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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一看鬼灯这架势,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完了,今天这顿打怕是跑不掉了。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要挨打?废话, 这么多年交手(挨揍)的经验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当然, 每次也确实是他自己管不住嘴或者手贱在先, 但鬼灯下手也是真的黑, 从不留情!想到那狼牙棒砸在身上的剧痛,白泽一阵牙酸,也顾不得什么神兽风度了,转身就跑。
“站住!”鬼灯低喝一声,积攒了许久的怒气在此刻彻底爆发,今天他非得好好教训这个不着调的混蛋不可。
他身形一动,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追了上去。
严胜站在原地,默然仰头,看着半空中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白泽拼尽全力闪转腾挪, 时不时还试图用言语干扰:“喂喂鬼灯!冷静点!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可以谈谈条件,分你三成...不,五成功德怎么样?”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狼牙棒破空的呼啸声。
事实证明, 在绝对的实力和怒火面前,白泽的滑溜并不能坚持太久。
没过多久,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白泽被鬼灯一记精准的横扫击中,如同流星般从空中坠落,“砰”地一声砸进了庭院角落的金鱼草丛里,引得那些怪异的植物发出一阵更加混乱的“咕噜噜噗噗”声。
紧接着,便是单方面、有节奏的闷响和白泽断断续续的哀嚎求饶声。
“哎哟!别打了!疼疼疼!”
“我错了!我真错了!”
“轻点!骨头要断了!”
“我的帅脸!打脸不行啊!”
过了好一会儿,动静才渐渐平息。
鬼灯神清气爽地走了回来,手里的狼牙棒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而金鱼草丛里,白泽顶着一头包和满身的草屑,瘫在那里哼哼唧唧,暂时是爬不起来了。
鬼灯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严胜身上,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你来地狱做什么?生魂最好少来这种地方,阴气侵蚀,对你的身体和魂体都没好处。不过。”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如果你是想早点下来,履行我们之前的契约,我倒是不介意,甚至可以再‘帮’你加速一点进程森*晚*整*理。”
意思很明显,想死的话他可以代劳。
严胜:“......”他自动忽略了鬼灯后半句的“好意”,直接说明来意:“我是有件事,想来问你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我的朋友”这种拙劣的借口。
既然鬼灯知晓他的前世今生,再那样遮遮掩掩,只会显得可笑又徒劳。
他将千手缘一的事情,包括那孩子超乎寻常的亲近、那声自然而然的“兄长”...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
鬼灯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甚至还点了点头,接着语气客观的评价道:“你那个弟弟,要是没这么偏执,当初也干不出为了救你差点闹翻地狱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嘲讽瞥了远处还在呻吟的白泽一眼,“那个渣滓是怎么跟你说的?他是不是告诉你,多灌点孟婆汤就行了?哼,孟婆汤过量服用是会损伤灵魂本质,把人喝傻的。别信他的鬼话。”
严胜沉默了片刻,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鬼灯:“你弟只不过是把对你的执念刻进了灵魂深处,形成了某种本能而已。他又没有前世的记忆,最多就体现在特别黏你、潜意识里想靠近你上面。你不搭理他,离他远点,时间长了他自然也就......大概吧。”
说到最后,鬼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性。
寻常灵魂是会这样不错,但继国缘一...挺悬。
“万一他非要靠近,我又阻止不了呢?”严胜想起缘一挣脱扉间控制时那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以及背后那灼热到令人无法忽视的目光。
鬼灯闻言,意味深长的瞥了严胜一眼,仿佛在说“你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了”。他淡淡的开口,轻飘飘道:
“你最好是。”——真的想阻止。
“什么?”
鬼灯没有解释,话题生硬的转音,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地狱辅佐官身份、简单粗暴且有效的解决方案:“你要是真的这么纠结,无法忍受的话,我倒是有两个建议:要么,你早点死下来报道,脱离现世;要么,把你那个弟弟早点弄死送下来,这样你就能摆脱他了。”
严胜:“。”
最后,严胜当然是没有采纳鬼灯那过于硬核的提议的。
同一个夜晚。月华如水。还有另一个人睡不着。
千手族地。
千手扉间宅。
这位以科研聚聚、科学大佬“著称”的千手二当家,此刻正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木质纹路,仿佛要从那些蜿蜒的线条中看出某种宇宙的真理,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看出某个困扰他许久的、关于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诡异谜题。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如同他改进过的多重影分身之术,无数画面和信息流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
白天那令人血压飙升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千手缘一,那个被全族寄予厚望、可惜性格过于疏离的天才,像只找到了失散多年主人的小动物,亦步亦趋的跟在宇智波严胜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依赖和亲近,甚至还喊出了石破天惊的“兄长”。
千手和宇智波怎么能成为兄弟呢?
缘一的小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他从来没喊过谁兄长——别说兄长了,如果可以,他谁都不想搭理,也就是对父母柔和些。但这也正常,毕竟是父母。
然别的,缘一谁都不理。你跟他说话,他就沉默的盯着你,和他发脾气,就冷静的看着你。
简直就是别样的目中无人。
嗯,礼貌版的那种。
这画面,与扉间记忆中另外两个身影诡异的重叠在一起:他那个整日把“斑”挂在嘴边的大哥千手柱间,以及那个强大、傲慢、唯独对他大哥会流露出不同态度的宇智波斑。
柱间和斑...缘一和严胜...
...
...
这种搭配,难道是什么无法打破的魔咒吗?!
扉间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他试图从理性、科学的角度去分析。
莫不是这一代千手和宇智波的基因出了什么问题,产生了某种未知的、相互吸引的变异?还是说,在木叶建立的过程中,有什么古老的、不为人知的封印术或诅咒术产生了副作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两族?又或者...纯粹是某种概率极低的、该死的巧合?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这太诡异了。
而且,仔细想想,柱间和斑那档子事,归根结底,还能找到一点“合理”的解释。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在战斗中相互认可,是多年的对手和...朋友(扉间极不情愿的承认这一点)。可缘一和严胜呢?
说起来,即使以扉间对宇智波的刻板和偏见,他也无法昧着良心说这事是宇智波严胜主动的或者有什么阴谋。
——他动用了自己的情报网络,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核实了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结论是:宇智波严胜踏入千手族地后,尚未有任何明确举动,是缘一自己,在看见对方的瞬间,就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毫不犹豫、莫名其妙的黏了上去。
真的很怪啊。
缘一在搞什么东西?就像从不吃冰的人突然有天大口大口吃起了冰。
再者,这两人之间还横亘着二十多年的年龄差!
虽说世间不乏忘年之交,但那种通常建立在共同的兴趣、理念或长期相处的基础上。可这两人,今天分明是第一次见面。
呵,忘年交?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跨越了年龄和辈分的、诡异的雏鸟情节放大版。
“好怪。”扉间忍不住对着天花板低声吐糟,眉头拧成了死结,“真的好怪。”
一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画面——自家精心培养的天才,可能像大哥追着宇智波斑跑一样,追着宇智波严胜跑;或者更糟,宇智波严胜那边万一哪天因为某种未知原因给予了回应......
扉间就觉得一阵胃疼,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麻烦以及他个人理智崩溃的场景在向他招手。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今夜,失眠的人有两个。
严胜:心烦。
扉间:意乱。
...
...
窗外的夜色开始褪去,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在经历了几乎一整夜的辗转反侧和头脑风暴后,千手扉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感到了一丝疲惫,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眼看就要到平日起床处理事务的时间,他决定抓紧这最后的一点时间小憩片刻,哪怕只是迷糊一会儿也好。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如同沉入温暖的水中,即将被黑暗的睡意包裹。
突然,一个被忽略的、极其细微的线索,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在这时猛地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
扉间瞬间惊醒,眼睛骤然睁开,所有的睡意荡然无存,心脏“咚”的一声重重跳了一下。
宇智波严胜...除了和宇智波斑长得极其相似之外,他本身,似乎也有点眼熟。
这种眼熟感并非源于他与斑的兄弟血缘关系,而是独属于宇智波严胜本人带给他的某种...尘封已久的印象。
——他以前绝对在哪里见过严胜,不是在木叶,也不是在近些年,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在某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或情境下。
可是到底是在哪里?
扉间从榻上坐起,双手用力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努力在浩瀚如烟的记忆库中搜寻。
他调动起所有的脑细胞,仔细筛查着过往的每一个片段...时间线不断向前推移,推回到更久远的、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因为过度思考和回忆而开始隐隐作痛,仿佛有根筋在不停的抽搐。无数模糊的人影和场景飞速闪过,破碎而不连贯。
等等。
一个让他印象深刻,但这么些年过去其实多多少少也变模糊了的画面浮现。
那是在台里镇,他遇见了一个小小年纪就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自己差点被对方反杀的宇智波男孩!
虽然面容长开了,气质更加深沉内敛,权势和力量赋予了他截然不同的气势,但那个轮廓,他永远忘不了。
毕竟,当年他可是十五岁,而对方绝对不会超过十岁。他被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摁着锤,伤势重得差点死掉。
......居然是他?
想通了当年重伤他的那个万花筒小孩就是宇智波严胜,千手扉间怒极反笑。
不过不是怒宇智波严胜,而是怒他大哥千手柱间。
大哥和严胜见过面的次数绝对不少,他肯定早就知道了,却没跟他说。
眼看是彻底睡不了了,扉间黑着脸起床,洗漱一番后,直接动用飞雷神标记的感应,定位了千手柱间的位置。
——他在大哥身上留下了飞雷神的标记,当然,大哥是知情的。
说起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作为木叶的创始人,除了村子建立最初那几年老老实实待在村里处理事务(虽然大部分实际工作也是他和泉奈完成的),之后基本上就处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美其名曰“游历忍界”、“巩固和平”,实则就是甩手掌柜当得飞起。
村子里的大小事宜,大到与其他大国的外交周旋,小到各族之间的鸡毛蒜皮,几乎全压在了他和宇智波泉奈的肩上。
想到这里,扉间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之感。
扉间找到千手柱间的时候,彼时,千手柱间正站在火影大楼对面的山崖上,双手抱胸,摸着下巴,对着空无一物的山壁一脸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而忍者之神的感知力自然不是盖的,更何况扉间并未刻意隐藏气息。
所以,当扉间冷着声音准备开口时,柱间非但没被吓到,反而抢先一步,指着光滑的岩壁,用一种充满憧憬的语气说道:
“扉间,你来得正好!你说,我在这里开凿,建两座人物岩石雕像怎么样?”
被大哥这跳脱得毫无征兆的思维再次狠狠震惊到的扉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满腔的兴师问罪,下意识顺着话题,麻木的问道:“你这又是哪里来的突发奇想?”
柱间转过身,脸上带着些许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我和斑在外抓黑...啊不是,游历的时候,去过不少地方。”他不好意思地抬手抠了抠脸颊,“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小村镇,好多地方都立着严胜的雕像。”他比划了一下,“严胜做的那些改革,让忍界和平,让人们能吃饱穿暖,被人们如此推崇爱戴,立雕像纪念很正常...就是...我想到,木叶是我和斑创建的,多多少少也凝聚了我们的心血和理想,我就想...”
说到后面,这位名震忍界的忍者之神竟扭捏了起来。
扉间看着他这副样子,瞬间就明白了,用一种近乎死心的平静语气接道:“你是想建一座你和宇智波斑的雕像是吧。”
“对!”柱间立刻双眼放光,用力点头,身后的“背景板”开出大片大片的鲜花,“让后辈们也能记住我们!记住木叶的起源!”
“对你个头!”扉间终于忍无可忍,额角爆出青筋,“村子里现在连火影都还没有正式投票选举出来,火影的位置就这么空着,你看看其他各大忍村,哪个没有影?就我们木叶特殊,你现在不想着怎么推进这件事,反而想着凿石头刻雕像?”
“哎呀,我和斑不是都说了嘛,你和泉奈谁当都无所谓,我们都没意见,实在不行没人当也行啊,谁说一个村子就必须要有个影了?”柱间摆摆手,一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的样子,“别家村子有那是别家村子的事儿,扉间啊,我们不能太从众了,要有自己的特色!”
“大哥!”扉间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飙升,“这种特立独行的话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或许还能听听,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不负责任了!算了。”他强行打断这个话题,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对了,我是来问你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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