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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切都好,你呢?你好不好?”俞言星勉强笑着。他在犹豫怎么说他明天要去军部的事。
齐咎盯着俞言星的梨涡,舔了舔唇,“很好!我妈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明天就能出院了,我明天回白塔,先去训练室找你,你训练完和我回家好不好?我又学了几个新菜,做给你吃。”
“齐咎。”俞言星无意识皱眉,顿了顿又说:“齐咎,我明天要去军部了。”
“什么?”齐咎登时变了脸色,眉毛下压,精致的五官显得很凶,“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他一直有在关注实验室的事,就是想在俞言星要去军部时第一时间知道。
“总队才和我们说的,我明天七点就要走。”俞言星放软了声音,他猜到齐咎会是这个反应。
“这么急?我现在来找你!”齐咎本来已躺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床上,和俞言星视频完就准备睡的,听了这个消息,立刻掀起被子,套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俞言星捏了捏鼻梁,无奈地说:“齐咎,时间太赶了,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七个小时不到的见面没什么用,你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能见面,就有用!不许挂电话,我到之前,你也不许睡。”齐咎双眼猩红,跑进电梯,按了负一楼。
虽然他决定要去污染区陪俞言星,但军部不是那么好进的,他得等待时机。也许他还没等到时机,俞言星就出事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齐咎的心就被攥紧了,尖锐地疼。
俞言星知道齐咎的倔脾气,劝是劝不动的,只好嘱咐:“我等你,不要太急了,注意安全。”
“我明白的,你放心。”齐咎嘴上这样说,实际他一跨上摩托就紧按油门冲出车库,在大马路上疾驰。
听着耳机里轰鸣的引擎声,俞言星揪紧了心,哄齐咎:“你慢点,不要紧的,千万安全。”
“嗯。”齐咎低低应了一声,手上却在不断加速。
他瞳孔紧缩,望着前方,屏住了呼吸,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他要安全到达俞言星身边,占有俞言星。
半个小时的路程,齐咎硬是十四分钟就赶到了。
他将车停在宿舍楼下,一把扯下头盔挂在车把手上,跑到速通门边刷卡。
绿灯亮起,他奔进电梯。
1楼、2楼……看着显示屏上的字,齐咎眯起双眼,扯了扯衣领,烦躁不堪,恨电梯太慢。
终于到了12楼,泛着银白金属光泽的电梯门缓缓分开,齐咎不假思索跑出去,正撞上一个人的肩膀。
“不好意思。”齐咎直盯着走廊那头的1209,心里乱得很,顾不上被撞得生疼的肩膀,抬脚就要走。
却被人猛地抱住。
”齐咎。“看齐咎急成这样,俞言星不禁鼻酸,声音隐隐有点哭腔。
俞言星叫了这一声,齐咎才反应过来,转身抱住俞言星,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眼泪却先掉下来。
“去你宿舍说。”齐咎一手擦脸,一手拉住俞言星大步走向宿舍。
他拉俞言星的手很用力,俞言星觉得手腕要被齐咎捏碎了,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齐咎今晚很失控,肯定会做出疯狂的事。
进了宿舍,齐咎甩上门开灯,将俞言星往前拽,推到床上。
他死死扣住俞言星肩膀,一条腿跪在床边,俯身贴近俞言星,横冲直撞,想用舌头撬开俞言星的嘴。
俞言星侧过脸,两手扶住齐咎的腰,安抚他:“齐咎,别慌。”
齐咎心里酸胀,眼泪滴滴涌出,砸在俞言脸上。
他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祈求与绝望,“俞言星,我们做吧。”
这一刻,让他失控的不是情欲,是害怕。他害怕失去俞言星,他想痛、想爱、想确定俞言星存在。
他的一滴眼泪滑进俞言星唇间,又咸又苦。
俞言星喉结滑动,想回应齐咎,他同样在害怕,同样被不受控的未来激起欲望,他的欲望比齐咎更甚,因为他已经失去过齐咎一次,尝过痛彻心扉的滋味。
浑身燥热,但比起翻涌的欲望,他更心疼齐咎。
“齐咎,冷静一点,我们冷静一点。”俞言星想起身搂住齐咎好好安慰一番,却被齐咎死死按住不让动。
俞言星越要齐咎冷静,齐咎越不能冷静。在他心里,俞言星就是事事太冷静,推走了他,否则明天七点和俞言星一起走的,不会是言御,只会是他!
齐咎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狠狠盯着俞言星,边用手牢牢按住他,边爬上床。
“齐咎,乖齐咎,我们还会有以后的,别着急好吗?”齐咎过于激动时,精神丝会控制不住乱飘,已经有好几条精神丝触手先齐咎一步缠住俞言星,俞言星眼尾泛红,颤抖着哄齐咎。
齐咎却充耳不闻,用身体压住他,手往下。
俞言星大惊,拼了命挣扎。两年前他和齐咎还是情侣的时候,他不想耽误齐咎,拒绝做到最后一步,如今两个人的以后更渺茫,他更不能答应。
但齐咎对他的挣扎视而不见,伸出源源不断的精神丝裹住俞言星。
……俞言星眼神涣散,咬着唇不想泄出声音,一直在皱眉。
“俞言星,你不乖。”齐咎用手指轻点俞言星的唇,脸上是近乎撕裂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癫狂腐烂的气息,更用力地动作。
“啊!”俞言星完全失去理智,小声叫起来,眼中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委屈。
第26章 发烧
齐咎坐狠了,俞言星爽到头皮发麻,到后来,简直不知道身在何处,完全任他摆布,让说什么说什么,哥哥、老公、我爱你、喜欢……更过分的浪语也说了个遍。
“哥哥…齐咎哥哥…我爱你。”俞言星紧紧抓住齐咎的腰,几乎要扣下他一块肉,微微张着嘴喘息。
其实俞言星比齐咎大一点,平时他是绝不可能叫齐咎哥哥的,但现在,他发现叫哥哥对齐咎分外管用,只好把羞耻心丢了个干净。
“再说一遍。”齐咎感觉俞言星要到了,俯下身亲了亲他涣散的眼睛。
俞言星听不懂齐咎的话,他的注意力放在齐咎伸进他精神域的精神丝上。那些可恶的粉色精神丝分裂成无数根,死死缠住游隼,同时逗弄它。
精神体和主人共感。可怜的游隼费劲力气也没能逃脱精神丝的魔爪,而俞言星觉得自己要坏了,变成了一个白痴,能听到齐咎在说话,能听清齐咎的话,就是听不懂,脑子里白光一片。
“再说一遍。”见俞言星没反应,齐咎眼底浪潮翻涌,拍了拍俞言星的脸,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勾着他伸出舌头。
俞言星还是听不懂,本能感到危险,讨好地小声叫:“哥哥…哥哥。”
“乖星星。”齐咎眯起眼笑,用力揉了两把俞言星的头。
……折腾到三四点,齐咎抱俞言星去清洗。
白塔的宿舍只有淋浴设备,两人站着,水流冲过,带走粘腻。迎着花洒,俞言星被水砸得清醒,他侧过脸不看齐咎。
心情很复杂,怨是怨的,不知道怨谁,爽是爽的,爽过了却不安。
他和左游深度结合后,就算和齐咎做了,也不能结合,不会对齐咎产生特别大的影响。但他还是不安,生怕害了齐咎。
齐咎发现俞言星在别扭,自知理亏,贴在他背上,亲他的肩膀,很轻很轻地说:“言星,不生我气可以吗?是我不好,可你就要走了,我真得舍不得你,俞言星。”
俞言星觉得痒,躲开他。
齐咎不依,又凑上前抱在一起,带着哭腔卖可怜,“我爱你,俞言星,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叹口气,俞言星想,反正事已至此,马上要走了,不要再给齐咎留下不好的回忆。
他回抱住齐咎,“没有恨你,我也爱你。”
齐咎惊喜得愣在原地。
俞言星好脾气地亲了亲齐咎的脸,“快洗吧,小心着凉。”
“俞言星!”齐咎眉眼弯弯,叫了俞言星一声,俞言星看他,他又不说话了,只是笑。
俞言星弹了下齐咎额头,“孩子气。”
他转过身去挤沐浴露,他身后,齐咎收了笑容,眼神阴冷,扫过俞言星全身,握紧了拳头,尽力克制喷薄而出的占有欲。
清洗后俞言星感到疲惫,平躺在床上,齐咎也跟着他躺下来。
俞言星很困,但他脑子里太乱,纷杂的事压得他心慌,不敢睡。
头顶的白光很刺眼,看久了,眼前尽是飘浮的七彩光斑,俞言星眼睛酸痛,却不肯闭上,固执地盯着模糊的灯管。
极乐后特有的空虚,他没有力气想事情,但无意识地,一幅幅预想的以后在脑海中飞速掠过,速度之快,看不清在发生什么,可那灰暗的色调是很显眼的。
心闷闷的,电闪雷鸣,铅灰的云层在堆积、在翻涌,知道有雨,等着雨,雨就是不下。
俞言星又叹口气,起身想去倒杯水喝,才坐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晕乎乎的。
“怎么了?”齐咎翻身抱住他。
俞言星捏捏齐咎的脸,他的嗓子又干又涩,挤出来的声音很难听,“我去倒水。”
“是不是喉咙难受?你别动,我去。”齐咎立即放开他,倒了杯水来,递到他嘴边,担心地问:“你还有哪里难受?”
俞言星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摇摇头,“不难受。”
齐咎不信,看俞言星半垂着眼,脸色绯红,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摸了摸俞言星的额头,发凉,忙进书房找出白塔统一的医药箱,又倒了一杯水。
“你在低烧,吃完药好好睡一会儿。”齐咎倒出两粒特效药,递给俞言星。
“不用吃药,睡一会就好了,我没事。”俞言星晃了晃头,往后倒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他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苍白的皮肤、病态的潮红、干裂的嘴唇,很明显生病了。
齐咎心疼得不行,自责今晚太过火,坐在床边将俞言星揽入怀中,哄道:“言星,把药吃了好不好?吃了好得快。”
俞言星掀起眼皮,齐咎的手就在他面前,手心里有两粒白片。
他试探着舔了一下,很苦。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他不想吃苦的东西,仰起头看齐咎,无声抗议。
也许是因为生病,俞言星眼里湿漉漉的,像只迷茫的幼兽,齐咎心紧了一下,俯下身贴了贴他的脸,“把药吃了好吗?到了军部,你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回到我身边。”
“好。”俞言星无奈,微微笑了下,就着齐咎的手吞下药片。齐咎忙拿水给他喝。
“我要睡觉了,你陪我。”俞言星喝了一小口水,两手抓住齐咎肩膀。
俞言星没用什么力气,齐咎肩膀上轻飘飘的,心里却有千斤重,他上床,抱着俞言星躺下,“睡吧。”
两个人相拥,俞言星身上冷,不停往齐咎怀里钻,直到整张脸都贴着齐咎,才甘心地睡去。
齐咎轻轻拍着俞言星的后背,并不想睡。
他边留心俞言星的体温,边在想,他去军部,只有两个途径,要么他抢到白塔与军部的合作项目名额,要么他申请参军。
无论走哪条路,他父母都不会允许,另外,合作项目不是说有就有的,参军得等四个月后军部开放报名渠道。
齐咎微眯起眼,他得尽快想到办法,他一秒钟也不想等。
越想,眼皮越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齐咎眨眨眼,卧室还是一个样子,正对着床的是衣架。
架子上挂着俞言星仅有的几件衣服,白金的白塔制服、黑白两色的基础衬衫、普通的宽松休闲裤,齐咎都见俞言星穿过。
几天前,那时他和俞言星刚在家里吃过饭,两人穿着一色的睡衣,他劝俞言星出去逛逛,还想耍心机买几套情侣装和特别的衣服,哄俞言星穿。
俞言星不愿浪费他的星币,不肯去。他就抱着俞言星亲,亲得俞言星要改口时,忽然收到了总队的通讯。然后,一切都变了,不久前他以为的幸福变成了今天的离别。
齐咎挑起唇角,似乎要笑,眼神却苦涩。
他转向床头,柜子上放着俞言星收拾好的背包。
军部有作战服和常服分发,衣架上的衣服都是俞言星不会带走的,连他也是俞言星留在白塔的。
“俞言星,在军部,你要等我,不能找别人,更不能出事。”齐咎摸摸俞言星窝在他怀里的头,声音凉凉的,语气温柔。
俞言星迷迷糊糊的,隐隐听到了齐咎在说话,无意识蹭了蹭他。
齐咎双眼晦暗不明,浅蓝瞳孔紧缩,亲了亲俞言星的发顶,“我当你答应了。”
没人回应他,俞言星沉沉睡着,根本不知道齐咎在说什么,但齐咎不管,他自顾自和俞言星有了一个约定,珍惜得更抱紧俞言星。
第27章 离别
六点四十多,齐咎的光脑响了,是他定的闹钟。
他开了精神屏蔽,俞言星听不到声音,睡得正熟。
齐咎摸了摸俞言星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热,心不由揪紧了,自责道:“都怪我。”
他放出海豚,慢慢腾开位置,让海豚代替他被俞言星抱着。
起先失去了齐咎这个抱枕,俞言星很不适应,轻轻叫了一声,“齐咎。”
但很快,他被海豚身上熟悉的精神力俘获,头在海豚身上蹭来蹭去,找到舒服的位置,满足地嗯了一声。
“嘶嘶。”海豚高兴地喷气,又很快颓丧下来,它知道俞言星很快要走。
齐咎去浴室洗漱完,用热水打湿了毛巾,又端了杯水过来,他走到床边,将水放在柜子上,抬手示意海豚让开。
“嘶嘶。”海豚十分不情愿,它还想和俞言星亲近。
齐咎懒得教训蠢海豚,直接将它收进精神域中。
俞言星怀里空荡荡的,微微皱眉,手抓住被子,想将被子扯过头顶,蒙在被子里继续睡。
“乖星星,该起床了。”齐咎看了眼光脑,已经要五十了,撤掉了缠住俞言星的精神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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