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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工装背心,可以看见宽阔又线条流畅的背肌,一块块漂亮的巧克力色肌肉蕴含着绝对的力量,映着满满安全感,而隐约之间还可以看见前几天他指甲留下的红痕,灯光本就给肌肉打上诱人的光泽,红痕更给给这本就充满张力的身体添了不可告人的欲色。
块垒分明,随着衣摆翻起若隐若现的漂亮腹肌,他曾亲手体验过那硬中带弹的好触感。
往上攀爬时,脖颈和手臂处的青筋会因用力暴起,张力十足。
卧起时,本就饱满的胸肌会显得更加饱满,感觉埋着可能会无法呼吸。
嗯,他确实埋过,也就那样吧,一般般舒服。
维森撇了撇嘴带着几丝嘴硬地评价。
虽然他不喜欢他了,但这种堪称男菩萨的表演,他还是很喜欢的。
不过明明做为上将,却也十分小气,每次他还没看多久,那只虫就皱紧着眉看他,脸色青黑,眼神凶狠,咬肌绷紧,好似因为他的视线格外难忍的样子,然后冷漠地转身快速离开。
后面他发现翡泊斯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了,连他下飞船后的安排都是叫伊利亚来告诉他的。
他不给看,他还不是很想看呢。
又一次被避开的维森把手中拼好的机械玩具抛来抛去,心里郁闷又不爽。
维森打算明天自己去虫医的诊室跑一趟,他要学着控制信息素,毕竟按伊利亚说的,他下飞船后要面对很多虫,也要做很多检查。
要是到时他还控制不了信息素,不仅怪异,而且还会带来麻烦。
*
虽然伊利亚光脑已经确定了他的雄虫身份,但真临近到了要去检查的时候,维森还是格外担忧。
毕竟做了24年人,一朝做虫,格外不适应。偶尔思绪还会冒出是不是伊利亚的光脑测错了,从而引来更深的担忧。
一晚上辗转难眠,直到十分疲倦时,嗅到了隐藏极深的橘子味时,才好似被一双宽厚的手轻拍着轻哄着睡去。
这种时候,他就会避免不了地想起那位橘子味的上将大人。
明明是那么锋利的虫,信息素的味道却是截然不同的甜美无害。
但第二天,维森仍不可避免地顶着黑眼圈,像游魂一样叼着个面包,阴暗地飘荡在餐厅角落。
应该时刻还早,餐厅意外的少人。
不,应该说他每次来餐厅时,军雌们都会有种怪异的默契一般地避开。
那群军雌好像也不太喜欢他。
除了一开始见面的热情,还有第一天他在玩机械元件时,一群虫围在他身边看他玩机械元件,还夸奖他,后面平常日他们连对视都不和他对视,一般他看过去,他们就转回了头。有时他们讲着话,他走过去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就瞬间安静了。
他也能理解,毕竟他是个陌生的外来者,还不是军队的。但久而久之,他也尽量躲着他们走,不去打扰他们。这样一来,他看见的军雌就更少了。
也有几分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只能盯着翡泊斯看,但后面翡泊斯也避着他,于是他的周围像无虫地带一样。
不过维森也习惯了,他当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很多人避着他,他一直独来独往。
维森向记忆里翡泊斯介绍过诊所方向走去。
但飞船实在是有点大,他不小心走到了个复杂又狭小的几个接□□合处。
好像有些迷路了。
维森正要喊一嗓子看看周边有没有虫,突然就看见了左上方的过道传来了交谈声。
“我真不知道上将怎么想的,怎么会留一个雄虫在咱们飞船上,到时雄保会知道了又要大做文章。”一道激动又年轻的男声,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不满,“还把那群蠢货迷得神魂颠倒。”
维森知道他是谁,维拓西·拉尔,是一个很年轻的红色头发的军雌。他记得他是因为只有他,在他看过去时不会避开,还曾对他笑了笑,他一直以为维拓西对他应该不能算厌恶的。
现在想来,当时那个笑应该是恶意的笑。
“维拓西,你能不能安静一些?不要再这样讲了,上将上次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另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头疼和不耐。
“哈?难道我有讲错吗?雄虫这种废物到底有什么用?”被反驳后,维拓西的声音更大了起来,“耶费尔,你不是已经尝到苦果了吗?差点被雄虫剥夺外出的权利导致晚归队的可怜虫到底是谁呢?可不是我。”
“要我说,雄虫这种生物的正确使用方法应该是被吊起来,源源不断地抽信息素就行。”说着说着维拓西地笑出了声,恶意满得要溢出。
“上将留着他自然有用。”耶费尔没有再争辩,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哦,那可能也是要抽他信息素吧。”维拓西听了,有些激动地推断起来,“毕竟上将精神海的危机已经瞒不住了,上将可更是狠角色,又那么讨厌雄虫。”
“私自议论上将和高级雄虫阁下,被发现后果是怎么样需要我背给你听吗?”发现维拓西的不肯停歇,耶费尔终于动了火,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得到同伴的回应,特别是这个同伴还是被雄虫伤过,还不能理解他,维拓西也一阵火大,他愤愤收了声,径直离去,军靴带着主人的愤怒踏在走廊发出极重的响声。
耶费尔站在原地看着维拓西离去的背影,眼里是藏不住的冷然。
第11章
维拓西是来着落后星球贫民区的雌虫,因为天赋优秀,精神海平稳,又有功在身,破格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他根本不懂,他还太年轻,没有经历过精神暴动的痛苦,那比起弱小雄虫无关痛痒的鞭挞简直不值一提。
他也不懂一些雌虫对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执念。
他更不懂雄虫宝贵的可不是信息素,而是他们无法被代替的精神力,能够修补雌虫精神暴动的精神力,而且雄虫只有在自愿的情况下产生的精神力才能够安抚雌虫的精神力暴动。
信息素不过是附带的可以缓解雌虫疼痛,让雌虫能更快速进入可以被安抚状态的辅助工具罢了。
为什么雄虫的信息素会使得雌虫发清?因为信息素中会混杂着雄虫微小的精神力,通过精神力控制雌虫,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低阶雄虫的信息素无法控制高阶雌虫。
为什么雄虫信息素可以缓解雌虫精神海的暴动?原因也是如此。
只是很多来自低等星球的底层雌虫根本见不到雄虫,只能靠市面上昂贵的雄虫信息素平息精神暴动,才会误认为只需要雄虫信息素就够了,而帝国也找不出那么多雄虫,自然也愿意推动这个错误。
但没有用的,没有雄虫精神力的安抚,单靠信息素简直是杯水车薪。
可惜维拓西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雌虫激进派,他说了他也只会觉得是他懦弱想捧雄虫臭脚的借口罢了。
不过维拓西有一点说的没错,他们这次可能又要被雄保会找上门。
上次被找上门的原因是他们上将推了一把想要扑到他身上的雄虫,雄虫倒地不起声称受了重伤,没想到时过境迁,这次居然是因为把一位高级雄虫阁下不经报备地带上危险的飞船。
一般发现流落在外的雄虫阁下,要向当地的雄保会备案,雄保会会根据雄虫等级,派出对应的专门护送雄虫的高等豪华飞船护送。
如果是高级雄虫阁下,视情况还会让他们于旁边保护。
现在上将整得和金屋藏娇一样。
耶费尔摇了摇头。
他们上将确实是一个狠角色,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反而觉得从来没有让雄虫近身的上将对这位维森阁下是不一样的。
山洞那趟他也是去了的,嗅觉灵敏又是过来虫的他,一下子就知道了山洞发生了什么,第一眼看见那位雄虫阁下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明白那位阁下对上将而言是特殊的。
更别提那位阁下不仅漂亮如神明,连机械天赋都格外显眼,虫族都是慕强的,单这两点能就惹得一群雌虫芳心暗许。
甚至这位阁下连性格也好,虽然长着矜贵高傲的脸,平时不喜欢别虫离他太近,但完全没有暴力倾向,也不会无理取闹。
雄虫就该矜贵又高傲,是帝国王冠上耀虫又不可摘取,被所有雌虫守护的明珠,这非常正确。
总之,维森阁下完全就是所有雌虫梦里的完美雄主。
如果面对这样的雄虫阁下上将还不心动,那他就想不到什么样的雄虫阁下上将会心动了。
这样完美的雄虫阁下也就只有上将能配得上了。
耶费尔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去。
维森一直站在那,像空气一般,安静沉默地听完了他们的争吵,又安静沉默地听着他们离开,陷入了沉思。
到他终于回过神来,双腿已经麻得不能动弹。
多次剧烈反复纠结后,维森做了个大决定。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为什么会跟成瘾了一样?”
诊室内,翡泊斯又一次找到了虫医,想解决他对维森信息素的“重大依赖”问题。
虫医翻着翡泊斯上次的检查报告。
“您之前的发情期一直靠着药剂压制,药剂不会使得您原本的发情期凭空消失,您可以理解成它们被挤压了。”虫医做了个双手拍合的动作,“但上次维森阁下安抚您之后,它们被释放了,加上马上就要到您这次的发情期了,两者叠加加上安抚残留的副作用,您就会格外渴望维森阁下的信息素。您这次的发情期千万要多加注意,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翡泊斯点了点头。
“当然,不一定全是信息素的作用。”虫医看了一眼翡泊斯还算正常的脸色,决定冒死开口,“上将,可能也有感情因素在起作用。为什么雌虫无法拒绝自家雄主的信息素,就是因为对信息素的主人有感情,被吸引其实是身体更加真实地放大了感情,您觉得呢?”
翡泊斯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几声,声音降至冰点:“我觉得你有点搞笑。”
虫医被威压一压,马上变怂,干笑着带过这个话题:“至于您说的腹痛问题,检查报告没有显示异常,不排除避孕剂的副作用,一个月后再复查一次。”
翡泊斯点点头,理了下褶皱起身,准备完美结束这次就诊。
虫医叫住了他,正色道:“如果可以,我还是建议您让那位阁下过来一趟,检查一下那位阁下精神力,毕竟安抚您这个程度的精神海暴动是格外危险的,还是检查一下更放心。而且雄虫信息素这方面向来格外复杂,验一下那位阁下的信息素也许能查出您后遗症格外严重的详细的原因。”
“抽他的信息素是吗?”翡泊斯皱着眉,冷声问。
“是。”虫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砰。”
门刚刚被推开,又被推开者快速收了手,发出了巨大合上的响声。
“谁?”翡泊斯快速推门出去,只看见维森快速逃跑的背影。
“……”
翡泊斯一直追着维森来到了维森房间门口。
面对着紧闭的门,翡泊斯单手扣拳,轻轻敲了敲,好似怕惊扰屋内的人:“维森阁下。”
屋内静悄悄的,好一会,才听见了维森带着微微颤抖又强撑镇定的声音:“什么事?”
说实话,翡泊斯也不知道为什么维森会来了又跑开,
任他多聪慧过虫又算无遗漏也没有想到维森会碰到维拓西,还听到了那么偏激的发言,进而对抽信息素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毕竟在虫族判断身体是否健康的很大部分就是看精神力状态是否稳定,但精神海藏在大脑中,精神海一旦变动就很容易危及大脑,不好检测,所以会被排出体外又含有微小精神力的信息素成了最好的化验载体。
于是抽一小部分的信息素验身体状态属于虫族常规体检项目了,和验血一样。
翡泊斯举着手思考了半天,以为维森是终于愿意去体检,但临头还是害怕了。
这很正常,雄虫普遍敏感胆小柔软。
害怕但努力鼓起勇气的雄虫阁下需要鼓励和陪伴不是吗?
“我陪你去体检好吗?维森阁下。”
翡泊斯一开口就像一把锤子,狠狠砸破了维森的防御。
维森在屋内,久违地体验到了极度的心慌。
他在走廊里听到维拓西两人的对话时,心中很是慌乱,但尚且还能稳住心神。
那不过是他背后偷听到的闲言碎语,可信度不够。极度纠结后,他决定要亲自好好地问一问翡泊斯。
他虽然和翡泊斯相处的时间不长,甚至他们还闹了不愉快,但他莫名相信,翡泊斯不是那样子的虫。
但没想到他刚刚推开门,就听见了翡泊斯在和虫医说要抽他的信息素!
那一瞬间,寒气从脚底蔓延,让他遍体发寒。
他顾不得许多,只听从本能地逃跑,没想到翡泊斯还是追了上来。
维森紧紧拽住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裤子,心中思绪繁杂一片。
翡泊斯这句话是发现他已经听见了他们计划后,完全不装了,想直接把他抓去抽信息素吗?
维森想到这,手脚发凉。
那他要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虽然这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了,但他仍然渴望生,渴望活着,并深深惧怕着死亡。
被关在实验室无日夜的,像被当做正在使用的物品一样抽取信息素,就是一种比死亡还要残酷的死亡。
但他现在人在翡泊斯的飞船上,无处可逃。正面迎击的话,十个他加起来也打不赢单个作为军雌的翡泊斯。
他要怎么样才能避免必死的结局?
“维森阁下?”翡泊斯没有听见回应,又轻喊了一声。
翡泊斯的催促让维森额角冷汗都流了下来。
精神海危机……信息素……精神力……
翡泊斯需要他的信息素治愈精神海,而上次翡泊斯说他使用了很多信息素是在他们不可说接触之后,也就是说……接触也可以缓解精神海危机。
只是翡泊斯讨厌雄虫……
灵光一闪,维森想到了一个极其糟糕但又好像是唯一一条生路的方法。
“等下。”维森颤巍巍地对着屋外的翡泊斯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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