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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烬(古代架空)——时九月

时间:2025-11-02 19:56:44  作者:时九月
  噗嗤!
  弩箭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处瞬间传来麻痹感!
  “你受伤了!”谢微尘惊呼。
  “无碍!”凌雪辞看也不看伤口,声音斩钉截铁,拉着他的手丝毫未松,速度反而更快!那点毒素,还奈何不了他!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甩脱了大部分追兵,但那名紫袍中年人和两名气息最强的黑衣骑士依旧如同鬼影般紧咬不放!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出现了一条水流湍急、横穿小镇的河道!河上只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桥!
  “过桥!”凌雪辞低喝,拉着谢微尘冲上木桥!
  然而,就在他们冲到桥中央时,那紫袍中年人已然追至桥头!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猛地轰击在桥墩之上!
  咔嚓!轰隆!
  本就腐朽的木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桥面瞬间断裂坍塌!凌雪辞和谢微尘随着断裂的木板,向着下方汹涌的河水坠落!
  “抓住我!”凌雪辞在半空中猛地将谢微尘揽入怀中,另一只手长剑狠狠刺向身旁一块较大的桥墩残木!
  长剑深入木头,下坠之势猛地一缓!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两人重重撞在残木上,凌雪辞闷哼一声,显然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河水冰冷刺骨,湍急无比。残木在激流中剧烈摇晃,随时可能散架或被冲走。桥头上,紫袍中年人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注视着在河中挣扎的两人,显然不认为他们还能逃脱。
  “抱紧我!”凌雪辞的声音在谢微尘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一手死死抓住插入木头的剑柄,另一只手紧紧环住谢微尘的腰,将两人牢牢固定在残木之上。
  谢微尘整个人被凌雪辞护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和压抑的喘息。冰冷的河水浸透了衣衫,刺骨的寒意袭来,但被对方紧紧拥抱的地方,却传来滚烫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到凌雪辞下颌紧绷,唇色因失血和寒冷而有些发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依旧锐利坚定,死死盯着上方的敌人和湍急的河流,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这一刻汹涌而至,冲垮了所有藩篱。是依赖,是信任,是劫后余生的悸动,更是某种早已深种、却直至此刻才清晰认知的情愫。
  他伸出双臂,更紧地回抱住了凌雪辞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感受到他的回应,凌雪辞环住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之中。
  河水滔滔,追兵在岸。生死一线,两人却在冰冷的激流中紧紧相拥,仿佛世间万物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凌雪辞目光扫过河岸地形,猛地一咬牙,脚下在残木上用力一蹬,同时拔出长剑!
  借着这股力道,残木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下游一处水流相对平缓、且有茂密芦苇丛的河岸疾冲而去!
  “想跑?”桥头上的紫袍中年人冷哼一声,抬手便要再次攻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小镇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以及一声威严的喝令:“何人敢在落霞集撒野?!”
  只见一队穿着镇丁服饰、却气息精悍远超寻常兵丁的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腰佩长刀的中年将领!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桥头上的紫袍中年人及其手下!
  紫袍中年人脸色微变,显然认得这队人马背后的势力,不愿在此刻节外生枝。他狠狠瞪了一眼河中已然靠近芦苇丛的凌雪辞二人,冷哼一声:“我们走!”
  说罢,竟带着手下迅速撤离,消失在巷道之中。
  那队镇丁人马赶到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和对岸茂密的芦苇丛,并未深追。那冷峻将领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凌雪辞二人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手,带队离去。
  河水中,凌雪辞借着残木的冲力,终于带着谢微尘艰难地爬上了芦苇丛生的河岸。两人皆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凌雪辞顾不上自己,立刻检查谢微尘的情况,尤其是他神魂受创之处。“怎么样?”
  谢微尘摇了摇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还好,古灯护住了我大部分神魂。”他看着凌雪辞手臂上依旧在渗血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心中抽紧,“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凌雪辞打断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此地不宜久留,国师府的人可能还会搜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落霞集范围。”
  他拉起谢微尘,两人相互搀扶着,迅速消失在茂密的芦苇荡深处。
  湿冷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寒风刺骨,但两人紧握的手心,却传递着不容忽视的温暖与力量。
  狭路相逢,虽险象环生,但终究携手闯过。而某些东西,在生死相依的拥抱和毫不犹豫的维护中,已然深深烙印在彼此心底,再难磨灭。
 
 
第111章 荒原夜火照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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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河水浸透骨髓,每迈出一步都沉重异常。凌雪辞半扶半抱着谢微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河滩和茂密的芦苇荡中穿行。他必须尽快找到一处远离河岸、足够隐蔽的落脚点。谢微尘脸色苍白,靠在他身上,呼吸微弱,方才那紫袍人的精神攻击虽被古灯挡下大半,余波仍震伤了他的神魂。
  凌雪辞的手臂伤口在冰冷的河水浸泡下已经麻木,但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正沿着经脉缓慢蔓延。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灵力压制它。此刻的他,实力大打折扣,若再遇强敌,后果不堪设想。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荒野的寒风刮过,湿透的衣衫紧贴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谢微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往凌雪辞怀里缩了缩。
  “再坚持一下。”凌雪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远处一片隆起的小山丘,丘上似乎有岩石形成的天然凹陷,可以暂避风寒。
  终于抵达山丘下,凌雪辞仔细探查,确认并无野兽或他人踪迹后,才扶着谢微尘躲进那处勉强可容两人的石凹。他将谢微尘小心安置在最里侧干燥些的地方,自己则挡在外围。
  “我得生火,不然撑不过今夜。”凌雪辞快速说道,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有些沙哑。他必须驱散寒意,也为可能需要的战斗恢复一丝体温和力气。
  谢微尘勉强点头,想帮忙却浑身无力,只能看着凌雪辞动作有些僵硬地收集附近干燥的芦苇和枯枝。他用剑削下最干燥的绒絮,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极好的火折子——这是行走江湖必备之物,即便落水,外层油布也保护了里面的火绒未被浸透。
  嚓!微弱的火星亮起,点燃了绒絮,小心翼翼地被引到枯枝上。一小簇火苗终于跳跃起来,驱散了石凹内浓重的黑暗和部分寒意。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凌雪辞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略显苍白的唇色。他脱下湿透的外袍,拧干水分,搭在火堆旁的岩石上烘烤,又示意谢微尘也脱下外衣。
  “我……我自己来。”谢微尘脸颊微热,避开他的目光,费力地解开湿透的衣带。冰冷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凌雪辞没有坚持,转身面朝外,警惕地注视着黑夜下的荒野,只将背影留给他。火焰噼啪作响,温暖渐渐笼罩这方狭小空间。
  换上半干的里衣,又裹上凌雪辞递过来的、已经被火烤得微暖的外袍,谢微尘才感觉冻僵的身体缓过一丝活气。他看向凌雪辞的背影,那人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肩背挺直如松,依旧守在洞口,仿佛一尊不会疲惫的雕像。他手臂上的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但暗色的血迹仍在缓慢渗出。
  “你的伤……毒……”谢微尘忍不住开口,声音微弱。
  “无妨,压制住了。”凌雪辞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你感觉如何?神魂可还稳得住?”
  谢微尘内视己身,古灯悬于识海,光芒虽不如平日温润,却也稳定地散发着暖意,抚慰着受创的神魂。“还好,古灯在自行修复。”
  一阵沉默,只有火苗舔舐木柴的声音。劫后余生的悸动慢慢平复,另一种微妙而汹涌的情绪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河水中的紧紧相拥,危急时刻毫不犹豫的维护,肌肤相贴传递的温度和心跳……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谢微尘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触及怀中那盏冰冷却又仿佛与心跳共鸣的青铜古灯。他想起凌雪辞爆发出的、夹杂着古灯暖意的凌厉剑气,想起他把自己护在身后时那不容置疑的姿态。
  这个人……明明曾是高高在上、将他视为蝼蚁囚徒的凌家宗主,此刻却与他在这荒郊野外的寒夜里,分享着唯一的火源和体温。
  凌雪辞忽然动了动,他转过身,走到火堆旁坐下,与谢微尘相对。火光跳跃,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得明暗不定,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深邃难测。
  他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让火焰燃得更旺些。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谢微尘。
  那目光不再是以往的审视、冰冷或探究,而是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重量,仿佛穿透了易容,穿透了时间,直抵他灵魂深处那个被叫做“云羲”的核心。
  谢微尘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避开这目光。
  “谢微尘,”凌雪辞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夜的寂静,“或者,我该叫你……云羲。”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谢微尘耳边炸响。他猛地抬头,撞进凌雪辞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尽管早有预感,尽管对方多次试探维护,但如此直接地、平静地被叫破身份,依旧让他心神剧震,藏在袖中的手瞬间攥紧。
  凌雪辞没有错过他瞬间的僵硬和眼底掠过的慌乱与痛楚。他继续说着,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青霄山那晚,我赶到时,只看到满目疮痍,师尊陨落,你浑身是血站在废墟中,手中握着染血的剑……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谢微尘嘴唇翕动,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那段记忆是他最深的梦魇,被至亲师弟背叛,被敬仰的师尊……他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擒下你,囚禁你,种下禁制……是因为那时的‘证据’确凿,因为我需要给宗门一个交代,也因为……”凌雪辞顿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涩意,“我无法接受,那个曾经光风霁月的大师兄,会做出弑师之举。”
  谢微尘猛地睁开眼,看向他。
  “但这一路走来,”凌雪辞的目光与他牢牢对视,不容他闪躲,“我看到你引动古灯净化邪祟,看到你为救我不惜自身,看到你面对永烬烙印的痛苦挣扎,看到你眼底从未熄灭的、属于云羲的清澈与坚持……还有方才,那紫袍人的精神攻击,若非心志纯粹、神魂无垢,古灯绝不会自主护主到那般程度。”
  他微微倾身,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告诉我,云羲,或者谢微尘,青霄山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真正的凶手,是不是凌轩?”
  他的语气不是逼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恳请的确认。他将自己基于观察和直觉的判断摊开,将选择权交到了谢微尘手中。
  信任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此刻被凌雪辞小心翼翼地捧出。是将其击碎,还是共同守护?
  谢微尘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冰蓝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深处不容错辨的、复杂却真诚的光芒。一路上的生死与共、默默维护、乃至方才河水中那个不顾一切的拥抱……种种画面交织涌现,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备的堤坝。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清醒。躲藏、隐瞒了太久,他也累了。
  “是……凌轩。”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久远岁月留下的伤痛,“但又不完全是他。那时的云岫……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变得陌生而疯狂。师尊最后那一击……似乎是想打破什么,而不是杀我……”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些被刻意尘封的惨痛记忆碎片,伴随着颤抖的语调和压抑的痛苦,一点点铺陈在跳跃的火光下。师尊最后的眼神,云岫扭曲的面容,那道诡异的第四人侧影,还有他自己被栽赃陷害的绝望……
  凌雪辞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眼神越来越沉,握着树枝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当听到那道模糊侧影时,他眼中锐光一闪。
  直到谢微尘说完,疲惫地靠在石壁上,微微喘息,石凹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远处荒野不知名虫兽的低鸣。
  良久,凌雪辞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积郁的块垒尽数吐出。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谢微尘,一字一句道:“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逾千钧。它意味着过往所有猜疑、囚禁、逼迫的终结,意味着一种全新关系的建立。
  “凌轩……”凌雪辞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他背后定然还有人。国师府,或者那个‘墨先生’。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是凌家,更与这古灯、碎片,乃至上古的秘辛有关。”
  他看向谢微尘怀中的古灯:“你现在是持灯者,是揭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我会帮你,查清青霄山的真相,也查清这背后的惊天阴谋。”
  他的承诺,不仅是出于对真相的追寻,更包含了弥补过往误判的决心,以及……某种连他自己或许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更深层次的情感牵绊。
  谢微尘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被信任、被认可的感觉,如同暖流,驱散了神魂的余痛和身体的寒冷。他轻轻点了点头。
  凌雪辞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不再是相对而坐,而是并肩。他将烘得半干的外袍又往谢微尘身上拢了拢,动作自然。
  “休息吧,我守夜。”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少了以往的疏离,“天亮后,我们继续往西南走。星图所指,‘万山祖源’……那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谢微尘“嗯”了一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身体依旧疲惫,神魂依旧带着隐痛,但心却奇异地安定下来。身旁之人传来的体温和沉稳呼吸,成了这寒夜里最坚实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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