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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雪融冬(古代架空)——prove

时间:2025-11-01 07:57:27  作者:prove
  锦盒大小与之前的无异,就算装满蛊虫,最多也只够用三个月。
  “师傅为何去长唐?”
  “半月前,于天宫托人带来书信和锦盒,当家的说是要去长唐捞人。”
  “师傅何时回?”
  “当家的说,若蛊虫用完,他仍未归,便让世子自己想办法。”
  傅初雪眉毛拧成麻花。
  什么叫让他自己想办法?
  蛊虫用没,他还能用命硬挺?
  于天宫出事,八成与皇帝有关;师傅这时候走,八成会与沐川搅到一起;让他自己想办法,就是让他在蛊虫用完之前去长唐找他们。
  亲爹掩护渣男跑路,师傅联合渣男骗他,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晚餐时,傅初雪气鼓鼓地摔盘子敲碗。
  傅宗给他夹了块排骨,问:“谁又惹你生气了?”
  “你们都气我!”
  傅宗叫冤,“为父白天要和班飞光周旋,晚上忙着回朝廷的奏疏,田建义还有一堆烂账没查完……真的没空惹你生气啊。”
  师傅、父亲、沐川都有需要完成的使命,只有他碌碌无为、跟个废人一样、只会做些自我感动的事。
  亲生父亲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师傅都不认识沐川,怎么与他联合?沐川对他予取予求,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虽知要顾大局识大体,但就是放不下儿女情长,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傅初雪厌恶这样的自己,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为父亲分忧。
  不该走的走了,该走的没走。
  班飞光留在延北,一是不想让他们查内官监,二是想监视傅府。
  既然没走,那就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绝不能让他反客为主。
  内官监没少在工程上捞油水,隔音不好的证据明晃晃地摆着,傅初雪就不信他还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奸佞损害延北利益,将其正法追回的钱可以充公。
  所以,查东川侯府绝不是为了沐川。
  明面的事由父亲查,傅初雪得从别处找些线索,便又想到沈娘。
  田建义入狱后,沈娘与傅初雪同回延北,在傅府住了段时日,不好意思再住,前几日在城西租了间房。
  见傅初雪来,沈娘眉开眼笑,“几日不见,世子怎的轻减许多?”
  “换季闹的。”
  东川侯来延北先是借粮、又审奸臣,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与世子的爱恨情仇在坊间传为佳话,百姓时刻关注其一举一动,东川侯刚离开延北,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鼎城。
  “刚来延北那会儿,我水土不服、又为田建义伤神、瘦得脱了相。现在想想,没谁离了谁不能活,犯不上为了旁人苦了自个儿。”沈娘从床下翻出包裹,“听闻延北冬季漫长,前几日为你缝了件皮袄。”
  皮袄是用拼接皮料做的,较比沐川置办的整块兽皮的要便宜许多,上面针脚细细密密,显然不是专业绣娘缝制的。
  沈娘没什么收入来源,这件不算贵重的皮袄,或许是她用来报恩的全部家当。
  傅初雪接过,“谢谢沈娘。”
  “嗐,客气什么。”沈娘笑笑,“听闻云安药铺是侯爷开的?”
  “嗯。”
  沈娘说:“在田家别院时,我每日唯一的念想就是等着田建义来。”
  “现在没了念想,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做,才不至于那么想他。”
  “店中要是缺人……我,我想给自己找点儿营生。”
  沈娘十年的情感都能放下,他与沐川不过半年。
  傅初雪暗叹,自己还没一个妇人想得开。
  “明日我便与父亲说。”
  “多谢世子。”
  “哦,对了。”傅初雪切到正题,“内官监在西陲与田建义有无生意往来?”
  “你是说潘喜?”
  “对,你见过他?”
  “见过。田建义说主宅人多眼杂,经常邀人来别院谈生意。”
  “他们可有谈过营造修缮之类的?”
  “新帝继位依赖,西陲新任职的官员皆要翻修府邸,田建义曾采买过木头,替换皇家拨来的上等木材,以次充好。”沈娘想了想,说:“他们还聊过铸币的事儿,说多的一层损耗要记在田家账簿,盈余二八分。”
  大虞年初铸币,由丞相牵头,各洲钱庄配合。铸币需白银万两,一层损耗便是一个郡县一年的开销。
  本想查阉党,没想到查到了曹明诚头上,看来他们都走的田建义的帐。
  潘喜犯了事儿会被灭口,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
  奸佞蛇鼠一窝。
  傅初雪与沈娘扯了两句家常,在晚饭前离开。
  从城西回府的路上下起了雪。
  沐川生在长唐、连年出征东桑,一直没见过雪,若是晚走半月,就能见着了。
  为什么着急走呢?
  傅初雪提起外袍加快脚步,行至暗巷,忽然听到婴儿的哭声。
  只见一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孩子在房檐下避雪,因没有衣物,裸露的脚踝都冻青了。
  傅初雪解开外袍,交与妇人取暖,自己换上沈娘缝的。
  “公子!”
  妇人叫住他。
  “我脚生冻疮,行走不利,公子可否向城东马家捎句话?”
  马家是鼎城富商,听闻去年千金逃婚,被一个卖烧饼的拐跑了。
  难道这形容枯槁的妇人是马家千金?
  傅初雪点头。
  妇人说:“我不该与一个养不起我的私奔,父亲母亲不认我,也务必要认下马家的孙子啊。”
  千金被爱情冲昏了头,为卖烧饼的生娃,但卖烧饼的养不起,害母子二人沦落街头。
  爱情不是靠下半身思考,而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
  若只有一腔热情,却没有给对方幸福的能力,就算再爱、也熬不过人心变幻、岁月蹉跎。
  沐川说过的话,傅初雪现在才懂。
  深夜,蛊毒来袭。
  傅初雪打开锦盒,独自承受蚀骨的痛,疼得缩成一团,死死攥着胸前衣料。
  没了沐川陪伴,这次毒发格外漫长。
  这月先是行军奔波,又为沐川神伤,傅初雪身体严重透支,即便有雄蛊、也抵不住雌蛊啃咬脏腑,痛到肌肉痉挛、四肢抽搐,竟生生呕出一口血。
  话本放在身侧,却没有翻看的心情,沐川离开后,他便没了欲望。
  不只是生理冲动,就连对新奇的事物的求知欲、对疑难事物的探究欲都一并都消失了。
  疼到极点,傅初雪下意识叫“沐川。”
  他想念沐川的拥抱、怀念沐川的温度、贪恋沐川的气息,总在不经意间抬头望向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个身穿重甲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可他等了一宿,疼到天明,沐川始终没有来。
  仗着身中蛊毒,被父亲捧在手心宠得无法无天,去西陲借粮才找到自己的定位,可没好两天又被沐川宠坏。
  父亲没空理他,沐川离他而去,不会有人再纵容他撒娇任性。
  他只能自己长大。
  *
  自那往后,傅初雪没再与父亲使性子,对焦宝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父亲夸他懂事了,焦宝总不被骂也有些不习惯。
  傅初雪心道:原来长大也不是很难。
  正如沈娘所说,有了事做,时间才会过得快些。
  傅初雪制定计划,每日卯时起床、辰时读书、未时练字、申时习为官之道……就算身体不适也雷打不动。
  之前睡到日上三竿、现在天天早起;之前看诡异秘录、现在看尚书;之前行事冲动、现在三思后行。
  他不再感时伤怀,而是将不舍深埋心底,随父批阅文书研读战策。
  今日,父亲教他回复奏疏的技巧,傅初雪在阅读文书的间隙对着虚空出神。
  傅宗说:“为父觉着,祈安好像忽然长大了。”
  傅初雪笑而不语。
  “想沐川了?”
  “没。”
  傅初雪从未提起过他,但却将扇面放到桌上最显眼的位置,一天不知要看多少遍。
  沐川只给他留下这么一个扇面。
  傅宗说:“一个月了,连封书信都没有,为父给你把那负心汉绑回来!”
  说是不想,怎能不想?
  沐川走的时日越多,他就越是想沐川的好,记不得那些坏。
  他不是怨妇,沐川也不是渣男,横在他们之间的是难以逾越的血海深仇。
  沐川说过会护他周全,今日方知原来周全二字,竟要断情舍爱来换。
  傅初雪曾以为江山社稷与他毫无瓜葛,如今方知覆巢之下无完卵。
  奸佞当道,山河将倾,为了守住至亲挚爱,必须要成长起来。
  蝴蝶破茧方可化蝶,所有的蜕变都伴随着阵痛,成长是一种磨砺。
  改变不是嘴上说,而是身体力行去做。
  傅初雪说:“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第39章 “你是皇帝的人。”
  先帝明德信奉巫蛊,在宫中建拜月楼,新帝继位,拆了各殿的巫蛊饰物,只保留每年一次的祭祀。
  沐川只在抵达长唐那日见过皇帝,之后潘仪便以祭祀为由推脱。
  坐上龙椅后,曾经那个稚嫩的少年早已变了模样,答应过他无数次会彻查通敌之事,他屡次信任屡次失望。
  五年不查通倭、继位以来纵容丞相买官卖官、延北迟迟不发赈灾粮……经年累月不变的决策,都是奸佞的意思?
  大虞若真是奸佞只手遮天,根本犯不上通敌给他使绊子、更不会给他与皇帝见面的机会,而他刚来长唐就能见到皇帝,就说明奸佞对皇帝有所忌惮、避而不见是皇帝的意思。
  嘉宣愈发让他看不透了。
  一心想着复仇、想着尽快查案、想着早些回延北陪傅初雪……结果又被冷处理。
  普天之下,皇帝想见谁、那人片刻就要到;皇帝不想见谁,就算作死作活也见不到。
  傍晚,沐川与星陨在客厅用膳,唐志远推门而入。
  星陨笑道:“王爷也没见到皇帝?”
  在座的都知根知底,唐志远没装纨绔,随意捡了副碗筷,说:“东厂扩编,宫中锦衣卫比禁军还多,阉党挡路,本王连诏乐殿的门都摸不到。”
  星陨意有所指:“王爷去不了诏乐殿,还进不了迭宫?”
  唐志远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迭宫是皇后的住处,唐志远为何要去见曹雪?
  皇帝说过,那晚曹雪也是被胁迫。
  曹明诚为了拉他下水,不惜牺牲女儿的清白,就像曹雪不是亲生的。
  等等,唐志远城府极深,却甘心被曹明诚仙人跳,难道……
  唐志远放下筷子,“你这瞎子是存心不让本王安心吃饭。”
  星陨笑道:“王爷为了殷红终身不娶,说到底也是个痴情人。”
  唐志远甘心被仙人跳,是因为对殷红有情;
  曹明诚用曹雪制衡皇帝,是因为曹雪不是亲生;
  曹雪是唐志远和殷红的女儿,唐志远听闻女儿小产,所以着急赶往长唐……
  这就都对上了!
  沐川没再夹菜,最大程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唐志远也跟着笑,笑得有几分无奈:“弱冠之年哪懂情爱,厮守终身不过是无稽之谈,从她被掳去曹府的那刻,本王心便死了。”
  “不惑之年未娶,不过是习惯了奢靡的生活,谈不上痴情,况且……是她没有守身在先,之后怪不得本王。”
  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如何在强权之下守身如玉?
  若真的放不下挚爱,就算殷红失身、就算曹明诚的势力远在他之上,也要拼尽全力搏个鱼死网破。
  唐志远说他心死、说之后花天酒地怪不得他、就是在用蹩脚的理由开脱。
  用漏洞百出的借口骗了自己二十余年能心安理得?
  若能心安便不会回长唐了。
  唐志远只是将二十年前应尽的责任拖到了现在。
  星陨放下碗筷,说:“自到长唐,老夫一直没收到于天宫的消息,昨日卜了一挂……卦象为大凶。”
  唐志远皱眉,“可否为皇后再卜一挂?”
  “皇后命数与此挂相连。”
  “可有破解之法?”
  “有。”星陨摸摸胡须,“但需王爷配合。”
  唐志远问:“要本王如何?”
  星陨卖了个关子,“洗去通敌的嫌疑的最好方式便是做证人。”
  唐志远思索片刻,皱眉道:“你想让本王弹劾曹明诚?”
  开朝以来从未有过弹劾丞相的先例,此举非同儿戏,若准备不充足必会遭到反噬。
  弹劾丞相需有确凿证据,于文武百官前当朝指证,最重要的是,举证之人必需位高权重,说出的话才会让百官信服。
  由当朝唯一的王爷来做再合适不过。
  星陨点头。
  唐志远立刻否决,“本王活得好好的,犯不上为了子虚乌有的卦象把命搭上。”
  星陨:“二十年前,老夫曾说卿非良人,王爷却执意要与殷红私定终身,害得她非要悔婚,被曹府强行掳走,明媒正娶成了偏房纳妾,王爷既知老夫卜卦从未失手……”
  “行了,本王来长唐是为洗清通倭嫌疑,不想牵连其他。”唐志远不耐烦道,“况且就算扳倒了曹明诚,潘仪能放过我?”
  原来二十年前,皇弟唐志远被爱情冲昏了头,横刀夺爱内阁次辅曹明诚即将过门的妻子殷红,与其私定终身后始乱终弃,害得殷红从正妻沦为妾室。
  殷红为唐志远生女儿,这二十年在曹府水深火热,而唐志远逃到西陲不管她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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