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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雪夜(近代现代)——龚鹤

时间:2025-11-01 08:05:25  作者:龚鹤
  “你不是不爱吃巧克力吗?”李现青这样说着,手里却把另一块巧克力剥开一半的包装纸,举到聂云驰嘴边。
  聂云驰张嘴欲咬,却不料李现青突然低下手,躲过了他的动作。
  见他看过来,李现青只弯着眼睛笑:“手酸,举不高。”
  聂云驰闻言笑了一下,低下头去咬他手里的巧克力,燕尾青般的眼睛随着附身的动作,以一种从下往上的角度注视着李现青。
  车内阅读灯打开了,暖黄色的光泄下来,在眉骨处遇到阻拦,给聂云驰的眼睛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称得眼神更显锋芒。
  李现青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睛,觉得自己快在对视中被灼烧。
  这一烧,举着巧克力的手变得更低。
  聂云驰顺势伸手握住了李现青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吃下那块巧克力,又随手把李现青攥在手里的包装纸接过来。
  李现青像被他的手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他觉得这应该算犯规。
  吃饭的地方离得不远,是一家做传统的本地菜系的餐馆。
  红木的桌椅用龟背叶隔开,窗户上嵌着五彩流光的格子玻璃。
  聂云驰点菜的动作轻车熟路,像是这里的常客。
  李现青抱着脱下来的外套,静静端详着聂云驰。
  他好像瘦了一点。
  这样想着,李现青低头喝了一口热汤。
  却听到聂云驰突然说:“青青,你好像瘦了。”
  李现青一懵,抬起头迎上聂云驰的目光。
  想了想,李现青说:“我没有,你乱说。”
  聂云驰不置可否地笑笑:“那应该是我太久没见你了。”
  久吗?不过两个多月。
  不久吗?可是两个多月。
  “明明有在视频里见的。”李现青说完却想,那为何自己也觉得聂云驰消瘦了一些呢?
  可见视频里见到的也不完全。
  只靠视频是看不到一个完整的彼此的。
  所以有疑,所以忧心,所以觉得彼此清减。
  所以聂云驰答道:“那不一样。”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安静地望着对方,好似要把那个在彼此身旁错过的半个春天全都看回来。
  李现青低头继续喝汤,感觉自己那颗砰砰作响的心脏随着滚烫的汤水落回了肚子里。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让我来接你。”聂云驰握着调羹去搅碗里的汤,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
  李现青喝汤的动作慢了下来,半响,他说:“昨天来的。”
  “昨天?”
  “对。”
  李现青放下汤碗,看着聂云驰说:“我是来复试的。”
  复试?
  这下聂云驰是真的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是在犹豫,最后只问出一句重复的话:“你来a城是来复试的?”
  似是在疑惑,又似是在确认。
  “你考的,是a城的学校?”
  “对。”
  “哪一所?”
  “A大。”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了。”
  聂云驰问完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之前我问你考哪所学校,你总不肯说,竟然是这样。”
  李现青夹了块烤乳鸽,放到碗里:“我还以为你能猜到,谁知道你这么笨?天南海北的学校说了一圈,就是不猜A大。”
  聂云驰听了沉默片刻,说:“我想把A大放到最后一个猜。”
  “为什么?”李现青戳了戳那块烤乳鸽,“你很在意吗?”
  “很在意。”聂云驰静静地看着李现青,认真地说,“青青,你不同我说,是有顾虑吗?”
  李现青想了想,放下调羹,对聂云驰说:“我考A大,是处于择校的考虑,不是为了你。”
  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不要误会。”
  “所以一直不告诉我?”
  “对,是的,就是这样。”
  “那怎么现在告诉我?”
  “吓死你。”
  聂云驰靠在椅背上,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那确实,吓到我了。”
  李现青用筷子戳破了烤乳鸽酥脆的外皮。
  吃过饭,聂云驰说要送李现青回酒店。
  可是李现青看着仪表盘里显示的时速,觉得自己不如下来走路。
  但他当然不会下来走路。
  因为他们两个谁也没提点开去酒店的导航,聂云驰不过是开着车带他绕着a城开罢了。
  李现青觉得有些好笑,也真切地笑出了声。
  “你还送我回吗?”李现青摇下一点车窗,感受晚风吹起额头的碎发。
  a城的晚风不冷,是微凉的,再过阵子或许又会是潮湿而炙热的。
  聂云驰把着方向盘的手一动不动,闻言没有回答,反而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这次来,准备待几天?”
  李现青拨弄了一下空调的叶片,说:“还没想好。”
  “买好票了?”
  “还没有。”
  “要留下来玩几天吗?”
  “a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会有的。”
  一个红灯。
  聂云驰稳稳地踩下刹车。
  他看着前方警示的红色,犹豫片刻,斟酌着开口森*晚*整*理:“待多两天吧,青青。”
  “我考虑一下。”
  “一下是多久?”
  李现青偷偷勾起嘴角,又很快压了下去:“一下就是一下。”
  聂云驰觉得,那只住在他心里的小鸟在用自己的羽毛四处捣蛋,一会这里挠挠,一会那里拂过,让他一颗心起伏不定。
  “那就是答应了。”
  “你猜的?”
  “青青,你都没有买回程的机票。”
  李现青没有反驳,只发出几道模糊的气音,听不清晰。
  过了一会,李现青突然说:“我会待到复试名单公示再回去。”
  他给了聂云驰一个明确的回答。
  聂云驰眉梢轻扬:“好。”
  夜凉如水,阵阵风袭人。
  聂云驰面不改色地说:“你住的地方好像有一些远。”
  李现青掠看窗外灯火,等聂云驰继续说下去。
  “a城老城区好玩的多些,你这边过去不太方便。”
  “那住在哪里过去方便?”
  “新城那边会近些。”
  “那我重新定个酒店。”
  “不用这么麻烦。”
  聂云驰轻咳两下,说:“我家里的客房还空着。”
  顿了顿,又补充道:“杏仁见到你来,会很开心。”
  “把我送回酒店吧。”
  李现青不答,把车窗摇了上去,封闭的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像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小的、静谧的春天。
  他喜欢春天的到来。
  于是在下一个红灯到来之前,聂云驰听到李现青说。
  “行李总要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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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提问:把一只小猫咪拐回家需要几步
 
 
第31章 杏仁
  杏仁发现, 今天主人出门打猎回来得早了些。
  主人每天都很辛苦,早出晚归赚钱给杏仁买罐头。
  杏仁喜欢吃猫罐头,杏仁也喜欢主人。
  所以听到智慧门锁打开的提示音, 杏仁下意识往大门的方向小跑了过去,准备跟往常一样去迎接主人。
  但是刚跑出去两步, 杏仁突然止住了动作。
  他闻到空气中出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
  出于猫科动物的本能,杏仁圆圆的瞳孔在夜晚变成竖起的一道裂隙, 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大门的方向。
  门开了。
  杏仁看见主人领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随后又走进来一个人。
  空气中那股陌生的味道愈发浓烈。
  那个人头发亮晶晶的, 身上穿得也亮晶晶的。
  杏仁是只喜欢蓝色和黄色的小猫咪, 在它的眼里,那个陌生人非常非常的漂亮。
  杏仁放松了警惕。
  他觉得, 这可能是主人打猎新带回来的猫罐头。
  玄关的照明射灯被打开。
  暖调的灯光柔和地罩住了两个人。
  李现青看到玄关的置物架上放着那个格桑山形状的摆件,聂云驰用它来挂车钥匙。
  摆件旁边的融蜡灯被随手拧开, 一股若有若无的皂香在空中飘起,好像置身于阳光暴晒下的纯棉织物之中。
  在空气中氤氲开来的香气温馨又私密, 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只能听到电器运作的低鸣声。
  直到这一刻, 李现青才清醒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踏入了属于聂云驰的领域。
  发现是主人带了新罐头回家的杏仁,浑身炸起来的毛重新变得顺滑, 它又开始踏着优雅的小猫步往前走。
  然后它看到就看到主人转身背对着自己, 一只手松松地撑在玄关上和那位“猫罐头”低声说起了话。
  但是两个人的声音都有些轻, 絮絮叨叨地听不清楚。
  不知道主人说了句什么,“猫罐头”突然沉默了。
  杏仁疑惑地站立着, 歪头打量他们。
  半响,李现青突然抬起手,帮聂云驰把眼镜摘了下来。
  镜腿折叠放到玄关置物架上, 发出一声轻响。
  就好像点燃烟花的导火索时发出的一声滋啦警告。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第一步,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先牵到了手,谁的额头先碰上额头。
  李现青只觉得光线暗了下来,照得他只能紧紧看着眼前的人。
  他们就站在玄关处拥抱。
  射灯照在两个人的头顶,把每一根发丝都点亮。
  “青青,我总觉得现在有些不真实。”聂云驰的声音有些沉,如同在耳畔低语。
  李现青闻言眼睛轻弯出两道月牙:“真的被吓到啦?”
  “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聂云驰,我不来你也要开心。”
  “为什么?”
  “因为总有一天我会来的,你要等着我。”
  聂云驰看见李现青眼里的得意,不由得笑了一声。
  小鸟是自由的、勇敢的、漂亮的小鸟。
  在爱上,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
  小鸟不自知地去爱旁人。
  也无师自通地教会旁人去爱他。
  聂云驰不可能不爱他。
  李现青感受到第一个吻落在自己颤抖的睫毛,他闭上了眼睛。
  于是第二个吻落在鼻梁上。
  是聂云驰在亲那颗小小的痣。
  李现青在第三个吻来临前,微微张开了嘴巴。
  混沌中,他听到聂云驰笑了一声,很轻,带着些气音的浊。
  “怎么这么乖?”
  李现青来不及回答他。
  第三个吻,是呼吸与心跳的纠缠。
  杏仁瞪大了眼睛。
  它不明白。
  这不是给自己打猎带回来的猫罐头吗?
  为什么主人自己先吃上了?
  所以这不是给自己的猫罐头。
  这是主人自己的。
  射灯在玄关处投下一双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物磨蹭的声音。
  是两件外套掉落在地上。
  杏仁忍无可忍,飞奔着蹿过去,咬住了聂云驰的裤脚。
  “喵呜喵呜!”
  “喵喵喵!”
  叫得不明所以,但情绪高涨。
  李现青被杏仁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
  下意识去推聂云驰的胸膛。
  结果一个不留神,牙齿磕碰到嘴唇。
  聂云驰退开一步,舔了舔被咬破皮的下唇,尝到一点血腥味。
  “是你呀,杏仁?”
  李现青蹲下身去看杏仁,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杏仁也不惧他,反而停下咬聂云驰裤腿的动作,大摇大摆地走到李现青跟前。
  “喵呜~”一声,打了个招呼。
  李现青见杏仁不抵触自己,又大着胆子揉了揉它的下巴。
  杏仁舒服得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现青笑起来,抬起头和聂云驰说:“他不怕我诶。”
  聂云驰双手抱臂倚着入室屏风,静静地看着李现青和杏仁互动。
  见李现青抬头和自己说话,聂云驰无奈地笑了一声:“都说了,见到你杏仁会很开心的。”
  说完弯腰从鞋柜里给李现青拿出一双全新的拖鞋。
  又顺手将两个人脱落在地板上的衣服捡起,拍拍灰挂进衣帽间里。
  李现青换鞋子的时候,杏仁依旧在他脚边团团乱转,时不时凑上来闻一闻。
  像是在做气味信息识别录入。
  主人的罐头,多闻闻。
  因为常年独居的原因,聂云驰的房子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能从一些摆放整齐的物品里窥见他生活的半点痕迹。
  反而是杏仁拥有许多各色各样的猫咪用品,错落有致地布置在这套平层中,增添了不少温馨的生活气息。
  李现青住的客卧就在聂云驰房间的隔壁,拉开窗帘,是和客厅一样用一整块钢化玻璃镶嵌的落地窗,站在窗前随便眺望,就能看到不远处一览无余的江水夜灯,和对岸泛着蓝白荧光的幢幢摩天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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