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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安也出声感谢:“多谢里正叔!”
里正举起酒碗,并不在意道:“我把年哥当成自家孩子,以后你也是自家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三人举碗,一饮而尽。
酒划过喉咙,辛辣刺鼻的滋味把林清安呛得满脸通红。
陈耕年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喝下去后才缓解了许多。
也是这时,村里一些和陈耕年玩得好的汉子过来拉他去喝酒,陈耕年不得不走。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林清安:“别喝了,酒有些烈。”
林清安笑着点头后他才被人拉走。
人群虽热闹,但林清安却甚觉无聊。
他忽然想起林言风来,立即抬眼四处寻找,但扫视了一圈后也没看见他的身影,林清安想也没想直接进来林言风的房间。
果然,竹帘后坐着个身影。
林清安撩开帘子,林言风抬头看了过来。
虽然他低头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林清安清楚的看到。
他走过去,在林言风身边坐下,问:“怎么了?想爹娘了?”
“嗯。”林言风带着浓浓的鼻音道:“要是爹娘在一定会很高兴。”
林清安拍了拍林言风的肩膀,安抚着人:“嗯!我们一定要把日子过好,这样爹娘在泉下也能安息。”
“所以你别哭了。”林清安扯起林言风的衣摆就去擦他的眼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高兴 ,要开心。”
林言风许久没说话,任由林清安将他的眼泪都擦干,两人静默了许久后,林言风才低声对林清安说:“哥,新婚快乐!”
林清安笑着给了他一拳,打趣塔桥这般严肃让自己不习惯。
但林言风并没有再反驳,气氛有些说不出的怪,林清安也想不出是哪里怪。
里正走得早,陈耕年脱身出来和林清安出去送人,回来时陈耕年挑了两个箱子,那是里正为他和陈耕年准备的新婚贺礼。
里面是两套新衣服和一些糕点,衣服是王母亲亲手做的,糕点则是王婷婷买的,而那袋差不多一两的铜板则是里正给的。
他像是陈耕年的娘家人,为他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林清安把这些东西和自己给陈耕年他没要的聘礼一并放进百宝袋里,这才出来和陈耕年还有林言风他们一起吃饭。
林清安和陈耕年、陈月桃还有林静和林言风单独开了一小桌,几人间吃得正香,身后忽然有人叫他,大伙儿都随着他转身的视线看过去。
“阿清。”
王蜀正端着半碗酒有些醉眼朦胧看着他。
“阿清,祝你新婚快乐!”
林清安起身,陈耕年也跟着起身。
林清安淡淡回了句:“多谢。”
他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阿清,你在怪我吗?”王蜀忽然上前一步向林清安靠近,但陈耕年却先快一步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怒声道:“王蜀你要做什么?”
陈耕年的声音有点大,原本王蜀过来时就有不少人看过来,这下更是引来更多人的观看。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张翠萍和周彩霞相互看了一眼,而后起身抱着手向林清安那边走去。
王蜀本就有些醉了,陈耕年这声气愤更是让他心里的不甘心和后悔瞬间肆无忌惮冲了出来。
他抬眼看向陈耕年,言语犀利道:“我和阿清打小就一起长大,即便你们成婚了我们也还是最好的朋友,怎么,说两句话都不行吗?”
“不好意思王蜀,请你对我家夫君说话尊重点!。”林清安一双眸子冰冷的看向王蜀,一字一句道:“王蜀,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王蜀眼睛发红,激动道:“阿清,你就是在怪我对不对?明明曾经我们说好…”
“王蜀!”陈耕年适时开口打断了王蜀越说越有些不着调的话,一字一句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当初阿清最需要人陪着的时候你在哪?阿清被叔婶逼得撞墙时你又在哪?阿清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我…”王蜀被问得连连后退,嘴上一句也回答不出来。
陈耕年瞧着他那缓缓落下的两串猫尿,再次开口补刀:“是你先辜负了他这个朋友,也是你先当了懦夫!如果我是你,今天就没脸过来喝这杯喜酒!”
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声响起,林清安挽着陈耕年的手臂一脸崇拜道:“我夫君说的太好了!”
说着还偏头蹭了蹭陈耕年的肩膀,撒着娇继续夸赞:“年哥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太喜欢你了。”
刚才太过激动,林清安手都拍疼了。
陈耕年也察觉到,牵起他有些发红的手轻轻摩挲。
王蜀看了眼两人如此亲密的行为,气得两眼往上翻,差点没厥过去。
张翠萍连忙过来将人扶住,故意拔高音量阴阳怪气道:“哎呦,真是对不起蜀小子你了,我那侄儿也不知被什么东西上了身,现在变得好耐不分。”
“就是,你林清安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前我家蜀哥帮你做了多少事,现在却这般对他,你还是人吗?”
张翠萍话刚落下,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随着一个中年妇人就从院外急匆匆跑进来。
她扶住王蜀的另一半身子,恶狠狠看着林清安骂:“林清安你个扫帚星,你看不上我我家蜀哥,我家蜀哥还瞧不上你!”
陈月桃刚起身,就见林清安放开陈耕年,单手一叉腰,另外一只手指着王蜀他娘回骂道:
“吴香梅你嘴巴长痔疮了吗?满嘴屎味别熏坏了乡亲们!”
吴香梅也不甘示弱骂:“林清安你就是个克星,老娘早就找人给你算过了,你不但克死了爹娘,以后谁跟你在一块谁给你克死。”
林清安正想开口,视线就被张翠萍吸引了过去,他顺着张翠萍的转头看过去,就见林盼儿和林天佑和周彩霞家的林天赐正结伴走出院子。
这本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周彩霞也跟了出去,并且出去前还和张翠萍对视了一眼。
林清安瞬间觉得这两人指定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仅片刻之间林清安就想到了。
他眯了眯眼,心里有个想法瞬间成型。
而这时陈月桃和吴香梅已经吵成了一片。
没有了林清安的阻拦,陈月桃一拍桌子几步走到吴香梅身边指着她的鼻子骂:“吴香梅你是欺负我家清哥儿没有人撑腰吗?”
吴香梅抬起手就要还手,但下一秒就被林静冲过来的重力撞摔在地。
没有了吴香梅的搀扶,张翠萍没拉住王蜀,两人歪歪扭扭栽了下去。
陈耕年一把将林言风拉回来,站上前对王蜀和吴香梅发出最后的警告:“王婶子,今日是我和清哥儿大喜的日子,若你们继续闹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陈耕年的拳头砸下去会不会要人命那可说不好。”
“哎呦,快起来吧!别在这儿闹了。”
“就是,王婶,快带王蜀回去休息下,你看看他这样子别出什么事。”
乡亲们上前将人扶起,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着,吴香梅看了下栽在地上就已经呼呼大睡的儿子,也不好再多逗留。
今日过来就是怕自家儿子做出什么傻事,现在醉成这个样子也好。
她上前去扶王蜀,可喝醉的人实在太沉,她根本扶不住。
由于平日里为人太差,基本都是和张翠萍等人混在一起,导致这种时候都没人愿意主动上去搭把手。
吴香梅拉扯了半天也精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
“你那个死老鬼的爹跟死人一样不管事,老娘是做了什么孽嫁到这种人家…”
这样一番闹腾正是张翠萍想要的,她悄悄看向林清安的新房,从虚掩的窗户看到个人影后心里更是紧张得不行,她悄无声息上前一步挡住林清安的视线。
可刚站过去就被林清安似笑非笑盯着,张翠萍的身子有些止不住的哆嗦,她强撑着安慰自己林清安一定不会发现。
可下一秒,林清安便忽然开口喊陈耕年。
“年哥,我回屋拿点东西,你看着。”
“好!”陈耕年也没多问,更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林清安刚踏出一个步子张翠萍就上前几步拦住人,忽然扬起一个被鬼附身的笑问:“清哥儿,你先吃点东西吧!拿什么东西等会儿再去,你看你都忙了一天了,先垫吧垫吧。”
这下在场听到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张翠萍这是被什么附身了不成。
陈耕年也警惕的打量着张翠萍。
林清安却没理他,抬手指着新房的窗户大喊:“屋里有贼!”
一瞬间,陈耕年和院子里的几个汉子都朝新房奔去。
林清安也跑过去拿钥匙开门,而在这时已经有人率先打开了窗户。
“林天佑林盼儿,林天赐?怎么是你们?”林静扯着嗓门,“你们居然在偷东西!”
林静的每个字都在院子里回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11章 滚出林家村
此时,林清安已经把门打开,大伙儿都涌了进去。
林盼儿林天佑愣在原地发着抖,手里还拿着几包糕点,而林天赐正准备从屋后的窗户翻出去,一条腿还在窗台上搭着。
陈耕年上前给他提溜了回来。
一个妇人的身影闪进了后园沟的转角,陈耕年一个跳跃穿过窗户追了出去。
陈月桃上前从孩子们手里把糕点抢了过来,感叹道:“天呐,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来!”
张翠萍慌慌张张挤进人群把自家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脸愤怒回怼:“说什么呢?我儿子女儿不是小偷,不是!”
“那他们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
林静趴在窗户外面只露了个脑袋在窗台上,好整以暇看着张翠萍问。
张翠萍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把两人手中的糕点放在木桌上,狡辩道:“孩子就是嘴馋,哪家孩子不嘴馋?都怪清哥儿抠搜,得点糕点都舍不得分给孩子们!”
众人都对张翠萍的感到十分无奈,有人试图过去叫醒喝得烂醉的林永武和林永新,可叫了好一会儿对方也起不来身,嘟嘟囔囔又睡了过去。
张翠萍以一敌众,面上无半点悔意甚至更嚣张。
“阿言,去找村长。”林清安说完又对林静使了个眼色,“静姐,你带着两人去县里报报官,这事儿官老爷自有定论,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林清安说到这儿看向张翠萍逐渐煞白的面色,讥笑道:“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张翠萍身子一软,彻底瘫坐在地。
“娘,我们不要下狱——!”
两个孩子也被吓得不轻,瞬间哭了出来。
旁边一直一个人的林天赐这时也怕得全身发抖,他把兜里的铜板全部摸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林清安放过他。
“堂哥,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抓我,我再也不敢了,就算以后娘和二婶再叫我来偷我也不敢了…”
这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知道原来这几人都是受二房和三房的指使。
一瞬间所有人都对这两家人唾弃不止。
张翠萍更是气得想上前去撕烂林天赐的嘴。
但还来不及动作就被屋外的声音喊住。
“林天赐!你这死孩子在瞎说什么?”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只见林天赐他娘正被陈耕年押着,扒在门边的人主动让出一条道,陈耕年押着人往屋里去。
“林婶子从后园沟跑了。”陈耕年就解释了这么一句众人都明白了过来。
林天赐见到自家娘,一瞬间所有委屈都涌上心头,起身跌跌撞撞冲过去抱着他娘哭喊着,“娘,我好害怕…你以后再也不要叫我来偷银子了,堂哥说要报官…”
周彩霞气得差点翻白眼昏过去,一巴掌扇在林天赐脸上,这才打停了他的话。
“死小子,你要害死老娘吗?”
事已至此,张翠萍和周彩霞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暗暗打定主意咬死不承认。
林清安和陈耕年自然看出了她们那副嘴脸,林清安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陈耕年虽不懂什么意思,但也乖乖点头。
林清安深呼一口气,忽然抬手抹着眼泪哭诉:“各位叔伯婶子们,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两个婶婶竟做到这般地步,是要把我和阿言往死里逼啊!”
林清安顿了顿,吸溜着鼻子,哽咽道:“爹娘走了,我们哥俩无依无靠,想必报官她们也死不认账……我和阿言干脆投河随爹娘去了得了!”
“清哥儿你说的什么胡话!”陈月桃上前挽着林清安,眼泪不住往下掉,“我们都看见了,她张翠萍和周彩霞怎么也逃不掉。”
陈耕年偷偷瞧了眼自家夫郎那不存在的眼泪,也跟着附和道:“阿清,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将这事化小!”
“就是就是!谁说你们哥俩没靠山了,俺们都姓林,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一家人,怎的就让那两家人欺负了去!”
“对!清哥儿你放心,俺们一定会给你在公堂上作证。”
“要不也别浪费那报官的时间了,俺们给她们绑了这就扭送官府去!”
村名们你一言我一语比林清安本人还要激动。
这林家两兄弟都是怕女人的孬种,任凭自家媳妇在村里跋扈无理多年,很多人都吃过她们的亏,心里自然很不舒服。
张翠萍和周彩霞这下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过去拉林清安,但手还没碰到就被陈耕年拉开了。
她们哭着求乡亲们,求林清安。
张翠萍:“不要~别送我们去!”
周彩霞:“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东西都在这儿,我们没有拿走一个子儿,不信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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