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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雪融冬(古代架空)——prove

时间:2025-11-01 07:57:27  作者:prove
  班飞光额头渗出冷汗。
  傅初雪走近,逐字逐句道:“大人不妨想想潘喜怎么死的。”
  班飞光走后,傅初雪轻咳两声,头晕目眩,方才硬撑着气场,话说多了就有些吃不消。
  傅宗上前扶住儿子,“祈安果然是长大了。”
  傅初雪问:“父亲既早知晓此事,为何迟迟不上疏?”
  “沐川查通倭必会弹劾曹明诚,若为父此时上疏,有落井下石、结党营私之嫌。”傅宗解释,“为父早已将证据传信沐川,由他越过内阁,直接面奏皇上更为妥当。”
  傅初雪轻笑,“沐川与父亲传信却不与我传信。”
  “途中眼线众多,沐川不想拉你下水,所以才……”傅宗岔开话题,“如今我不上疏,班飞光也会回长唐,搅得奸佞自乱阵脚。”
  “父亲没想过官复原职?”傅初雪问,“祖父内阁旧部众多,父亲若想出仕,定有办法。”
  “为父不如你祖父心思活络,所述不过是经验之谈。为父心思也不在朝政,就想做点儿买卖,在家数数钱。祈安与我不同,比起我、到更像你祖父。”
  父亲此前决口不提朝政,现在三五句不离祖父,应是看出了他的意图。
  可他虽想去长唐、想帮沐川、有扳倒奸佞的心,却没有扳倒奸佞的实力,也没有豁出一切的勇气。
  傅初雪口不对心道:“此前总想着往高处走,现在觉着偏安一隅也挺好。”
  *
  班飞光前脚刚离开鼎城,信使后脚便送来唐志远的密信。
  「左平安明日奉旨觐见圣上,若想沐川活命,速来长唐。」
  自沐川在诏乐殿跪了一夜后,傅初雪便一直在等他的书信。
  傅初雪希望沐川能尽快妥协,少受些苦,同时也希望沐川不妥协,以此来证明对他的爱。
  没想到没等来沐川的信,倒是等来了左平安的消息。
  皇帝若是与沐川一心,定不会召见左平安。
  看来低估了傀儡皇帝。
  嘉宣先是用他制衡沐川,又用沐川来威胁他,沐川能抗住压力,他扛不住。
  一想到沐川在长唐孤军奋战,傅初雪心如刀绞。
  春寒料峭,傅初雪展开扇面,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墨迹。
  傅宗说,“倘若祈安想入仕,为父可以帮你。”
  在西陲没有实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农民被剥削,看着曹明诚高价卖粮发国难财;在朝堂若是没有官阶,别提翻云覆雨,就连让班飞光听令都难。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若想保护挚爱,就要走到那个位置上去。
  窗外日光明媚,冰雪有消融的迹象,傅初雪望着信纸上褪色的六个字出神。
  「雪融时,吾定归」
  沐川写这句话时,应是料到雪融时回不来,想让他忘记自己。
  可他们一起走过鼎城的街道,一起住过傅府的厢房,一起晒过西陲的太阳、吹过塞外的风、淋过延北的雨……每当走在街道、住在厢房、看到日出、吹了风受了凉都会想起沐川。
  身边都是沐川的影子,要如何相忘?
  师傅说蛊虫用完让他自己想办法,就是给他选择:是去长唐名垂青史,还是留在延北碌碌苟活。
  焦宝端来药碗,傅初雪一饮而尽,握住腰间的红鸳,心道:为何将一切还回来,却将他的心带走?
  喝药是苦,毒发是苦,与奸佞周旋也是苦,莫不如让苦难钻心而出,总好过情爱煎熬。
  焦宏达见弟弟头颅滚在脚下,当庭招供;母亲被奸佞所控,左平安诬告兄弟;傅初雪本以拎得清,没想到高估了自己。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沐川去死。
  与其畏首畏尾,不若放手一搏。
  傅初雪起身,踏上通往权臣的路,无关野心,只为一人。
  “备马去长唐,接吾妻回家。”
 
 
第44章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年后,长唐下了场大雨。
  天色如铅,雨脚哗哗啦啦毫无章法,沐川撑着油纸伞走得不紧不慢,反正已经湿透,索性从容起来。
  沐府有奸细,传出的信件会先在他们手中过一遍,沐川不想牵连傅家,又实在思念傅初雪,便托老侯爷的内阁旧部将梅花夹在传往延北的信中。
  给傅初雪传信“提防左平安”,就是让奸佞知晓他会采取行动,故而加快进度,让左平安在正月十五之前觐见。
  只要左平安进了诏乐殿,皇帝便会让他再无法开口。
  转过桥洞,忽闻细弱声响,沐川顿足。
  积水打着圈儿,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在水上漂,沐川捞起细看,竞是只小猫。
  小猫“喵呜喵呜”地叫,看状应是饿了,就连长唐暗巷的人都吃不上饭,更何况猫。
  沐川摸摸它的头,说:“跟我走吧,只要我不死,肯定有你一口饭吃。”
  小猫措不及防地给他一爪子。
  “还挺凶。”沐川握住粉嘟嘟的肉垫,给它顺顺毛,小猫大约冻得狠了,直往怀里钻,沐川对黏糊糊的小东西完全没有抗力,遂将它抱回家。
  小猫洗过澡后,瞪着碧眼幽幽地望着他,揣入怀中也不挣扎,手脚并用地缠过来,又乖又听话,和某人一模一样。
  沐川说:“以后就叫你小雪吧。”
  晚饭时,星陨听到猫叫,哈哈笑道:“祈安若知你将他当猫养,定会耍脾气。”
  “他不会知道。”
  “非也非也。”星陨摸摸胡须,意有所指,“为师曾说,待到冰雪完全消融,证据便会自己找上门。”
  “师傅的意思是……祈安会来长唐?”
  星陨笑而不语。
  “伯父已托内阁的人将奸佞贪墨的证据传信于我,班飞光正在赶往长唐,待到十五人证物证俱在,此番无需祈安出面……”
  星陨摇头,“为师知你复仇心切,但万万不能急于求成。”
  “左平安已经被皇帝扣下,他们没什么能用来要挟我。”
  星陨问:“你有没有想过,龙封坡之事六年没有眉目,最近为何有了进展?”
  “因为现在有证据。”
  星陨再次摇头,“没机会公之于众的证据算不得证据。”
  沐川想了想,答:“因为我听了您的,站队皇帝。”
  星陨点头,“此番能有扳倒奸佞的机会,都是皇帝在帮你。大虞可以没国师,但不能没有丞相。各地奏疏一直由内阁代批,若曹明诚倒台,皇帝就会无人可用。在祈安来长唐之前,就算有确凿证据,皇帝也不会倒曹。”
  “可祈安……”
  “该来的总会来,一切都是命数。”星陨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坊间传言要让乌盘知晓。”
  “为何?”
  “曹明诚生性多疑,不会信空穴来风,但倘若乌盘与他解释几句……”
  奸佞狼狈为奸十余载,各怀鬼胎相互猜忌。
  父亲去世后,沐川凡事都靠自己,星陨是除父亲外第一个让他可以依靠的大山。
  沐川说:“还是师傅考虑周全。”
  小雪不满主人的喂食速度,歪着头打量餐桌,颇有几分巡视领地的架势。
  沐川舀了勺鱼汤,小雪喝完“喵呜喵呜”地要。
  星陨哈哈笑道:“正好我要给祈安传信,要不要替你捎些话?”
  沐川摇头。
  小雪趁沐川溜号爬到桌儿上,前脚打翻了汤碗。
  星陨拍拍手,小雪迈着高傲的步伐走过去,星陨摸摸它的头,忽地拎起后脖颈。
  小雪挥动爪子挠不到人,只能委屈巴巴地喵来喵去。
  “别说,这欺软怕硬的小东西还挺像祈安。”星陨慢悠悠道,“祈安刚到皇宫时嚣张跋扈,拳打宫女脚踢太监,中了噬心蛊,毒发一次就老实了。祈安戒备心重,第一次见他,不怎么说话,第二次毒发,见有蛊虫解毒,才与我逐渐熟络起来。祈安对生人冷面相向,对熟人是个小话痨,傅宗扛不住儿子撒娇,要星星恨不得都给他摘了。”
  三岁看到老,傅初雪就是只粘人的小猫。
  沐川轻笑。
  星陨揉揉小雪的肚皮,“祈安自小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在皇宫捡到只小狗天天抱着不撒手,肯定会很喜欢小雪。”
  二人吃饭听雨,星陨追忆往事,将傅初雪的童年娓娓道来,那些沐川不曾参与的时光,竟让他更加思念。
  年前靠话本传信,年后没什么消息,也不知傅初雪现状如何。
  之前想与奸佞鱼死网破、想战死沙场、想名垂千古……现在想保全自己,与傅初雪白头。
  他禁不住诱惑,却没有给傅初雪幸福的能力;他唾弃父亲的行为,却成为与父亲一样的负心汉;他只敢在话本中秀恩爱,私下却没有说爱的勇气。
  期望与现实背道而驰,本以为雪融前会尘埃落定,可实际连乌盘都没搞定,雪已融,他已食言,沐川引以为傲的信誉轰然倒塌。
  傅初雪应该会讨厌这样的他。
  窗外一道闷雷划过,暴雨敲打屋檐,没有片刻停歇的意思。
  星陨听着雨声,道:“帮我看看西北方可有星辰隐在云后?”
  乍眼望去雨夜无星,盯久了才会发现西北方位确有星辰。
  “嗯,一颗大的、三颗小的。”
  “每八年,辰星犯水宫时长唐都会下雨,辰星下面的三颗是祸星,这雨……怕是要再下半月。”
  八年前,明德帝废除钦天监,建拜月楼,那年……长唐应是没下这么大的雨。
  莫非师傅判断有误?
  沐川委婉道:“钦天监的废除可与星象有关?”
  “八年前,潘仪带乌盘来长唐,说能治先皇的风湿,彼时于天宫任太医院院使,看出事有蹊跷,极力劝阻。”星云讲述过往,“可先皇执意服蛊,蛊虫麻痹痛觉,让他以为自己的风湿好了。宫中无不感叹乌盘妙手回春,先皇拜其为国师,潘仪借势煽风点火,让先皇罢免于天宫的官职,并让质子服下噬心蛊。”
  先皇不信太医信巫蛊,服用长生不老药而终,也算自食恶果。
  “那时亦是三星祸乱,有了于天宫的前车之鉴,为了让先皇信我,我逆天开卦,占得:长唐会下半月大雨,内官监偷工减料修的堤坝必会被洪水冲毁。我以此劝导先皇,却没想到此等言论传至坊间,引起百姓恐慌,说:天降洪水乃昏君当道。”
  “彼时乌盘信誓旦旦承诺‘雨势虽猛,然堤坝不会被冲毁’,奸佞怕卦象应验,自知造的堤坝拦不住雨,让壮丁填海……”
  星陨说到这里声音颤抖,“因我泄露天机,雨下到第三日便停了,之后我被曹明诚反咬一口,参我污蔑朝廷命官,先皇废除钦天监,挖掉我的双眼。”
  沐川不知何为天机,仅凭此等诡异秘法断言长唐会下半月大雨未免有些草率。
  奸佞不好好修堤坝,遇到洪涝拉人填海,倒反天罡。
  师傅妄断天意、造成恐慌是错,奸佞曲解事实、谋财害命更是错上加错。
  雨声嘈杂,衬得室内格外安静。
  星陨说过的话屡屡应验,倘若大雨再下半月,毁堤淹田,到时候苦的都是百姓。
  沐川说:“此事关系重大,明日我便面奏圣上。”
  星陨摆摆手,“恐奸佞心生猜忌,你十五之前不要与皇帝见面,待到乌盘被斩,一切自见分晓。”
  “可乌盘死了,服用噬心蛊的官员们怎么办?”
  “有于天宫在,他们只要不作死,活个几十载不成问题。”
  “可万一……”
  “没什么万一。”星陨难得严肃,“解铃还须系铃人,八年前的恩怨,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
  大年初十,嘉宣喂曹雪服药时,宫女忽然打翻了花瓶。
  在五颜六色的碎片中发现三只写着曹氏妇女姓名的巫蛊娃娃。
  宫女跪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嘉宣:“来人!”
  “在!”锦衣卫闯入迭宫。
  “拖出去,斩了!”
  “是!”宫女被捂住嘴,拖出迭宫。
  曹雪近日愈发精神不济,看不清皇上手中之物,走近小声问:“陛下,这是何物?”
  “这是诅咒曹家永世不得超生的巫蛊之术。”嘉宣说,“此前听闻坊间传言,本以为是有人蓄意挑拨国师与丞相的关系,没想到……”
  坊间传闻说是乌盘害她小产,曹雪将此事告诉父亲,父亲说:“坊间传言不可信,与其怀疑乌盘,不如想想你的枕边人。”
  先前皇帝不想要孩子,是她以命相逼,皇帝才同意留下孩子,孩子没了,对皇帝而言利大于弊,父亲的怀疑不无道理。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皇帝向来温文尔雅,曹雪不相信他会如此心狠手辣。
  “朕本以为安心当傀儡便可与你厮守终身。”嘉宣握着曹雪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朕本想立他为太子,没保住孩子,是朕对不起你!”
  皇帝从未如此失态,曹雪彻底打消了疑虑。
  “臣妾明日便将此事告知父亲。”曹雪愤恨道:“乌盘滥用巫蛊之术、诅咒朝廷命官,其罪当诛!”
 
 
第45章 “怪不得沐川喜欢你”
  去西陲时天气炎热路途颠簸,来长唐气候适宜路途平坦,可即便这样,傅初雪还是有些吃不消。
  每当风吹进车窗,寒意便会穿透皮肉;每当车轮碾过石头,便会颠得胃液涌动;每当夜晚驿馆有人走动,便会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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