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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绊月楼主不知何许人也,竟有这样的财力建这种高楼,还是在沧州最繁华的地段,定是造价不菲。
“二位少侠要去绊月楼英雄会吗?”一个明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朝驹回过头,见那是名容貌秀美的少女。
“真巧,姑娘也去吗?”白朝驹问道。
那少女撇着嘴,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俩人,说道:“你们也跟我一样,是去看热闹的吧。”
“看热闹?”白朝驹问道,“我们就不能参加吗?”
少女笑嘻嘻地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少年英雄会是比枪的,你们带枪了吗?会用枪吗?”
白朝驹没想到那英雄会是比枪的,这下只能当看客了,只得悻悻说道:“好吧,那我们确实是去看热闹的。”
“那一起去呀。”少女欢快的说道,“对了,我叫邱紫兰。”
“我叫白朝驹,这位是吴明。”
距离绊月楼英雄会召开还有两天时间,邱紫兰非常热情的要带二人领略沧州的风情,在她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沧州的一家酒楼。
只见她熟练的招呼小二,接连点了几个菜,说是让他们见识下好吃的。
“邱姑娘好像对这里很熟。”白朝驹问道。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沧州人呢。”邱紫兰笑着说道,“不知道二位少侠是哪里人?”
白朝驹说道:“我是从东海的小岛来的,到外头见见世面。这位兄弟也是初出师门,我们路上遇到了,就结伴而行到了沧州。”
邱紫兰上下打量着吴明,见这模样清秀的少年一言不发,也不看自己,就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你的这位兄弟,看起来很冷漠啊,他学的是什么功夫?”
“他会使刀,你没见识过他的刀,那可是天下一绝。”白朝驹得意洋洋的介绍道,仿佛厉害的朋友可以给自己脸上贴金。
邱紫兰笑得更欢了,她说道:“白兄是在说笑吧,他身上连把刀都没有。这天底下,哪有刀客不带刀的?”
白朝驹一愣。吴明身上确实没有刀,先前那把横刀,由于太过贵重,从金乌会回来后,就交还给了汪庭。
早知道从郡主府出来的时候,应该要把刀的。
现在他只能愤愤不平的拍了拍吴明,假装愤慨的说道:“我说了,那刀你拿着就拿着了,干嘛还要还回去?这下被人笑话了。”
吴明一脸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他:“是你让我还的啊。”
“我那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白朝驹白了他一眼,连声叹气。
吴明算是明白了,这姓白的现在说的,才真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邱紫兰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模样,笑出了声:“看来你们俩,还挺情投意合的。”
白朝驹耸了耸肩:“我这兄弟是嫌自己声音不好听,到现在才说一句话,邱姑娘见谅哈。”
邱紫兰笑着说道:“吴兄的声音很特别也很有磁性,怎么会有人说不好听呢?”
她见吴明对自己抱拳行礼,然后眯起眼睛看向白朝驹,咬着牙说:“我没刀是打不过你,我也懒得和你吵,黑驴。”
“黑驴?”邱紫兰听到这称呼,愣了一会儿,扑哧一下笑出来,“白朝驹就是白马,反过来说就是黑驴?哈哈哈哈。”
“嘿你个死老鼠。”白朝驹气地腮帮子鼓鼓的。
邱紫兰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叫他老鼠呀?我看他长得也不像老鼠。”
“说出来不怕吓死你,这人养了只老鼠当宠物。”白朝驹说道。
“咦!”邱紫兰一副被吓坏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这害怕是装的,不一会儿就恢复了眉开眼笑的模样:“吴兄,改日让你的老鼠见见我的旺财?看看狗会不会拿耗子。”
吴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那老鼠也是有名字,你知道叫什么吗?”
这话一出,白朝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邱紫兰就脱口而出问道:“叫什么?”
“叫小白。”
白朝驹气的拍案而起:“是你瞎还是我瞎?那明明是只大灰耗子。还叫小白?小白?”
只听吴明的包袱里突然传出“吱”的一声,白朝驹愣住了。吴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别再叫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还会口技了?”白朝驹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
吴明做作的轻咳一声。
看白朝驹一副死要面子的样子,邱紫兰笑了笑,决定换个话题:“不瞒白兄说,先前我看到你手上拿了封信,是要送去绊月楼吗?”
白朝驹这才想起,方才与邱姑娘见面时,自己正在端详郡主给的竹筒呢。幸亏那竹筒上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要被她发现是陆歌平的信,多少会有些不方便。
自处州的事情过后,白朝驹就知道,陆歌平看似是个平平无奇的郡主,但她身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处州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不过是朝中党派斗争的映射罢了。只可惜苦了那里的平民,沦为上层斗争的牺牲品。
白朝驹大方说道:“是师父托我给绊月楼主带信,邱姑娘愿意为我引路?”
“你师父真是会挑日子。”邱紫兰赞叹道,“这绊月楼主是个很有脾气的人,他热爱帮助天下好汉,但又怕找他帮忙的人太多。于是他有个规矩,在英雄会的前两天,任何人都可以寄信给他,他会一一阅读,在里面挑十个他愿意出面帮忙的人。所以啊,这两天,多的是人送信给他呢。”
“原来还有这种事?”白朝驹连连点头,怪不得陆歌平要自己带信来这里,原来是出于这份考量。
“我也要给他信呢。”邱紫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封,对白朝驹挥了挥,“等吃完了,我们一同过去吧。”
用膳完毕,白朝驹抢着结账。他表面春风得意,不缺银两的模样,内心却疼地滴血。
这一趟饭菜花了不少银子,他俩个男子胃口大,吃了不少,若是让邱紫兰来付,他心里也不过意不去,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他看着邱紫兰分外崇拜的眼神,心想似乎也不赖,好歹在女孩子面前撑了把面子。
三人随后来到这绊月楼前。这绊月楼近看,越发得高大,正应了诗仙那句:“手可摘星辰。”想必绊月楼这名字也是因此而来,楼高百尺,可绊明月。
白朝驹还想多看几眼,就见到看门的守卫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
“把信交给我,你们就可以走了,别挡着其他人。”
听完这话,他回头看去,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来这里许愿人还真不少,他们都希望得到绊月楼主的一点恩惠。这绊月楼主,应当是当地德高望重的侠义之士,乐善好施,又颇有威望,声名远扬。
人这一生,若能成为此等德高望重的大侠,也算值得了,白朝驹想着,他把竹筒放到守卫手上的布袋里。
他见邱紫兰也从怀里取出一份信件,也放入布袋里。她的眼神不似方才那般兴高采烈,反倒三分犹豫,七分凝重,似乎在交代一件非常重大的事。
“邱姑娘可还好?”白朝驹忍不住问她。
“嗯。”邱紫兰立刻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我没事。白兄还想去哪里看看?沧州城的鹤望亭如何?文人雅客最喜欢在那里吟诗作对了,还有好几副名家的真迹呢,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第20章 绊月楼英雄会2 是奖赏还是诱饵?……
四月一日,绊月楼前汇聚了一群人,这日便是少年英雄会召开的日子。白朝驹三人扒在绊月楼边的一棵树上,他们天还没亮就抢好了位置。
那比武台上站着几人,其中一男子气势格外强大。他模样五十岁上下,双鬓微微泛白,身长八尺,气宇轩昂,双眼如炬,声如洪钟。
只听他震声说道:“我办这英雄会,目的是选出少年将才,我们只比枪法。不得使用其他武器,暗器则更不允许。出招不限,但比武应点到为止,若是有人违规,就直接判输。胜者,可得我亲传功法和十两黄金。话不多说,有自告奋勇者就先上来吧!”
这人一定就是绊月楼主了,白朝驹想着,这楼主气场强大,做事风格反倒很随和。像他这般身份的人物,竟然亲自下场宣读规则,而且似乎很看重这比拼。
“这第一个上去的人,是不是很吃亏?”邱紫兰说道。
白朝驹点了点头:“的确会吃亏。但这第一个人,更容易被人记住,就容易出人头地。而且大家都知道第一个人吃亏,所以第一个上的人,就算输了也光彩,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此时,只听场上传来一声:“我先来。”
那是一个瘦高少年,他衣着光鲜靓丽,甚是华贵。只见他走到场地中间,行了一礼,说道:“我叫陆隶翎,谁来与我过招?”
这话一处,台下呼声四起。
“陆隶翎?他不是吴王的长子吗?他居然也来了。”白朝驹喃喃自语道。
“小王爷吗?这谁敢挑战他?”邱紫兰说道。
会场的空气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人自告奋勇的登台,打破了这片沉寂。
那人一上台,众人又是嘘声一片。只见他皮肤黝黑,胡子拉碴,模样甚是苍老。
有人沉不住气,喊到:“这里是少年英雄会,你都几岁了?以老欺小不嫌丢人呐!”
那人也是礼貌的行礼,不卑不亢说道:“在下王钺,今年二十有七。绊月楼主说了,不超过三十的都可参加,我虽然长的老了些,但这不算违规吧。”
他这话是面对绊月楼主说的,只见楼主默许的笑了笑,抬手示意二人开始,台下的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专心看起来。
那陆隶翎的一杆银枪甚是漂亮,枪头锃光瓦亮,还雕着细小的花纹。相比之下,王钺的枪就普通很多,和官兵大批量配备的长枪差不多。
可枪再好,比的也是功夫高低。按照白朝驹的评价,这陆隶翎架子倒是摆的挺好,可一动起来,形就散了。
那王钺的功夫倒是十分扎实,像是苦练多年的。可他还是对小王爷有所顾忌,三番五次没能近他的身,是不想伤及金体罢了。
最终,王钺一记漂亮的回马枪直点陆隶翎前胸,结束了这场比拼。
“好!”众人欢呼道。那陆隶翎倒也挺大方,恭恭敬敬和王钺相互行礼,也不多留恋,爽快的走下台去。
“我来!”“我来!”这下气氛到了,台下自告奋勇的人就越发多了起来。几轮下来,一些半桶水咣当的货色也争相上台,他们似乎把王钺当成了自己的陪练,接二连三的上去要拿他试试手,结果无一例外的被惨揍下来。
“这王钺的本事倒挺厉害,一直打到现在。”邱紫兰感叹道。
白朝驹眼睛咕噜一转,说道:“你说他这么厉害,会不会是别人请的打手?”
“什么意思?”邱紫兰问道。
“我就是想,要是我想赢这比赛,我肯定先让吴明上去打,等他把那些人淘汰的差不多了,我再上去,让他故意输给我就好了。”白朝驹说道。
“还能这样?”邱紫兰豁然开朗,“雇一个厉害的打手,帮自己扫平障碍,哈哈哈白兄,你还真会想。”
这时,又一个衣着靓丽的少年走上台去。
“唉,这该不会是雇王钺的人吧?他看起来也挺有钱的。”邱紫兰说道。
那衣着靓丽的少年身形很是挺拔,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看就是出身名门。只见他对王钺行礼道:“在下杨均,请兄台指教。”
“他也姓杨?莫非和杨坚是亲戚?”白朝驹喃喃自语道。
“等他出招,看看他们枪法是不是一路的。”吴明说道。
白朝驹觉得他这话在理,便瞪大了眼睛,准备看个仔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比赛结束的比他想象的还快。
这杨均摆好架势,才与王钺交上手,还没过两招,就突然摔了个狗啃屎,就这样狼狈的下台了。
“喂,你看出来了没?”白朝驹戳了戳吴明。
“看出来了他下盘不稳。”吴明说道。
“我也是。”白朝驹点了点头,“这比试怎么回事,那些看着显赫的名门望族,打不过一个王钺吗?”
“你都说了名门望族,谁还不知道,他们个个都是花架子。”邱紫兰说道。
这话有人替她说了,只见王钺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少年,剑眉星目,笑起来有几分邪气。
他说道:“这些名门望族,根本名不副实,大家看好了,看我怎么把这个王钺打下去。”
“他都打了这么多场了,你能打赢了他,也不算什么本事!”有人喊道。
那少年撇了撇嘴,只见他提起枪。王钺脸上已全是汗水,喘息也有些激烈,但他还是彬彬有礼的行礼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魏莲。”那少年说道。
那魏莲的架势果真不一样,他的长枪仿佛长了骨头般,上下飞动着,颇有姿态。那王钺也是当仁不让,手上的枪挥舞地呼呼作响。
可按白朝驹的说法,这王钺还是败给了心软,他不是比不过魏莲,而是他出手不想伤人,加上先前对战太多场,体力实在不支,最终败下阵来。
“白兄,这魏莲赢了,他该不会是你说的雇主吧?”邱紫兰问道。
白朝驹摇了摇头:“魏莲的实力,的确比前面几人都要强,只可惜这王钺,为他人做了嫁衣。”
王钺走下台,场上忽然就空荡起来,只留魏莲一人站着,许久都没人上去比拼。绊月楼主见状,站起身问道:“还有人要比吗?若是没有,这次的少年英雄会,胜出者就是魏莲了。”
“这……”台下人小声议论起来。白朝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魏莲虽然捡了大便宜,但毕竟也能看出来,他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只是可惜了王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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