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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今日的火灾这般大,没能将你我烧死不是我们命不该绝,是我们把命运牢牢攥在手里,只要你愿意对抗,就一定有一线生机!”
犹如木头的林言风终于动了动眼皮,不过眼泪却从眼角挤了出来。
林清安放下手中的药碗,俯身过去用袖口轻轻给他擦 ,每擦一下林言风的眼皮就抖动一下。
“我知道你难过,你并不是一个阿言…”林清安温柔的在他耳边说,“你还有我,还有陈耕年,还有阿宝,我们会是你新的家人,也会陪着你一辈子。”
林言风眼角的泪像决了堤的河,将林清安的袖口打湿了一大片。
林清安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或许,你哥哥并没有死呢?或许他也在我那个世界好好生活呢?你这般难过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应该也不放心吧!”
林言风终于缓缓睁开了通红的双眼,他看向林清安,期待地问:“真的吗?”
林清安只是摇头,决绝道:“我不知道,只是猜测。”
他并不想再对林言风承诺一些他未知的东西,毕竟他也没有能力去圆回来。
林言风眼睛里的希望黯淡了下去,他把林清安看了又看,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回,林清安没有再给他擦眼泪,把药推了推,一句话没说起身就要走。
可脚步才跨了几步,就听身后的人开了口。
“哥——”林言风带着哭声的嗓音有些颤抖,“你别不要我…”
林清安顿住,然后缓缓转身走过去,林言风一把扑进林清安的怀里,眼泪鼻涕糊了林清安一声。
林清安轻轻拍哄着人,也有些忍不住哑着嗓子道:“傻孩子,哥不会不要你,哥说了,从第一天来就把你当做了亲弟弟,我会替你哥哥好好照顾你。”
林言风哭了很久很久,林清安也耐心的等了很久。
直到林言风哭累了,把药喝了沉沉睡去林清安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喝水。”
林清安刚打开门就见陈耕年朝他递过来一碗水。
林清安接过,水是温的,不知陈耕年在这里站了多久,这碗水又换了几次。
他以为他看到那些后会害怕,会不一样,但是,都没有。
陈耕年看他的眼神依旧炙热,忠诚。
林清安说了声谢谢后端起碗走向了堂屋。
林静和陈月桃还有阿宝都在那儿等着。
见林清安走进来林静急忙去拧毛巾来给他擦手擦脸,陈月桃也拉着林清安左看看右看,她的眼眶通红,里面全是心疼。
“孩子啊,昨晚真是把娘吓坏了…”陈月桃想着昨晚所发生的一切身体都还有些发软。
“娘,您是怎么发现我们家着火了?”林清安问。
陈月桃抹了把眼泪,回忆着昨晚的情形。
“昨晚你们走后没多久我就睡了,睡到半夜门忽然被撞开,刚睁眼就看见阿猛和百福冲了进来。我当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阿猛和百福拖到门口,刚到门口就看到底下村子里火光充电浓烟滚滚,嘈杂的议论声和喊叫声更是一茬接一茬,我还来不及下山阿猛就飞了下去,不过阿猛它……”
陈月桃说着说着就忽然不受控制哭了起来,趴在脚边的百福也开始发出呜呜的哭声。
见状大家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林清安忙开口道:“娘,阿猛它没事,就是受了点伤需要养养。”
“啊?真没事?”陈月桃不可置信问。
林清安点头,坚定的回答,“是的,它也没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陈月桃一颗心这才稍微平静了下来,对于她来说阿猛是只十分有灵性的鹰,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而百福,就像没大听懂一般继续呜呜咽咽,林清安想去哄,却被陈耕年抢先一步抱进怀里,他轻轻摸着百福受伤的爪子和烧焦了的一些皮毛安慰。
百福就像个孩子,越哄越难过。
为了缓解气氛,林清安忽然开口道:“这场火灾一定不是意外。”
因为他问过陈耕年几回,他都说自己把火灭了才去睡的觉。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火势里闻到了浓厚的松油味。
“对,而且我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陈耕年也接过话十分笃定道。
他这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十分惊讶,林静问:“年哥,是谁?”
林清安和陈月桃也纷纷盯着他。
“柳家村的村长。”
陈耕年刚说完林清安就拍手道:“对,一定是他!”
陈耕年点头,“方才我们从…出来后我看到林采莲躲在墙根一脸不怀好意,这事九成九是她们联合做的。”
陈月桃是彻底蒙了,急忙打断两人的分析:“你们都在说什么啊?”
“人家一个柳家村村长,一个是林家村的寡妇,这两人怎么就联系到一起了?”
一直在忍着听他们分析的林静也是一脸懵。
陈耕年却说,“因为林采莲是柳家村村长的糟糠之妻,而林子平则是柳家村村长柳德水之子!”
陈月桃和林静都彻底震惊了,只有林清安安安静静等着陈耕年继续解释。
“今天阿言和阿宝能这么顺利回来就是因为我们用这事威胁他才松的口。”陈耕年一拍桌子,怒骂道:“这人表面像个哈巴狗,背地里竟这般狠辣,早知道当场弄死他得了!”
“好了年哥。”林清安拍了拍陈耕年的手安慰,“别这么生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既然他手段低劣,那我们自然也不用顾及什么。”
“我们这样…”
林清安说着俯身在陈耕年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即使林静和陈月桃竖起耳朵也始终听不见半点声音。
陈月桃担心的嘱咐:“你们可别做傻事啊!柳家村的村长有权有势,不是我们这种一般人能多付的,不然就先报官,让官家来查这事。”
话虽是这么说,但任谁都知道,所谓的报官也只是登个记,走过场,像他们这种平民百姓没有人会真的插手,除非是闹出了大命案才会真正出动人马调查。
“放心吧娘。”林清安单手并拢直指天上,保证道:“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陈月桃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陈耕年,见儿子点了点头这次不好再开口说什么。
毕竟陈耕年是个有主意的人,没有七八成的把握一般不会涉险。
中午的时候林言风才睡醒,起来后只看见阿宝和陈月桃在家。
陈月桃和阿宝一致启用商量好的话术说陈耕年林清安他们去收拾火灾的我房屋。
林言风抬脚就要走,被阿宝死死抱住,“言哥,哥走的时候吩咐了,如果你不好好修养下去忙活,那他就再也不理你了。”
果然,这话一出林言风就不动了,乖乖等着哥哥回来。
而林清安和陈耕年还有林静三人则兵分三路各自忙着。
夜幕降临,林清安在百宝袋里等,顺便看望阿猛。
“你真的没事吗?”林清安总觉得阿猛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
阿猛没理他,闭眼假寐。
算了,林清安觉得问再多也没什么用,它不说自己也拿它没办法。
林清安的心里有些不安,如果阿猛这时没受伤就好了,那就可以用它的千里眼看看年哥此时的进度到了哪里。
就在此时,两道很轻的敲门声响起,林清安对阿猛挥了挥手就匆忙里开了百宝袋。
他悄悄落在林采莲家的院子里,找了个墙角躲起来。
院门又被敲了两声,林采莲急匆匆跑去打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迅速钻了进来立即把门带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采莲急忙解释:“我也不知道,明明当时都没找着人!”
“走走走,进屋说去。”男人焦急地搂着林采莲就往屋里走。
第22章 纵火犯 “爹。”
“爹。”
两人刚进屋林子平就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喊人。
柳德水应了一声看到桌上的饭菜,问:“你们还没吃饭吗?”
林子平献媚地过去拉开椅子道:“嗯,等您。”
柳德水瞧着自己的儿子和妻子,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愧疚,但也只是短暂一刻。
林采莲殷勤的为柳德水擦手,又贴心的给他把外袍褪下来放在一旁,温声细语对柳德水吹耳旁风。
“知道你这几天会来,所以平儿去山里找了些你爱吃的鲜笋,你赶紧来尝尝。”
柳德水被伺候得满意至极,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回自己男人的风范。
“其实今晚我不该来的,但怕你们娘俩自乱阵脚,所以过来提醒一句,顺便把剩下的那半桶松油带走。”
昨夜跑得急,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所以这桶油放在这里以免让人生疑。
柳德水放下筷子,端起杯里的酒喝了一口,这才拿着腔调嘱咐:“记住喽,从今往后,无论任何人上门来找,你们都要咬死不承认和我没有半点关系,知道吗?”
林采莲猛点头,林子平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柳德水想了想又不放心的看向林子平说:“那姓林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平日里和他们讲话一定要注意分寸知道否?”
“嗯,我知道了。”
林子平向来很乖巧,那么多年,不让他去找他就真的一次没去过,明明很小就知道他自己的身份,但愣是没有透露半点。
柳德水赞赏的为林子平倒了半杯酒,夸赞道:“我儿是个人物,将来柳家的一切定只给你一人。”
林子平顿了片刻还是接过酒,林采莲伸手给他拿走,笑着揶揄柳德水:“你这当爹的,怎么就忘了这孩子只要沾点酒就会起疹子的事了!”
柳德水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责怪自己没做好父亲的职责。
林采莲面上是笑着的,但心里却难受得紧。
林清安在外面从窗户的缝隙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在心里一直盼着陈耕年和林静的出现。
就在这时,左肩被人拍了拍,林清安警惕回头,是陈耕年。
不光是陈耕年,还有村长和里正,而里正的边上还站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夜色昏暗,借着月光看去,还能看到他身上绑着的一把佩刀。
见林清安一副疑惑的样子,陈耕年急忙小声介绍:“这是邱捕快,是里正长带来的帮手。”
林清安礼貌的笑着向几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这才想起来像他们这种乡村案件所谓的报官其实就是报给里正,若属实并证据确凿再由里正转交给县里处理。
“嘘~”
就在这时,陈耕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听屋里继续传来柳德水和林采莲的对话。
“你确定昨晚我们放火时没有人看见对吗?”
“那肯定了,我和平儿可是看清了周围都没人才把你喊过来的。”林采莲一听自家汉子还有些怀疑的意思瞬间有些不高兴,故作生气问:“难不成你觉得我们会害你不成?”
“哈哈哈”柳德水抬手顺了顺林采莲的背,笑着哄道:“怎会,你和平儿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等我想办法弄垮那毒妇,你将是我柳家唯一的当家夫人。”
这下林采莲高兴坏了,激动得一个劲给儿子使眼色。
林子平接收到后向柳德水鞠了一躬道:“爹,儿子吃饱了,先去休息,您慢用。”
柳德水挥挥手,林子平就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林采莲和柳德水两人,两人本就是夫妻,没有儿子在场就不再顾及其他。
林采莲一屁股坐到柳德水腿上开始调情。
柳德水抱起林采莲就往她的屋子走,急吼吼道:“咱们可得快点,今日二蛋他娘会从镇上回来,我是借着去找夫子喝酒才得出门,到点了必须回家。”
林采莲娇笑着回答:“知道了死鬼~”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吓得屋里的人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而后就开始慌乱的整理衣衫,还没来得及出去查看情况一道凶猛的声音就随着门开的声音传了进来。
“柳德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背着老娘偷吃!”
是柳德水的夫人赵芸带着一群人打来了。
林子平刚从屋里跑出来就被浩浩荡荡一群人吓得躲进了柱子后面,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带着一群人闯进了他娘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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