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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两人一来一回,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齐竟遥更生气了,攥起拳头跺脚,指着宣朗骂。
“你们……你们居然敢无视我!我告诉你宣朗,别以为你住进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要是得罪我,我随时都能让你滚出去,明白吗?”
宣朗抬眼,齐竟遥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不止是被骄纵的嚣张,还有满眼写着的讨厌,他讨厌宣朗,没有原因。
宣朗站在石桌边,长舒一口气:“齐公子想做什么,我也阻拦不了,你开心就好,也不必时时刻刻同我置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的。”
“是吗?”齐竟遥说着,余光不满得瞥着兀自吃东西的黎渐,“你还知道齐家我说了算啊,那你还敢随便带人回来,你有这个资格吗?”
宣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黎渐,他刚把黎渐带回来,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想被齐竟遥给打扰了,于是他道:“那齐公子想怎么样?”
齐竟遥嘚瑟的向前两步:“我想?要按我说,你得……啊!”
还不等齐竟遥说完话,一把竹柄的扫帚直接飞到了齐竟遥的头上,砸出一个大包来,打得他捂着脑袋嗷嗷直叫。
宣朗一垂眼,就见黎渐方才拿着筷子的手微动,指尖运气,那扫帚就像生了灵似的,就随着他的指挥去揍人。
身后的几个随从眼见着自家公子挨揍了,都立马张牙舞爪起来,要上前去报仇。
黎渐动了动手指,那扫帚就横在门口,来一个揍一个,谁来揍谁,丝毫不留情面。
黎渐道:“我想去哪里,那是我的事,看我高兴,齐公子要是有任何的不满,大可以来找我说,你想怎么聊都行。”
就是用拳头聊,黎渐也没在怕的。
齐竟遥捂着脸,气呼呼地指着两人:“这可是我家的院子,你们竟然敢打我!你们等着,我非要让你们从这里滚出去不可!”
说着,齐竟遥狠狠地踹了一脚身旁的随从,示意他们赶紧走,不走还等着留下来丢人嘛。
“悉听尊便,我等在此恭候齐公子大驾。”
眼见着一群人乌泱泱的来,又灰溜溜的走,黎渐心满意足的拍拍手,也不管落在地上的扫帚,兀自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清粥小菜,也是一道美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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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仙仙:叫哥哥。
小宣朗:哥哥~
趁着小朋友还可爱,使劲撩!
第10章 攻略10%
待齐竟遥走后,宣朗才去门口收拾了烂摊子。
地上的灰尘已经被那几个随从滚得差不多干净了,宣朗也不用怎么收拾,只是将飞出去的扫帚捡了回来,放回原位。
他想了想,又道:“仙长不必为我这般得罪他,齐竟遥这人记仇,只怕往后他也会这般对你。”
宣朗已经习惯了,从他六岁时来到浔阳,投靠齐家开始,齐竟遥就一直都这么欺负他的。
他反抗过一次,险些伤了齐竟遥,齐老爷知道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灾星,千万别祸害了他们齐家。
自此,宣朗就更自卑了,不敢再出现在人前,更不敢反抗任何人。
寄人篱下的日子,让宣朗不敢再有反抗的念头,因为原本就是他不配。像齐竟遥说的,他是个跟别人不一样的怪物,没人愿意接受他的。
黎渐耸耸肩:“我又不怕,他记仇就让他记好了,又不能把我怎么着。”
宣朗点头道:“也是,仙长修为高深,他确实不能怎么着。”
这倒是他多虑了,齐竟遥再怎么有本事,那也是仗着齐家的名义,看在他是齐家老爷老来得子的宝贝,也就不跟他计较了。但是真要是到了仙长面前,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黎渐嚼完嘴巴里的菜,放下筷子,偏头看向宣朗,问:“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我?”宣朗指指自己,有些突然。
黎渐说:“是啊,我看你很有天赋的样子,要是练剑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厉害的剑修呢。”
就像时渊仙君那样,闻名天下,虽然他就是时渊仙君本人,但该有的鼓励不能少嘛。
宣朗暗了眸光,抿嘴道:“我不行的。”
黎渐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况且,那可是系统说的,你是修仙界最天赋异禀的剑修啊,森*晚*整*理你都不行,还有谁能行?
“我可是不随意教人的哦,就当是住你这里的报酬了。难道你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厉害一点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被黎渐催促着,宣朗不知怎么的就答应了,反正是黎渐教他,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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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竟遥带着几个随从偃旗息鼓的回了齐家,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迎面而来的宋执渊。
齐竟遥懒懒地抬手,算是跟那人打了个招呼。
他们都是浔阳城里有名的富庶人家,同住在一片城中,算是自小就相识。但是宋执渊跟齐竟遥不同,齐家是商贾之士,凭着富甲一方的财富在浔阳城里站稳脚跟,齐竟遥也只能算是混进浔阳城公子行列中的一个小兵,只不过他时常太过骄纵,总是在被踢出行列的边缘。
而宋家则是世代武将出身,祖祖辈辈的练剑之人,乃是浔阳公子行列中为首的佼佼者。
尤其浔阳城中素来以修士为荣,以宋执渊的天赋,便是有希望入仙门修行的,自然更受各家敬仰。
若非如此,同身为名门之家,也不会有其他家特意来找宋执渊指点一二,降低自己的身份。
齐竟遥尽管平日里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见到宋执渊时,也还会顾及对方的面子,同他招呼两声。
当然,前提是在保全自己面子的情况下。
但是这个时候,齐竟遥觉得自己都快丢脸死了,哪还有面子去见宋执渊,于是招招手就想赶紧回去。
宋执渊却没打算轻易离开,他快走上前两步,凝着齐竟遥捂着的额头问:“这是怎么了?”
齐竟遥没好气的瞥眼:“没事,不小心磕着了。”
反正他是肯定不会告诉宋执渊,自己是被宣朗那个家伙,和他带来的援手给打伤的,这样他以后更没有面子在那些公子们面前混了。
宋执渊看着他的脸色,立马就明白了,然后打算换个问题:“对了,那个帮齐老爷找神像的修士呢,现在可还在你家?”
齐竟遥道:“跑了。”
“跑了?”
宋执渊不解。
“可我听说,时渊仙君的神像已经找到了啊,齐老爷特意广传了消息,说是要感谢那位仙长。既是找到了东西,为何要跑?”
齐竟遥被他问得不耐烦,拿下捂着脸的手,指给他看:“你看,看我这脸,看到了吗,就是他给我打的,你说他还敢留在这儿吗!”
他要是敢留在齐家,齐竟遥发誓,一定会找机会报仇的!
就算他没留在齐家,只要他还在浔阳城一天,连带着宣朗的仇,也要一起报了!
想他堂堂齐家大少爷,从小做什么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还是头一回,被打得如此狼狈,简直没脸见人了。
“这是……那位仙长打的?”
宋执渊明显不太相信,“那位仙长看起来温雅得很,是个讲道理的,怎会毫无凭据的对你大打出手?”
宋执渊瞥着他,心里很快就有数了,这一定是齐竟遥惹了黎仙长什么,那人才会忍无可忍动手的。
这种事发生在齐竟遥的身上,一点也不稀奇。
要不是看在他是齐家独苗的份上,还是老来得子,浔阳城里多少公子都想逮他揍一顿了。
齐竟遥却一点数都没有,还诧异地看向宋执渊:“你说他是个讲道理的?呸,讲个屁的道理,他连话都不说,直接动手还差不多。都是宣朗那家伙,害我被打成这样,我非得跟他没完不可!”
宋执渊摇摇头:“说来,那宣朗也好歹是你表兄,本是你不该这般待人家。”
如今被教训了,只能说是因果循环,各自报应,人家黎仙长也算是仗义出手了。
齐竟遥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就是个怪物,是祸害!”
“什么意思?”宋执渊问。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炸了毛的金袍公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撇开宋执渊,又在一行随从的殷勤吆喝下,往自家宅院里奔,外面丢脸的世界,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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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小院子不大,只有简单的两间屋子,其中一间是宣朗往常睡觉的地方,另一间则什么也没有,算是个储存的小仓房。
夜半要睡觉的时候,宣朗特意给黎渐准备了东西,被子也让给他,自己则抱着一床薄薄的单被准备打地铺。
黎渐刚洗净了,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长袍松松垮垮的披着,墨发松散,隐隐约约能瞥见宽松领口里的白皙皮肤。
见宣朗拘谨的抱着被子,他问:“去哪?”
宣朗垂眼说:“我……我到旁边的屋子里去睡。”
“那里不是没有床吗?”黎渐余光暼了一眼,又问。
宣朗道:“可以打地铺的。”
先前在齐家住的时候,也一直是打地铺睡的,他都已经习惯了。
黎渐在榻上坐直身体,往里面稍稍挪了点位置,盘腿打坐,看了眼抱着被子要走的宣朗,拍拍身旁的位置,道:“这不是还有地方么,过来。”
虽然说他不至于现在就对小仙君下手,忙着完成任务吧,但是让堂堂仙君去旁边打地铺,他自己却占着别人的床,说实话,这事儿黎渐做不来。
而且宣朗的床榻其实不小,两人并肩横躺都绰绰有余,虽说他也会别扭,但要真去打地铺,那也应该是他去打,不能苦了小仙君才是。
宣朗站着没动,他没想过要跟黎渐躺在一张床上,这样太过冒犯了。
黎渐却坚持:“没事儿,又不是姑娘家,男女授受不亲的,睡一夜,明儿一早再去置办不就行了。”
本来宣朗好像没事的,还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走,但是一听黎渐说这话,立马像是被点了线的窜天猴,抱着被子直接奔了出去,连头也没回。
一阵飓风过后,只剩薄弱的门板在摇晃。
黎渐默默地在床榻上,撑着脑袋打坐,想半天也没搞懂宣朗到底是怎么了。
第11章 攻略11%
来到这里后,没有人打扰,也没有眼目时时刻刻盯着,黎渐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直等到日上三竿了才起。
这里不愧是远离城中喧嚣,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四周都是一片寂静,除了偶尔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会打扰他睡觉。
黎渐好久没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地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湖蓝的长袍,是他从原身的乾坤袋里翻出来的,腰间佩了一块浅色的玉佩,同他手里拿着的玉冠相衬。
宽大的长袖随风摆动,步伐蹁跹,要不是那一头青丝被束得乱七八糟,倒还真不知是何处来的矜贵公子。
不止是这一身衣衫,黎渐还在乾坤袋里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在齐府里设下阵法的纸符就是从乾坤袋里摸出来的。还有几本练剑的秘籍,会发光的宝石,各种他暂时还不太会用的灵器,应有尽有。
能随身带着这么多宝贝,可见原身的身份非同一般。
但是最吸引黎渐的,还是正中间摆着的一把七弦古琴,通体墨色,琴弦清透,琴身显眼处,刻着“溪池”二字,一看就是一把极具灵气的古琴。
这不就巧了。
黎渐从小到大,别的没天赋,混吃等死绝对一流,唯独在古琴上造诣颇高。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会的东西,小时候家里人带他去学乐器时,他一眼就挑中了古琴,而且学得极快。他长到这么大,小时候学的东西全丢掉了,唯独这一把琴没丢。
看来,这个任务会选中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黎渐从屋子里出来时,宣朗正在小厨房里做饭,他今天也换了一身墨色衣衫,朱红屋檐下,高挑的身量在小厨房里忙活,有一种莫名的格格不入。
这人明明应该才十七岁左右,可身量却比他还高出半个头多,黎渐一直不觉得自己矮,起码不比其他人矮,只能说还是这人长得高了些。
最要紧的是,黎渐还有点担心宣朗不注意抬头,脑袋再磕到屋梁上,那可就滑稽了。
像是听到黎渐的声音,宣朗转过身来,将黎渐凌乱的发丝看在眼里,说:“仙长坐一会儿吧,饭马上就好了。”
“好。”他默默地应下,仿佛是相处许久的自然。
但是好像,原本应该是他来服务仙君的,这是他的任务,黎渐都准备好接受自己悲惨的命运了,结果来了之后,反倒是他抢了仙君的床,还让仙君给他做饭。
“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宣朗端上了饭菜,还是很简单的素色,大约是院子后面随手就能摘到的,这样朴素的行为,倒是和他惊艳的容貌不太相衬。
黎渐心里愧疚自己使唤仙君是不对的行为,但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喂进自己嘴里。
嚼吧嚼吧,是真香,也不知道宣朗是怎么练出的这般手艺。可惜注定是修无情道的仙君,不然将来还不知道能便宜谁了。
宣朗弯身坐下,青涩地抿着嘴角:“随便做做,仙长要是喜欢,就多吃些。”
黎渐忙点头:“嗯,喜欢。”
白吃白喝的还不满意,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两人很快吃了饭,眼看着黎渐的青丝被他弄得乱糟糟,宣朗拿了把梳子,从他身后走过来,伸手接住那一把细滑乌亮的长发。
“还是我来吧。”他说。
黎渐松了手,没有犹豫,理所当然的将这个“重任”交给宣朗。
这种时候,他一向是非常有眼力见,会适时撤退的,他自认在这方面没有特长,实在弄不好,但是形象还要注意,所以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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