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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好一切后几人才正式出发。
这回陈耕年是车夫,而林清安和阿宝则和野猪野鹿坐在斗里。
路过村口时刚好遇上同样架着牛车的王蜀一家人,还有一个头上扎着大花的妇人。
林清安的记忆里有那人,那是隔壁村的张媒婆,陈耕年的退亲对象就是她搭的线。
当初陈耕年被退婚有一半的原因是这媒婆搞的鬼。
因为有人看上了那哥儿给高价让媒婆帮着劝,所以她在那哥儿面前说了不少陈耕年的坏话。
本想无视,没成想擦肩而过时王蜀忽然出声搭话。
“阿清,你们去镇上吗?”
他的眼睛一直跟随着林清安,眼里竟有说不尽的深情。
林清安没应声,觉得恶心至极,高傲的别过脸看向了别处。
陈耕年则一个劲用牛鞭赶了赶老黄牛,很快超过了他们。
远远就听见吴香梅在身后大声道:“我家蜀哥今日去定亲,过几日就成亲了,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林清安撇撇嘴,嘟囔着说:“谁要喝啊!”
阿宝单纯地问,“哥哥,那个人得罪过你吗?”
“没有!”林清安说,“就是单纯看他们不爽!”
在前头赶车的陈耕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勾起了嘴角。
阿宝点点头表示,“那以后我也看他们不爽!”
瞧着阿宝那突然愤恨的眼神,林清安被逗得想笑,心情都跟着好了大半。
牛车很快到达了镇上,原本林清安以为是在街上摆个摊,没成想陈耕年早就找好了买家,直接赶着牛车去了镇上最大的饭店。
林清安这才知道这个镇并不是只有一条街,富饶的店铺和饭店得转个弯才看到,这边的景象和一进来看到的完全是两模两样。
一个富人区,一个穷人区。
陈耕年说他很早就给这家饭店供货,而且价格也比同期的要高一些,所以这些年所猎之物均供给了这家饭店。
牛车停在后门,陈耕年下车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个男人打开门,见到是陈耕年就热情打招呼,然后让他们稍等就又进屋去。
没多会就从门内走出个长胡子老头。
“胡伯。”陈耕年向老人打了声招呼。
“今年来得这么早吗?”被称为胡伯的老头拍了拍陈耕年的肩膀,这才又将视线投到一旁的林清安和阿宝身上。
“这是?”
陈耕年拉起林清安介绍道:“这是我夫郎。”
又指着阿宝说:“这是我小弟。”
而后才跟林清安和阿宝说:“这是胡伯,是锦云饭店的管事。”
第29章 龙凤玉佩
林清安和阿宝异口同声跟着陈耕年喊了一声胡伯。
胡伯笑着点点头,对陈耕年说:“好好好,才没多久不见你都娶夫郎了,不过你这夫郎挺好,挺好!”
他忽然话锋一转,问:“不过我好像听你说过你家里就你和母亲两人,怎么会多出一个小弟?是你夫郎的小弟吗?”
陈耕年摇摇头,“是也不是,他叫阿宝,从小被卖掉,是我夫郎见不得他吃苦所以带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胡伯再次将目光投放在林清安身上,浮现出赞赏之意,又把一旁的阿宝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笑着和陈耕年打趣道:“你这小弟和你长得还挺像。”
“是吗?”
陈耕年和林清安同时看向阿宝,阿宝也仰头看他们,一番描摹后确实觉得还挺像。
难怪当初林清安总觉得这小阿宝有些眼熟。
胡伯笑着说完就朝牛车那边走去,路过陈耕年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
“东家没看错人,你确实是好样的!”
在看到牛车里的野猪野鹿时,眸子一亮,“哟,这可是今年的头一茬野味儿啊!”
胡伯伸手戳了戳牛车里的野猪,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一个冬日养肥了不少。”
说罢就对一旁的人吩咐:“去把野味牌挂上,再喊人过来搬进去。”
那人得令转身进了屋,胡伯才从兜里拿出钱袋,直接拿了二十五两银子递给陈耕年,“平日里十两一头野猪,因着时节早,今日给你十七两,野鹿是十三两,今日给你十五两,统共三十二两,新的一年嘛,有零有整,你看可不可行?”
陈耕年接过银子,对于这个价格没有任何异议,对胡伯说,“谢谢胡伯。”
胡伯却说,“带你家夫郎和小弟进去吃顿午饭再走吧!”
陈耕年摇头,“谢绝了胡伯的好意。
“不用了,我们还有点事要办。”
林清安却忽然问:“胡伯,你们饭店可有野菜品?”
胡伯看向林清安,道:“有的,哥儿是想吃野菜吗?”
听说有,林清安这才从陈耕年身边往前走了一步,让自己完全和胡伯面对面站着。
他拱手行了一礼后问:“店里,可吃香椿?”
林清安说到这里陈耕年瞬间懂了他的用意,安安静静等他说话。
没成想胡伯却摇了摇头,而后淡笑着说:“小哥儿有所不知,那香椿的味道非一般人能食,所以我们店推过一阵子后便被抵制下架了。”
“敢问你们是如何做的这份菜?”林清安又问。
胡伯说:“清炒。”
林清安等了一会儿见胡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他才问:“没有了?”
胡伯点头。
林清安笑了,他信誓旦旦对胡伯说:“胡伯,若我能把这道菜做得更好吃你们愿意试试再上架吗?”
“这…”胡伯有些犹豫,抬眼看向陈耕年,只见陈耕年也向他拱手道:“胡伯,劳烦您和东家商榷一二,我家夫郎确有些本事,我尝过,很好吃。”
“呵呵呵…”胡伯笑着抚了抚胡须,一口答应下来。
“好!既然年小子都说好想必也不会差,现在还不是季节,等到季节了你们记得带来做,做好了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好!”
林清安和陈耕年异口同声答应下来。
胡伯再次邀人进店用早饭,但还是被陈耕年和林清安拒绝了。
胡伯也没勉强,待人把车里的野味搬完后有人拿了东西出来。
胡伯接过后就递给陈耕年。
“这是东家恭贺两位成亲的礼,望二位不嫌弃收下。”
陈耕年和林清安一脸懵。
陈耕年摆手,“不用了胡伯,替我和夫郎谢过东家,平日里已经对我很照顾,所以这礼我们不能收。”
林清安也跟着点头,但胡伯却十分倔强,面上带着笑,手一直在半空不肯收回。
推辞了好一会儿后,实在没办法,陈耕年才接过那个木盒。
陈耕年打开,里面一对羊脂玉佩,花纹呈龙呈凤。
两人虽不懂,但也能感觉到这个礼有些太贵重了,正想出声归还,胡伯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值多少钱,仿品,东家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收回,若二位不要就直接扔掉即可。”
胡伯说完也不等两人再反应,简单告别后就进了屋。
直到后门关上,林清安和陈耕年迷迷糊糊把玉佩收进百宝袋里。
赶着牛车走了好远林清安才出声问陈耕年。
“年哥,你和这胡伯认识很多年了吗?”
“嗯?”陈耕年回想了一下,才道:“五六年了吧!他人挺好,不止他,锦云饭店的东家也是个不错的人。”
“噢,那挺好。”林清安想了想终究没说出心里话。
因为他总觉得那个胡伯看人的眼色有些奇怪,特别是看阿宝和陈耕年,具体哪里怪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转头想,能当一个饭店的总管事也确实应该有几分本事,兴许是职业病罢了。
想通了林清安也不再纠结,毕竟和这些人除了生意往来也不会常见面。
三人又去了专门摆摊贩卖各种各样杂货的街道,找了一个稍微宽敞的地界就把林静的草药和林清安找的那些铁皮石斛一起拿出来卖。
这个杂货街赶早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几乎是刚摆下就有人来问价,林静那些药材比较普通,给的价钱也公道,就以二百文的价格全部卖给了第一个客人。
林清安让买家看看自己的石斛,可那人摇摇头说:“这位小哥儿,不是我不买,是你这草药太过名贵,我这小本经营买不起。”
知道这玩意儿贵,这倒给林清安提了个醒。
他灵机一动,扯了两根出来笑着对那买家说:“这位大伯,您瞧,我们这可是正宗的野生石斛,并非人工种植,而且品相还这般好,不管是药用还是养生均具有超高的价值…”
林清安停顿半秒,小声对那买家道:“我以一百两银子一斤卖给您,您再拿去翻一倍卖掉…”
“多少?一百两银子?”
林清安的馊主意都还没说完那老伯忽然拔高音量大喊道:“人家济合堂磨成粉的五年石斛都只收二百,你这品相虽好但也还达不到一百银子的价,你咋不去抢啊你!”
林清安的目的达到,不等一堆人围观,忙拉开口解释。
“我开玩笑的老伯,您别生气,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
老伯却不领情,拎起自己买的那些草药,怒怼林清安。
“玩笑?我跟你很熟吗?”
说完还不忘踢了一脚那捆石斛。
陈耕年和阿宝都被气着了,站起身就准备将人拎回来,林清安却出手把他拉住,然后俯身凑近陈耕年的耳朵,小声说了些什么。
陈耕年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收好摊子牵起牛车走了。
济合堂门口,阿宝被安排看守牛车,林清安和陈耕年拿了一把石斛走了进去。
济合堂是镇上最大的药堂,这里的药品种类多,也平价,所以来来往往抓药的人极多。
林清安和陈耕年进去就准备找一个人问,但大家都太忙碌,所以也跟着抓药的人开始排队,排了许久后才终于到他们。
林清安坐下,把脉的大夫看了眼人,笑呵呵开口问:“小哥儿是看什么?喜脉还是…”
“啊?”林清安惊得椅子都被屁股墩弄得呲啦一声响,身后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站在身后的陈耕年也尴尬得捂嘴咳嗽。
大夫见两人这样,一副了然的样子又笑着催促,“哥儿把手放上来吧!我先把了再说,这有何难以启齿的。”
“那啥,我们不看…不…”林清安紧张得话都说不顺溜。
偏偏这时大夫又一脸愁容盯着林清安的额头道:“不过小哥儿孕痣太浅,想有子嗣恐怕有点艰难呐!”
林清安一顿,但也来不及多想。
“哎呀!”以免造成过多误会,林清安赶紧从衣袋里拿出药材,“大夫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我们是来卖药材的。”
“呐,您看看这药材你们店铺收还是不收。”
那大夫在看到林清安手里的石斛后瞬间笑得合不拢嘴,拿过看了看,接连说了三个收字。
“收收收!”他朝身后的伙计喊道:“快来个人带这小哥儿去后院见掌柜的。”
就这样,林清安和陈耕年都被带进了后院。
两人刚坐下就有人端茶水上来,茶还没喝就有个身材臃肿的男人走过来。
“两位想必就是来卖石斛的吧?”男人坐在林清安他们的对面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家药房的掌柜,姓贺。”
“贺掌柜好!”
林清安和陈耕年均拱手。
话不多说,林清安把那石斛放在石桌上,贺掌柜拿着看了一眼,就十分满意地问:“不知你二位开价多少?”
林清安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百两。”
贺掌柜没立刻接话,反而将视线投向一旁的陈耕年身上,陈耕年接收到后立马出声道:“贺掌柜,我家里的一切都由夫郎做主,他说多少就多少。”
“哈哈哈…”贺掌柜这才又看向林清安,由衷赞赏道:“小哥儿好福气,看来你汉子是真心疼爱你。”
林清安笑笑,也不忙着追问,反而端起茶慢悠悠喝了起来。
他的药品阿猛已经跟他说过了,是上好的野生精品石斛,再看这掌柜的神色,要不是在这小地方,林清安绝不止要一百两。
贺掌柜这才又开口道:“这价格倒也不贵,但不知你们手里有多少,倘若多,那咱们可以做长期生意。”
“这是我们打猎偶然得到的,目前手里就这些,不过…”
林清安说着就立刻假装在口袋里摸索,然后拿出那两根百年野参放在桌上。
贺掌柜谈笑的眸子忽而亮点了起来,用手指轻轻触碰着根须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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