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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又涵的精神力！
第31章
校长室的上方，一白一黑的机甲对峙着。
林又涵站在校长室的废墟里，冷着脸把空的注射器扔掉。
远处，最后一抹夕阳随着太阳的迁移彻底沉没消失，暗亮的月光降临，在黑沉的夜空中逐渐显现。
陈问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注射器，笑了声:“如今的你也得靠药物才能恢复精神力。”
林又涵语气很冷，“但至少打得过你。”
林又涵注射来试剂没一会儿，精神力就开始往上攀升，向外蔓延。
陈问也感受到了这股精神力，不过他并没有后退，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又涵。
“如果没有阻隔剂，你这次很难活下来吧。”陈问边说边观察林又涵的表情，果不其然，林又涵听他说完就变了脸色，可很快镇定下来，像是早已猜到了结局。
他平静地说:“那又如何，青岚我必须拿回来。”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话音刚落，两人上方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青岚举起拳头向米谷砸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的情结，米谷并没有躲开青岚的攻击，一动不动地站着。
见状，陈问讽刺地笑了声:“还真是好兄弟，站着一动不动等着挨打吗？”
“就算再怎么深的感情，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还不是一声不吭把你扔下!”他抬头看向青岚，“青岚，给我狠狠地砸。”
“嘭——”的一声，米谷承受不住力道砸在另一栋教学楼的墙上。
“米谷!”
米谷捂着被砸的地方站起来，对林又涵轻轻摇了个头，“对不起。”
我下不去手。
十年前，所有人都知道林又涵和顾辞是挚友，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只比四象系列机甲晚一步造出来的米谷和四象系列机甲同样成为了挚友。
AI本是没有感情，也感知不到人类的情绪。但是在它彻底被算法写出来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能感受到人类的情谊。
四象系列机甲同样如此。
它看着青岚逐渐陌生的眼，心生无力，甚至还有一丝犹豫。
青岚是它的朋友，它怎么能伤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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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涵对米谷说出的话并不意外，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青岚而是顾辞，他同样也不会动手。
他和顾辞情同手足，做不到自相残杀。
站在对面的陈问瞧见一机一人露出的心软，嗤笑了声:“好一个兄弟情深，怪不得十年前尸骨无存，怪不得被关在实验室七年，也怪不得自己逃出来了还留着顾辞在实验室……林又涵啊林又涵，如果顾辞他知道你逃出来什么也没做，一只在消磨时光，你说，他会怎么想？”
“也不对，现在的顾辞就和你这七年的状态一样，既做不到睁眼，也做不到说话，甚至在注射‘非命’后，出现的排斥的反应比你还剧烈，啧，要是早发现这个苗子，哪还有你什么事。”说着，陈问眼底露出一丝兴奋的光。
“陈问。”林又涵不想再和这人废话了。
从陈问第一次出现开始，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都刺在他的心上，致使他难以呼吸。
“你真的很烦。”
“是吗？”陈问笑着说。
话音未落，白色的机甲出现在身后，狠狠踹了他一脚。陈问不设防，被这一脚砸出几米远，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两人，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好啊，好的很。”
林又涵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脸色有些苍白，他对着米谷说:“拖住他。”
米谷得了指令就往陈问飞去。
林又涵则是向青岚走去，然而只迈出一步，青岚率先向他走来。
“林又涵，别想着用你的精神力!青岚已经被索罗亚改造了！它是不会接受任何人的精神力的!”陈问大喊。
林又涵没有回头，“米谷，把他的嘴堵上。”
“就算堵上我的嘴也改变不了事实——”陈问的嘴蓦然被米谷捂住，没了说话的声音，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林又涵盯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青岚，慢慢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进入青岚的精神力海。
然而精神力刚刚释放出去，余光瞥见校长室被砸穿的墙面又亮了起来，下一秒，他的精神力就被一股很强的力道拒之门外。
林又涵被撞的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岚。
青岚:“别白费力气了人类，从我的主人抛弃我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精神力海就自动封闭了。”
林又涵:“顾辞不会随便抛弃机甲。”
“你是他什么人？你说不会就不会？当初我一身残骸躺在废弃厂，如果不是索罗亚救了我，现在的我已经在各个普通的机器人上当零件!”青岚愤怒地说着。
它作为星际城赫赫有名的机甲，是绝对不能忍受自己被拆分成各个零件，去组装别的机器人。
更何况，后来索罗亚告诉他，顾辞早就不要他了。
不然怎么会在它出事后也不来找它。
-
林又涵听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索罗亚……又是索罗亚!
“你就这么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而选择不去相信你的主人?”他淡淡地开口，面前的青岚已然不是当年他建造出来的机甲。
陌生的可怕。
“他又什么可值得相信的!”
林又涵轻轻地笑了。
“你笑什么？”
林又涵睁开眼看它，眼中早已没了昔日的情谊，“蠢。”
“该死的人类!”
青岚挥起拳头砸向他:“去死吧！”
谁也没料到青岚会突然动手，此时林又涵和青岚的距离不过三米，林又涵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林又涵脸色惨白地看着向自己飞来的拳头，急忙往旁边侧身躲去，突然，一架白色的机甲拦在他面前，挡住了青岚的拳头。
“米谷——”
“不要——”
林又涵伸手向米谷抓去，却看到白色的机甲被打飞，“咯噔”一声，机甲最外层的零件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一件、两件……林又涵已经能看到隐藏在外壳下的核心装置。
米谷被打飞至校长室的边缘，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它双膝跪在地上，加重了与地面的摩擦力，滑出一道深厚的黑痕才堪堪停下来。
它捂着胸口，抬起头，眼中的红光闪烁。
“机甲机身严重损坏，即将弹出核心部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又涵怔怔看着那架机甲，浑身的血液变得冰凉。
“米谷……”
“对不起主人。”米谷歉意十足地说道，“我的机甲部分……又坏了。”
又坏了……
林又涵苦笑。
本来就没修好。
-
这时，一架青色的机甲落在不远处，廖百星从机甲上跳下来，“不好意思来晚了，接下来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
紧接着，一架黑红色的机甲也落了下来。
林又涵抬眼望去，司暮云脸色焦急地向他跑来。
“没事吧？”司暮云把他扶起来，目光却看到零件散落一地的米谷，目光怔了下。
米谷的核心部分被弹了出来，落在林又涵的脚边。
林又涵站稳后，对司暮云说:“司暮云，我需要你的精神力。”
司暮云没问他为什么，释放了精神力，突然，他的手被人握住。
他低头一看，林又涵的手死死地握着他。
林又涵深吸了口气，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肆意飘动，他望向青岚，低声说了句抱歉。
下一刻，两道精神力冲破了青岚封闭的精神力海。
-
另一边，陈问被百燎抓在手里，廖百星找了根绳子把他捆起来，又往他嘴里塞了些不知名的物品，彻底堵住了那张没完没了的嘴。
百燎嫌弃地松开了陈问，后者毫无预兆摔下地上，发出一阵骂人的呜呜声。
百燎:“主人，能不能别把你没吃完的东西塞在嘴里。”
廖百星:“没办法，留物一时，用物一日，这不堵的挺好吗？”
百燎:“……”
意识到堵住自己嘴的是廖百星的秽物，陈问立即挣扎起来，结果后背被人踢了一脚。
廖百星的脚踩在他的背上，俯下身子看他，“老实点，不然我把你皮扒下来。”
陈问:“……”
-
林又涵和司暮云联手解决了青岚的问题，墙上的亮光也随之消失。
林又涵松了一口气。
没等他歇两会儿，他的精神力又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一个腿软，人差点砸在地上，还好司暮云及时扶住了他。
察觉到林又涵状态不对，司暮云摸着他的口袋找阻隔剂，他刚拿出一支，一只手便握上他。
他垂眼望去，林又涵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一开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暮云看出了他的异样，“你只用点头或者摇头。”
林又涵接受了他这个提议，点了点头。
司暮云晃了晃手中的阻隔剂，问他:“这个有问题?”
林又涵点头。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
司暮云:“?”
“那你想打吗？”
林又涵摇头。
司暮云果断把阻隔剂塞回口袋，动作快到林又涵摇完头的下一刻就感觉到了口袋的阻隔剂。
林又涵:“……”
“头还疼吗?”司暮云问。
林又涵点头。
“我想要……精神力。”
司暮云神色一怔。
林又涵抬头望他，眼里闪烁着痛苦的泪光，“不行吗？”
“没说不行，只是……”司暮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这次得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林又涵认真地问。
司暮云没再说话，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
林又涵注意到司暮云的视线，已经知道他想干嘛了。
他小声地说:“有人在。”
“那我们偷偷躲起来。”
-
廖百星处理好陈问，迟迟不见林又涵和司暮云那边传来动静，转头一看哪还有两人的影子。
她看了眼机身损坏的米谷，又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青岚，毫不犹豫地踢了百燎一脚，“带上我们的战利品，回去。”
百燎:“……”
你是人，你有理。
廖百星整了整衣袖，漫不经心地说:“对了，那里还有一个斯诺，也带上。”
百燎默默看了主人一眼，心里吐槽: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捡垃圾的。
……
最后，百燎一手拖着陈问，一手拖着米谷，斯诺和青岚，跟着两手空空的廖百星身后。
跟着身后的机甲残的残，废的废，就剩一个正常的斯诺。
百燎边拖边回头看这个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的机甲，斯诺也默默抬起头和它对视。
百燎不解。
有一天编号S0机甲居然会成为破烂被它拖走。
-
他们离开后不久，月亮映亮了校长室的暗处。
林又涵腿软地扶着司暮云，微微喘息:
“司暮云，我还要。”
司暮云哑着声音应了声，揉了揉腕骨。
一抬眼就看林又涵发直的眼
“想吻它吗？”
“什么？”
司暮云点了点腕骨上的痣。
“想。”林又涵鬼迷心窍地说了句。
下一刻，长着小痣的腕骨递到嘴边，司暮云黑沉的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给你。”
第32章
中央星，行政大道。
陆昭从小在中央星长大，对行政大道再熟悉不过。不过自从星院开学后，他就离开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看着道路两旁高大的建筑物，这一块区域被星际城的委员会划为行政区，中央星的行政大楼，科技厅以及闻名于两个文明的华尔拍卖会都在这儿。
陆昭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他刚刚明明还在星院的操作室与机甲尝试精神连接。
他沿着行政大道走，一直走到尽头的那座高耸的雕像——那是一艘巨大的飞船，通体用铜塑起来，船身上还刻有两个金灿灿的“远航”。
远航号，是百年前接受地球指令前往宇宙深处寻找新的家园的飞艇。在漫长的旅途中，飞艇上的研究人员不怕万难，在寂静的宇宙中漫游许久才找到如今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
为了纪念远航号，人类在中央星的行政大道的尽头处立了个远航号的雕塑，也成了中央星的标志性地点。
他慢慢地走着，他不止一次来过行政大道，可这一次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倏地，一个戴着帽子的人跌跌撞撞地从一个大楼走出来。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出了门后就跌倒在地。
陆昭吓了一跳，想上前去看看，但是一看到那人出来的地方又退了上前的心。
那人是从华尔拍卖会的大楼出来的。
听他母亲说，参加华尔拍卖会的人除了那些有钱的商贾，剩下的就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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