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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雪融冬(古代架空)——prove

时间:2025-11-01 07:57:27  作者:prove
  果然是能屈能伸,城府极深。
  沐川本以为前奏就此结束,不料好戏才刚刚开始。
  曹明诚再次拍手,数名绝色歌姬鱼贯而入,身着轻绡曼纱,怀抱琵琶,为首的一袭红衣,戴着面纱,视线落在唐志远身上。
  沐川循迹望去,只见唐志远眼珠快要瞪出眼眶。
  丝竹声响,舞女翩翩起舞,歌姬吟唱时眼波流转,为首的虽身姿绰约,然眼角皱纹清晰可见,八成与唐志远是同龄人。
  结合唐志远刚刚的反应,沐川断定:歌姬应是曹明诚的小妾殷红。
  让殷红献唱,一是为了敲打唐志远站队不明,二是为了以此事震慑于他。
  王爷被他们玩弄股掌之间,若他执意追查通倭,便也是此等下场。
  沐川没感受到压迫,只觉着无聊。
  曹明诚为了颜面,娶了殷红,放在身边折磨二十余年。
  让殷红经营客来茶楼,是因为茶楼有一堆烂账,若东窗事发让她背锅;知道唐志远对殷红有旧情,便用她仙人跳,逼迫唐志远与他们同流合污;如今又让殷红在安寿楼献唱,意指她早已沦落风尘。
  殷红在曹明诚眼中只是获得利益的工具,曹明诚一直在压榨她的剩余价值,始终没将她当人。
  可唐志远对她的态度显然不同。
  案上满是珍馐,沐川没有用餐的兴致,仔细观察唐志远的反应。
  明日他会弹劾乌盘,待到瓦解他们的联盟,蛊虫无法控制官员后,还需唐志远弹劾曹明诚,此次正是离间二人的绝佳时机。
  几名舞女缓缓移向案几,曹明诚左拥右抱,潘仪搂着舞女的腰,虽没有干活的东西,然表情猥琐至极。
  殷红来敬酒,曹明诚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推入唐志远怀中。
  太监逛青楼,小妾一女侍二夫,荒诞的场面混乱至极。
  百姓想丰衣足食,让子女努力做课业、考取功名、挤破头入官场,以为出人头地就能从低等人变成高等人。他们应该想不到,高等人过着还不如低等人、甚至不如畜生的奢靡生活。
  安寿楼的存在,便是人性肮脏欲望的具现。
  两名舞女贴近,沐川冷眸微挑,二人不敢上前。
  一名舞女哆哆嗦嗦小声道:“求您,让我们坐在旁边。”
  她们身中蛊毒,若没完成曹明诚交代的任务,蛊虫应会破心而出。
  沐川敛去杀意。
  舞女坐在身侧,规规矩矩倒酒。
  潘仪声音尖细,“若老曹没抢殷红,高远王也不会跑到西陲荒凉地。”
  唐志远摆摆手,睁眼说瞎话,“本王对丞相没任何不满,去西陲就是为了散心。”
  曹明诚举杯,哈哈笑道:“高远王深明大义。”
  说给唐志远的话都是为了敲打他,暗指:不要不识抬举。
  曹明诚见沐川没有举杯的意思,绕了大半圈终于切到正题,“东川侯闷声不吭干大事,有皇帝做靠山,怪不得对我们冷眼相向。”
  潘仪阴阳怪气道:“皇帝能让左平安消失,我们也能让班飞光消失,朝廷的人消失也不是个事儿,不若化干戈为玉帛。”
  之前总想着自己不够强大,遇到冷嘲热讽总觉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傅初雪让他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忍让,才让奸佞更加猖獗。
  得罪人不可怕,窝囊的活着才可怕,若不奋力一搏,永远都不能变得强大。
  三方会审被压制,此番决不能再当鸵鸟。
  沐川说:“听闻丞相儿子前几日与户部侍郎儿子在司礼监起争执,户部侍郎与其理论,丞相儿子说‘我父亲是朝中最大的官’。”
  这话有两层含义,一是暗指他知晓曹明诚儿子的一举一动,以此要挟;二是他们设宴,就说明对皇帝有所忌惮,曹明诚儿子说了不该说的话,沐川用皇帝施压。
  此前空有一腔孤勇,说话直来直去,受傅初雪侵染,逐渐学会了与奸佞沟通的正确方式。
  沐川的行事作风,思考方式都在下意识模仿傅初雪,就像他一直在身边。
  此话一出,曹明诚神色骤变。
  潘仪打圆场,“东川侯向来寡言,今日说话怎么夹枪带棒?”
  沐川淡淡道:“丞相无需在意,女儿不是您的,儿子也不一定是您的。”
  殷红打翻杯盏,唐志远瞪大双眼。
  曹明诚:“你……”
  他只不过将他们不要脸的行径摆到明面上说,他们却敢做不敢认。
  “东川侯南征北战,功高盖主,说话直白猖狂些,咱家都能理解。”潘仪说,“今日我等相聚于此,就是想和气生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潘仪平日在诏乐殿伺候,说他功高盖主,就是想离间他和皇帝。
  面上细数他的功德,背地里将刀磨了好几遍。
  万万没想到全场最稳当的竟然是潘仪。
  沐川起身,缓缓走近,俯身嗅了嗅,淡淡道:“先帝赐你的香再香,也盖不住尿骚味。”
  “哐当”
  潘仪腕间祖母绿手镯狠狠砸向案几。
  丝竹声未停,但琴师的指法似乎乱了半拍,双方彻底撕破脸。
  曹明诚直言不讳道:“龙封坡之事,皇帝压了五年,就能再压五年,你在内阁没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沐川眸色微闪。
  潘仪又开始唱白脸,“东川侯在西陲审死知县知州,名动朝野,可此等行径无异于说皇帝用人不贤。若东川侯执意追查通倭,搅得朝堂天翻地覆,到时龙颜震怒可就不好了。”
  说不动便搬出皇帝压人。
  沐川自知逆鳞不可触碰,可十万忠魂死不瞑目,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了复仇断情舍爱,怎么能轻易地妥协?
  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潘仪身上,沐川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本不想来,此番是卖高远王面子。”
  曹明诚:“来人!”
  “在!”
  锦衣卫鱼贯而入。
  沐川摔了杯盏,亮出禁军兵符,左右卫冲入安寿楼。
  上次入宫,皇帝便将兵符交与他,说:“大虞皇宫禁军十二卫,全凭将军调遣。”
  两军对峙,楼中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这场盛宴自始至终,未敢放松片刻,当沐川走出安寿楼,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竟在不知不觉中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夜幕沉沉,唐志远小跑跟在身后,行至远处,沐川说:“刚我尽力了,他们……”
  唐志远摆摆手,说:“他们屡次用曹雪要挟,之前本王总想着‘这最后一次任人摆布’,今日之事让本王看清,不可与蛇鼠共谋。”
  沐川问:“你想告诉我傅初雪的什么事?”
  唐志远刚要说话,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夜间看不真切,车夫的身段有几分眼熟。
  车帘缓缓掀开,沐川望过去,便再移不开眼。
  擦肩而过时,焦宝故意放慢车速,猛使眼色。
  唐志远只见刚刚给对朝丞相、掌印太监冷言相向的东川侯似中了邪术,屁颠屁颠地追着马车跑,边跑边叫:“祈安,祈安,祈安……”
 
 
第47章 对峙拜月楼
  面圣后,傅初雪歇了一日,待到傍晚体力恢复些,吩咐焦宝备马,想去暗巷接废太子的儿子,途中听闻曹明诚于安寿楼设宴,不放心沐川,便来看看情况。
  行至门口被侍卫拦住,傅初雪正要去搬救兵,楼内传出摔杯声,带刀禁军从偏巷冲入楼内。
  见沐川有备而来,傅初雪松了口气。
  少顷,沐川和唐志远出楼,傅初雪说:“去暗巷。”
  马车在沐川眼前驶过,傅初雪故意掀开车帘,对上深邃的眼,然后听到某人追着马车叫“祈安”。
  焦宝问:“主子,要停车吗?”
  “不要,再快些。”
  人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马,马车行至暗巷,停在路中,唐永贞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傅初雪将他接上车。
  几名乞丐围过来伸手要餐食。
  现在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群。
  焦宝将软糕分给他们,傅初雪叹了口气,说:“我傅初雪向你们保证,有朝一日定铲除奸佞、荡平暗巷,让大虞子民重见天光。”
  巷口再次传来沐川的声音,傅初雪吩咐焦宝绕路回角楼。
  马车在长唐绕了大半圈,沐川耐力惊人,一直追着车跑。
  “祈安,祈安,祈安……”
  “祈你麻辣个头,大半夜的呜嗷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悍妇开窗怒骂。
  傅初雪见沐川吃瘪心中暗爽,将人当狗遛了快一个时辰,马车长扬而去驶入宫中。
  左平安被扣在诏乐殿偏殿,傅初雪得到皇帝首肯,将他带到角楼。
  角楼曾是先皇居所,窗外景色宜人,楼内宜居。
  傅初雪选此处落脚有两重目的,一是观察皇帝动向,二是能得到禁军的保护。
  奸佞越来越不要脸,今夜敢让锦衣卫敢在安寿楼动武,来日没准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砍了。
  唐永贞颤颤巍巍下车,始终不敢开口说人话。
  傅初雪说:“你父亲于我有恩,做人当知恩图报。我想你保证,有我在一日,定没人能伤害你。”
  安顿好唐永贞后,傅初雪去见左平安。
  “多日不见,世子轻减……”
  “行了,别说客套话。”傅初雪直奔主题,“我知你的难处,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他们利用完你之后,你和你母亲还是会被灭口,横竖都是死,为何要牵连沐川?”
  左平安泪流满面,“全怪我一时糊涂。”
  当奸细半月闷声不吭,被逮了说一时糊涂,可笑得很。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真知错也好、假认错也罢,奸佞不会空口无凭,他必定知道些什么。
  皇帝没审出什么,说明左平安嘴严,如果逼着他反咬奸佞,他和他母亲还是会死。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问出信息,而是要取得信任。
  既然左平安嘴里没实话,那他也不必说实话。
  傅初雪说:“此前你在军中待我不薄,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污蔑沐川,只要你不出庭作证,你对奸佞就有用,你和你母亲就能活。我既能从皇帝手中救人,就能查到你母亲的下落,你安心住在此处,等我消息就好。”
  左平安泪汪汪,“谢世子。”
  傅初雪与他扯了几句家常,不经意间说到正题,“哦,对了,你弹劾沐川坐观胜负的奏折怎么写的?”
  所有人中,只有傅初雪真正站在他的立场替他考虑,左平安有所动容,如实相告:“九月下旬,将军擅离职守,去了跋族北部。”
  “让你写你就写,又没证据,皇帝为何要信你啊?”
  或许是谈话的环境过于安逸,又或许是傅初雪的语气过于平常,左平安想都没想便说:“他们曾派人去跋族北部,向首领承诺若攻下延北可占耕地百亩,但事成之后要返还半数,落款签的是将军的名字。”
  跋族北部首领被沐川斩首,在跋族看来就是毁约,奸佞稍加煽动,其妻儿定会来长唐弹劾沐川。
  左平安被扣,奸佞果然还后手。
  还好问出来了。
  要想破局,就要有沐川九月下旬的不在场证明,最好的方式便是让军中人来作证。
  可明日就是十五,从延北请人来不及。
  事态紧急,傅初雪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他可以为沐川提供不在场证明。
  话本从客来茶楼传出,茶楼老板是曹明诚的小妾殷红,若说书的为话本素材的搜集时间作证,那便可反咬奸佞通敌,做局污蔑沐川!
  焦宝刚将马送回马圈,傅初雪说:“备马,去客来茶楼。”
  *
  正月十五傍晚,高大的城墙上挂着精巧的宫灯,皇城被万千灯火照得亮如白昼。
  百官位列拜月楼四周,傅初雪跟在百官之后,身着红色蟒袍,玉带勒出劲瘦的腰线,样貌颇为显眼,朝堂久久未进新人,无数官员回眸,沐川也不例外。
  傅初雪环视全场,对上不解的眼,微微摇头,沐川顿了片刻,转过头去。
  二人当着百官的面,传递只有彼此能接收到的信息,一个眼神便可确认:对方没变。
  沐川:你怎么来了?
  傅初雪:别问,就当不认识我。
  戌时钟鼓齐鸣,龙辇在百官面前驶过,潘仪在左,曹明诚在右,乌盘在后,皇帝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登拜月楼,点燃皇城最高的那盏花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微微抬手,声音温朗:“平身,元宵佳节,众卿不必拘礼。”
  百官谢恩,文官品评灯上题诗的精妙,再邀皇帝入楼题词。
  楼内玉瓦金柱,极尽奢华,据说是先皇掏空了国库建成的。
  潘仪呈上宣纸,皇帝题上联:「大虞四洲,山河锦绣增百福」
  花灯题诗品头论足的文官闭口不言。
  曹明诚身着紫袍,嘴角衔着稳操胜券的笑,上前一步道:“嘉宣五年,村村落落皆丰收。”
  百官叫好。
  原来他们是想将拍皇帝马屁的机会让给曹狗。
  傅初雪上前,鞠躬行礼道:“臣延北世子傅初雪,刚皇上对中有两个数字,丞相只对中上句,下句的‘百’没有对上。”
  敢公然打丞相的脸,百官无不赫然。
  曹明诚挑眉,“世子年轻气盛,说话没轻没重的,那依你看,该如何对?”
  傅初雪声音不大,所出之对却震惊全场,“殿上三人,贪污国库金万两。”
  上百道视线落在细瘦的人身上,傅初雪脊背笔挺,不卑不亢。
  工部尚书打圆场:“元宵佳节,理应对些国泰民安的对子,世子所对不符今日场合。”
  “先祖皇帝邀百官赏花灯的初衷,就是为了广言纳谏,臣对仗工整,自认为比丞相好很多,大人若是认为也可远胜于丞相,大可相对,一切由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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