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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米谷的架构是最让他震惊的。
它和十年前的编号S0机甲的架构太像了。
这种特殊的架构，在星际城也就只有一个人设计出来而已。只是现在……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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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涵有点受不了米谷的啰嗦，一脚把它踢倒了。
躺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米谷:“……”
林又涵:“别发癫。”
他向阿修明走去，向他说明来意:“我这次不止是来找您修机甲的，我还想请您帮个忙。”
阿修明:“我们年岁相差不多，就不用喊您了。”
“好。”林又涵应了声，“我想请你协助我造两架机甲。”
闻言，阿修明立马怔住了，迟疑地说:“我只会修机甲……”
“不，会修就够了，我需要你做的，是找一种很关键的材料。”
“什么材料？”阿修明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材料让林又涵必须要让他来找。
林又涵微微一笑:“玄铁。”
“玄铁?”
林又涵颔首，“没错，其他材料我都能找到，除了这天外界的玄铁……我听闻你早些年在北符境苑当兵，积攒了不少人脉，想要得到玄铁，想必是轻而易举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北符境苑当过兵？”阿修明锐利的眼警觉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穿着得体的白衬衫，外边披个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除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林又涵:“修明先生，你的身份在我的系统里不是秘密，况且在北符境苑当兵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不是吗？”
听到最后两句话，阿修明自嘲地笑了声:“如果是一件光荣的事，为什么你不去？”
“我这残灯之躯，当了兵只有死路一条。”林又涵陈述事实，“我对你在北符境苑的过往不敢兴趣，我只要你帮我找到玄铁。”
“对了，还有你的仓库。”
阿修明:“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林又涵看了他一眼，“米谷，把东西拿来。”
米谷应了声，把纸箱上方的零件刨出来，将箱子倒在地上。阿修明眼前闪过一道亮光，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然而一睁开眼就看到银灿灿的小山。
林又涵看着那堆小山说:“一点薄礼，纳米硅芯。”
“你从哪里搞到的这些？”阿修明诧异地看着他，但还是往前走了两步，在小山前蹲下，借着仓库里的亮光去辨真伪。
“军方医院。”林又涵没有明说是哪个医院。
纳米硅芯是星际城法律上明令禁止使用的芯片，它的作用相当于古地球体育运动员所使用的兴奋剂，不过作用对象是机甲。
一般的机甲遭受到重大损坏，就算后面修好，但是性能与之前的不能相比。别人只能看到机甲完美的表面，殊不知机甲内里的损耗，这种情况下只有在机甲的精神力海里装上一枚纳米硅芯才能保持机甲的性能。
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大量生产的纳米硅芯被恶意使用，大批的军用和民用机甲出现操作失灵，精神力连接无故断开以及在正常情况下非自愿弹出舱体。
军方为了减轻机甲事故的发生，向中央星的委员会投递了提议，摧毁了已使用过纳米硅芯，发生故障的机甲，以及驾驶有关机甲的人员进行精神力疏导。而此后纳米硅芯也被军方列入违禁物品，彻底封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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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明不知道林又涵为什么能找到纳米硅芯，但是他眼下确实很需要这个芯片。
他缓慢地站起身，“好，我可以帮你找来玄铁，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想知道你的身份。”他回头看林又涵，后者苍白的脸表情很淡，找不出一丝破绽，但他知道林又涵绝对不叫宋清墨。
一个拥有自主建造机甲的人，在星际城上不会籍籍无名，况且，还拥有一个新型构架的机甲。
林又涵轻轻笑了声，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耀眼，“那就重新认识一下。”
“我姓林，林又涵。”
刹那间，空气安静极了。
阿修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反应，过了许久才勉强出声:“你说你叫什么？”
“林又涵，是什么很难记的名字吗？”林又涵早就料到了阿修明的反应。
当初回来，他还没能恢复多少意识，就让米谷在系统时给他挑了个名字，等他醒来才知道米谷挑了宋清墨这个名字。
后来去安阳街，他也是用了这个名字，至今这个名字始终保留在唐德城警局的档案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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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确认林又涵的姓名，阿修明看到跟在他身边的米谷恍然。
除了编号S0机甲的制造者，星际城如今没人能造出这么独一无二的机甲。
林又涵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阿修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想起了他死去的传闻，疑惑道:“你当年没死?”
十年前，林又涵的死讯传至星际城的各个角落，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也知道他尸骨无存，只寄回了一块墓碑。
闹的这么沸沸扬扬的还是他不久前在科技大会上一战成名。年轻的林又涵拿出超前的设计，极具个人风格的机甲，打破了星际城传统的机甲设计，也开辟了新的思想，为第35代超智能时代的发展提供新的思路。
听到这句话，林又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死了活了，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阿修明:“……”
“你还真乐观。”阿修明讪笑了声。
要是换他死了，他不一定笑的出来。
“习惯了。”林又涵淡淡地说，“早死晚死都是死。”
阿修明彻底无言。
林又涵让米谷把纳米硅芯装起来，递给阿修明，“从今天开始，这个仓库我就借走了。还有玄铁，希望你早日找来。”
“你要用到什么时候？”阿修明问他。
“等学院评定结束的那一天。”
只一句话，阿修明便明白林又涵心中所想——他要参加科技大会，并且也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阿修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林又涵应了声。
对多出来一个帮手这件事他从来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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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又涵和米谷从阿修明的店里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一人一机漫不经心地走在小区里。
米谷问:“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
“张远航家。”
米谷:“?”
林又涵走在它前面，慢悠悠地说:“他家附近有个修理厂，有我们需要的零件，然后再顺便去他家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早在张远航把达摩克利斯的设计稿交给他前，他就注意到张远航家附近的修理厂。那里汇集了来自唐德城各处的废旧AI，还有从别处运来的AI，达摩克利斯的雏形就是从那个修理厂诞生的。
那个修理厂必定有建造达摩克利斯的材料。
米谷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说:“可是他的家在安阳街那场大火不是消失了吗？”
“安阳街的消失了，但是景染广场的未必。”林又涵道，“那个房子疑点太多，不会这么轻易消失的。”
米谷懵懵懂懂点了点头，“主人，我们要什么时候才去找蒋宇？”
蒋宇已经消失好几天了，昨天他的舍友还打通讯来问林又涵。不过被林又涵忽悠过去了。
闻言，林又涵瞥了它一眼，“不急，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
“什么好戏？”米谷一知半解，不是很懂人类的话，“是去看戏吗？”
“不是。”林又涵弹了下它的脑门，“当务之急是把朱雀造出来。”
米谷:“你不是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吗？”
林又涵抬眼看向远处，“是啊，但是我在十年前就遇到了。”
米谷:“?”
“你的机甲坏了，再不让朱雀出来，我们连去中央星的门票也没有。”林又涵又开始胡扯了。
米谷默默看了他一眼，却对上林又涵带笑的眼。
好了，又被骗了。
米谷指着自己身体对应人类心脏的部位，“主人，你这里不疼吗？”
“又没死为什么会疼？”林又涵奇怪道。
米谷:“……我疼。”
林又涵:“?”
你特么不是一个机器人吗？
米谷可怜巴巴地说:“被骗的心疼。”
闻言，林又涵冷笑了声。
“不好意思，不谈AI。”
第34章
星院的宿舍里，司暮云还没醒来就摸到身边的位置一片冰凉。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沉默:“……真没良心。”
刚坐起身，就看到窗口露出一双黑色的机械眼。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喊了一声斯诺，“还不进来想在门口待到什么时候？”
斯诺默默收回脑袋，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了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一个头，瞧见宿舍里只有司暮云一个人才进来。
目睹这一切的司暮云:“……”
斯诺来到床边，把被踢乱的拖鞋摆正。
司暮云看它的动作莫名其妙，“我这里不是垃圾场。”
斯诺的手一顿，抬头看他，“主人，你还知道我不是垃圾。”
瞬间想起来自己昨天干了什么的司暮云沉默。
确实是他把斯诺赶去了和百燎捡垃圾。
当时林又涵的精神力还没恢复，一刻也离不了人。他知道林又涵不太喜欢有人盯着他，于是就被蹲在角落的斯诺赶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没赶米谷……米谷很聪明，在被百燎拖走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回来。只有斯诺这个脑筋不开窍的AI被拖走没多久，就自己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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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暮云心有惭愧，抱歉地说:“抱歉，我刻板印象了。”
但百燎爱捡垃圾是真的。
当初在北符境苑和廖百星共事那会儿，百燎就到处去翻垃圾桶，还把驻扎在北符境苑的各个军营的垃圾收集起来，投放到垃圾桶。
这也导致百燎走到哪儿也被夸到哪儿，但是时间久了之后，人们渐渐麻木了这个勤快收垃圾的机器人，并在心里产生了清晰的认知:
这个机器人是真爱捡垃圾。
斯诺和它走在一起，也被认为是同伴。北符境苑的人看它们像是在看两个垃圾AI。
后来百燎知道这件事，就对他们解释其实是自己主人爱捡垃圾。这事儿传到廖百星耳边，气的廖百星追着它打了一顿。
当时还在北符境苑闹了笑话。
司暮云不想再说什么，转移了话题，“林又涵他们去哪儿了？”
斯诺:“约会。”
司暮云下床的动作一顿，一双黑沉的眼看向它，似乎在说你再说一遍。
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寒气，斯诺又说道:“廖小姐说的。”
“她说你满足不了林先生，气的林先生起了个大早去找别的男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前方的人冷冷地笑了声:“呵。”
斯诺默默低下头。
此时，把斯诺送回宿舍，走回办公室的廖百星打了个喷嚏，一抬起头，一张纸巾递到前头。
廖百星:“你骂我。”
好心递纸的百燎:“……我虽然捡垃圾，但我从不背刺。”
“哦，垃圾机。”廖百星接过那张纸。
百燎:“把纸还我谢谢。”
“又捡垃圾吗？”
百燎:“……”
百燎气的大跨步走了，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廖百星的笑声。
尽管走了很远，还是能听到。
百燎:……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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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暮云洗漱好，本想出门去找林又涵，然而还没跨出宿舍，终端就响了。
他看着终端页面上显示的“母亲”两个大字，沉默了下来。
通讯铃声快要结束时他才摁了接通，没一会儿就传来温柔的女声:“云云啊，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话刚说完就听到对面又传来一个男声:“你直接问他谈恋爱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还不告诉我们!”
女声说道:“说你古板你还不信，哪个这么久见一次孩子就质问他的？”
男声:“……”
两人说完，女声又对着终端说:“云云，你最近谈恋爱了？长的好看吗？性格怎么样？”
听完这三个问号，司暮云隔着终端都能感受到他父亲的沉默。他稍微把终端拿远了些，心想:不愧是夫妻，先拌嘴再做同样的事。
听到终端又传来询问声，司暮云又把终端拿回来，说:“妈，他是男的。”
“男的啊，男的也好啊——啊?”程絮的声调逐渐变得奇怪，似是不相信般，掐了一旁的司卫煜一把，换来了对方一个瞪眼。
程絮对他眨了眨眼睛，又把中心转回到终端上，“云云，你看上人家哪一点了？”
“好看。”
程絮苦口婆心道:“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
司暮云反驳道:“妈，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察觉到司暮云语气发生变化，程絮急忙顺从道:“他除了好看就没有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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