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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铸剑(古代架空)——池乌

时间:2025-11-03 19:43:10  作者:池乌
  “你说他眼窝发黑,眼白血红,四肢无力,呼吸沉重,定是中了一月蝉。普通的蝉,幼虫栖于土中,吸食树根而活,羽化时钻出土表,爬到树上,中间通常要三年五年。”
  “可这一月蝉,是种寄生在人体内的蝉,幼虫只需一月就可羽化,它以骨脂为食,幼年时在这里。”
  郎中伸手指了指白朝驹的印堂。
  “被寄生者眼窝发黑,双目血红。一个月后,它会从人的后颈破皮而出,顺着脊梁爬行羽化。等它破皮而出时,这人也没得救了。”
  “那您可有办法救他?”白朝驹问郎中。
  郎中摇了摇头:“一月蝉非常稀少,是桂州一带特有的蛊虫,我没有亲眼见过,也不清楚解法。”
  白朝驹听得眉头紧锁,按这郎中所说,王钺中了一月蝉,就只剩一个月可活。
  自他们从处州赶路到洪广,已经过去整整十六日。而王钺中蛊的时间更早,应当是魏莲出现在平昌县的时候。这样算下来,他只剩十日可活了。
  郎中看他眉头紧皱、满面愁容,宽慰他道:“小兄弟,我虽然不知道一月蝉该怎么解,但我这里有安神的药,服下去,应当能缓解痛苦。”
  “安神的药?是药三分毒,这药该不会有副作用吧?”白朝驹问道。
  “您大可放心。”郎中从背后的药柜里取出一把圆滚滚的小果子,放在桌上。果子是对半切开的,表皮呈青绿色,干透了,有着层层叠叠的褶子,切面是白色的果肉。
  “这是银果,可煮水服用。也可放入香炉焚烧,会散发出奇香。达官贵人都在用,缓解疼痛很有效的。”
  “达官贵人有这么多病痛?”白朝驹疑惑。
  “它也有安神的奇效,能让人心情愉悦。只是价格贵了点,一颗就要一两银子。”郎中说道。
  白朝驹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带的银子不多,得省着点花。可王钺的蛊毒又实在严重,他想还是得买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给我来一颗试试吧。”他把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好嘞。”郎中欢喜地取出两半颗银果,用油纸小心地包好,递给他。
 
 
第48章 瘴气桃源谷3 你若不喜欢,我就把它杀……
  白朝驹回到青田客栈,已是戌时,天色刚刚暗下。房间里黑咕隆咚的,烛火都没点,只听到轻轻的鼾声。
  他伸手点了个小小的火烛,火烛幽幽暗暗的,他看到房间内那张很大的床铺上,一东一西躺着两个人。
  东侧躺着的是王钺,他中了蛊毒,身体虚弱,加上夜以继日的赶路,早就累得不行,一沾床就昏睡过去。
  西侧躺着是公冶明,睡得正香。
  白朝驹自嘲一笑,是自己自报家门“请”他来的。经历了白日里的对话,白朝驹有些怕他。
  但看他熟睡的模样,又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年,没啥可怕的。而且他腰间空空如也,横刀和障刀都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床铺中间空了一大块位置,白朝驹看出来了,是给自己留的。
  他白日里在长岳城跑东跑西,此时一身汗酸味,得洗个澡才行。
  他把怀里的两颗半银果取出,放进包裹里。他觉得这东西来路不明,还是小心点的好,等王大哥实在撑不住,再用也不迟。
  屋里睡着两人,白朝驹不想在屋里洗澡,怕吵醒他们,就跑到大堂,问小二还有没有空房。结果房间都住了人,白朝驹就豁出去了,直接把木桶端到后院,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洗。
  掌柜的看不下去,觉得他败坏客栈形象,给他请到厨房后墙的角落里。
  就这样,白朝驹在几个备菜伙计疑惑地目光下,大大咧咧地洗了澡。
  都是男人,有什么没见过?有什么好看的?他一边想着,一边换上衣服,往楼上走去。
  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白朝驹熄灭了火烛,躺着床铺中央,这位置恰好能容下他一人,还有些宽裕。
  一路奔波,他感觉浑身疲惫,不一会儿就睡熟过去。
  他是被一阵奇怪的“吱吱”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子很黑,应当还是夜里。
  皎洁的月光从透风的窗户照进来,照到他的枕头边上。
  他看到一根肉色的长线垂在自己眼前,像是一节细绳,又像是一条小蛇。
  这根线忽地抽动了下,白朝驹吓了一跳,昏昏沉沉的脑袋也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根老鼠的尾巴,尾巴是从一双手的指缝里漏出来的,那是双很白的手,骨节匀称修长,像张网一样,把硕大的灰色老鼠拢在掌中。
  “能不能不玩老鼠了。”白朝驹嘟囔道。
  公冶明盘腿坐在床铺上,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老鼠,不搭理他。
  “快睡觉吧。”白朝驹有些不高兴了。
  “我睡不着。”公冶明轻声说道,手指顺着老鼠的背毛。
  这只老鼠很大,白朝驹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看它,他本来就怕这东西,看它这样大,心里更是发慌,一时间睡意全无。
  “你快把这东西收起来,躺一会儿,就睡得着了。”白朝驹说罢,看他不动,就伸手去扒拉他。
  他松散的衣襟一下被扒拉开,露出锁骨和半边胸膛。那锁骨下面,有一道长长的口子,红红的,翻着皮肉。
  “你受伤了?”白朝驹心头一紧。
  公冶明把衣襟从他手里抢回来,挡住胸口。
  这不对劲,白朝驹猛地坐起来,心想他应当是跟着魏莲走的,怎么又单独跑出来了?连带着的刀都没了?
  “魏莲让你干什么了?你怎么没和他一起?你不解蛊王了?”白朝驹接连问他。
  公冶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也不说话,他还是坐在那里,低着头,直直注视着手里的老鼠,手指却在不受克制地颤抖。
  空气沉寂了,夜色仿佛凝固。两个人相对而坐,许久没有动弹。
  半晌,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若不喜欢老鼠,我就把它杀了。”
  白朝驹迟疑了下。
  扪心自问,他的确不喜欢老鼠,尤其这只又大又丑的老鼠。
  但他知道,老鼠通常长不了这么大,这只老鼠定是被人精心饲养,拿好吃好喝喂着,才长得又肥又壮。它此刻温顺地缩在少年手里,背上的毛秃了好几块,眼睛上带着白翳。它已经很老了。
  白朝驹深吸口气,柔声说道:“它陪了你那么久,也是你的朋友吧,我不能逼你把朋友杀死。”
  公冶明还是低着头,他没动,也没再说话。
  什么东西从他面颊一闪而过,摔到草席上,发出啪嗒的声响,融化在蒲草的缝隙里。
  紧接着,又是一记啪嗒声。
  啪嗒,啪嗒,接连响起。
  白朝驹懵了,他看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情绪起伏,怎么就哭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比自己更加无助。
  他犹豫着,试探着伸出了手,他还有点怕他,但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必须安慰下他。
  就像小时候被师父搂在怀里那样,他把他搂在自己怀里,让他把脸靠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的背脊有些单薄,白朝驹能清晰地触摸到他的肩胛骨,热热的有些发烫。
  他其实比自己还小两岁,从小没了家人,连个好点的老师也没有。他恐怕是没有玩伴,才会和老鼠玩吧。
  白朝驹觉得这个人,真是又可怜又可怕的。他自己都对这个结论感到好笑。
  胸口莫名地传来一股异样的温暖,这股暖意很快充满了他全身,他好像又不怎么怕他了。
  “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是魏莲?他对你做了什么吗?”白朝驹轻声问他。
  他就是感觉,感觉小老鼠异常的反应和魏莲有关。
  三日前,魏莲带着公冶明先到了碧螺湖。碧螺湖三面环山,南面更是层层叠叠的深山,那里就是苗疆。
  黄梅刚过,天气开始炎热,这深山里的瘴气越发严重,远远看去,就见到昏暗的水气聚集山谷间,挥散不去,人称瘴气谷。
  瘴气谷和碧螺湖水路相连,进去不麻烦。一入谷中,迎面而来昏黑的瘴气,除非有人引路,否则定会在山谷中迷失方向。任凭你功夫再高,只要在瘴气里待久了,瘴气就会深入脏腑,令人腹胀身重,不久就一命呜呼。
  而重明会,却常年扎在瘴气谷的深处,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预防瘴气的。或许是他们只是用瘴气将外人隔绝,独自安乐。
  碧螺湖的南面有个桃源村,是离瘴气谷最近的村子。据当地人所说,这山谷本是种桃子的,叫桃源谷,那时候根本没有瘴气。
  十年前,来了批人,把村民种的桃树全砍了。熟透的桃子还没摘下,就都摔落在泥地里,甜腻的果肉吸引了数以万计的虫群。
  那时正直夏至,天气炎热,桃子很快就成片成片的腐烂,汁水在地上积成洼地,虫子越来越多。果子烂完了,前来觅食的动物也饿死,堆积了更多的尸体。
  山谷里的瘴气就这样起来了,久久没能散去,持续至今。
  俩人到桃源村时,正值日落时分,有个好心的农户答应让俩人寄宿一晚,还多煮了两碗鱼给俩人。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这儿靠湖,鱼多,就拿鱼招待二位了。”农户说道,他姓谭,是个四十岁的光棍,村里人都叫他谭老单。他人倒是不坏,就是长得丑了些。
  “你平时就光吃鱼,不吃饭吗?”魏莲问他。
  “鱼饭鱼饭,咱这里,鱼就是当饭吃的。”谭老单说道。
  魏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身边那人已经埋头吃起来了。
  他踩了下公冶明的脚,咬着牙,面带微笑地看向谭老单:“我刚刚进来时,分明看到缸里有米,院子有鸡,是要留着过年吃吗?”
  现在不到六月,离过年还有半年,魏莲说这话,就是问他为什么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招待自己。
  “小兄弟,你先试试咱这儿的特色。这大条鱼,够你吃的了。那只鸡是拿来下蛋的老母鸡,肉老,不好吃。”谭老单解释道。
  “这鱼闻着味就腥,狗才吃呢。”魏莲把筷子摔在地上,见边上吃得正香的那位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自己。
  这个白痴,都叫他别吃了,还一个劲地吃,这辈子没吃过饭吗?魏莲心里暗骂着,脸上还是做出笑容:“别吃了。”
  公冶明停下了手上的筷子,看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拔出你的刀。”魏莲说道。
  公冶明的眉头皱了下。
  “你还想不想解蛊王了?”魏莲命令道,“拔出你的刀,今日,必须让他把鸡给杀了。”
  公冶明没有动,他见魏莲手伸了过来,要抽自己腰间的刀。
  “他拿刀伤你了?”白朝驹问道,怀里的人摇了摇头。
  魏莲的手还没握住他腰间的刀柄,就见他挥起手里的筷子,毫不留情地插下来。
  魏莲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手背还是被划出了一道红印子。若是他反应慢上半拍,手背定会被捅出个血窟窿。
  他揉着生疼的手背,脸上似笑非笑,压抑着愤怒问道:“若是白朝驹让你做,你会做吗?”
  “他不会这样。”公冶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不会这样?”魏莲挑了下眉,“你真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吗?若他非要让你这样做呢?”
  公冶明沉默了,若这事情是白朝驹执意要自己做的,他还真会去做。
  但他不想替魏莲做,哪怕是同一样事,哪怕会失去解蛊的机会。
  他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愿意帮白朝驹。先前他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意识,但此时此刻他格外确定:自己不想帮魏莲。
  “他是他,你是你。”他这样说道。
 
 
第49章 瘴气桃源谷4 是谓百鸟朝凤
  “那魏莲还‌能给‌你解蛊毒吗?”白朝驹有点担忧。
  这事很难评判, 虽说魏莲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他被关在沧州狱时‌,是公冶明把他救出去的。
  白朝驹以为魏莲无‌心害人, 和小老鼠一样,是被人利用的。
  但他现在也意识到了,人和人不一样。魏莲不是小老鼠, 他就是喜欢招惹人, 甭管你对他有没‌有恩情。他可能还‌因为自己被关进去的事情记恨小老鼠呢,他肯定觉得小老鼠救他出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至于‌解蛊,就更是拿捏他的把柄了。
  白朝驹好后悔, 他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些。
  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帮的。求仁得仁,这道理确实没‌错,但对不懂仁的人是不管用的。
  魏莲是不该救的,可那时‌候……谁知道呢,他只觉得魏莲没‌有杀自己,就是好人了。没‌想到他后面又害了无‌辜的老人,还‌害惨了王大哥。
  楼主果真是过来人, 他说的太对了, 不能随随便‌便‌放过一个‌杀手。只是……这个‌人是例外吧,白朝驹想着自己怀里的人。
  说起来, 他也提醒自己不要救杀手。真是奇怪,一个‌曾经的杀手,提醒自己不要去救别的杀手。可他说的是对的,只是自己不愿相信他。
  是自己太不相信他了。白朝驹歉疚地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乱糟糟的头发里, 那个‌肩膀稍稍紧了下。
  “不解就不解吧。”沙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这怎么行?”白朝驹立刻反驳道。
  他现在靠着黄姑娘的药方,在郡主那儿续命。这药方里,有好几味难寻的药材,若没‌有郡主帮忙,找齐这些药材简直难如登天,而且这药每个‌月都得吃,花的都是钱。他们花的钱也是郡主给‌的。
  若是哪一天,郡主不需要他了怎么办?
  而且,他靠郡主的帮扶续命,和先前在仇老鬼手下续命,不是一样吗?只是现在,郡主不是坏人。可这很难说,谁能保证人不会变坏呢?
  若是哪一天,郡主要人做脏事,一定会用他,那时‌该怎么办?要眼睁睁地看他步入深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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