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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雪融冬(古代架空)——prove

时间:2025-11-01 07:57:27  作者:prove
  “我自小与娘亲住在曹府别院,冬天没有御寒衣物,夏日食不果腹。娘亲教育我:要好好读书,可我的课业比哥哥们好,父亲却一直看不到,直到去年年初……”
  “父亲说要我做件事,事成之后娘亲每年冬天都可有御寒的衣物,我答应他喝了药,醒来就……”
  “他是我的骨肉、是我在世上唯一的羁绊,我不想失去,对不起陛下,对不起……”
  曹雪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有个孩子,自然想要。
  嘉宣也想要,可他更想要龙椅和江山。
  二十年前,明德醉酒后临幸了几名宫女,其中一名得子,本以为会母凭子贵,没想到在生产时,稳婆接到圣令:去母留子。
  在偏院长大的皇子,被太监克扣物资,冬日只能裹着草席取暖。为了得到父亲的关注,嘉宣努力做功课,就连太子伴读都经常夸他,可父亲却一直看不到。
  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太子,知道太子喜欢什么、擅长什么,嘉宣不知母亲姓甚名谁,问了父皇,父皇说:“记不得了。”
  凭什么太子生来就众星捧月,凭什么太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获得父亲的关注?
  嘉宣恨他的长兄。
  长大后,嘉宣得知母亲死因,将过错归咎于自己,怕牵连至亲至爱,不愿与人深交,直到遇见沐川。
  沐川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嘉宣认他做兄长,承诺“日后我有的,都分你一半”。
  他不立后、不纳妃就是不想受制于人,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错误的开始得不到正确的结果,可当曹雪跪在案前,哭着求他救救他们的孩子时,他第一次心软。
  曹雪与他同病相怜,嘉宣对她有些好感,否则也不会任由司礼监去西陲三方会审。
  嘉宣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倘若奸佞见好就收,他绝不会亲手毁掉来之不易的幸福。
  这五年,他一忍再忍,眼睁睁地看着奸佞将大虞搞得千疮百孔;现在,他不能让奸佞拉他下龙椅,毁了大虞的江山。
  曹雪声泪俱下,“我曾怨命运不公,没想到上天给了我莫大的恩泽,这世间最关心我的,竟然是陛下。”
  嘉宣笑出两枚梨涡,“你好好喝药,养好身体,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
  正月初三,群臣觐见。
  皇帝坐在高阶之上,俯视文武百官,偌大的殿堂只能听见潘仪尖细的声音。
  朝拜后,群臣有序退出正殿,沐川行至殿门,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东川侯,随朕去书房。”
  “臣遵旨。”
  在诏乐殿跪一夜后,皇帝半月未传召,此番怕是又要让傅初雪出仕。
  沐川跟在皇帝身后,保持半米的恭敬距离,二人穿过重重宫阙,官靴踩在一尘不染的石道,沿途太监宫女毕恭毕敬。
  行至荷花池,嘉宣笑道:“十一年前,东川侯于此处救下朕,若无将军便无朕的今天。”
  “实乃臣之本分,陛下谬赞。”
  二人踏着阳光步入阴沉的御书房,紫檀木桌上整齐地堆叠着各地官员的奏疏,桌后的墙壁悬挂巨大的匾额,提字者笔力千钧,上书:持重守正。
  “父皇终日祭天游神,不问朝政,倒是练了副好字。每年正月,父皇都会考校皇子的功课,训诫我们:为君者,当日日自醒。”嘉宣毫不避讳地指责先皇,“可他却一辈子活在梦中。”
  先皇信奉巫蛊,晚年生病,不让太医瞧、日日服用乌盘炼制的长生不老药,待到身体越来越差、传召太医时,药石无医。
  乌盘能害先皇,也能害皇帝。
  皇帝将先皇的字挂在书房正中,就是为了警戒自己。
  嘉宣目光中没有了朝堂上的威压,却更深沉复杂,然情绪一瞬而过,桃花眼微微上挑,又摆出招牌笑,捡了只软糕给沐川,“喏,尝尝。”
  沐川尝了口,不甜。
  嘉宣笑道:“朕知你不喜甜食,也知你喜欢傅初雪。”
  皇帝总能在不经意间制造晴天霹雳。
  沐川皱眉,“不可让祈安……”
  “急什么。”嘉宣淡淡道,“开局要将先手放在合适的位置,既然你不愿让傅初雪涉险,那便换别的棋子。”
  “谢陛下。”
  “三人结盟,两人分钱,长此以往,没分到钱的总觉着心里不舒坦。”嘉宣慢条斯理道,“地方官员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钱财,流入宫中后由曹明诚和潘仪分赃,乌盘长期分不到钱,便破罐破摔经常花天酒地,欠了一屁股债,记得都是曹府的账。”
  “曹明诚早就不想给他擦屁股,这些年全靠潘仪从中调解,他们的关系并非固若金汤。”
  沐川会晤,“陛下想离间?”
  嘉宣点头,“你们的话本传得火爆,朕也想如法炮制,就说乌盘害皇后痛失爱子,又于迭宫设阵诅咒丞相。”
  皇帝知道《飞虹神录》,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与傅初雪的关系,八成也知道曹雪是唐志远的女儿,用她制衡曹明诚没用,那为何……?
  “微臣以为此事不妥。”
  嘉宣似知他心中所想,淡淡道:“二十年前,父皇为曹明诚赐婚,曹明诚明知殷红与唐志远有染,还八抬大轿将其迎娶进门,一年后以‘不守节’为名休妻,殷红抱着曹雪在曹府门前跪了一月,才被重新纳为妾室。”
  “曹明诚本就与乌盘关系僵硬,又最在意颜面,之前能大费周章地娶妻休妻纳妾,现在也定会与乌盘撕破脸。”
  “十五祭祖,你当着百官的面呈出《飞虹神录》指证乌盘通倭,没了曹明诚护着,潘仪翻不出什么浪,废了乌盘,他们的局便不攻自破。”
  沐川想了想,问:“皇后小产是乌盘所为?”
  嘉宣轻笑,“祭祀不过是为了稳住奸佞的权宜之计,早晚要废除,你什么时候也信巫蛊之术了?”
  “臣……”
  嘉宣说:“朕下棋习惯留后手,倘若离间失败,唐志远听闻曹雪危在旦夕,为保女儿性命,定会豁出一切扳倒奸佞。”
  师傅曾说:当曹雪危在旦夕时,唐志远会弹劾曹明诚,果真料事如神。
  可上次皇帝说,皇后小产身体虚弱,应不至于危在旦夕。
  “听闻于天宫医术高超,有他在定能保皇后无恙。”
  “呵。”嘉宣语气淡淡,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好不好,“朕说过,开局要将先手放在合适的位置,既然你不愿让傅初雪涉险,那便换曹雪去地府门前走一遭。”
  沐川瞳孔倏然放大。
  他不会为了复仇牺牲傅初雪,皇帝却可以为了龙椅牺牲曹雪。
  沐川没想到,对他的妥协,要用另一个人的牺牲来换。
  “还请陛下三思。”
  曾经天真懵懂的翩翩少年如今变成了心狠手辣的帝王,沐川指节捏得发白,瞬间明了:曹雪流产是皇帝下的手。
  沐川问:“能留皇后一条命吗?”
  “那要看曹明诚和唐志远的意思。”
  “陛下是在测人心。”
  “那又如何?”嘉宣笑中掺杂着冰冷的疲惫,“朕不想受制于人,既知是桎梏,那便不如不要。”
  明明是寒冬,沐川额头却渗出细微的汗。
  “朝堂没几个人是干净的,已经答应保全傅初雪,你还要推三阻四。”嘉宣在“持重守正”前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这龙椅不若让你来坐?”
  沐川立刻跪下,“微臣不敢!”
  “你手握重兵,率唐沐军屡战屡胜,朕留你下来,只想问你一句……”嘉宣贴近,“你可守得住朕的江山?”
  沐川抱拳,“臣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说什么万死。”嘉宣冷笑,“要命的事儿太多,可命却只有一条。”
  嘉宣不要父母,不要兄弟,不要爱人……只要至高无上的龙椅和大虞的江山。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帝王生性凉薄。
 
 
第43章 “接吾妻回家。”
  幕帘低垂,卧房中弥漫苦涩的药味,傅初雪斜倚着床褥,脖颈鼓包清晰可见,嘴唇毫无血色,颧骨泛着病态的潮红。
  “侯爷……”郎中欲言又止。
  “祈安好好休息,为父去去就来。”傅宗对郎中比了个“请”的手势。
  “在这说吧。”傅初雪声音沙哑,“自己的身体,我心中有数,你们瞒着,我反而会多想。”
  傅初雪身体不好随母亲,梁盈盈自小体弱,生他时伤了元气,他在宫中做质子时郁郁寡欢,他回府后没两年便香消玉殒。
  傅宗这些年低调行事,从不与傅初雪争执,就是不想儿子动怒伤身。
  郎中说:“世子毒至脏腑,心脉受损,当静养为宜。”
  “若静养能有多少时日。”
  “噬心蛊以宿主气血为食,过喜过悲都会影响心气,若安心静养,不再牵动情绪,坚持十载不成问题。”
  “若不安心静养呢?”
  “万万不可!”郎中说,“噬心蛊如其名,若宿主情绪大起大落,便会循着造血源,沿着血管爬至心脉,啃食宿主心脏,最后破心而出啊!”
  卢自明和焦宏达皆是被噬心蛊吞掉心脏,傅初雪想起二人死状心有余悸,本想年后就去长唐,现在他又怕了。
  这段时间学的治国之道都是纸上谈兵,与沉浮朝堂几十载的老油条周旋,无异于关公门前耍大刀。
  若体力充沛,尚可放手一搏;现在一步三喘,去了很可能会拖后腿。
  小孩子才意气用事,成年人要权衡利弊。
  傅初雪说:“给师傅写信,让于天宫捎些蛊虫回来吧。”
  早春寒意未消,薄薄的人儿倚在暖塌,披着厚厚的红袄。
  手中扇面退了色,梅花不似刚画时那般艳,傅初雪脸颊瘦到凹陷,风采亦不复往昔。
  此前毒发养个三五日便好,现在养上七曜,仍觉胸口阵痛。
  傅初雪问:“班飞光还在鼎城?”
  “嗯,依小的看,他十五之前是不能走了。”
  十五百官赏灯,奸佞应是有大动作,故留班飞光在此监视傅府动向。
  傅初雪指尖划过扇面,问:“拿到内官监的账簿了吗?”
  “没。班飞光说侯爷无官职,无权……”
  “放屁!”傅初雪怒喝,“侯爵还压不住小小的锦衣卫了?”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啊!”焦宝拍背给他顺气,“锦衣卫是小,主子的身体是大,您千万别动怒啊。”
  “咳咳,咳!”傅初雪咳了几声,咽下涌至喉间的苦水,“一会儿带几个壮丁,去挖东川侯府的墙。”
  “啊?”
  “内官监贪墨案不能再拖,挖开方知建府材料是什么。”
  “啊行!”焦宝眼珠转了半圈儿,“左右东川侯府也是没人住,咱挖他个七零八碎,让没良心的回来没处住,哭着喊着爬主子的床!”
  此前骂沐川是建立在他能回延北的基础上,现在自己去不了长唐、帮不上忙,不确定沐川是否有命回延北,骂人时平添几分惆怅。
  傅初雪说:“算了,别挖东川侯府,挖傅府吧。”
  “啊?”
  “让你挖你就挖,挖我的厢房,就那隔音不好,哦对了,别挖承重墙。”
  若沐川能回延北,皆大欢喜,以后不骂他;若沐川回不来,留下完整的东川侯府,余生也有个念想。
  正月初五,班飞光来访。
  傅宗正欲与其周旋,傅初雪叫住父亲,“对付小人当用小人的法子,父亲太循规蹈矩,此番我去就好。”
  “祈安当好生养病。”
  “歇了几日早已无碍,长唐去不得,在延北的宵小还治不了?”傅初雪下床,“快躺出褥疮,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班飞光身着白龙鱼服,腰间佩刀,表面上看着挺像人,背地里干些猪狗不如的勾当。
  傅初雪展开折扇,“听闻司礼监最会行贿受贿,班大人没过十五便来府上,在下满心欢喜相迎,可班大人怎么空着手啊?”
  班飞光不屑道,“还当傅家清正廉洁,没想到世子先派人偷了内官监的账簿,又向我要贿赂,竟干些为人不耻的勾当。”
  “班大人没看好账簿,为何平白无故赖到我头上?”傅初雪挑眉,“内官监账簿丢了账簿可是重罪,没有证据污蔑侯爵按律当处仗刑,不如家父参你一本,数罪并罚如何?”
  “侯爷只有爵位没有官职,按理来说不可参政。”
  “哦,原来是觉着傅家没官,动不了你啊。”
  “本官是朝廷派来的,在延北只听比我官阶高的。”
  “知州官阶比你高,也查不内官监的帐啊。”
  班飞光怒目而视,“所以世子便来抢?”
  “大人污蔑我两次,请问证据呢?”傅初雪神色淡淡,“对了,去年田建义钱庄铸造的银钱是大人押运的吧?”
  班飞光神色骤变。
  傅初雪说:“大人没证据,在下有啊。”
  “田建义账簿记载,熔铸银钱的损耗有一成流向宫中;内官监记载傅府的木柱由金丝楠木制成,实则就是普通木头。”傅初雪指向挖开的墙壁,“喏,里面都是水泥,隔音材料也被内官监抽条了。”
  “如今证据确凿,家父明日便会参你渎职,在下劝你现在主动辞官,若是晚了……或许这辈子都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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