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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万一呢?
万一诗恰好拥有这样的资质,开启了斑纹......他辛辛苦苦培养的人就没了,他的所有投资等于打水漂,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严胜的目光落在诗那稚嫩充满朝气的脸庞上,产生了迟疑。
最终,他暂时压下了传授呼吸法的念头。
先打好基础吧。他想。
剑术和查克拉的运用,足够诗钻研很久了。至于呼吸法......以后再看。
他收敛心神,继续专注于当下的教导,声音冷静平稳:“手腕再压低三分。查克拉不是蛮力灌注,要像水流一样引导。感受它的流动,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
春日的暖阳驱散了冬末的寒意,宇智波开始为新一轮的物资储备忙碌起来。
负责后勤的宇智波雅树,正清点着即将带往外界的货物清单。
他的采购目标并非繁华的城镇,甚至都不是靠近城镇的村子,因为这些地方大部分的收成都需上缴作为赋税,没有多少余粮可以对外出售。
因此,宇智波雅树的目标锁定在那些深藏于大山之中、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这些村落的村民虽然都很贫困,但他们往往能留下更多的粮食,并且极度缺乏外界的基础物资,如盐、铁器、布料、药品等。
宇智波雅树就会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先行交易,这既能满足村民更实际的需求,也方便他在其中运作,赚取差价——用相对廉价的工业品,换取珍贵的粮食和山货。最后剩余的零头,才会用钱币结算。
这其中,忍者的储物卷轴起到了关键作用。它能将大量物资压缩储存,极大方便了长途运输和交易。
宇智波雅树熟练的将那些利润空间最大的货物塞满卷轴,然后准备出发。
一转身,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拦在了他面前,吓了他一跳。
——是宇智波严胜。
这孩子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等宇智波雅树开口,这位族长体弱多病的幼弟,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次的采购,我与你同去。”
宇智波雅树恍恍惚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和严胜大眼瞪小眼了五秒,不得不承认这不是幻觉幻听,而是真的,连忙摆手,脸上堆起为难的笑容:
“严胜少爷,您别开玩笑了。这山路崎岖难行,外面又不太平,您怎么能受这种苦?再说......族长和泉奈大人也不会同意。”
他可是听说过严胜上次任务回来后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哪敢带这位小祖宗出去?万一出点岔子,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斑和泉奈砍的!
正想着如果严胜不听,他该如何更加委婉的拒绝掉这事,就见面前的严胜忽然眉头一蹙,抬手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下一秒,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透出来。
宇智波雅树吓得脸色都白了,魂都快飞了。
这、这怎么还没说两句就吐血了?!
正在他惊慌失措、想要上前搀扶严胜去医疗所时,严胜放下手,摊开掌心,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色,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的表情,仿佛早已习惯。
然后,平静的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和手上的血迹,动作从容得让人心头发毛。
接着,他抬起眼,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望向看呆了的宇智波雅树,声音依旧平稳冷淡:“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此行的一切,你无需担忧。”
顿了顿,他补充道:“也不会有人因此事问责于你。你只需做好你份内的事即可。”
宇智波雅树张了张嘴,看着严胜那苍白却镇定的脸,心里纠结的不得了。他还是想拒绝,但对上少年的眼睛,不知为何,所有拒绝和劝诫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隐隐感觉到,这位病弱的小少爷,不简单。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甚至不输于面对族长。
宇智波雅树沉默良久,最终在严胜平静的注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宇智波雅树能坐上后勤部长这个位置,就绝不可能是笨蛋。
——前线只需考虑战斗与任务,后勤要做的就多了。要统筹全局,精打细算,平衡各方利益,还要在族内派系间巧妙周旋。
不是个聪明且敏锐的人根本坐不住这个位置。
因此,尽管眼前的宇智波严胜只是个十岁出头、常年卧病、在族内毫无存在感的少年,但宇智波雅树硬是从对方那过于平静的眼神、吐血后寻常的镇定、以及那句“不会有人问责于你”的笃定话语中,嗅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
来吧,开盘了,赌不赌?
——当然是赌啦!
虽然赌一个看起来毫无希望的病秧子,在旁人眼中无疑是愚蠢的。这种行为也极易被当前的掌权者视为不忠和左右逢源。
——尽管也的确如此,从本质上说,这就是一种政治投机。
但宇智波雅树赌的就是宇智波斑的态度。他了解这位族长,斑虽然强大冷酷,但对认可的家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包容和维护。
他赌斑不会因自己对严胜释放的这点“善意”而动怒,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电光火石间,这些念头已在他脑中过了一遍。
宇智波雅树脸上的惊慌和为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恭敬但不谄媚的态度。他微微躬身:“我明白了,严胜少爷。既然如此,请您稍作准备,我们即刻出发。路上的事宜,我会安排妥当。”
他的转变极其自然,仿佛先前的拒绝从未发生过。
严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表示,淡淡颔了下首。
只是,当宇智波雅树看到严胜的“准备”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严胜居然还带了一个更小的拖油瓶。
——诗穿着厚实保暖的衣服,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牵着严胜的衣角,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宇智波雅树。
宇智波雅树:“......”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带一个病弱的少爷已经是在挑战底线,再加一个小娃娃,这是去采购还是春游?!
他强忍着扶额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严胜少爷,这......这位小小姐年纪尚小,山路颠簸艰苦,怕是......”
“无妨。”严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她跟我一起。这是她修行的一部分。”
修行?一个肉眼可见不会超过五岁的孩子修行?而且,去山里采购物资算什么修行?
宇智波雅树内心疯狂吐槽,但面上不敢再质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少爷主意正得很,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嗯,跟他俩哥一样倔。
宇智波雅树只能硬着头皮,默默祈祷这一大一小两位祖宗千万别在路上出什么幺蛾子,同时飞快的思考是否需要额外准备一些孩童需要的物品和药物。
严胜不用猜也知道宇智波雅树的腹诽和担忧,但他不在意。再者,他执意要跟来这次采购,就是为了历练诗。
闭门造车式的教导终有极限。真正的成长需要见识真实的世界,需要接触不同的人,需要在实践中磨练观察力、判断力和心性。
这次远离族地、深入民间、相对“安全”的采购之旅,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历练机会。
他要让诗亲眼看看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模样,看看战争阴影下普通人的挣扎,看看交易中的算计与妥协。
这些,都是在宇智波族地内学不到的。
马车驶出宇智波族地,朝着层峦叠嶂的深山行去。
马车内,诗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小脸上满是新奇。
严胜垂眸看着她,声音平静的布置了第一个任务:“记住沿途的地形地貌,观察每一个路过的人,记住他们的特征和表情。晚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
诗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认真的点点头,仿佛接到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使命,努力的睁大眼睛观察窗外。
宇智波雅树坐在外面驾车,回头望了一眼轿子里的两位一大一小,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感觉这趟采购,不会太平静。他只希望,自己拼搏一次,能换来应有的回报,不,没有回报都行,只求不是一场无法收拾的灾难。
***
马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显得几分幽深。宇智波雅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这种地方最容易藏匿匪徒。
果然,在一处拐弯的狭窄地段,七八个衣衫褴褛、手持粗糙刀斧棍棒的男人从树林里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却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和对物资的贪婪。
“站住!把货物和值钱的东西都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刀疤脸粗声吼道,目光扫过马车,尤其是看到车帘掀开处露出的穿着精致、面容白皙的严胜和诗,更是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显然,他们将严胜三人当成了肥羊。
宇智波雅树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起身,刚准备跳下马车。
“等等。”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宇智波雅树一愣,回头疑惑的看向喊停的严胜。
严胜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向那些叫嚣的山匪,接着转头望向身旁因为紧张而小脸绷得紧紧的诗。
“诗。”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你去。”
“啊?”诗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慌。让她去?对付那些看起来好凶的坏人?
宇智波雅树也惊呆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严胜少爷!这太危险了!”
他的话被严胜一个抬手动作打断。
那群山匪闻言也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让一个奶娃娃出来?你们是没人了吗?”
“笑死老子了!这是要让她用眼泪淹死我们吗?”
“小娃娃,快回家吃奶去吧!哈哈哈!”
嘲讽声不绝于耳。诗的小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生气,更多的是害怕和不知所措。她下意识看向严胜。
严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手里多了个不知从哪儿拿出的木剑,扔给了诗。
“用我教你的。”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
诗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柄比她手臂长不了多少的木剑,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她看着严胜那双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对面笑得东倒西歪的山匪,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她咬了咬牙,握紧木剑,迈着小短腿,勇敢地朝着那群山匪冲了过去!
“噗——!”山匪们笑得更厉害了,甚至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根本没把这小不点放在眼里。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诗冲到一个离她最近、笑得最大声的山匪面前,那山匪嬉笑着随手挥动手里的砍刀想拨开她。
但诗的身体却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异常灵巧的姿势猛地一矮,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砍刀,同时手中的小木剑精准的狠狠的戳在了那山匪的膝盖上。
“嗷!”那山匪猝不及防,只觉得膝盖一麻,痛呼一声,单腿跪倒在地。
其他山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诗已经窜向了另一人。她根本不与对方硬碰,利用矮小的身材和相对灵活的速度,不断躲闪、穿插,手中的木剑专挑人体吃痛的关节、软肋处下手。
戳脚踝!捅腋下!敲手腕!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稚嫩和生涩,力量也小得可怜,若是成年忍者,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对于这些毫无章法、全靠一股蛮力的山匪来说,这忽左忽右、专攻下三路的小不点,简直烦人到了极点。
他们的攻击屡屡落空,反而时不时被那不起眼的小木剑戳得痛呼连连,场面一时竟显得有些混乱和滑稽。
宇智波雅树看得目瞪口呆。
严胜静静的看着。他能挑出无数毛病:步伐不够稳,发力不对,时机把握太差,好几次差点被打中......
但是,对于一个三岁的、第一次实战的人类幼崽而言,这表现已经远超预期。她克服了恐惧,听从了命令,并且将他教导的知识成功的运用了出来。
足够了。
在那群山匪被诗搅得心烦意乱、阵脚大乱之时,宇智波雅树斜睨了眼严胜,试探的问了句“我动手了?”
见严胜没有拒绝,他三下五除二,瞬间便将这群乌合之众捆了个结结实实。
战斗结束。
诗拄着木剑,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汗水,小脸因为运动和紧张而通红,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混合着后怕、兴奋和一点点自豪的光芒。
她做到了!她真的打倒了坏人(虽然主要是骚扰)!
她看向严胜,像是在寻求夸奖。
严胜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生疏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尚可。”
仅仅两个字,诗的眼睛霎时亮得惊人,如同得到了最高的奖赏,所有的疲惫和害怕都一扫而空。
马车继续深入群山,沿途的景色愈发荒凉。终于,在日落前,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村落。
低矮的土坯房稀疏地散落着,屋顶大多铺着茅草,许多已经破败不堪。田地贫瘠,作物长得稀稀拉拉。村民们穿着打满补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服,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只有在看到宇智波雅树从车上搬下来的少量展示品时,浑浊的眼睛里才迸发出一种诡异的精光。
这次出行,为了低调和不引人注目,只有宇智波雅树一人负责驾车和交易,再加上严胜和诗。三人在这群饥渴的村民包围中,显得势单力薄。
然而,宇智波雅树却非常从容。
毕竟,他并非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深知这些村民只是看似凶狠,实则外强中干。嗯,对于他来说。
而他虽然干的是后勤的活,但好歹也是忍者,即便不擅正面战斗,对付普通人也是轻而易举。
雅树慢条斯理地摆放着货物,目光却扫视着周围,似是在评估潜在的风险。
交易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进行。村民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争吵推搡声越来越大。
宇智波雅树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压价、查验货物,语气平静带着强大的底气,让一些村民有些畏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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