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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点了点头,毫不意外。他一直相信兄长的实力,区区尾兽,畜生罢了。
“全部?哥哥果然厉害!过程顺利吗?”
“有些麻烦,但结果无误。”斑简略的带过了过程,其中自然也省略了严胜的身体状况和那些惊险细节, “我契约了五只:三尾、四尾、六尾、八尾和九尾。其余四只:一尾、二尾、五尾和七尾,在严胜那里。”
泉奈“嗯”了一声,对这个分配毫无异议。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族里和村子情况如何?”斑切入正题。
泉奈神色一正, 条理清晰的开始汇报:“村子建设方面,大体已经完成。主要的行政建筑、各族聚居区、训练场、医院雏形都已竣工。目前正在进行的是外围防御工事的加固和一些公共设施的细化。基本上,已经具备了作为一个完整村落运作的条件。”
“很好。”斑很满意, 速度比他预期的要快。
“然后是关于计划中的忍族邀请。”泉奈继续道,“除了早已确定的猿飞、志村等族之外,奈良、山中、秋道三族虽然一开始就确定了会加入,但搬来的人很少,可见是在观望。如今倒是基本上全过来了,这应该才算是正式加入吧。”说到这他自己都笑了。
“油女一族和犬冢一族也是,不过他们至今仍有怀疑,是以没有全部过来。”
“目前来看,大部分我们预期中的忍族都接受了邀请。”泉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略带一丝微妙,“当然,过程中免不了一些小摩擦和口角,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斑颔首。
摩擦在所难免,只要不影响大局即可。毕竟汇聚了如此多的忍族,没有摩擦才不正常。
泉奈接着说道,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另外,关于我们建立村子一事,已经传到了火之国大名的耳中。大名对此表现出了相当的兴趣,前些日子特意派遣使者,邀请千手柱间前往都城一叙。”
斑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柱间去了?结果如何?”
“去了。”泉奈点头,“具体谈话内容并未完全公开,但据千手柱间回来后透露,大名主要是想确认我们这个木叶隐村的立场、实力以及未来对火之国的态度。千手柱间......用自己的方式,向大名展示了木叶的力量和诚意。”
泉奈说到这里,表情有些无奈,想必千手柱间所谓的“方式”大概又是什么夸张的表演或真诚过头的保证。
“最终,大名初步认可了木叶村作为火之国境内军事力量的地位,并表示会给予一定的支持和委托任务。细节方面,后续还需要进一步磋商。”这算是一个积极的外交成果,为木叶的合法性奠定了基础。
后面,泉奈又陆续汇报了一些其他事务:各族人员的初步整合情况、任务委托系统的搭建、内部规章制度的拟定、以及一些零星的资源分配争议等等。事情繁杂而琐碎,但泉奈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斑安静的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听完所有汇报,他对离开这段时间的情况有了全面的了解。
村子正在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虽然问题不少,但总体势头良好。
“辛苦了,泉奈。”斑沉声道。将如此繁杂的事务处理得如此妥当,肯定耗费了不少心神。
“这是我应该做的。”泉奈笑了笑,随即关切的问道,“哥哥这次出去,一切都还顺利吗?以及严胜......”话没说完,他敏锐的察觉到在自己提到严胜时,斑那略显阴沉的气息。
正想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斑开口了:“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解释的很敷衍,话题也转移的很生硬,“村子接下来的事务,还要多辛苦你。关于尾兽的安置和利用,我晚点和柱间详细商议后再说。”
泉奈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平静郑重的应道:“是,哥哥。你放心。”
***
泉奈了解斑,在严胜一事上,若只是寻常问题,兄长绝不会是那种隐有怒意却又强行压制的状态。
放心不下的泉奈,决定亲自去寻严胜问问情况。
他加速处理完手上的紧急事务,回了族地一趟。来到严胜的住所外,他抬手敲了两下门,屋内并无回应。又略微提高声音唤了一声“严胜”,依旧一片寂静。
泉奈蹙眉,推开并未上锁的房门。
屋内陈设和记忆中的一样简洁冷清,一如严胜本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未住人的微尘气息——显然主人回来后并未在此多做停留。
“不在么。”泉奈低声自语,退出了房间。
他正思索严胜可能去了哪里,一抬头,看见久司抱着几卷药材,从隔壁医疗所里走出来。
泉奈立刻上前,拦住久司。
久司见到泉奈,连忙恭敬行礼:“泉奈大人。”
“你知道严胜去哪了吗?我刚才去他房间,没找到人。”泉奈问道。
久司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这话倒不算说谎,他确实不知道严胜在哪。但他知道严胜多半是找了个角落生闷气。
唉,小祖宗因为被族长禁足、加收缴了刀,憋了一肚子火,以他对小祖宗的了解,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盯着别人训练,或跑到后山哪个僻静地方蹲着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泉奈说这个——斑大人明显是动了真怒要对弟弟严加管束,他要是透露了严胜少爷可能违规“外出”,岂不是火上浇油?
泉奈观察着久司的神色,见他眼神略有闪烁,心中疑窦更深。但他没有逼迫久司,只是点了点头:“若你见到他,让他来寻我。”
“是,泉奈大人。”久司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应下,而后抱着药材快步离开了。
泉奈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转身去找了宇智波雅树。
和斑一样,他同样知道宇智波雅树是严胜的人。
在一处临时搭建、堆放了不少物资的仓库前,泉奈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宇智波雅树,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清单卷轴,身边是分类堆放的各类物资箱,他正清点核对着,神情专注。
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各项物资需要整合、登记、再分配,这项繁琐且至关重要的工作,斑交给了泉奈统筹,而泉奈将其中的一部分具体执行交给了宇智波雅树。
至于另一半,则由千手一族派出的负责人处理——这是两族合作必须的姿态。
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宇智波雅树必须与那位千手负责人共同协作,任何一方不配合,这项工作都会陷入僵局。
好在,能被选派来处理这项工作的,都是聪明人。
——那位千手负责人性情平和,与雅树之间虽谈不上热络,但至少公事公办,相处得颇为和谐,保证了效率。
“雅树。”泉奈出声唤道。
宇智波雅树闻声抬头,见是泉奈,立刻放下手中的卷轴和笔,恭敬行礼:“泉奈大人。”
“可有见到严胜?”泉奈问道。
宇智波雅树闻言,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摇了摇头:“严胜少爷回来了吗?我都不知道呢。”
这话是真的,从被泉奈指派负责这项工作以来,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关注别的。何况,斑和严胜二人回来得低调,除了执勤的门卫和路上遇到的几个人,目前还没人知道他们回来了。
泉奈仔细观察着雅树的表情,判断他没有说谎。
看来严胜回来后,确实还没来找过他这个得力部下。
“泉奈大人若是急着找严胜少爷,或许可以去问问诗小姐。她可能会知道。”
泉奈:“我知道了。你继续忙吧,此事甚为重要,多注意点,辛苦了。”
“分内之事,泉奈大人。”宇智波雅树躬身道。
***
若说宇智波雅树是悄然依附于严胜、仅有斑和泉奈等少数人知晓的“心腹”,那么诗,就是明目张胆、人尽皆知的“严胜的人”。
不仅仅是因为她总是像个尾巴似的寸步不离地跟在严胜身后,更源于她那强烈到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诗绝不允许任何人说严胜的坏话,包括听起来不那么顺耳的议论。
而其中最严重的禁区,是关于严胜的身体的。
诸如“病秧子”、“活不了多久”这类话语,不管是无心之失还是基于事实的感慨,在诗看来,都是恶毒的诅咒。
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说出这类话,诗还能强忍着不动手。不过她会走上前去,用那张甜美可爱的小脸,与对方讲道理。
从“严胜的强大与智慧”到“您此话的不妥与伤害性”,她能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念叨上许久,直念得对方头晕眼花、败下阵来,连连告饶才算完。
而若口出此言的是年轻人或是同龄的孩子,那不好意思了。
诗在严胜的亲自教导下,加上自身天赋也相当不俗,实力远超同龄人。许多比她年长的孩子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对付口无遮拦的小孩,她都无需动用查克拉和忍术,单凭体术就能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吃够苦头。
至于实力强于她的年轻人,正面较量是有难度,但诗脑子也灵活啊。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陷阱、恶作剧、恰到好处的“意外”......她总有办法整出点事情,让对方焦头烂额,最后不得不意识到:祸从口出。
久而久之,“惹谁都别惹诗,更别触碰她的逆鳞——严胜”几乎成了宇智波族内年轻一代心照不宣的共识。
毕竟,你总不能真跟一个七岁的孩子不死不休吧?更何况,这孩子的背后站着的是泉奈。
谁不知道泉奈一样将他这位体弱的弟弟视若眼珠。告状?有人试过了,向泉奈控诉诗的“恶行”。
泉奈对此的态度是:表面敷衍。实则乐见其成。
对于泉奈而言,严胜是他最重要的宝贝弟弟。他自己出于身份、地位、形象等多重考虑,很多时候不便亲自下场去计较那些闲言碎语。
如今有诗这个忠心耿耿、手段百出的小护卫主动出击,替他维护弟弟的声誉,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责怪?
他甚至会暗中给予诗一些支持和方便。于是,诗的“恶名”与后台的坚硬程度,一同流传开来。
......
泉奈寻了好几个地方,都未能找到诗的身影。最终,他是在厨房找到的女孩。
推开虚掩的厨房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七岁的诗正站在一个垫高的小凳子上,围着一块明显过大的围裙,专注的在一个大木盆里揉搓面团。
她的小脸上沾了些许面粉,神情认真,动作虽显稚嫩,却也有模有样。灶台上还放着一些准备好的红豆馅料。看起来是打算做甜点。
泉奈轻轻敲了敲门框,提醒女孩自己的到来。
诗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到是泉奈,眼眸亮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面团,从小凳子上跳下来,乖巧的叫了一声:“泉奈哥。”
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
泉奈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又看看那盆面团,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在做点心?”
“嗯。”诗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结果蹭上了更多面粉,“严胜哥刚刚回来了。他好像不太舒服。吃点甜的,可能会好一些。”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严胜的关切,以及一种想要为严胜做点什么的迫切。
泉奈心中微微一动。
诗知道严胜回来了,还知道严胜不舒服,那肯定是见过面了。他抬手擦掉诗蹭到额上的面粉,同时语气温和的问道:“你知道严胜在哪吗?我有事找他。”
诗仰头看着泉奈,眨了眨眼睛,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泉奈哥找严胜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泉奈看着女孩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叹。
他蹲下身,与诗平视,语气更加温和:“只是有些担心他。听说他这次出去很辛苦,想看看他怎么样了。你知道,他和哥哥一样,总是习惯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听到泉奈是出于关心,诗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些。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严胜大人......回来后心情很不好。斑大人他......把严胜大人的刀拿走了,还不让他出门。”她的话语里带着替严胜感到的委屈和不平。
“是吗?我知道了。”泉奈心想果然是出事了,“放心吧,我和斑哥不一样。告诉我他在哪里好吗?我保证不是去说他什么的。”
诗盯着泉奈看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最终,她对泉奈的信任以及对严胜的担忧占了上风。她抬起沾满面粉的小手,指向厨房后窗外的某个方向。
“严胜哥在后山那颗最大的歪脖子树那里。”
泉奈依照诗所指的方向,一路寻至后山。
微风拂过,漫山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大自然的低语。
他很快看到了那棵显眼的歪脖子老树。而在其中一根最为粗壮、延伸得最远的树干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背靠着主干,闭着眼睛,浓密的森*晚*整*理眼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睡着了。
但泉奈知道,严胜没睡。他那挺直的脊背和周身若有若无的紧绷感,骗不过熟悉他的人。
泉奈轻巧地跃上附近的一根树枝,看着自家弟弟这副拒绝交流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怎么?回来了都没来见我一面,现在我亲自来找你了,还不愿意睁眼看看我?”
回应他的,只有穿过林间的风声。
严胜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完全是将泉奈无视了。
泉奈也不气馁,继续道:“放心,我不是来训你的。听说斑哥把你禁足了,还收走了你的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好奇与担忧,“你到底做什么了?能把斑哥气到这种程度?”
斑极少对严胜动用如此强硬的手段。
树干上的人依旧沉默着,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石雕。
泉奈眸光微动,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愿意告诉我啊......那好吧,我只好亲自去问斑哥了。”他作势转身,轻飘飘的补充道,“你若现在主动告诉我,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站在你这边。但等我从斑哥那里问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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