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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看着弟弟瞬间紧绷的神色,无奈道:“他没事。只是我觉得他信里说得太过轻巧,恐怕藏着些没交代清楚的东西。”
听到兄长这么说,泉奈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重新坐了回去:“原来如此。族里的事务交给我便是,哥哥放心。”
斑颔首,黑色长发在窗外投入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便出发了。
木叶村与都城之间山峦叠嶂,河流纵横,距离颇为遥远。
普通人即便乘坐马车,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耗费半个多月乃至一个月的时间。而训练有素的忍者,以常规的赶路速度,也需要几日。
好在宇智波斑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忍者。
他并未选择大路,而是穿行于人迹罕至的山林旷野。他的身影时而在地面疾驰,脚步轻点,便已掠过数十米;时而借助林木枝干,腾挪飞跃,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当日头西斜,将天边染上一抹橘红时,宏伟繁华的都城轮廓,已然清晰的出现在斑的视野尽头。
如此速度,实非常人/忍。
临近高耸的城门,斑放缓了脚步,融入排队等候入城的人流中。
他自然是没有路引的。不过以他的能力,现场用写轮眼操控守城士兵临时制作一份,或者直接用幻术大摇大摆走进去,都易如反掌。
——斑选择了最省事的一种。
轮到他时,守城士兵刚伸出手准备索要路引,便对上了一双深邃旋转的写轮眼。士兵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动作僵硬地挥了挥手,示意通过。
斑面无表情的穿过城门洞,将身后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抛诸脑后。
都城的繁华与喧嚣扑面而来,但他对此毫无兴趣。
进入城内,斑立刻闭上眼睛,将感知力如同蛛网般铺开,仔细搜寻着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查克拉如同每个人的指纹,独一无二。以斑的实力,只要严胜在城内,没有刻意隐藏,他就能轻易感知到。
......片刻之后,斑睁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没找到。
他感知不到严胜的查克拉,也感知不到宇智波雅树的查克拉,诗亦如此。
两种可能:要么,他们不在都城;要么,他们有意收敛了查克拉。
斑倾向于后者。
这点小麻烦,还难不倒宇智波斑。既然感知不到,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找。
斑目标明确:旅店。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清静、注重隐私、档次不低的旅店。严胜对居住环境有要求,不会委屈自己住在鱼龙混杂的旅店。
他从距离城门最近的旅店开始查起。
方法依旧简单粗暴:写轮眼。询问掌柜有没有看到严胜。
第一家,没有。
第二家,同样没有。
当斑找到第三家位于相对僻静街区、门面雅致的旅店附近时,还没来记得问掌柜,在他靠近的瞬间,一股对他来说熟悉到骨子里的查克拉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虽然轻微,却清晰的被他捕捉到。
是严胜的查克拉,还有宇智波雅树和诗的。
——虽然都刻意压制到了极致,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是没办法瞒过斑的感知的。
斑停在旅店斜对面的街上,目光锐利的锁定了那家旅店三楼某个紧闭的窗户。
找到了。
***
为了安全与方便照应,宇智波雅树只订了一间房。不过这间房是旅店最好的上房,宽敞明亮,用屏风隔出了休息区与起居区,住下三人绰绰有余。
此刻,严胜正坐在窗边的矮几前,擦拭着他那柄寒光凛冽的佩刀。宇智波雅树则在另一侧整理着情报。诗乖巧地坐在靠近门口的小凳子上,保养着她的手里剑和千本,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严胜的侧脸。
房间内一片宁静,只有布帛摩擦刀锋的细微声响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突然。
一道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谁?!”诗反应最快,毕竟她位置靠近门口,负责警戒。她瞬间从凳子上弹起,手中刚刚擦拭好的手里剑已然蓄势待发,小脸上充满了警惕。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连忙收起武器,小声唤道:“斑哥。”
闯进来的人,正是宇智波斑。
他对于诗的过激反应毫不在意,“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接着,看向依旧在慢条斯理擦刀的幼弟。
“严胜。”斑声音低沉,“我找你有事说。”
宇智波雅树在斑翻窗而入的瞬间,眼皮就猛地一跳。
他了解这位族长,如此不请自来、且直接无视正门选择窗户的方式,透着一种兴师问罪的压迫感。
再加上那句直奔主题的“找你有事说”,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犹豫,宇智波雅树立刻站起身,对身旁还有些懵懂的诗说道:“诗,斑大人和严胜少爷有要事商谈,我们出去逛逛吧。”
诗虽然年纪小,但聪慧敏感,从雅树的眼神和现场的气氛中读懂了暗示。她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或者“去哪里”,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好。”
离开前,她忍不住担忧的看了一眼严胜,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然后才跟着宇智波雅树退出了房间。
“咔哒。”
房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兄弟二人。
严胜不紧不慢的将擦拭得寒光四溢的佩刀插入刀鞘,这才抬起头,望向不请自来的兄长。
“斑哥,你怎么来了?”
宇智波斑走到严胜对面的坐垫前,姿态沉稳地盘腿坐下,与严胜隔着一张矮几相对。
“我有些担心你。”他顿了顿,“你在信里说,你成了大名的守护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胜对于斑的质问早有准备。因此,他面色不变,用早已编织好的、半真半假的说辞缓缓道来。
他描述了那场偶然遭遇的刺杀,强调了自己恰好在场、出手相助的巧合,以及大名因此产生的感激和倚重。
他着重说明,接受守护忍的职位是为了更好的深入了解火之国权力核心,为宇智波一族和木叶在未来争取更多利益和话语权,同时也便于监视大名的动向。
他的叙述条理清晰,逻辑连贯,将一场精心策划的操控包装成了顺水推舟的利益选择,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完全符合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宇智波为了家族利益而采取的行动。
斑听着,锐利的目光不曾从弟弟脸上移开半分。
严胜的表演无懈可击,斑最终未能发现逻辑漏洞。
他微微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看来情况确实如信中所说。
不过。
“即便如此。”斑眉头微蹙,“你的身体情况你自己清楚。给大名当守护忍,意味着可能要面对各种突发危险,劳心劳力,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他做出了决定:“等明天白天,我陪你一起去见大名,跟他说明你的身体状况,辞去这个职位。”
然而,严胜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没关系的,斑哥。我的身体最近调养得不错,千手族长的治疗很有效。而且...这是我自愿的选择,我也想为哥哥你,为村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我真的坚持不住了,会主动向大名说明的,你不用担心。”
斑又劝了几句,列举了各种潜在的风险和辛苦,但严胜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铁了心要留在都城,履行守护忍的职责。
看着弟弟那双写满固执的眼眸,斑知道再劝下去也是徒劳。他这个弟弟,一旦认准了某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斑最终放弃了劝说,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坚持。”
随后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不过,你记住。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别傻乎乎的逞强冲上去。如果...遇到那种必须二选一的情况——”
斑一字一顿的吐出足以让任何传统武士和忍者瞠目结舌的话:“让大名去死。你保护好自己。”
严胜闻言,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实的惊讶。
他有些错愕的看向斑,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斑口中说出。
对上弟弟惊讶的眼神,斑没有丝毫心虚或闪躲,他表情坦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对我来说,你当然比大名重要得多。”
在涉及弟弟的事情上,什么君主,什么任务,在宇智波斑眼里,都远远不重要。
严胜垂下眼,长长的、墨黑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
“......我会的。”他轻声说。
他当然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没有攒到足够的功德,去偿还这条被给予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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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
钧鉴:用于尊长或上级
谨上:恭敬的呈上
很努力在这些小细节方面突显哥的贵族礼仪,但肯定还是有些地方没写到,总之努力了——每次写到这些就要查资料,搞老半天(虚弱笑)
家老:首席重臣
第50章
有了尾兽这张足以颠覆战局的王牌在手, 火之国高层的底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充足。之前关于是否对雷之国开战的争论一夜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何高效利用这份力量、最大化获取利益的狂热讨论。
战争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粮草辎重被大规模调集,边境驻军频繁换防, 精锐部队开始向与雷之国接壤的边境地带秘密集结。
整个火之国上下,都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与好战气息。
当然, 即便是拥有绝对优势, 直接不宣而战也过于野蛮, 容易招致“国际社会”的非议和其他国家的警惕。火之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开战理由。
于是,在严胜(通过大名)的间接影响下,火之国在关于矿脉的谈判桌上,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最初的谨慎、试图协商, 变得极其强硬和嚣张。谈判代表言辞激烈, 寸步不让, 甚至公然宣称对矿脉拥有无可争议的主权, 姿态跋扈至极。
这一转变让雷之国谈判使团气得七窍生烟。明明之前是他们凭借更强的军事实力和更咄咄逼人的姿态占据上风,怎么转眼间就被对方反客为主,压得抬不起头来?这种憋屈感让整个雷之国高层都感到极度不适。
紧接着,更恶劣的事情发生了。
雷之国设置在矿脉附近、用于支撑前线活动和未来开采的重要补给线,开始频繁遭到不明势力的破坏和骚扰。
仓库被焚毁,道路被炸断, 运输队遭遇伏击,损失惨重。尽管袭击者行动诡秘,来去如风,并没有留下活口或明显证据, 但雷之国方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火之国在背后搞鬼!
与此同时,一股阴险的流言开始在雷之国民间悄然蔓延。
流言称, 雷之大名为了争夺矿脉,准备穷兵黩武,不惜耗尽国库,并可能因此向民众加征赋税。
不过虽然目前这项加税政策还未颁布,但流言已经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底层民众和中小商人中炸开了锅。
生活本就艰辛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抱怨声四起,对统治阶层的不满情绪悄然滋生。
雷之国朝堂上并非没有明白人。有敏锐的大臣察觉到了这一连串事件背后的不寻常,指出这很可能是火之国的阴谋,旨在激怒雷之国,诱使其率先采取过激行动,从而背负挑起战争的责任。
然而,不等这些冷静的声音发挥作用,性格本就暴躁易怒的雷之国大名已经忍无可忍了!
接二连三的挑衅、边境的损失、国内不稳的迹象......都让他觉得颜面尽失,权威受到了严重挑战。
“岂有此理!火之国欺人太甚!”大名在朝会上怒吼,“他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尽管愤怒,他尚存一丝理智,决定先采取外交途径。
雷之国大名派出了以性格刚烈、能言善辩著称的使者,前往火之国都城,递交国书,严正询问火之国近期一系列行动的意图,并要求立即停止骚扰、回到谈判桌。
这原本是挽回局势、查明真相的最后机会。
然而,谁也没想到,火之国的回应竟是如此极端和侮辱!
几天后,雷之国使者及其随从的队伍空手而归——不,并非空手,他们带回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当锦盒在朝会上被打开时,所有在场的大臣都倒吸一口冷气,雷之国大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盒子里装着的,正是他们派出的那位使者的头颅。头颅被处理过,面容扭曲,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盒底还有一张短笺,上面只有挑衅意味十足的五个字:“这就是答案。”
“砰!”
雷之国大名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案几,咆哮声响彻整个宫殿:“奇耻大辱!奇耻大辱!火之国!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使者被杀,首级被送回,这是赤裸裸的、毫无转圜余地的战争行为。任何理智、劝谏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国家的尊严被践踏到了极点,唯有鲜血才能洗刷这份耻辱。
“传我命令!”大名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全国进入战时状态!集结军队,目标——火之国!我要踏平火之国都城,用火之国大名的头颅来祭奠使者!”
至此,所有缓和的可能都被彻底斩断。
火之国精心策划的挑衅,终于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索。一场席卷两大国的全面战争,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站在火之国都城的某处,冷漠的注视着北方升起的战火硝烟。
***
十日后。
火之国与雷之国的边境线上,战火终于彻底点燃,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吞噬了曾经的宁静。
广袤的平原、险峻的山谷......都成为了血腥的绞肉场。
天空被硝烟染成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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