斯来了,睁了一下眼又重新闭上。
翡泊斯站在旁边,酝酿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从他听见这个提议,就想对维森说的话:“维森,能不能先不要当机械师。”
他一直看不起逃兵,看不起所有贪生怕死之虫,甚至在之前,他一直都把战死当成最好的结局。
但当这个对象换成了维森,他却突然发现,他无法接受他受到一点危险。
他宁愿自私一些,宁愿他当一个“逃兵”,也不希望他处于危险之中。
翡泊斯想到,他最开始上战场,是因为身份,他的身份需要上战场。
但现在,他上战场,还有一个目的是要守护他,要他活在安全之中,要他永远平安快乐轻松。这比他自己都要重要。
“绝无可能。”维森眼也不睁地一口回绝。
被反驳的翡泊斯意外没有再说话。
他安静地走开,去整理了餐厅,最后又安静地回来,再客厅那站了一会后,坐在了维森旁边的沙发上。
维森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他,他却没有发现,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维森觉得此刻的翡泊斯好似在……自责。
他突然一下子就懂了翡泊斯在想什么。
他觉得是因为他。
因为他支持,甚至亲自递出了邀请他担任军队机械师这一职位的邀请函,也会导致到今天这一步。
他还觉得是他要上战场影响了他,才导致他会想去战场上,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看着他宛如被大雨淋透的可怜大狗模样,维森心一软。
他幽幽叹了口气,起身站到了翡泊斯面前。
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柔和的表情。
他低下头,像翡泊斯当时安抚陷入噩梦的他一般,手轻抚着那头漂亮又柔顺的白色长发。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希望,在战争面前,我能做点什么。像你一样。”维森眼里亮晶晶地说道。
“……”
“而且我是雄虫啊,大家都会保护我的,你不要担心。”
见实在说服不了翡泊斯,维森绞尽脑汁,扯了自己雄虫的身份。
虽然他一直无法认同这个身份,当了这么久人,突然变成虫,还是有些难接受。但现在,他突然发现了这个身份的作用,这总能让翡泊斯放心一点了吧?
可惜,翡泊斯还是没有说话,坐在哪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好啦好啦,今天也累了,我们睡觉去吧。”维森轻哄着他,轻轻拉着他的衣服,语调里明显带了求和的意味。
翡泊斯像带了颈圈的狗狗,乖乖被他牵引,完成了每日流程:洗澡,做,洗漱,睡觉。
第39章
正当所有事项全打卡完毕,维森畅快地舒展开身体,餍足地闭眼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就听到了翡泊斯又轻又闷地出声。
“我不同意。”
维森瞬间清醒睁眼,狠狠地瞪着他。
好家伙。
他刚刚的话全白说了。
翡泊斯说了这句,也说不出别的。
好像就只会说这句,任维森怎么瞪他都不改嘴。
维森一下子怒从心起。
狠狠卷走了所有被子,翻身背对着翡泊斯,气愤地闭上了眼。
今晚冻死他。
维森恶狠狠地想,选择性遗忘了整个屋子都带着恒温系统。
睡前气愤难消,维森还是忍不住冲空白的墙壁大声说了句:“反正我一定要去。”
像极了叛逆期到了的小孩。
回应他的是大段的空白。
维森竖着耳朵不放过旁边传来的一丝一毫的声响,可惜直到他气愤地睡去,旁边的虫别说开口了,连翻身都动静都没有。
明明一开始,连去不去军队当机械师都表现的好像可有可无的模样。
听着他绵长的呼吸,翡泊斯忍不住叹着气,心又不可避免地因为维森慢慢在他面前展现出的孩子气而柔软了几分。
看着他的安睡的面容,翡泊斯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他微微用力,便把这一大颗“茧子”稳稳抱在了怀中,并且完全没有惊动对方。
直到感受到维森的心脏和他的心脏一起跳动,他才能慢慢平复自己快要失控的戾气。
一开始听到维森说“不喜欢”,他便以为维森真的不喜欢他了。
但他还是贪婪又自私地想留在他的身边。
他不在意维森喜不喜欢他,只要他同意他留在他身边就够了,因为他会一直喜欢他。
很多虫为他感到不值。
他们觉得维森就是不愿意向他负责,不给他名分,叫他要离开维森。
但他怎么舍得离开他?
他眷恋着,眷恋着有他陪在身边的日子。
没有名分反而不让他感觉有压力。
如果真的步入婚姻,他怕他重复他雌父的路,害怕维森成了他雄父一般的,被关在笼子里的蝶。
这样说来,明明是他不想负责,是他更自私罢了。
他满意于这样的生活,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日子。
翡泊斯亲亲在他的头顶落下了一个吻。
他发誓他会一直守护他,无需名分,他会守护他的所有,会遵从他所有的命令。
但他的平安永远是他心中的最高位。
所以我的阁下啊,这次便听我的吧。
翡泊斯心里默念。
他不能接受维森去到战场,他比谁都知道那是多残酷的地方。
特别是如果维森是因为他的关联,甚至……是因为他才去的战场,那他宁愿他们没有任何的关联。
最高位的意思是,他鲜活的存在,比其他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要重要。
……
维森对有虫宛如变态一样盯着自己看了一夜的事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第二天起来的翡泊斯还是像闷葫芦一样,从起床吃饭甚至是接吻,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维森看着翡泊斯头也不回出门的背影,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早餐饼。
不管怎么样,他这次一定要去。
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赌气,是他认真思考过的结果。
除了他之前和翡泊斯说的,他也想和他一样在战争面前做点什么。
他也确实不放心翡泊斯。
从他知道这场“不应该出现”的战争开始,他便一直担心着原书的力量在某个他不看见的角落“纠正”了翡泊斯。
他知道战场危险,甚至九死一生。
但他得亲眼看着翡泊斯,保证他的信息素不暴动,他才能安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这么恋爱脑的一天,会因为担忧别人的安危,而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按他老师维萨白说的,他这样的恐怕得去挖野菜。
想到这,维森忍不住自我揶揄地笑了笑。
*
另一边提早到了军队的翡泊斯,正在面对一脸凝重的虫医。
因为昨天翡泊斯的症状看着十分唬虫,下了会议后脸色又实在差劲。
伊利亚怕他气急攻心更引发了身体的症状加剧,思虑再三还是冒死告诉了元帅。
于是翡泊斯一大早被强制性拉进了军医室。
而告状的伊利亚被他罚去当了某个“好地方”当几天“轻松”的苦力。
“你精神海里有一个漩涡,它短暂出现,但又快速消失。就是这个区域,可以还原出有一块模糊的影像,像是精神力区域性的暴涨,但只存在一小会就迅速消失了……至于其他身体病状现在倒没有发现。”
虫医拿着检查报告,连连摇头。
翡泊斯:“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这个漩涡长久持续存在,一定会导致您产生精神暴动,而且可能比上次还要危险,维森阁下很可能在安抚您的过程中被反噬。”
听到“反噬”这两个字的翡泊斯瞳孔一缩。
反噬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新闻,很多雄虫不愿意安抚雌虫也是因为之前发生过很多起,雄虫安抚雌虫结果遭到反噬导致雄虫重伤,甚至死亡。
虽然一直都在澄清那是跨太多级安抚的原因,但很多雄虫已经不愿意相信。
医生的话并没有结束,他面色沉重道:“如果您这次还要出战,并在战场发作的话,您可能就会回不来了。”
说到后面,即使是一直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语气也忍不住带着些不忍和担心。
“作为医生,我建议您不要再上战场。”
但前方战况升级。
元帅必须留在帝国,那么最适合上战场的将领除了翡泊斯别无他选。
医生都有些于心不忍,但被给于“死亡预告”的翡泊斯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动。
不,不是没有变动,医生明明觉得到现在的翡泊斯格外的痛苦,但这种好似不是痛苦于可能到来的死亡。
他站在那看着报告没有说话,好似在痛苦于在身上硬生生割下了什么溶于骨血的东西。
直到最后,翡泊斯也没有说出话来。
他从医务室出来,便径直走向了元帅办公室。
谁也不知道他进了办公室里和元帅谈了什么,只直到他出了办公室后,脸上带上了之前的冷漠——还没有遇见维森时的冷漠,拒所有虫千里的冷漠。
而维森,从那天起,再也没有见到翡泊斯。
刚刚开始的一两天,维森只以为是军事太过繁忙,导致翡泊斯睡在了军部。
但几天后,他感到了不对劲,借着机械师的身份去了军队,却也没有看到翡泊斯的踪影,问了其他军雌,不是说不知道,就是一脸为难的闭口不谈。
接连不见翡泊斯的暴躁将要把维森吞没,他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一只择人而噬的怪物。
翡泊斯脱离他视线这种事,让他格外不受控制起来。
在躲他吗?
没事,他申请了,在战场他们总会遇见。
他就靠着这根“稻草”,一天一天安慰着越来越要不受控的自己。
直到他遇到了伊利亚。
*
“他呢?”接连几天失眠的维森,已经接连保持了几天坏脸色。
这几天机械室的大家都知道了小师弟最近宛如火山爆发,走路都要绕着走。
上次被罚去当苦力而产生了剧烈阴影的伊利亚这次格外谨言慎行,对维森问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他一个盒子。
“维森阁下,这个是上将让我带给您的东西。”
维森不在意地把盒子接过来,表情却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恶劣了。
“我再问一遍,翡泊斯·格西里安,在哪?”他声音带着久不出声的涩哑。
脸色沉沉,像乌云压城,酝酿着剧烈的、破坏性十足的风暴。
伊利亚顶着和上将发怒时不相上下的威压,心中叫苦连连。
上将!他真的要顶不住了啊!
但不管怎么样,伊利亚只能顶着维森要杀人一般都眼神开口,答非所问:“上将一切安好。”
说完之后,伊利亚感觉维森的眼神更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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