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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招财童子
薄倦意起初还怔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却有些哭笑不得。
哪有人给道侣送礼物是这样的,一点情调也没有。
就连温平任在一旁也捂着脸,对剑修的直男程度再一次甘拜下风。
好在少年相当好哄。
他没有介意剑修的态度冷硬,而是拽着秦悬渊的袖子,让对方俯身下来。
然后,借助着发丝的遮掩——
少年踮起脚在剑修的脸上轻轻地啄了一口。
“谢谢你。”
温热柔软的触感拂过脸颊,这下子是轮到秦悬渊愣住了。
他还保持着倾身的姿势,一双漆黑幽深的瞳孔似是因为惊诧的情绪而微微震动着。
这已经不是少年第一次主动亲他,可不管是第几次,秦悬渊还是无法坦然自若地面对。
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攥起,看向少年的目光也变得愈发幽暗。
薄倦意对此浑然不觉,他还在打量着眼前的这颗珍珠,哪怕他见识过那么多漂亮的珠子,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颗。
关键是上面还包含了剑修对他的心意,赋予的意义也让这颗珠子在薄倦意的心中显得格外不同。
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到该用这珍珠来做什么比较好。
正在他有些纠结的时候,却听到身前的剑修开口道:“你若是放心,便把它交予我两日,等我弄好后再把它给你。”
秦悬渊说这话时还有些紧张,他没敢直视薄倦意的目光,怕少年看透他想要掩藏的心思。
“是惊喜吗?”薄倦意好奇地问道。
剑修垂了垂眸:“算……是吧。”
如果他能在这两天学会编织的话,应该就会是惊喜。
而他们俩这一幕的互动落在旁人的眼中,就是这对小情侣亲密无间、夫夫恩爱的证明。
众人不禁从讨论秦悬渊的运气好到感慨他能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道侣。
全场的风头几乎都要被秦悬渊给出尽了。
在场只有一个人是气得牙牙痒的。
那就是秦远。
秦悬渊如今的风光,全都是秦远最开始为自己设想的。
这样的风头本该是他的!
现在被大家羡慕的人也应该是他!在他的设想中,应该是他拿着珠子去送给余湘湘!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他不是天命之子吗?!
秦远愤怒地在脑海中质问着系统。
“他没有罗盘,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好的珠子!”
系统也无奈:“有时候气运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一颗珠子而已,咱们没必要和他计较,要以大局为重。”
可秦远还是气不过,这珠子是他用来讨好余湘湘的,他都已经当着对方的面做下了保证,结果……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余湘湘可不比薛家姐妹和柳莺儿,她的眼界高的很,不是最好的东西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若是没有秦悬渊开出来的珠子还好,但已经看过了那样漂亮的珍珠,再看到秦远给她的,余湘湘嘴上不说,神色却淡淡的,有些心不在焉。
当然,她此时走神的原因更多是因为她看见了在剑修身边的少年……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薄倦意。
薄倦意也注意到了余湘湘。
然而跟他和游殊白的情况不同,他和虚羽宫的其他人都没有太深的交情,他与游殊白认识的时候,这位最受宠爱的小师妹还没入门呢。
等余湘湘进了虚羽宫,游殊白已经开始闭关,没了这位竹马竹马,薄倦意与虚羽宫的关系就更是所剩无几了。
余湘湘一共只见过薄倦意两次。
那两次还都是在乐正岚带她出席的宴会上。
在那样的场合中,余湘湘的身份也就不算什么了,她只能和其他弟子站在一起,看着一身矜贵的少年被白衣剑尊牵着手,一步步走上台阶。
而对方从始至终,也没有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其实在此前余湘湘就已经通过其他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位与她那素未谋面的师兄交好的薄少主。
可听说是一回事,等她亲眼看过之后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让游殊白念念不忘。
他太像是天边那一轮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了。
——清冷,高贵。
让人心生爱慕的同时也同样被这股无法触及的疏离感所深深折磨。
那一刻,余湘湘是能共情她师兄的。
她想,若是她从小也能与对方一起长大,恐怕她的眼里早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只是遗憾的是,等她来到虚羽宫时,已然是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想到这里,余湘湘再看秦远时,只觉得对方无论是长相还是举止都显得格外轻浮油腻。
见过了真正世家精心培育出来的美玉,再看着秦远这幅故作大方从容的姿态,余湘湘忽然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怎么就莫名其妙会觉得秦远很有魅力呢?
明明对方从头到脚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不说旁人,就拿她师兄来说,她师兄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天生仙魔混沌之体,年纪轻轻就跻身了化神期,哪一点不比这秦远好太多?
更何况……
余湘湘瞥了一眼站在薄倦意身边的剑修。
这人据说以前还是个散修,可要她说,秦远连这散修都比不上。
至于薄倦意……余湘湘压根就不会拿秦远和他作比,在她心里这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拿秦远出来比她都觉得是对薄倦意的一种亵/渎。
有时候清醒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以前秦远做什么余湘湘都觉得对方很风趣幽默,现在她忽然祛魅了,秦远的那一套在她看来就是厌烦了。
余湘湘的心理转变秦远并没有察觉,他还在做着能高攀上这位名门大小姐的美梦,不知道余湘湘已经开始打算找个理由甩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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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斗珠大会今年的赢家也差不多出来了。
秦悬渊开出来的这颗珠子着实漂亮,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斗珠大会的头名便会落在他的身上。
这也意味着薄倦意砸下去的那五百万要翻个好几倍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少年问道。
“像什么?”
“招财童子。”
“……”
薄倦意当然不会在乎这点钱,但不妨碍他忍不住拿这件事情来逗弄一下剑修。
秦悬渊也知道薄倦意是在故意调侃他,所以他默默接下了‘招财童子’这个的称谓,顺道还小心翼翼地把少年往他身边带了带,不让对方被行人磕碰到。
而待名次落定,消失了一阵的烛先生又带着人出现了。
他先是宣布了这次斗珠大会前二十名的人选,这其中除了秦悬渊,常山远、温平任还有秦远也赫然在列。
烛先生笑了笑:“恭喜诸位了,尤其是鬼剑公子,如此完美无瑕的珍珠城内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城主听闻此等喜讯,喜不自胜,特地命我来邀请诸位一同前往城主府宴饮。”
他的这些话说的滴水不漏,周全得甚至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
不过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城主的邀请可谓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像常山远、温平任这种本来就是濂珠城生长的人,更是忙不叠就答应了。
很快,这二十名修士陆陆续续均已表了态,只有秦悬渊还始终一言不发。
全场的目光瞬间又落到了剑修的身上。
薄倦意是想到了方总管提醒的那些话,加上烛先生之前那番不请自来的架势让他不喜,他下意识就不太想去见这位所谓的城主。
月伴儿不喜欢,秦悬渊自然也对这城主的邀请没什么兴趣。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因此,面对烛先生的邀请,剑修装作思索了一番之后,直接出声拒绝了。
温平任见状连忙朝秦悬渊使了好几个眼色。
在场的众人中唯有他是最着急的。
怎么能拒绝呢?
城主邀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只可惜秦悬渊心意已决,他抬起双眸看向烛先生,似乎是在等待着对方发话。
而烛先生的脸上也丝毫没有当众被拒绝的尴尬,他依旧是笑着的,像个亲近和蔼的书院夫子。
“鬼剑公子确定不来吗?府内这会已经备下了丰盛的宴席来为诸位接风洗尘,还有嘉奖给诸位的贺礼也已经备好了,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城主第一次邀请人到府内做客,如此殊荣,连在下看了都欣羡不已。”
他这些话一说,其余的那些修士就更感动了。
没听到人家城主之前谁都没召见吗?他们还是第一批有幸到城主府做客的人,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格外倍有面子。
烛先生却是犹嫌不够似的,他又补充道:“如果是担心道侣的话,城主允许诸位携带亲眷一起共乐。”
属于是方方面面都已经替大家考虑到了。
薄倦意皱了皱眉。
他这下是更确定了,烛先生今天就是要让他们去到那城主府。
而秦悬渊的注意力却放在了烛先生提到的那句嘉奖上,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口药泉。
旁的东西他都可以不在乎,唯独这口药泉是他想要给少年温补身体的。
烛先生的这句话看似是在阐述,实则处处暗藏着威胁。
秦悬渊抿起唇角,他的手搭在剑柄上,看向烛先生的目光愈发冰冷。
后者只是回以一个宽和的笑容。
“我们去。”
就在气氛逐渐滑向凝固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薄倦意的神色平静,他冷冷地看着烛先生:“既然城主如此厚爱,我就给他裴柞雪一个面子。”
第122章 宴会勾引
薄倦意的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偏生他也有那骄傲的本事。
薄家的小少主、太衍神宗邃霄剑尊的亲徒……这一个个身份注定了他可以不把区区一个小小的城主给放在眼里。
濂珠城再富庶也无法和薄家、太衍神宗这样的顶尖势力抗衡。
烛先生也是知晓这一点,所以哪怕薄倦意直呼裴柞雪的名讳他也并不生气,反而态度越发客气地请薄倦意和秦悬渊上了马车。
当然,他此举更多还是当众把这件事给确定下来,不给薄倦意他们留有反悔的余地。
一辆辆由士兵护送的马车就这样停在了城主府。
这座城主府是老城主在世时修建的,老城主深得民心,民众自发为其建造了这座城主府,这么多年过去,府邸依旧巍峨肃穆,牌匾上的‘宽仁厚德’字迹也依然清晰。
“这里还跟以前一样……”
温平任下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还有些感慨。
秦悬渊看了他一眼:“你以前来过?”
“来过。”温平任点点头:“那会老城主还在,他为人宽和,并不拘礼,那时候上至修士,下至村民,只要是濂珠城的人,无论大小事,只要有问题都可以直接去找他。”
那时候的城主府门庭若市,老城主坐在堂上,底下是一群等着接见的民众。
在温平任的记忆中,以前这里就是整个濂珠城最热闹的地方,哪像现在这样冷冷清清的,让人感到陌生极了。
薄倦意在一旁听着,闻言也有些好奇道:“听你们的语气,这位老城主倒是很爱戴治下的子民。”
“老城主是个很好的人,他把养殖珠蚌方法和经验传授给我们,如果没有他,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濂珠城。”
温平任说着,“其实新城主也不错,他虽然常年卧病,但烛先生也把城内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
说到这里时温平任的语气顿了顿,他踌躇道:“你们或许会觉得我有点奇怪,可我总感觉濂珠城还是变了,变得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温平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很多变化都是悄无声息的,他只是下意识对濂珠城近些年的情况感到有点怪异。
这些话实在是太模棱两可了。
薄倦意纵使有心想要安慰一下温平任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看了看身旁的剑修。
秦悬渊对于除了薄倦意以外的人向来没什么耐心,他直接问道:“那新城主……他和老城主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一个身体不好,常年卧病的人怎么会成为下一任的城主?
除非他和后者有着足够深厚的关系,才能让敬爱老城主的百姓爱屋及乌地愿意去拥戴他。
温平任先是往前面看了一眼,见烛先生没有发觉他们这边的动静后才压低了嗓音道:“新城主是老城主收养的义子,老城主心善,城内多设有育孤堂,可新城主却是他从外边带回来的,大家原本还以为老城主只是随手救下,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宣布要将对方收为义子。”
“那会大家都觉得老城主是在胡来,不过老城主执意如此,大家也就认下了这件事情,说来也奇怪,新城主在没有继位之前他身体虽说也不太好,但没像现在这样连下床都没办法……”
“或许他现在这样是遭了报应也说不定!”
一道不忿的嗓音突然横/插了进来。
常山远冷哼一声:“老城主当年死得不明不白,最大的嫌疑人分明就是那裴……唔!”
常山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平任给捂住了嘴巴。
“哎唷我的祖宗诶!你可少说两句吧,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他们现在就在城主府内,在这里说新城主的坏话,不是纯纯找死吗?
温平任一边赶忙摁着常山远,一边见薄倦意他们疑惑,忙解释道:“常山远……他也是老城主救的孤儿。”
只不过他没有那个好运气,能被老城主亲自养在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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