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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学渣,看诗记不全,将好几首诗串联魔改,忘记出处了,对不起……
第34章 “与我在延北久居可好”
晌午,傅初雪长睫颤了几颤,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过,又草草拼接,每处关节都很生涩,转头时脖子会疼,抬胳膊时大臂会疼,动腿就会牵扯到那个过度使用的位置。
傅初雪想起床,手肘刚刚撑起上半身,就腰脊窜上的酸软击倒。
“慢些。”始作俑者凿了他一宿,现在假惺惺地来扶他的背。
昨夜喊到最后发不出声音,现在嗓子干得快要冒烟,傅初雪用唇语说了个:“滚”。
沐川递来水。
饱受蹂躏的身体满是疲惫,傅初雪险些没拿住水杯。
沐川喂他喝水。
“咳咳!”傅初雪开口声音沙哑,“你要呛死我?!”
“对不起。”
傅初雪冷哼一声,“马后炮。”
沐川拧开药瓶,掀开床褥,向内探手。
“干嘛!”
“上药。”
“我不!”
“不上药会发炎。”
粗糙的手掌捉住他的脚踝,傅初雪被捉怕了,猛然向后缩,“发炎也不!”
“听话。”沐川跟提溜小猫似的将他提溜过来,攒在怀中,傅初雪立刻老实,不敢再动。
真正试过才知道二人力量上的差距有多悬殊。
厚重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压着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昨夜到最后在白光中晕了过去,现在只觉浑身干爽,沐川虽然很霸道,但清理了脏污、也没让他受伤。
就是有点胀。
被过度使用后、将合未合、褶皱完全撑开的那种胀。
零星的碎片似潮水涌入脑海——汗湿的脊背、滚烫的呼吸、以及快要将他撞碎的持续而凶悍的力量……
他们在他家、曾经躺过他父母的塌上、干了话本中的勾当。
之前觉着和男人应该会很方便,不用顾忌太多爽就完了;现在觉着和男人简直是麻烦透了,前戏长、过程久、做完疼,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甘心受这份罪!
当时就是赶鸭子上架,话赶话说到哪了,可沐川明明也沉浸其中,为何让他主动啊?
傅初雪心里不平衡,又开始吭叽,“跟头蛮牛似的往里顶,快要把我顶散架了。”
“对不起。”
昨夜被捅坏了脑子,没羞没臊地叫,现在清醒地看着沐川弄,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傅初雪打开他的手,“谁给你的药?”
“焦宝。”
“混账东西,又听墙角。”
沐川欲言又止。
傅初雪挑眉,“怎么?”
沐川:“焦宝说,药是伯父让他去拿的。”
昨夜是他偏要,要了还要叫,于情于理都怨不得沐川。
可傅初雪不舒坦,便只会讲歪理,“你若是轻点儿,我能叫吗?”
“是你让我重一些。”
“我让你重你就重?让你停你怎么不停呢?”
“对不起。”
沐川领口微敞开,斑驳的锁骨布满抓痕,脖颈牙印密布。
傅初雪掀开中衣瞧了瞧,自己身上只有深浅不一的吻痕。
虽说是有备而来,但没想到战况过于激烈,最后搞得两败俱伤。
“啧啧,看你这被糟践的可怜样。”傅初雪反思,“技术不好,还得练。”
沐川眼神跃跃欲试,语气却颇为矜持,“何时练?”
“练练练、人都练废了、还他娘的要练?”
“对不起。”
“就不会说点儿别的?”
沐川词穷,说不出来别的,又变成秤砣。
傅初雪擦完药,威胁道:“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之前有别人……”
沐川:“之前没有,日后也不会有。”
傅初雪压下疯狂上扬的唇角,心道:终于说了句像样的。
昨夜虽然时机不对,不过他已经认定沐川,早晚都会这样做。
其实这事儿就跟互相帮助差不多,他不想出力,沐川很想出力,他们一拍即合,谈不上谁占谁的便宜。
况且男人也不需要什么贞操,做都做了,爽就完了。
傅初雪伸出爪子,笑眯眯道:“看你被摧残得如此可怜,我就亲亲你吧。”
让秤砣开口太难,生理性喜欢也是喜欢,就这样把人绑在身边也不错。
此前觉着自己烂命一条朝不保夕、不想对情感之事负责、只想找人春风一度;
春风一度后忽然变得想负责、想长久、有些惜命了。
如果他不激进,不让乌盘催动蛊虫;如果沐川不回长唐,不再复仇;他们就会有很多时间,可以谈以后。
*
傅初雪一时冲动、被搞得神志不清,沐川不是一时冲动、在整个过程中都是清醒的。
从无法拒绝、到沉迷其中、到清醒地看着自己沦陷。
傅初雪太过好看,并且太积极主动,摆出娇滴滴的模样,诱他深入。
沐川一直想窥探他的内里,看看里面住的是什么勾人的精怪。
终于如愿。
里面没有精怪,只有真心。
一颗明知他们之间的阻力、还要全身心的交付的真心。
傅初雪在这种事上放得很开,手脚并用地缠着他,只要停下、便会撒娇、抱着他吭吭唧唧,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从被动变成主动。
本以为傅初雪醒来后会发脾气,没想到被弄得破破烂烂,还跟个小年糕似的往他身上贴。
小年糕软绵绵的,黏黏糊糊的嘟着嘴,要亲亲抱抱。
沐川怕自己忍不住,便道:“我去拿点儿吃的。”
推开厢房的门,只见傅宗抱着膀子在门口站着。
沐川生理反应没消,瞳孔瞬间放大。
傅宗看他的眼神从“此子可担大任”变成“此子断不可留”。
沐川两军交战时都没这么紧张过,第一次说话磕磕绊绊,“伯,伯父。”
傅宗招招手,沐川走过去,傅宗说:“厢房隔音不好,你别在门前说话。”
沐川:“……”
焦宝间接告诉他一次,傅宗还要亲口对他说一次,他真的知道厢房隔音不好,这辈子再也不敢了。
傅宗言简意赅,“我给你当后盾,你睡我儿子?”
沐川紧张得语无伦次,“那个,我……”
本就词穷,现在紧张得更是说不出什么,在亲爹面前犯了错都没如此心虚过。
沐川支支吾吾半晌,憋得脸都红了,使大劲蹦出句:“我会好好对祈安。”
傅宗问:“祈安的红鸳佩是送你了吗?”
沐川点头。
“果然。”傅宗叹了口气,“祖传玉佩都给你了,你们的事,就自己看着办吧。”
原来内阁认得红鸳,是因为老侯爷戴过。
傅初雪竟将祖传玉佩给了他!
仔细想想,这次是傅宗让他来的,之前也是傅宗一次次把儿子往他家送,他们有今天,傅宗功不可没。
傅宗为何要撮合他与傅初雪呢?
很可能是看红鸳不见了,认为傅初雪对他有意。
原来,在互相帮助时,傅初雪就已经对他动心了。
想到这里,沐川再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唇角。
这在傅宗看来就是挑衅了。
老父亲脸拉得比赤骓还长,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沐川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好在傅宗没说什么重话,甩完脸色,便让焦宝拿了一堆甜点,都是傅初雪爱吃的。
焦宝小声说:“主子面皮薄,要是知道侯爷知道了,没准儿会撞墙,东川侯就当侯爷不知道,可别和主子说。”
沐川怕傅初雪撞墙,捧着一堆甜点,大步流星往回走。
推门只见傅初雪香肩半露,对镜搔首弄姿,像是……在模仿话本中的动作。
不听话的下半截蠢蠢欲动。
沐川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砍了这没出息的东西。
傅初雪象征性拢了拢中衣,该遮的地方都没遮住,凑过来捡了块甜糕。
“噬心蛊怕冷,延北冬天会很冷,若能枕着你,毒发时应该不会特别难熬。”
沐川替他拢了拢衣物,“别着凉。”
“东桑全是山、你的马技施展不开,延北虽然荒凉、旷野却不少,日后,你可以经常带我骑马。”傅初雪顺势往他怀里倒。
先是用美人计让他放松警惕,之后讲自身难处、对未来的规划,就是想将他留在延北。
沐川也想留下,陪他一起骑马,可大仇未报,他必须去长唐。
总是很难拒绝傅初雪,昨夜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沐川说:“延北很好。”
傅初雪眼底闪过一丝脆弱,话锋一转,幽幽道:“我心悦一人,却听闻那人要娶妻。”
沐川立刻否认:“我没有要娶妻。”
傅初雪脖子一横,又开始歪理邪说:“我说的是你吗?”
亲过做过,祖传玉佩都送了,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沐川配合道:“何人,我替你掳来便是。”
“话本说,东川侯要回长唐娶妻,始乱终弃。”
“话本讲的都不做数。”
“昨夜我们才将里面的姿势演了一遍,今日你便与我说不作数?刚说要替我掳来,现在人在这里居然还想走?”傅初雪越说越委屈,眼中波光潋滟,竟像马上要哭出来,“你就是想与我春风一度!”
傅初雪又陷入奇怪的脑回路中,每次都要解释好多遍才能懂。
偏偏他乐意宠着。
沐川再次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傅初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将军莫要回长唐娶妻,与我在延北久居可好?”
第35章 小产
傅初雪总是口是心非,沐川本以为要等尘埃落定,回到延北再向他告白。
没想到似是而非的告白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沐川心跳飞快,血液在这一瞬齐齐冲向头顶,又蔓延到四肢百骸。
脑中万千思绪炸开——
傅初雪虽表现得轻浮浪荡,但动真格时就羞得用枕头蒙着脸;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但为了满足他还是说“想要”;总说对情爱之事不抱有幻想,但却变着法的对他撒娇、想要情爱……
刚刚的告白绝不是玩笑。
沐川没想到他会退让到这种程度,恨不得立刻答应,从此不问世事、与他在延北相守一辈子。
但他不能让十万唐沐军死不瞑目。
沐川无法直视亮晶晶的眸,仓皇垂下目光。
傅初雪久久没等到回复,恼羞成怒,“腰都快断了,把我当什么了,挖山也没有你这么凿的啊!”
“若不是我先中了噬心蛊,祖父不断向明德施压要人,明德八成会继续不知悔改,给你下蛊。”
“唐沐军害祖父致仕、你害我中蛊,你欠傅家、更欠我的!”
前者多少有些牵连、后者纯属无稽之谈。
之前为查案胁迫他,现在又要为了复仇离开,确实欠他良多。
沐川想留下,又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幸福,每夜梦见龙封坡惨状,都会心如刀绞。
十万忠魂尸骨未寒,他如何心安?
沐川耐着性子接了这口大锅,“我欠你良多。”
傅初雪扑过来挠他。
是他蛮横不讲理,自己认下还要被揍,沐川不知该怎么哄。
弄了一宿,今日没吃东西,傅初雪挠几下累得气喘吁吁,沐川捡了块软糕、给他顺顺毛。
傅初雪嚼着甜点,声音闷闷的,“父亲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平安健康。倘若老将军知道你为了复仇,将命都要赔进去,九泉下死也不会瞑目。”
沐川说:“我十三岁随父出征东桑,想立战功,行事过于激进,险些命丧倭寇刀下。”
傅初雪搂住他的腰,掌心抚摸背部的疤,“这是七年前的伤?”
沐川点头,第一次提及过往,“每年冬季倭寇必南迁,父亲为断其后路,率十万兵马提前行至东桑以南,我因背部受伤,高烧不止,镇守军中。”
“七日后,闻战报赶至龙封坡,只见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
“我本该与十万忠魂一同葬身,却阴差阳错地活了下来,午夜梦回经常会想,或许上天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复仇。”
傅初雪沉吟片刻,垂眸道:“我想要你活着。”
人固有一死,将士战死沙场便是死得其所,沐川不怕死,怕的是背信弃义碌碌苟活。
傅初雪离开他的怀抱,眼底满是嗔怨,“既然要走,为何还要与我做?”
“祈安……”
傅初雪打开他的手,“将军最好还是不要碰我,免得我产生别的想法。”
为了留住他、软硬兼施,黔驴技穷、就闷声置气。
沐川拿了块蝴蝶酥喂他,“先吃点东西吧。”
傅初雪本想拒绝,可肚子却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不争气地就着沐川的手叼走糕点,并恶狠狠咬他一口。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白皙的脸庞,傅初雪衣襟松散,长腿随意曲起,慵懒地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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