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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雪夜(近代现代)——龚鹤

时间:2025-11-01 08:05:25  作者:龚鹤
  “之前路过经常光顾的一家店, 见他们新系列到货了便去试了一下。闻到这瓶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 就买了。”
  聂云驰走过来, 伸手拨开瓶盖,另一只手顺着手臂往下, 托着李现青的手背,然后将喷头对准李现青的手腕轻轻一摁。
  香水如细雾般漫开, 空气中瞬间充盈着它的味道。
  该怎么形容呢?
  李现青想,就像晒得暖洋洋的榛子和杏仁, 再涂抹上恰到好处的蜂蜜进行烘焙, 最后装进老旧的木碗里。
  “喜欢吗?”聂云驰端详着李现青轻嗅时的表情,问道。
  李现青把手腕凑到鼻子下方,又细细闻了几下, 鼻翼翕动。
  最终肯定道:“喜欢。”
  聂云驰方才笑了, 眼角眉梢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我就猜你会喜欢的。”
  李现青抬眼看着他, 突然将手腕往前递了递:“里面是有薄荷吗?还是青草?我闻着像有,但是又分不太出来。”
  聂云驰闻言, 低下头去嗅李现青的手腕,然后说:“应该是天竺葵吧。”
  李现青看着聂云驰的发顶,微微出神。
  靠得有些近了。
  他们两个的体型都算得上高挑, 凑在一处使得本就逼仄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仿佛氧气都要供应不足。
  聂云驰一抬眼,正对上李现青出神的目光。
  他直起身子,一只手仍旧松松托着李现青的手背,另一只手把盖子盖回香水瓶上。
  李现青没有动,任由聂云驰试探着将试完香的香水搁置在床头柜上。
  “天竺葵是什么味道?”
  “大概是有一点像薄荷,有一点像青草,还有一点像橘子。”
  酒店的灯光是暖色的,像浓稠绵密的蜂蜜糖浆,浇灌每一个角落。
  空气在呼吸间被搅动着,不由自主的暧昧起来。
  聂云驰托着李现青手背的手轻轻一转,便变成了十指紧扣。
  李现青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没把手抽回来,也没再做尝试。
  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聂云驰觉得李现青像一杯还没被完全搅散开来的蜂蜜水,散发出淡金色的色泽和诱人的甜味。
  一时之间,他快要分不清这是香水还是李现青身上的味道。
  他又想起刚见面的时候,闻到的那股像浇淋了蜂蜜的糯米糕的味道。
  很甜,但是不腻。
  李现青感觉到聂云驰望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深。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被弓弦对准的感觉。
  李现青潜意识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去消弭这种神经绷紧的感觉。
  可聂云驰往前踏一步,跟了上来。
  于是李现青又退了一步。
  这一下仿佛他发出的邀舞信号,聂云驰反客为主地开始逼近他。
  就像是一场没有旋转的华尔兹。
  脚步追逐着脚步,眼睛锚定着眼睛。
  一步、两步、三步。
  李现青最后退无可退,靠在了墙上。
  他偏过头,别在耳朵后面的头发顺着动作滑落,遮住了颧骨。
  聂云驰犹豫片刻,伸手去帮他重新别好那缕头发。
  李现青脸微微一动,不经意间蹭到了聂云驰的手指。
  他感觉到了聂云驰的手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
  原来他也在紧张。
  李现青突然发现了这个事实。
  他笑了,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聂云驰动作一顿,迟疑着,手指试探着轻轻碰了碰李现青的酒窝。
  左耳上坠着的绿松石耳环就这样静静地贴上了他的手背。
  李现青突然凑过来,用自己的鼻尖去点聂云驰的鼻尖,那一下很快,像蜻蜓在池面掠过。
  然后李现青靠回到墙上,对着聂云驰粲然一笑:“是这样吗?哥哥。”
  下一秒,李现青感觉眼前的灯光被阴影所遮盖,自己被笼罩在阴影里,闻到了琥珀檀木和榛子杏仁混合的气味。
  而唇是柔软的,温暖的,湿润的。
  十指紧扣的一双手被摁在墙上,下颌被宽厚的手掌稳稳托着,掌心的温度热得发烫。
  聂云驰在吻他。
  亦或者说,是他们在接吻。
  李现青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长而卷曲的睫毛扫到了聂云驰的鼻梁。
  然后李现青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时间好像失去了线性,界限开始变得模糊,一切都开始变得天旋地转。
  李现青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触感先于一切感官占据了高地。
  他已经不能进行思考,只记得彼此交换的气息,急促的呼吸声,和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起冲击着耳膜。
  紧扣着的手逐渐分开,李现青的双手在推拒间,抓皱了聂云驰胸前的衣服。
  聂云驰退开一点距离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李现青更是直接把额头抵在了聂云驰的肩上。
  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
  李现青觉得再亲一会自己就要窒息了。
  却忽然听到聂云驰笑了一声,胸腔跟着微微震动。
  李现青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现青伸出一只手去捂聂云驰的嘴巴:“笑什么,不许笑!”
  聂云驰嘴角含笑,抓住了李现青伸出的那只手。
  他想不明白,李现青怎么会这么可爱。
  再过几个小时,聂云驰的航班就要起飞。
  李现青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头靠在堆在一起的被子上,偏着身子看闭着眼睛假寐的聂云驰。
  他抬高手,看影子随着他的动作在聂云驰脸上游走。
  许是察觉到明暗变化的光线,聂云驰睁开了眼睛。
  李现青看到他眼球隐隐泛出的血丝。
  “你这样飞,累不累?”李现青问的时候,声音很轻,眉尾不自觉地耷拉了下来。
  聂云驰闭上眼睛摇摇头:“不累。”
  “可是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
  “只是眼睛有点干。”
  “没事,别担心。”聂云驰凭感觉抓住了李现青悬在自己眼睛上方试图给自己遮光的手。
  “谁要担心你。”这下李现青的眉头也皱起来了,“是你自己自找的。”
  停了一下,聂云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听到李现青说:“你以后,要和我提前说,不准再擅做主张。”
  聂云驰睁开眼睛,手稍一用力,把李现青拉了过来,两个人头靠着头,轻声说着话。
  “说了,你不同意怎么办?”
  “我不同意你也来吗?”
  “我偷偷来。”
  “就非要来吗?”
  “青青,我说过的,我们会再见面的。”
  “再累也见吗?”
  “再累也见。”
  “……傻子。”
  聂云驰摩挲着李现青空荡荡的手腕,问道:“怎么没戴手表?”
  李现青往聂云驰的方向凑了凑,用自己的头发去蹭聂云驰的下巴:“太贵重了,怕给你磕碰坏。”
  “戴着吧,坏不了。”聂云驰低头去吻李现青的发顶,“真坏了,我再送你一个。”
  “你到底还有多少个?”李现青看着聂云驰搭在自己手腕的手,微微出神。
  聂云驰闷笑道:“放心,够你砸着玩。”
  “哇。”李现青抬头,用食指点点聂云驰下巴,“这算不算是给我傍上大款了?。”
  聂云驰去躲李现青捉弄他的手指:“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嫁入豪门?”
  “上嫁吞针,想想还是算了。”
  李现青收回手,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上的射灯:“还是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私奔浪迹天涯吧。”
  聂云驰听了,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青青,为什么是私奔呢?”
  李现青理直气壮道:“很浪漫啊,你不觉得吗?”
  聂云驰很想叹气:“浪漫。”
  只可惜还是是没有名分。
  手机传来一声震动,是航司发来的值机提醒。
  聂云驰坐了起来,把额前掉落的头发捋到脑后。
  李现青也跟着坐了起来,目光细细地看着他,问道:“聂云驰,你是不是要走了?”
  聂云驰沉默地看着李现青的眼睛,点了点头。
  在离别来临之前,他们又接了一个吻。
  这一次吻得轻且缓缓,缠绵悱恻。
  两人站在门口,面对面的告别。
  “快走吧,等一下赶不上飞机了。”
  “知道了,青青。”
  “到了和我说一声吧。”
  “好,但会很早,你别等,睡醒就能看到了。”
  不相送。
  不见别。
  于是飞机再次在地球上划出一道飞行弧度,从遥远的这一端飞回遥远的那一端。
  李现青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
  整个人仿佛处于梦境和现实的交接,站在天空和大地的缝隙。
  昨天晚上没有拉上遮光帘,几乎是阳光照进室内的一瞬间,李现青就被梦中的失重感惊醒,睁开了眼睛。
  他拿过手机,果然看到了聂云驰发来的落地报备信息。
  李现青静默地看了会手机,然后息屏丢到一旁。
  他把自己重新埋进臂弯和枕头的中间,试图重新入眠。
  却突兀地闻到残留在自己手腕上的香水后调
  那是在经历了一晚的时间后,属于鸢尾根和香根草发出的最后一丝若隐若现的清苦。
 
 
第26章 平安
  李现青又在沙城逗留了两天, 悠悠荡荡地一个人逛完了剩下的景点,爬了山看了水,逛了城进了馆, 然后踩着临近元旦的脚步,回到了巴布城。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 是把从沙城带回来的特产进行分发。
  中午乌日娜让贡央喊了李现青来家里吃饭,李现青便顺带把买给他们的东西都给带上, 又给索日娜发了消息, 说过两天天气好的时候他会过盐田一趟, 把东西送过去。
  “青崽考完试出去走了走, 气色都变好了。”乌日娜慈爱地摸摸李现青的头,感慨道, “你这个发色也是在沙城染的?”
  贡央一边把菜端出来一边插话道:“可不是,那天我接哥回来, 路过理发店,那个店长一见到哥就嗷嗷叫。”
  乌日娜端详着李现青, 评价道:“多好看啊, 大城市的手艺是真不错。”
  对于李现青的新发型,应该是只有理发店老板表示了不满——为李现青背叛他们之间的友谊而感到悲愤。
  但是李现青对此表示,他们的友谊已经被老板断送在他冒雪被拒的那天了。
  于是理发店老板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做我们这行最大的忌讳就是爱上客人。”
  李现青刷到后评论他:[玫瑰][玫瑰]
  吃过饭后, 李现青和贡央一起去了趟马厩。
  贡央家这几年已不多进行游牧活动, 不像其他家庭牛马成群,但以前留下的马厩位置还算宽阔, 住着几匹悠闲的“老家伙”。
  把马厩里堆放整齐的草堆拆开,均匀地放进槽里,已经习以为常的马匹会主动走过来自觉享用自己的饭餐。
  入冬后, 李现青担心自己照料不足,也把自己的两匹马也都送到了这个马厩里面,平时就和贡央定期来检查过冬情况。
  “咴咴。”
  见到熟悉的主人到来,马温顺地打了个招呼。
  那是一匹很漂亮的马,通体乌黑,皮毛油亮顺滑,两耳间一撮白毛状似星星。
  李现青伸手摸了摸它,回应了它的招呼:“你好,小平安。”
  贡央在马厩里面巡视了一圈,闻言说道:“小平安现在不小了,它的马崽都能参加赛马节了,该叫大平安了。”
  李现青摸出一个苹果给小平安加餐:“都说了,它就叫小平安,当马奶奶了也还是叫小平安。”
  十岁那年他第一次和自己的小马见面,把马牵过来的马齐叔叔有一些紧张,看着刚刚开始愿意重新和人接触的李现青,柔声说:“小青崽,这是送给你的小马,喜欢吗?”
  小现青盯着小马看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嘴巴:“喜欢。”
  马齐这才放心地笑了:“给它取个名字吧,小青崽,以后它就是你的马了。”
  “小平安。”小现青沉默了好一会,突然从口中蹦出一个词。
  “什么?”马齐第一下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小现青笑了起来,却让人无端觉得有些悲伤:“叫小平安。”
  这是对于那个时候的小现青来说,最想实现的愿望。
  于是十岁的小现青就这样拥有了一匹叫作小平安的马。
  直到现在。
  另一只浑身棕黑色的马也凑到旁边,“啾啾”地叫了一声。
  这是小平安的孩子,叫做冈坚。
  它这是不满意李现青给小平安开小灶了。
  于是李现青像变魔法一样从另外一边又掏出了一只苹果。
  “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李现青拿出手机拍下小平安和冈坚吃饭一大一小并排加餐的画面,然后发给了聂云驰。
  青青:[图片]
  青青:我的小马们~
  聂云驰没有回消息,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上班。
  李现青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继续给其他马面前的食槽铺草,
  贡央检查了一圈后,满意地拍拍手,走过来和李现青一起处理堆放的草料。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贡央才开口道:“哥,前两天我遇到那个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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