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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中间他一直关心并指导着维森的设计,但他也从没想过这个可以称得上刚刚入学的学生,有足够的实力,耐心和天赋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并通过实验。
这种成就足以让维森去掉以往缀于前的SS级、雄虫阁下等称号,成为一名真正纯粹的机械大师。
他为他感到自豪和骄傲,也欣慰于帝国的机械师不再一代比一代弱。
“先测试,要是出错率在千分之……”维萨白眼神狂热地看着零件,嘴里念念叨叨地说后续,但旁边维森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了。
研发成功后,他满脑子里想是他能不能借着这个零件,再去争取一下自己去战场的资格。
但看着老师完全被装置吸引,甚至热泪盈眶的模样,维森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没在这时提起。
他揣着事,心血来潮地想走了回去,却刚好遇见大雨。
溅起的水珠打湿他的裤脚。
即使打了伞,角度刁蛮的雨水也将他半边的肩膀湿透。
很烦。
突然,他的目光被街边大屏的新闻报道吸引住。
是战争的消息。
维森听到那个主持虫字正腔圆,语气自豪地讲着翡泊斯上将带领的军队已抵达战场,并在短短时间内打败了多少异兽,取得了多么重要的阶段性胜利……
他听见很多虫在欢呼,他内心却空落落的。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起程了。
他再做什么都没有用。
知晓的瞬间,他控制不住地给他的老师打了电话。
原来,机械师已经选拔完了,名单都定下了,前几天“休假”的师兄,正是去往了战场。
维萨白怕他伤心,所以才瞒着他。
听见这个消息的维森异常的平静,好似前面拼尽全力,执着到称得上偏执,不管不顾要进军队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平静地挂了电话。
回到家,关上门。
等发觉那微薄的橘子味已经变得几乎闻不见时,维森心中的某个点好似被狠狠刺激。
他控制不住地露出自己心底的阴暗面,脸面容都有些扭曲起来。
真该死啊,翡泊斯。
维森第不知道多少次凝视着桌子上的盒子,眼里的毁灭欲像火山爆发一般涌出,毁灭着周围其他的情绪。
盒子乖巧地躺在他的手里,可盒子的真正的主人却和它相反,去了他抓不到的地方。
红丝绒的盒子,衬得他的手更加苍白消瘦。
他垂眸看着,眼底的情绪是浓稠的黑。
他太自大了,他想。
他以为他能找到他,能把盒子塞回他手中,实则一切确实都不能如他所愿。
就像一切确实都如翡泊斯所愿。
他找不到翡泊斯,看不见翡泊斯。
只要翡泊斯不想被他找到和看见。
来去自如的永远是翡泊斯。
明明这次他已经表现出“不喜欢”的模样,明明这次主动接近他的是翡泊斯。
但没有用,率先离开的还是翡泊斯。
是他天真又自大。
他总以为他能一直跟着他,看着他,驯服他。
却忘了翡泊斯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会当一只来去自如的鹰。
他突然想到了他遇见莱斯得后遇见那只红发军雌的那天。
那只红发军雌对他说:“上将不需要你。”
那句在当时就刺伤他的话,变成了回旋镖,给现在的他更深的一击。
不需要我吗?翡泊斯。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但。
他需要他啊。
他控制不住地想,即使你不需要我,即使你如自由飞翔的鹰,你不会有落地的那一刻吗,翡泊斯?
如果是以帝国最高等级的雄虫做威胁呢?
心中的野兽一旦冲破牢笼就无法再被关回,维森任由着那些卑劣的,夹杂着爱与恨的想法蔓延。
他要抓到他,驯服他。
“嗒。”
锁扣打开,被关了许久的宝石终于重见天日。
是极其绚丽夺目的红宝石。
维森一眼便看出,这是阿米娅时星的宝石。
上次翡泊斯许诺他的歉礼。
上次吵架的歉礼。
维森手指抚摸着宝石的表面,被记忆带着回到了那个时候。
他当时天真以为,他们不会再分开。
即使没有许诺,没有互相表明心意,即使有时候会有好似被对方当成了□□的委屈,但以那种状态一直在一起,他也是愿意的。
他以为翡泊斯也是愿意的。
明明亲吻中,在最亲密的纠缠里,他偶尔也能从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里窥见爱意。
但翡泊斯用事实告诉他,他不愿意。
他不仅不愿意,他还要去找别的雄虫。
一想到这,维森就感觉他心闷疼的厉害。
翡泊斯要是真这样想,那他就会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手指摩擦着宝石的凸起,维森畅快又满怀恶意地想着。
他把宝石拿起来仔细端详。
传说中可以提升雄虫精神力的宝石,有市无价。
这么一大块甚至可以买下一颗小星球。
是原说好的歉礼,还是“分手费”?
对要抛弃的人也这么舍得吗?上将大人。
那他收了这个“分手费”岂不是还要感谢他,此后自觉地不再打扰?
维森一想,低低笑起来
真是做梦啊,翡泊斯。
维森将这颗价值一个小星球的宝石随意把玩。
他这样恶劣的家伙可不是能用分手费打发的人。
被他缠上,哪会有甩掉的可能呢?
而且翡泊斯既然是个公认守信的虫,那他承诺过他会陪着他,也要信守承诺吧?
他只是在帮翡泊斯履行他的诺言罢了。
被自己的逻辑说服,他终于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漂亮的红宝石放在他的手上,像极了那双让他一眼沦陷的眼睛。
维森看着看着,渐渐入了迷。
他控制不住地伸手,把那块红宝石送入了自己嘴中。
就像这样,融为一体吧。
他想。
明明拿在手中的时候和其他坚硬的宝石无二,但吃进去后,表皮的口感像是硬饼干,里面的口感却像不明胶状物的口感。
没什么味道。
应该也不会中毒。
维森舌头舔了舔红艳的唇,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的脸上浮现了点点红晕,像极了把爱人吞进肚子的艳鬼。
传说中吃一点点阿米娅时星宝石粉末就可以提高雄虫精神力的传言好似并非谣传。
维森拍了拍自己可以轻易外显,又变得粗壮不少的精神力触手,感觉心情终于回暖了几分。
精神力明显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之前他应该是刚好达到SSS级,但吃了阿米娅时星宝石后,他明显感觉到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超越了SSS级。
这为他加入了更多威胁翡泊斯的筹码。
而且吃了和那双眼睛类似的宝石,他的情绪也终于稍许稳定了下来。
他甚至称得上心情愉悦地哼着歌,漫不经心地打开了那张被压在宝石下的纸张。
在虫手一个光脑的时代,手写已经变成了极其少见的事。
但维森仍然保持着手画设计图和手写笔记的习惯。
翡泊斯发现他这个小习惯后,也逐渐会给他写小纸条。
他专门挑了漂亮,泛着金色的花边,材质好的纸张,在出门前给他留写着一些关心的纸条。
但现在手里的这张纸对比之下却显得格外粗糙。
明明和之前的小纸条是同样的材质,却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甚至连边角都是皱皱巴巴。
展开之后,只有短短两句话。
匹配池替我匹配了雄主,所以我得离开了。
祝维森阁下一直平安开心。
维森刚刚还挂着的笑瞬间消失。
呵呵。
开心?
瞬间爆发的精神力展现出主人暴怒的心情,那张本就皱巴巴的纸瞬间碎成了粉末。
还未收回的,外显的精神触手,大力地抽到桌子上,瞬间把桌子抽成了几个部分。
雄主?
他还想认谁当雄主?
维森阴恻恻地想,往常漂亮矜贵模样的脸现在都有些扭曲起来。
这次的翡泊斯真的是太调皮了。
他改变主意了。
要是被他抓到的话,他要先把他狠狠教训一顿。
他要把他绑起来。
但在此之前,他要保持忍耐。
现在暴怒毫无作用。
翡泊斯现在在战场上,他抓不到他。
眼下的他只能像一只无能狂怒的狮子在房间暴躁地走来走去,不受控的触手把遇见的东西砸得哐哐响。
把过剩的怒火和精力发泄完后,第二天又得假装正常的去上课。
*
在其他虫看来,尊贵的维森阁下好似在事情落地的那一刻,变得重新正常起来。
完全没有窥探到一丝维森内心危险的想法。
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即使是翡泊斯上将,说到底也只是一只雌虫。
维森阁下可是现在帝国最年轻的SS级雄虫,招招手不就得有一堆比一看就是呆木头的翡泊斯上将更善解虫意的雌虫扑上来?
维萨白看着维森的模样也终于松了口气。
但他内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维森更努力地做着机械,回到了维萨白刚刚遇见他的那个时候。
整个人就是一个机械狂魔,除了机械,眼里好似再也塞不下其他东西。
维萨白叹了叹气,他不希望维森这样,没有“活着”的感觉。
但目前来看,这好像是最好的结果。
不会再为了一只虫,把自己搞得格外狼狈。
*
日子明明才过了几天,但维森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无法控制。
他想要见到,触碰到,想要把翡泊斯关起来的欲望越来越浓烈。
但就连新闻中,谈到翡泊斯的次数都变得少起来。
又是一天晚上。
维森照常把过剩的,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暴动的精神力宣泄得差不多后,精疲力尽的他,倒在了杂乱的床上,难得迅速陷入了睡眠。
可能是因为不久前吞下了那颗相似的眼睛。
维森晚上久违地梦见了翡泊斯。
又或者说是他执念太强,他梦见了战场。
周围都和一栋楼一般高大的异兽,周身都是尖锐的刺,刺上还粘连着危险的液体。
不断落下炮火,翻滚的飞尘,零散的血肉。
真实又残酷的战场。
维森的意识就这样飘在空中,他漠视着周遭的一切,只想寻找到他想看见的虫。
看见了。
明明机甲把他全身包裹,明明远远看过去连机甲都模样都看不清,但他在看见的第一眼,他便知道那是翡泊斯。
他驾驶着通体银白的机甲,灵巧地穿梭在异兽周边,收割者它们的尸体。
最后和一只同别的异兽壳颜色都不一样的异兽纠缠打斗。
那应该就是这群异兽的王。
飘近了看,那个机甲他也很熟悉,那是他老师最满意的作品。
战争前夕,这个机甲也曾经进行他亲手维修调整。
现在被翡泊斯驾驶,看见那机甲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蝶,小巧灵活,却每一下都能给异兽痛击。
看到这个画面的维森心中有点很难描述的感觉。
好似一下子触碰到了翡泊斯,和他一同作战,见证着他的耀眼。
他承担的,他守护的,好像一下子具象化起来。
他亲眼看见他拼尽全力不负帝国重剑之名。
这种感受让维森心得以安静下来,没有和白天一样,一想到翡泊斯就控制不住地想把他关起来,想对他做恶劣的事。
他飘在空中,看着下面分析着下方激烈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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