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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萍一听脸色比陈耕年还臭,强压的怒意终是忍不住了,也才想起来自己被他们带偏,怒斥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我们才是这个铺子的老板,什么不赚钱,你都卖了你管我挣不挣钱,别假惺惺的,我们是乡下人不代表我们是傻子!”
林永武也才反应过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低眉顺眼,主动放话道:“就是!现在是我们的铺子,你们立刻马上搬出去!”
不知情的林静那个气啊,差点没冲上去把人暴揍一顿。
林清安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地摇摇头,心想:随你去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随便吧。”林清安的声音干脆利落,见林永武和张翠萍都不可思议看向他时,他这才又慢吞吞开口,“反正该说的也说了,你们不信我们也没办法,到时候后悔了别哭鼻子。”
张翠萍才不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这个铺子每天生意爆棚,一天也能赚个几十乃至上百两,就这些银子根本就不会亏本。
“行了行了,赶紧搬走,别让我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张翠萍说就拿着钥匙往铺子里去。
林清安无奈一笑,看向几人道:“走吧,搬东西,回家!”
林静肺都要气炸了,阿宝跑过去把她拉蹲下来在她耳边悄悄说话。
当林静听完时林清安他们已经进去收东西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林静也有些不太相信,直到阿宝坚定的点头她这才平复了下来。
其实铺子里的东西少之又少,该收的林清安早就全部收进百宝袋里,先前还想着给那对夫俩留下些用具,但现在既然是林永武他们,那他就没有再留的必要。
全部收拾完出来也就半炷香的时间,张翠萍瞧着空空如也的灶房和楼上的卧房气得咬牙切齿。
但林清安他们根本没时间去看她的嘴脸,拿着东西出来时正好遇到里正送王婶子和王婷婷过来。
不止她们,还有一辆有棚的牛车和一个牵牛的小厮。
几人正好奇之际,小厮的牛车就停下,有人撩开帘子从里面下来。
是两个穿着比较华贵的姑娘和公子。
两人看起来年纪和王婷婷差不多大,虽都生得好看,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下车后两人同时向林清安和陈耕年这边行了个礼,随即自我介绍道:“见过陈大哥和哥夫郎。”
没头没尾的称呼把林清安和陈耕年看得直接懵圈了,正想着是不是里正的儿子儿媳时里正解释道:“噢,这是锦云饭店东家的孩子,方才在路上遇到锦云饭店的胡伯和这几人,一问得知要把他们也送到你们村子去避避风头,路上那位胡伯有急事就让我带着过来了。”
里正的话音才落,就见那英姿飒爽的白衣公子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陈耕年,他恭敬道:“这是家父给您的信,劳烦了。”
陈耕年接过信打开便看了起来。
这一身的书卷气和礼节都很到位,林清安小声问林言风,“阿言,他们可在你们书院上学?”
林言风仔细瞧了又瞧,坚定地摇摇头。
林清安端详着眼前的两人,两人也正悄悄打量着他,眼底的好奇之色并不亚于他的。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若无其事收回。
林清安觉得,怪异极了。
陈耕年看完信,面上也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只俯身在林清安耳边说,“字迹确实是胡伯的,你看…”
关于锦云饭店的恩情林清安还是拎得清的,既然陈耕年都觉得没问题,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怕出什么事他们不好交代。
对面的两人像是看出他们的顾虑,主动道:“哥夫郎放心,不管出任何事都与你们无关,我们兄妹会点武,所以能自保。”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林清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觉得这事确实有些草率,怎的就放心将这对掌心宝交给他们一介草民?
不过还是算了,林清安也不想多问,去就去呗,真大难临头了能保住就保,保不住也没办法。
待林清安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牛车后,里正才挥着手道别。
“走吧!瞧这天又要下雨了,早走早到家。”
里正声音哽咽,王婷婷紧紧抱着老父亲不愿撒手,最后还是林静上前把她和王婶子给拉上了牛车。
林清安和陈耕年都向里正叮嘱,“里正叔,多保重!早点来找我们…”
离别的气氛沉重,几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一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牛车正要出发时胡伯这才姗姗来迟。
他气喘吁吁将背上的包袱递给陈耕年,叮嘱道:“这里面是各种上好的药,公子和小姐就拜托你们了。”
胡伯的出现彻底打消了林清安心里的怀疑,他始终没忍住问胡伯,“胡伯,我们村里也不一定安全,你们就这么放心把人交给我们?”
胡伯却笑了起来,道:“放心吧,他们刚从师门回来,武功还不错,留在这里东家怕他们侠义感太重惹麻烦,所以到时候或许还能保护你们。”
原来是这样,林清安和陈耕年也不再说什么。
陈耕年把林清安送上牛车后又说去找胡伯说两句,但具体说什么林清安也没问,他知道两人相识的时间久,有些话需要单独说也正常。
陈耕年和胡伯说完并道别后就坐上牛车回了林家村。
林静要买的东西最后被这一系列的事耽误后还是忘了,在路上就一直想着回去该怎么和柳依依说。
牛车很大,林清安他们的东西也不多,所以坐几人根本不会拥挤。
赶车的小厮技术好,专门挑着好的路走,也不算硌人。
由于王婷婷母女俩的心情很糟糕,所以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只阿宝偶尔说几句调节气氛。
同时也得知了两兄妹的名字。
妹妹叫仰若,哥哥叫默行。
他们没说姓,大家也都没问,就像这些年陈耕年不知道东家的姓一样,也没多少好奇。
就这样一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到了林家村。
刚进村子就有人注意到这辆显眼的牛车。
不过一群人早在牛车里想好了说辞,有人问起就说来家里做客。
他们在镇上做生意的事村里人已经都完全知道,都以为他们挣了大钱,就算家里来几个客人也并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一行人在林静家后面下了牛车后小厮又马不停蹄赶着车走了,柳依依听到动静出来时便看到一群人,其中有两个她并不认识,不过她并没有多问,看着林静她们正在大包小包卸东西也赶紧跑过来帮忙。
东西虽不多,但每个人都带了一些,所以上去后陈耕年和林言风又折回来搬了一次才搬完。
陈月桃瞧着屋子里满满当当的一堆人,虽有些发懵但还是赶紧热络地拉住王婷婷母女俩表示欢迎。
视线转移到两兄妹身上时就卡了壳。
林清安主动给她介绍不认识的那两兄妹。
“娘,这是锦云饭店东家的公子和小姐。”林清安分别介绍道:“这是仰若,这是默行,也暂时住咱家。”
林清安才说完两人便起身礼貌地朝陈月桃躬身抱拳,亲热地喊了句“大娘好,打扰了。”
那抱拳的样子一股江湖气息,和他们眉间的英气很对称,却和在座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陈月桃赶紧把两人拉坐下,笑道:“呃,好好,不打扰不打扰,这些年多亏了你们饭店,不然我们母子俩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两兄妹也不知该怎么接,就呵呵笑着打哈哈。
从这天起陈耕年家就相当的热闹,每天都有满满一大桌子人吃饭,幸好当时扩建时多建了两间房,不然哪里能住不下那么些人。
由于有外人在,所以阿猛一直都不怎么露面,更别说开口说话什么的。
即使露面也只会远远停在树枝上,更多时候都只是和百福在屋外的田埂上玩耍。
其余的时间就是外出找吃食和打探消息。
不过好几次,它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它,当它看去时又什么也看不见。
一连过了七八天都依旧风平浪静没什么消息,村里人也渐渐适应了陈家的热闹,住在陈家的一行人也从最开始的陌生和不自在到现在的随意攀谈,相处得十分融洽。
第九天,村里来了两个乞丐,还有阿猛带回来的坏消息。
第77章 逃亡
乞丐被村里人抓住往外驱赶,却透露出县里的官兵正在四处抓壮丁服役并且很快就抓到这里时村里人并不太相信。
村里今年可是已经交了服役的钱,怎么可能会抓到这里,再说了这么大的事里正也没来通知。
所以没人会相信。
除了林清安他们。
林清安在阿猛这里听到的消息和乞丐说的一模一样,正当他奇怪村里为何会忽然进入乞丐时陈耕年主动交代。
“是我叫胡伯帮忙的。”
林清安一脸震惊,这才想起来那天临走时陈耕年单独和胡伯说话的事。
“原来你那天就是和胡伯说这事吗?”
陈耕年点头,“当时我只是跟胡伯说有大动静时想办法通知下村里,没想到大动静这么快就来了。”
“他们不信,现在怎么办?”林清安问。
陈耕年摇摇头,这事没有别的办法,通知了他们已经仁至义尽。
“要不…”
“不可能的。”
林清安话都还没说完陈耕年便未卜先知般出声否决。
“他们大多数人不会愿意离开,且算真的愿意和我们上山也没有办法控制住人心。”陈耕年望着底下的村户,沉声道:“林家村犹如一盘散沙,抓不住的。”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自私的,但也不会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去赌,他赌不起。
和家里人探讨后陈耕年作为一家之主提出了上山的事,本以为这件事在那养尊处优的两兄妹身上会有些阻碍,但没想到最先同意的会是默行和仰若两兄妹。
反而王婷婷母女俩有些犹豫。
林清安他们很理解二人的感受,便写去书信让阿猛告知里正,叫其来村里一起走。
阿猛将信交给里正后又飞去了锦云饭店。
再回来时只带回了一封信和一个人。
当一抹纤瘦的身影敲响院门时,陈耕年和林清安才看见回来的人里没有里正。
而见到眼前的人时林清安和陈耕年也并不意外。
林清安让开身子对门外的人道:“进来吧。”
门外的人却没动步子,反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声喊道:“哥,哥夫,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小姑娘的声音哽咽到有些沙哑,林清安深深叹了口气过去将人扶起来,看了看对方的面容,笑着道:“胖些了,脸上有肉也更好看了。”
说着话就抬手拍掉她披风上的雨珠,拉着人往院子里边走边说,“盼儿,以前的事咱都不计较了,哥希望你能好好重新做人。”
林盼儿点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开门进屋后,林言风和林静等人在看到林盼儿时均震惊不已。
王婷婷见来人里没有父亲起身就要出门去寻,但还没走出去就被陈耕年叫住了。
并把阿猛带回来的信件交给她,“这是里正叔带回来的信,你先看看吧。”
王婷婷看完信后哭得不能自已,王婶子见状后也没再多问,只一个劲安慰女儿。
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执拗的性格这些年哪里还能不知道,从她们出门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们或许不会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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