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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言星面无表情地慢慢嚼着,味道在他嘴里横冲直撞,他眼神却渐渐清明。
这种果子他认识,不认识的他也不敢随便摘了吃。之前军部新兵营给他们培训过污染区为数不多的食物有哪些。这金黄皮鲜红核的果子叫金赤酸樱,奇特的味道让绝大部分异兽对它拒而远之。
教官反复强调新兵们要记住它,因为它够味、提神,十分适合困在污染区的人吃。活着就是要够味,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获救时,吃这果子能刺激意志力。
俞言星和齐咎掉进污染区那段时间,路过结着金赤酸樱的荆棘,总要停下来摘两把放进背包里。
果核吐了,果肉吞下去了,浓烈的酸味和辣味却还留在嘴里,俞言星又摘下一颗,不过这次他没再往自己嘴里扔。
“齐咎,不是让你别跟着我吗?”俞言星没有转身,直接抬手往后丢,也不管站在他身后的人能不能接到。
齐咎从后面猛扑过来,搂住俞言星的腰急切地吻他。
从缠绵的吻里俞言星得知齐咎接中了他的果子,因为他和齐咎唇舌的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酸汁和辣果肉。
看齐咎发疯般的亲法,俞言星怕他把果核吞进去,推开齐咎盯着他把核吐了。
“言星…”齐咎泪流满面,眼里的血丝还是鲜红的。
俞言星叹口气,生气又心疼齐咎,正要劝,却听齐咎急声解释:“言星,总队给我回信息了,说A、B、C三区的白塔绝对不可能拿向导做人体实验,但混乱的D区他不能保证。我急着告诉你才来找你,你不要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第61章 欠债
听了齐咎带来的消息,俞言星立马拿出光脑和总队联系,总队问他和左游接触的详细经过,他一一说了。
总队:“了解,我找机会查D区白塔,你们在军部还顺利吗?有需要我帮助的吗?”
俞言星:“还算顺利。谢谢总队,暂时没有。”
总队:“好,早点回来。”
俞言星回了个好,放下光脑,转头看向坐在身旁默默擦眼泪的齐咎,叹口气搂住齐咎,“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你打我骂我,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齐咎眼皮哭肿了,他不想俞言星看他狼狈的脸,将头贴在俞言星肩膀上,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分开行动,我只会更想你。言星,你能不能不要再说分开的话了?”
黑暗中看不清前路,冷风又吹过,齐咎的发丝掠过俞言星喉结,有点痒,俞言星心里泛起涟漪,其实他生气是看不得齐咎作践身体,可他发脾气只让齐咎更不能安心休息,实在没必要。
他摸了摸齐咎的头,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齐咎惊喜得不行,脑袋狂蹭俞言星肩膀,像只讨要零食的大狗。
“真的,有静电,别蹭了。”俞言星声音温柔,没有推开齐咎,按住齐咎的后脖颈不让他动,“其实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
“嗯,你以后都不许说了。”齐咎偷笑,两手环住俞言星,隔着挺括的制服摸俞言星心口,觉得俞言星现在心特软,他绷住脸色,一本正经地得寸进尺:“言星,你今天的话让我很伤心,你要补偿我,以后多给我抱、多给我亲。”
冷风带走身体的热气,俞言星回抱齐咎,低下头亲了亲齐咎被风吹得冰凉的头发。模糊的黑暗中,他的嗓音听起来格外柔软,“现在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有开心一点吗?”
“没有!”齐咎的笑音都藏不住了,但还想借着俞言星的怜惜谋取福利:“我还是很难过,你答应我以后我想抱你,你就让我抱好不好?我们一天至少要亲,嗯,亲七十九次!”
俞言星失笑,他举起手用了点力弹齐咎嘴唇,“不行,就我们这种亲法,每天亲七十九次,嘴会肿得不能看。”
齐咎抓住俞言星作乱的手,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眼睛微微眯起,笑得不怀好意,“那这样吧,每过一次零点你就多欠我七十九个吻。你可以用别的代替吻,比如在床上任我……”
他话还没说完,俞言星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耳朵滚烫,察觉他的坏心思,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搂着他起身往回走,“少来,越说越不正经,我们回去吧,你抓紧时间睡一觉。”
齐咎边走边拉下俞言星的手,将俞言星五根手指包在自己手心里,再笑眯眯地亲他手腕,“我总惹你烦,我该罚,这样好了,我来欠你七十九个吻,我每坐你一次也算一个吻好不好?”
齐咎越说越兴奋,俞言星无可奈何,站住了捞起齐咎左手猛啄,是一只不停发出啵啵声的啄木鸟。
“嗯?”齐咎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俞言星想做什么,笑着看俞言星啄他手腕。
七十五…七十九,俞言星在心里默数,数到七十九终于松了口气,甩开齐咎的手。刚亲的太快,嘴唇被撞疼了,他擦了擦嘴,朝齐咎挑眉,“今天已经亲了七十九下,任务完成。”
“是吗?言星,宝宝星,是我欠你七十九个吻。”齐咎眼里得意,“我欠你,就是我亲你。你亲我不算。”
“这有区别?”俞言星睁大眼,不能理解齐咎的脑回路,他索性不理解了,顺着齐咎的话逗他:“那我以后再也不亲你了,反正也不算数。”
“不行。”齐咎立刻笑不出来了,苦着脸的样子把俞言星逗得不行。
齐咎想了想,又眯起眼笑,十足的奸商,“这样吧,你每天亲我七十九次,加上之前的我总共要还你一百五十八个吻。”
“唉。”俞言星无奈地摇摇头,不想再跟齐咎讨论谁欠谁的吻,他抓住齐咎手臂跑向不远处的装甲车,“吻不吻的之后再说,在下面转了一圈我都困了,我们一起眯一会儿。”
第62章 搜捕队
河岸光秃秃的,没什么草木遮挡日光,为了避开正午的酷晒,异兽大多选择在早晨饮水。
天还没亮,河边不断响起的咕噜咕噜喝水声吵醒了俞言星。
他怕错过安排,睡觉前特意没让齐咎开精神屏蔽,一晚上都能听到异兽的吼叫,闭着眼半睡半醒,现在脑子有点昏沉,他抬眼看向车窗外,河里挤满了挂着土黄色稀泥的野猪、巨松鼠……
虽然入眼都是些攻击性低的小型异兽,但看着它们在将近千米宽的大河里成群扭动、互相驱逐,俞言星还是心里一紧,他转身轻轻握住齐咎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窗外看。
俞言星本是想捕捉远处异兽的动作来确认今天的视觉敏感度,可眼神还没聚焦,就意外对上一只阴狠的血红眼睛。
是权渊,他正带着五个身穿黑军装的哨兵走近装甲车。
还有五米的距离,隔着厚重的车窗玻璃,权渊朝俞言星舔了舔唇。因为车里热,俞言星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这衬衫是齐咎从白塔特意带来的,质地柔软适合哨兵穿,但比较贴肤。
权渊有意无意往俞言星胸口瞥,眼神下流,俞言星顿时冷下脸,转身叫醒齐咎,“齐咎,齐咎,醒醒,权渊来了。”
两天没睡,齐咎因为疲倦睡得很沉,隐约听见俞言星在叫他,他挣扎着掀起眼皮,权渊已经带着人上车了。
“小隼,昨晚睡得好吗?这车是B等,睡着不舒服吧?要不要去我车上再补个觉?”权渊紧盯俞言星,站得很直,嘴角微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齐咎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听懂最后一句话——权渊要带俞言星走,他立刻抓住俞言星手腕,站起来不耐烦地看向权渊,“你什么毛病?言星已经答应回去就和我登记,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夫,你少来纠缠他。”
“呵,订婚了吗就未婚夫?”权渊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下意识瞄了眼俞言星右手,很好,没有戒指,否则他真会忍不住拔枪,他狠狠瞪着齐咎,“不知道谁更上赶着纠缠小隼?一个向导,还没和哨兵订婚,就叫上未婚夫了?”
“约定要结婚不就是未婚夫吗?”齐咎冷笑,看向俞言星寻求认同,“未婚夫,我说的对吗?”
虽然不理解和权渊争未婚夫的定义有什么意义,但俞言星不会当着权渊下齐咎的面子,他站起来搂住齐咎肩膀,语气很温柔,“登记这些事我都听你的。”
权渊清楚俞言星会站在齐咎那边,但这不妨碍俞言星的话让他气歪了脸。俞言星对他要么严肃要么冷言冷语,从来没有温柔过,更别说对着齐咎的这般温柔。
看权渊吃瘪,齐咎得意一笑,对着权渊挑眉,嘴上还要挑衅:“我和言星的订婚宴和婚礼都不会邀请你,不需要你来操心我们订没订婚。”
“你!”权渊双眼赤红,右手迅速按上腰上的枪,但不知为何又松开枪,攥紧手咳了咳嗓子作出公事公办的姿态,“齐咎你作为白塔外派军部人员,应该对我保持基本的合作礼貌,如果你再这么不配合,我会向上将报告。这次我来找你们是有正事。”
“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两具在河边发现的尸体并没有录入东区数据库,很大概率是实验相关人员,他们的死亡时间在三天内,附近没有发现车轮等地面印记,初步推测相关人员走不远,上将要求展开地毯式搜寻,小隼你现在和我走。”
权渊身后的五个哨兵一直面无表情,等他说完话立马上前一步,像是要抓俞言星。
“行,走啊,我也去。我来南部的任务就是第一时间安抚实验受害者,我也该加入搜捕队。”齐咎很坦然,在制服袖子的遮掩下握紧了俞言星僵硬的手。
“好,我还怕你不来。”权渊眼神讥讽,转身粗鲁地打开车门,清晨的冷风立刻灌进来,他眯起眼睛又看了俞言星一眼。
俞言星穿得单薄,风一吹,脸就冻白了,唇也变得粉白,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微微上扬的眼尾看起来很倔强。望着这样的俞言星,权渊莫名其妙叹了口气,从下属手里拿走他给俞言星准备好的背包再丢给俞言星,“不要穿白塔那身制服,在污染区安全系数太低了,背包里有作战服,换上吧,我在车外等你。”
俞言星接过背包,打开翻了一下,掀起眼皮冷声问权渊:“齐咎的作战服呢?南部不应该给任务人员提供充足的物资吗?”
“我就不给,你又能怎样?”权渊右眼对着俞言星翻白,左边的黑色义眼却一动不动,看着很诡异,说完他也不等俞言星再回答,直接跳下装甲车,那五个哨兵跟着下去守住车门。
俞言星目光微沉,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是气的,恨不能打权渊几拳。
齐咎倒不是很在乎权渊给不给他作战服,他掏出背包里的东西,拉生闷气的俞言星进了装甲车的洗漱区。
因为俞言星的胸围和腰围比齐咎小,所以他的作战服齐咎穿不下,他想让齐咎硬穿,齐咎也不肯。
两个人各自洗漱完,齐咎边解开俞言星的衬衫扣子边安慰他:“没事,言星别生气,和权渊这种贱人不能较真,我自己的包里有实验室的防护服,安全系数也很高,你不用担心我,有危险我就躲你怀里,你要抱紧我。”
“实验室的防护服没有作战服利落,行动很不方便。怎么说也该给你发作战服,这么大一个军部,连两套作战服都找不出来吗?权渊他仗着自己掌管南部就公报私仇,实在不配当少将。”俞言星抿着唇十分不高兴,任齐咎脱掉了他的上衣。
齐咎趁机摸了几把俞言星块垒分明的腹肌,才笑眯眯地给他套上军部的黑色作战服。
一身黑的作战服显得俞言星很冷酷,齐咎欣赏了一会,再也忍不住,扑上去舔俞言星唇角。
“我们也来给权渊找点不痛快。”齐咎边吻俞言星边说,声音哑得厉害,搂着俞言星吻还不尽兴,他干脆将俞言星推到墙边,尽情掠夺。
不懂齐咎的意图,以为齐咎是被权渊刺激了才亲他,俞言星推了推齐咎,喘气声很急,“别,他们还在下面等我们。”
“就是因为权渊在等我们,我才这样做的,傻星星,伸舌头,我还欠你79个吻呢。”齐咎用手扣住俞言星的下巴长驱直入。
权渊在下面等了好几分钟,没见到人,他仔细听车里的动静,结果听到啧啧的亲嘴声,脸一下黑了,他砰一下推开车门直奔洗漱区。
在他踹洗漱区的门之前,齐咎先他一步打开门。
“干什么?不知道别人换衣服的时候不能进来吗?权渊少将,你的合作礼貌呢?”齐咎理了理被俞言星抓乱的制服,好整以暇地看着权渊。
“小隼呢?”齐咎只开了半边门,权渊的视角看不见俞言星,但光看齐咎得意的样子,权渊就猜到他对俞言星做了什么,目光凶狠地刺向齐咎。
“言星现在不方便见外人。”齐咎眯起眼假笑,咚一下关上门,差点夹到权渊的手,惹得权渊气急败坏地骂他。
“叫的再凶也是败犬。”齐咎慢悠悠地回应,伸出精神丝抵住门以防权渊硬闯,笑着转身,直视一旁靠着墙仰面喘气的俞言星。
俞言星嘴被他亲肿了,眼里水光盈盈,齐咎耸耸肩,没办法,俞言星现在这样,确实不方便见权渊这个外人呀。
第63章 求助
俞言星和齐咎换好衣服,被权渊的人围着上了权渊的车。
他们上车一看,车上除了权渊还坐了七个高大的哨兵,个个神情严肃眼神锐利,皮肤晒得黝黑,作战服上都有星级徽章。
“小隼,你坐这来。”权渊坐在驾驶员身后,闭着眼养神,听到俞言星上车的动静,他就拍了拍他左边空着的长椅位置。那位置很窄只能坐下一个人。
权渊这车属于军部专攻近距离作战的系列,一般坐九到十个人,俞言星看了一圈,发现除了权渊左手边的位置,空着的只有靠门长椅的最后。
“我不和你分开坐。”齐咎作为车里唯一的向导,顶着哨兵们带有偏见的视线,大大方方地拉住俞言星往后走。
“自讨苦吃。”权渊睁开眼,死死盯着齐咎,他以为齐咎不想俞言星坐他旁边,要拉着俞言星到后面,一个人坐长椅,一个人站着。
听到权渊的嘲讽,齐咎没分给他半个眼神,问其他哨兵能不能往前挪,给他和俞言星腾出一个两人位,得到沉默的拒绝后,他直接在长椅上坐下,挠了挠俞言星的手心,眼神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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