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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雪夜(近代现代)——龚鹤

时间:2025-11-01 08:05:25  作者:龚鹤
  “拉泽,你变了。”奕丹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侧口腔,李现青没有用很大力,打在脸上也不知道是他的脸疼一些,还是李现青的手更疼一些。
  奕丹看着李现青,整个人的气势突然矮了下去,连那头粗密黝黑的头发都好似一下子暗淡下去,失去了光泽。
  李现青静静地看着他,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清醒了吗?愿意理解刚刚我说的话了吗?”
  奕丹的眼神变得像衰老的鹰隼,充斥着不甘与悲伤。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有反悔的机会。”
  李现青摇摇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现在是不管你反悔还是不反悔,都不会影响我们既定的结局。”
  奕丹沉默良久,突然问道:“拉泽,你还喜欢我吗?”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愿意光明正大的承认,他明白曾经李现青斟酌着、犹豫着对他说出口的那份感情叫做喜欢。
  不叫“那件事”。
  也不叫“有些话”。
  “不喜欢。”李现青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从去年赛马节的那个夏天开始,我就不喜欢你了。”
  奕丹又陷入了沉默。
  他仿佛终于明白,这一切早已在当年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被李现青判下了斩立决。
  至于事后种种,皆为无用功。
  丢进大海的东西是捡不回来的,哪怕是草原上的人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是他自己先把李现青从身边推开的。
  凛冽的风自高山吹来,将一切浸得冰凉。
  雪还厚厚地铺在地上,风吹来时卷起雪花,轻轻地盖上去,遮住人走过的足迹。
  远远望去,一片干净,像从未有过来客。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李现青收回看向奕丹离去背影的目光,低下头掏出手机。
  是聂云驰在问他。
  Zephyr:新年第一天,在做什么?森*晚*整*理
  李现青想了想,决定如实回答。
  青青:在和人聊天
  Zephyr:谁?
  青青:奕丹
  退出聊天界面后,李现青数了三秒。
  倒计时结束后,电话铃声准时响起。
  “来电人 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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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聂云驰:关键词捕捉
 
 
第28章 求签
  a市, 大南明寺。
  深山古刹,松柏森然。
  殿宇古朴,飞檐斗拱。
  寺内种植着一排高大榕树, 簌簌落得一地厚厚的叶子,几个比丘尼正拿着扫帚做打扫。院中见一铁鼎, 香烟袅袅,檀香阵阵。
  今天是元旦, 新年伊始。
  聂云驰和聂松庭一起站在客堂外的走廊上, 盯着院里一株挨着红墙长的紫色木兰花闲聊。
  客堂内, 徐闻兰正陪着徐家二老与相熟的僧人交谈。
  “难得你阿公阿婆今日好兴致, 同他们讲到现在。”
  聂松庭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刚打开, 就被聂云驰拦住,示意他看墙上悬挂的“禁止吸烟”标志。
  “不过今日元旦, 走这一趟也是二老这么多年的习惯了。”聂松庭把烟盒收了回去。
  自从他和徐闻兰结婚后,元旦节是每年雷打不动要到a城这边来过的, 虽说徐家二老对他们这些年婚姻的实际状态是心知肚明, 但总还是需要他们一起出现在徐家的固定活动上,以维持彼此的体面。
  港城和a城,聂家和徐家, 本质上也都还是一样且对称的存在。
  而聂云驰当然也是那个扮演家庭和睦的主要装饰品。
  “你如今公司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聂松庭看了眼自己一向寡言的儿子, 语气间带着点轻飘飘的关心, “上次吃饭偶遇了陈行,他认出我, 同我讲你推后了入职时间。”
  闻言,聂云驰把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但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那株木兰树, 语气淡淡:“不需要,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说完一顿,又道:“我也会同陈行讲,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必打扰爸爸。”
  聂松庭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陈行倒是蛮中意你,同我讲很希望你快些过去。我告诉他不参与你工作上的调整,你自己处理好就行。不过你知我是一向希望你同我回港城的,陈行那里是好,但你在港城亦能得到相同,甚至更多的东西。”
  “不必了。”聂云驰依旧神色淡淡,对谈话内容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我中意留在a城多些。”
  他还是喜欢,把人生的方向把控在自己手里。
  哪怕依旧被阴影覆盖,但最起码还能自由行走。
  聂松庭怪道:“你长大后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我本来以为这次是你母亲那边的建议,但是你母亲同我说她也是听朋友问起才知晓此事。阿驰,你如今做事都不同长辈们讲一声了。”
  “我同你们讲与不讲,最后你们都会知道的。”聂云驰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不过是通过我的嘴知道,还是通过旁人的嘴知道的区别。”
  聂松庭听了倒也同意,笑着说:“也是,世上总是好事者多,唯恐天下不乱,最中意的就是看别人家笑话。”
  语毕就敛了笑意,看着聂云驰说:“阿驰,我不希望下次再从旁人的嘴里听到你的动向,我们是一家人,总不能还不如外人清楚彼此的情况。”
  聂云驰不紧不慢地答道:“您教过我,还没做成的事情不能说。”
  聂松庭沉默地端详了聂云驰一会,突然说:“阿驰,你在防着我们。”
  这一次,聂云驰终于把目光从那颗木兰树上移到了聂松庭脸上,他和自己的父亲对视,远远望去,两个人身形如柏,颇为相似。
  “父亲,我只是在正常处理自己的事情。”
  “你们父子两个,在外头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聂云驰听到声音回头,见徐闻兰挽着外婆的手从客堂出来,戳破了父子之间隐约冒头的紧张感。
  “阿婆。”聂云驰喊了一声。
  只见聂松庭笑着走到另一旁,和徐闻兰一左一右搀着外婆往外走:“不过是聊点工作上的事情,打扰到妈了吗?”
  “今天是元旦,不谈工作。”外婆拍拍聂松庭扶着自己的手,对着聂云驰说,“别学你爸爸,过个节都不安生,工作哪里是做得完的呢?”
  外公也乐呵呵地背着手走过来,说:“就是。来,小驰,不理你爸爸,跟阿公走。”
  聂云驰落后半步跟在外公旁边走。
  果不其然,刚走出客堂的外门,就听到外公和自己说:“小驰,你爸爸为了你的事情,不仅问了你妈妈,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关心则乱,却不想想我老头子都退休多少年了,哪里能过问这么多呢?”
  聂云驰面无表情的听完,宽慰道:“阿公,父亲他对这件事不太清楚,一时误会,您不要介意。”
  “一家人讲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外公冲聂云驰笑笑,虽说已上了年纪,但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不见秋霜。
  又说:“不过你这个打算我和你阿婆知道后都很支持,何必在你那个公司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依我看,早就好过去了,这下可算彻底断了你爸想让你回港城的心。”
  聂云驰陪着外公笑了几声,没有应答。
  等到了大殿,规规矩矩上完香后便走到了内堂。
  外婆从僧人手里接过签筒,又转身递给站在后面的聂云驰:“小驰,新年新头,你来掷一个。”
  聂云驰从善如流地接过,在一行人的注视下平静地跪在蒲团上,看着签筒随着上下起伏的动作“唰唰”作响。
  “啪。”
  一支签掉了出来。
  聂云驰捡起那支签,递给陪同的僧人,请他去后室取签注。
  内堂掷签的声音再次响起,聂云驰却没了耐心,他觉得空气有些发闷,便趁着等签注的时间退到侧门外。
  他望着被雕梁画栋给四四方方框起来的天空,只觉得没意思。
  于是他低头给李现青发了条消息,想看看此时此刻那只雪原上自由自在的小猫在做什么。
  Zephyr:新年第一天,在做什么?
  李现青应该正在看手机,回得很快。
  青青:在和人聊天
  和人聊天?
  聂云驰想起李现青之前提起过元旦要去一趟叔叔家。
  Zephyr:谁?
  青青:奕丹
  聂云驰本来有些懒散靠在门框上的身形,一下子站直了。
  他拿着手机直直往外走,踏出侧门门槛的那一刻,手里的手机号码也同步拨了出去。
  “喂。”
  聂云驰听到李现青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笑。
  李现青正踩着雪往回走,脚步一深一浅。
  前方的天色快与一望无际的雪地融为一体,看得眼睛疼。
  趁聂云驰还没说话,他明知故地问道:“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聂云驰好像在那头叹了口气,但是听不太真切:“心里没底,打电话来问问裁判,我现在是算守擂还是攻擂?”
  李现青听了直笑:“什么守擂攻擂的,我听不懂。”
  “你又听不懂了。”聂云驰语气无奈,“告诉我吧,青青。”
  李现青想了想,心情很好地说:“聂云驰,你吃醋啦。”
  用的是陈述句,语气肯定。
  吃醋?
  “哈。”聂云驰碾着脚底下的一颗石子,也不管真皮的鞋底可能会因此报废,“吃得都快酸碱失衡了。”
  可惜是在打电话,聂云驰看不到李现青现在笑眯眯的样子,像一只恶作剧成功后心情很好的小猫。
  “他来找你?”
  “我找的他。”
  李现青牵着冈坚回到小木屋,摸了摸冈坚的鬃毛,把它栓回马厩里面。
  聂云驰听了忍不住发问:“然后呢?”
  李现青答得很简要:“前段时间他来找过我,但是我不在。我想,总不能一直拖拖拉拉下去,所以趁着这次来红池城,干脆找他把一些事情说开,他现在应该已经想明白了。”
  “他走了?”
  “他走啦。”
  “这样。”
  聂云驰听完,只觉得今日天很晴,风很柔,一些都美好。
  没有湿冷的雨,没有肃杀的风,也没有讨人厌的情敌。
  “刚刚,我才数了三秒,你的电话就来了。怎么这么急?”李现青突然说,“聂先生。”
  聂云驰终于放过了那颗被碾得面目全非的小石子:“因为觉得自己好像正在生死攸关之际。”
  这下他也终于反应过来李现青是在逗他玩了:“青青,你故意的。”
  “我哪里故意啦?不过是你问,我就答了。”
  “青青,光看文字,我猜不出来。”
  “聂云驰,你也会胡思乱想吗?”
  “我也不过肉体凡胎。”
  所以他不知道李现青和奕丹的见面,是快乐还是不快乐。
  文字是冷漠的,只能没有生命的躺在手机屏幕里。
  让人只能凭空想象,徒增忧虑。
  这是异地最大的痛苦。
  或许是察觉到了电话那头聂云驰的情绪,李现青想了想,对聂云驰说:“聂先生,本裁判觉得,你可以对自己自信一些。”
  取签注的僧人面带喜色的回来,没见到聂云驰,便把签注递给了一旁的徐闻兰。
  “恭喜小聂先生,是个吉签。”
  徐闻兰刚一接过,就听到道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起签注。
  只见签注上批了一行诗:
  “冬至阳生春又回,天时人事日相催。”
  外婆站起身,看向这边:“哦?小驰掷了个什么?”
  旁边的僧人解道:“是个大吉,主姻缘。”
  “是吗?”外婆一听就笑了起来,对聂松庭说,“那确实是个好签。”
  聂松庭笑着点头附和。
  徐闻兰有些不解,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一些只言片语。
  她巡视一圈,在侧门外看到了聂云驰的身影。
  他侧对着这边在打电话,逆光下的面容有些模糊,只见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聂云驰听完笑了起来。
  徐闻兰看不清聂云驰的神情,只莫名觉得他仪态从容,笑得很认真。
  他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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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你信不信,只要咪数三声
  人就会打电话过来[摊手]
  ————《青咪日记》
  下一章就见面[墨镜]
 
 
第29章 工蜂
  “……以上就是本人关于下一步的研究计划, 谢谢各位考官。”
  李现青对着虚空念完第十八遍准备好的自我介绍,然后蹲下身盯着那几盆在等待春天到来的杜鹃:“杜考官,您还满意吗?”
  问完李现青直接就把自己给逗笑了。
  “唉。”
  李现青蹲着叹了口气。
  “哥, 开门,是我!”
  是贡央的声音。
  李现青下楼给他开了门。
  只见贡央从宽大的衣袍里面掏出一个大袋子, 里面装着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包子:“给,阿姆刚刚做好的包子, 让我赶紧趁热给你送一份。”
  李现青连忙接过来, 手一碰果然还是温热的:“谢谢姑姑。”
  “你也谢谢我吧!”贡央也不客气, 自己进屋找到保温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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