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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烬(古代架空)——时九月

时间:2025-11-02 19:56:44  作者:时九月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取出,小心拂去灰尘。拿起那竹雕的小灯盏时,他不禁莞尔,当年只觉得那是个遥不可及的传说,却不知命运早已埋下伏笔。
  凌雪辞站在洞口,看着他珍而重之地收起那些旧物,目光落在那竹雕灯盏上,冰蓝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取完东西,两人没有立刻下山。谢微尘带着凌雪辞,走到了后山他当年常去练剑的那片空地。空地边缘,有一株高大的古松,虬枝盘曲,依旧苍劲。
  “以前,我常在这里练剑到深夜。”谢微尘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轻声道,“总觉得不够好,怕辜负师尊的期望,怕跟不上…师兄们的脚步。”
  凌雪辞走到他身边,看着这片承载了眼前人无数汗水与倔强的土地,仿佛能看到那个单薄少年,在月下或雪中,一遍遍重复着枯燥剑招的身影。他沉默片刻,道:“你的剑心,一直很纯粹。”只是当年,他未曾细看,或者说,被其他东西蒙蔽了双眼。
  谢微尘笑了笑,没有接话。过往已矣,重要的是现在。
  他在古松下挖了个小坑,将那个竹雕的灯盏埋了进去,覆上土,轻轻拍实。像是一种仪式,与过去的那个自己告别。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凌雪辞:“我们走吧。”
  凌雪辞颔首。
  两人并肩下山,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吹过,带来草木清香,也拂动了他们的衣袂与发丝。
  “接下来,去何处?”凌雪辞问。
  谢微尘望向天边绚烂的晚霞,感受着怀中古灯传来的、与这天地隐隐共鸣的平和气息,轻声道:“随处走走吧。看看这山河,看看这人间。持灯巡天,未必非要高踞星塔,在这红尘之中,护一方安宁,导一分平衡,亦是修行。”
  凌雪辞侧头看他,青年眼中映着霞光,清澈而坚定,再无半分阴霾。他心中那片冰原,早已化为春水,温融地流淌。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星炬已燃,归途已定。而他们的路,还很长。无需惊天动地,只需这人间烟火,灯火长明,携手共度,便已是最好的人间。
 
 
第161章 番外一:小城听雨共灯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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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雨,来得总是缠绵。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朦胧的纱幕,将这座临水小城笼罩其中。青石板路被洗得油亮,倒映着两岸粉墙黛瓦的模糊影子,偶有撑着油纸伞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弄里回荡,更添几分静谧。
  临河的一处小院,白墙黑瓦,与左邻右舍并无不同,只在院门一侧挂着一盏不起眼的、样式古朴的灯笼,白日里也并不点燃,静静悬在那里。
  院内却别有洞天。不大,却打理得极为雅致。几丛翠竹倚墙而立,被雨水洗刷得青翠欲滴。角落一株老梅,花期已过,绿叶繁茂。院中一方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莲叶间悠然穿梭,雨点落在水面上,漾开圈圈涟漪。
  谢微尘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身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是一套素白瓷的茶具,茶烟袅袅。他手中拿着一卷有些年头的游记,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院中雨景,神情安然。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周身那股曾经若有若无的紧绷感早已消散,只余下被时光与安宁浸润过的温润。
  凌雪辞从屋内走出,将一件薄薄的外衫披在他肩上。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只是料子普通,款式简洁,褪去了昔日凌大宗主的凛冽威仪,眉宇间的冰雪却并未融化,只是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平静,如同被岁月打磨过的墨玉。他动作自然,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雨气寒,仔细着凉。”凌雪辞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微尘拢了拢外衫,抬头对他笑了笑:“不碍事。”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会儿?这雨下得人心静。”
  凌雪辞依言坐下,并未去看那雨,目光落在谢微尘侧脸上,看他被水汽浸润得格外温软的眉眼。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雨打屋檐、竹叶、池塘的声响,交织成一片安宁的韵律。
  他们在这座名为“栖水”的小城已住了大半年。自青霄山下来,便一路漫行,遇山登山,遇水乘舟,并无固定目的。行至此处,见小桥流水,民风淳朴,便赁下这处小院,暂时落脚。
  日子过得极简单。凌雪辞的伤势早已痊愈,修为甚至因心境突破而更显精纯内敛。谢微尘与古灯的融合也愈发圆融,不再需要刻意引导,那光暗平衡之力便自然流转周身,与天地共鸣。他们不再涉足修真界的纷争,也远离了朝堂的喧嚣,如同滴水入海,隐匿于这寻常巷陌之中。
  “午间想吃什么?”谢微尘放下书卷,问道。如今这些琐事,多是他在操持。凌雪辞于此道一窍不通,最初连生火都显得笨拙,如今倒也学会了择菜洗碗。
  “都可。”凌雪辞答得从善如流。他对口腹之欲向来淡薄,只要是谢微尘做的,清粥小菜亦觉甘饴。
  谢微尘笑了笑,起身:“那我去市集看看,雨小些了。”
  凌雪辞也随之起身:“一起。”
  两人共撑一把半旧的油纸伞,出了小院,走入湿漉漉的巷子。伞不算大,凌雪辞下意识地将伞倾向谢微尘那一侧,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便被飘洒的雨丝打湿。谢微尘察觉了,默默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手臂不经意间轻触到他的。凌雪辞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却没有避开,任由那一点微暖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市集不远,穿过两条巷子便是。虽是雨天,依旧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杂在雨声里,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卖菜的阿婆认得他们,热情地招呼:“谢先生,凌先生,来看看今早新摘的菘菜,水灵着呢!”
  谢微尘笑着应了,挑了两棵,又去鱼摊买了条活蹦乱跳的鲈鱼,割了块豆腐。凌雪辞跟在他身后,沉默地接过他买好的东西提着,那双曾执掌生杀、握惯了剑的手,如今提着青菜鲜鱼,竟也无半分违和。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在这烟火市井中,被悄然软化了几分。
  路过一个卖竹编小玩意儿的摊子,谢微尘停下脚步,拿起一个编织精巧的小蚱蜢,眼中流露出些许孩童般的好奇。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老手艺了!”摊主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笑呵呵道。
  凌雪辞看着谢微尘的神情,直接从袖中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摊上,对老者道:“要这个。”
  谢微尘微微一怔,拿着那只小蚱蜢,看向凌雪辞。凌雪辞面色如常,只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雨又渐渐大了起来。两人并肩走在伞下,谢微尘看着手中栩栩如生的小蚱蜢,唇角不自觉地带了笑意。凌雪辞余光瞥见,那冰封的唇角也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午饭后,雨势转疾,哗啦啦地敲打着窗棂。谢微尘在厨房收拾,凌雪辞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迷蒙的雨幕,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这样的安宁,是他前半生在血雨腥风、宗门权谋中从未想象过的。有时午夜梦回,仍是青霄山的血色,或是归墟之眼的混沌,但睁开眼,看到身侧之人平稳的睡颜,感受到那盏古灯温润平和的气息,那梦魇便悄然散去。
  “想什么呢?”谢微尘收拾完,擦着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没什么。”凌雪辞收回目光,看向他,“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谢微尘了然,笑了笑,将温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我也觉得很好。”
  无需多言,彼此都懂。
  下午,谢微尘拿出前几日淘换来的几本地方志杂记翻看,凌雪辞则在一旁擦拭他那柄许久未曾出鞘的“霜陨”剑。剑身雪亮,映着窗外天光,寒气内蕴。他擦拭得很仔细,动作舒缓,不像是在保养兵器,倒更像是一种修行,一种与老友的无声交流。
  “这书上说,城外三十里有座落霞山,山中有座废弃的古观,观前有株千年银杏,秋日金黄漫天,颇为壮观。”谢微尘指着书上一处,说道,“待天晴了,我们去看看?”
  “好。”凌雪辞应道。
  傍晚时分,雨渐渐停了,西边天际透出绚烂的霞光,将小城染上一层暖金色。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
  隔壁传来孩童朗朗的读书声,是隔壁私塾的学子在温书。偶尔夹杂着夫子严厉的训诫,和孩童们稚嫩的辩驳。
  谢微尘听着,忽然道:“说起来,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做点什么?总不能一直这样闲着。”他们虽不愁用度,但终日无所事事,似乎也少了些烟火气。
  凌雪辞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谢微尘沉吟,“或许,开间小书铺?或者,像巷口的陈大夫那样,帮人看看诊?”他身负古灯平衡之力,于调理人体阴阳、化解疑难杂症上,颇有奇效,只是从未以此牟利。
  “随你。”凌雪辞道,“你想做,我便帮你。”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叩响。
  凌雪辞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隔壁的私塾夫子,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老秀才,姓周。周夫子面色有些焦急,见到凌雪辞,忙拱手道:“凌先生,打扰了。我家那顽皮小子午后溜出去玩耍,至今未归,这刚下过雨,河边湿滑,老夫实在担心……”
  凌雪辞神色不变,只道:“夫子莫急,我们帮你去找。”
  谢微尘也闻声走了过来。
  问清了那孩子常去玩耍的几个地方,两人便出了门。凌雪辞感知敏锐,谢微尘与古灯共鸣,对生灵气息的感应也远超常人。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在城外一座废弃的水磨坊里找到了那孩子。小家伙贪玩,躲在里面睡着了,醒来时天已昏黑,又下过雨,不敢独自回家,正缩在角落里抽泣。
  将孩子送回家,周夫子千恩万谢。回来时,天色已彻底黑透。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澈,几颗星子点缀其上,一弯新月如钩。
  小巷里寂静无人,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屋檐下悬挂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那孩子,让我想起云岫小时候。”凌雪辞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久远了的、复杂的意味,“他也是这般,有时顽皮得让人头疼。”
  谢微尘沉默了一下,轻声道:“都过去了。”
  “嗯。”凌雪辞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回到小院,谢微尘点亮了檐下和屋内的灯。古灯被他放在窗边的桌上,混沌色的光晕流淌开来,不耀眼,却将整个屋子照得温馨而明亮。
  他沏了壶新茶,与凌雪辞对坐窗前。窗外,月色如水,灯影朦胧。
  “书铺也好,医馆也罢,”凌雪辞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缓缓道,“你决定便是。此地甚好,可以长住。”
  谢微尘望着他映着灯火的、柔和了许多的侧脸轮廓,心中被一种饱满而平静的幸福感充盈。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凌雪辞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凌雪辞的手指微凉,在他掌心下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听着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与室内这盏温暖的长明灯。
  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曾经的波澜壮阔、生死考验,最终都沉淀为这檐下听雨、灯影相守的平凡日夜。对于走过漫长黑暗、终见星火的他们而言,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往后余生,皆是如此,便已足够。
 
 
第162章 番外二:市井烟火慰风尘[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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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水城的夏日,是从清晨河面上的第一缕雾霭开始的。当薄雾被初升的日头驱散,青石板路还带着夜间的凉意,市集的喧嚣便如同煮沸的水,渐渐翻滚起来。
  谢微尘拎着个竹篮,缓步走在熙攘的人流中。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细布长衫,清爽干净,与周遭打着赤膊、汗流浃背的贩夫走卒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不少人见了他,都会笑着打声招呼:“谢先生,早啊!”
  “早。”谢微尘含笑回应,态度温和。
  他在一个卖豆腐的摊子前停下。“李阿婆,劳烦切两块豆腐,要嫩些的。”
  “好嘞!谢先生拿好!”头发花白的李阿婆手脚麻利地切好豆腐,用荷叶包了,递过来,又压低声音道,“今早新磨的豆浆,给您留了一壶,回头让凌先生过来拿?”
  “多谢阿婆,一会儿我自己来取便是。”谢微尘接过豆腐,放进篮子里。篮中已有几样翠绿的蔬菜,一把小葱,还有两条用草绳穿着的、还在微微甩尾的鲫鱼。
  自那日与凌雪辞商议后,他们并未急着开书铺或医馆,依旧过着这般闲散日子。只是谢微尘偶尔会帮邻里看看小毛病,不收诊金,只若有心,送些自家种的瓜果蔬菜便好。久而久之,“谢先生懂医术”的名声便在这小小的栖水城传开了,虽非悬壶济世的名医,却也得了街坊四邻的敬重。
  而凌雪辞,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平日深居简出,除了陪谢微尘买菜,大多时间都在院中静坐,或擦拭他那柄轻易不见天日的剑。起初,邻里对他颇有些畏惧,但时日久了,发现这位冷面凌先生虽不言不语,却从未为难过人,偶尔谢先生忙不过来时,他还会默不作声地帮着将米面重物拎回家,那份冷硬之下隐约的可靠,倒也让人渐渐放下了戒心。
  买完菜,谢微尘又去周夫子的私塾外站了片刻。里面传来稚嫩的跟读声,周夫子抑扬顿挫的讲解夹杂其间。他听着,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或许,开间书铺,闲暇时教几个蒙童识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提着满篮的食材回到小院,凌雪辞正站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下。夏日的老梅枝叶繁茂,在他玄色的衣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似乎在观察叶片上的脉络,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不那么冷硬。
  “回来了。”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自然地落在谢微尘手中的篮子上,上前一步接过,“买了鱼?”
  “嗯,李阿婆说今早刚捞的,很新鲜。中午炖豆腐汤。”谢微尘笑道,跟着他一起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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