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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粗壮的触手如同鞭子般,带着腥风,直抽向壮汉!
“低头!”沈晏清厉喝一声,同时手中的锈蚀铁管如同标枪般全力掷出,精准地射向那怪物的头颅!
铁管深深扎进了怪物胶质的肩膀,并未造成致命伤,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触手改变方向,横扫向门口的沈晏清!
沈晏清早有准备,矮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足以砸碎骨头的一击!触手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将废弃的器械砸得四处飞溅!
“快走!”沈晏清对着还在撬窗户的几人大喊。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眼镜青年和沉默女子终于合力掰开了最后一块木板,露出了一个足够人钻出的窗口!窗外是医疗站后方杂草丛生的院落,同样弥漫着雾气,看不清具体情况。
壮汉背着凌曜,率先钻了出去。眼镜青年和沉默女子紧随其后。
沈晏清见众人已撤离,不再恋战,虚晃一招,引得怪物再次挥出触手砸空后,他敏捷地一个侧滑,从怪物挥舞触手的死角窜出了房门,直奔那扇气窗!
怪物显然不愿放弃到手的猎物,咆哮着转身,触手如同毒蛇般追袭而来!
沈晏清头也不回,在触手即将碰到他后心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利落地从气窗翻了出去!
怪物的触手重重砸在窗框上,碎石飞溅,却抓了个空。
院落里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米。壮汉背着凌曜靠在一堵断墙边喘息,眼镜青年和沉默女子惊魂未定。
沈晏清迅速起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能停留,那东西可能会从别处绕过来。”
他走到壮汉身边,查看凌曜的状况。经过刚才一番颠簸,凌曜似乎更加虚弱,连微弱的咳嗽都没有了,只是静静地伏在壮汉背上,仿佛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必须立刻用药!
沈晏清不再犹豫,从背包里取出那个散发着微光的急救箱。箱子没有锁,他轻轻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三支装有莹蓝色液体的安瓿瓶,一小卷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绷带,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材质特殊的纸条。
沈晏清首先拿起那三支安瓿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但那股精纯的、带着清凉气息的能量波动,让他精神一振。这绝对是特效药,而且品级很高。
他取出一支,敲开瓶口,小心翼翼地扶起凌曜的头,将冰蓝色的液体一点点喂进他干裂的唇间。
药剂似乎起效极快。不过十几秒钟,凌曜原本死灰的脸色竟然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平稳了一些。
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沈晏清这才拿起那张纸条,展开。
上面用一种冷静、近乎印刷体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高浓度生命抑制剂:可暂时冻结‘异种能量’侵蚀,延缓生命衰竭。效果持续12小时。】
【警告:过度使用将导致生命体征不可逆固化。】
【净化核心:位于地下隔离实验室B7区。唯一根治之法。】
【附:药剂能量波动可能吸引‘收集者’。慎用。】
希望与代价,如此赤裸地呈现在眼前。
药剂能救急,但只是饮鸩止渴,而且会像灯塔一样吸引更恐怖的怪物——“收集者”。刚才那个触手怪,恐怕就是被药剂能量吸引来的!
而唯一的生路,指向了更加危险的地下——隔离实验室B7区。
沈晏清握紧了纸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低头看着凌曜恢复了些许生气的脸,眼神复杂。
他没有选择。
将剩下的两支药剂和那卷光绷带小心收好,沈晏清站起身,目光穿透浓雾,望向医疗站主楼那黑洞洞的入口。
“我们去地下。”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踏上绝路般的决然。
“B7区。”
第23章 畸变体初现
浓雾如同潮湿的裹尸布,缠绕着医疗站破败的院落。能见度低得可怕,远处的一切都隐没在灰蒙蒙的扭曲阴影里,只有近处的断壁残垣和枯死的杂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空气中那股消毒水与腐败物混合的刺鼻气味,因为雾气的浸润,变得更加粘稠,几乎附着在皮肤上。
沈晏清将纸条上的内容简略告知了其他人。听到“抑制剂”只能暂时续命,且会吸引名为“收集者”的怪物时,壮汉的脸色更加难看,眼镜青年更是几乎要瘫软在地。沉默女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往断墙的阴影里缩了缩。
“地下……B7区……”壮汉喘着粗气,将背上的凌曜往上托了托,凌曜依旧昏迷,但呼吸比之前略微有力了一些,莹蓝色抑制剂似乎真的起了作用。“这鬼地方,连上去的路都找不到,还要去地下?”
“主楼一定有通往地下的入口。”沈晏清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缥缈,但异常冷静,“根据地图碎片和建筑结构推断,最可能的位置是中央大厅或者东侧的楼梯间。”
他看了一眼手中依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急救箱,眉头微蹙。这光芒在浓雾中虽然不算显眼,但终究是个隐患。他迅速脱下自己早已破损不堪的外套,将急救箱层层包裹,只留下一丝缝隙观察,那光芒顿时被遮蔽了大半。
“走,先离开院子,雾气里不安全。”沈晏清率先动身,沿着断墙,朝着记忆中主楼的方向小心移动。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不仅注意着脚下的碎石和医疗垃圾,更警惕地倾听着雾气中任何不寻常的声响。
壮汉背着凌曜紧随其后,脚步沉重。眼镜青年和沉默女子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在最后。
雾气中并非全然死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或是某种液体滴落的回响,但都无法判断具体方向和来源。这种未知远比直接的威胁更折磨人的神经。
走了大约几分钟,前方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主楼黑黢黢的轮廓,以及一扇被破坏了一半的玻璃门。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门口时,一阵细微的、如同无数蚕食桑叶的“沙沙”声,从左前方的浓雾中传来。
声音很轻,却很密集,正在迅速靠近!
“停!”沈晏清猛地举手示意,身体瞬间紧绷,目光锐利地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其他人立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浓雾翻滚着,几个矮小的黑影从中蹿了出来!
它们的体型大约只有半米高,四肢着地,移动方式如同昆虫般快速而诡异。它们没有皮肤,全身覆盖着一种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着的肌肉组织,看上去湿漉漉、黏糊糊。它们的头部极小,几乎没有脖颈,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圆形口器,占据了“脸”的大部分面积。最令人不适的是,它们没有眼睛,但在口器上方,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十个不断转动的、类似人类瞳孔的黑色小球!
这些“瞳孔”齐刷刷地转向沈晏清一行人,瞬间锁定了目标!
“嘶嘶——!”
它们发出一阵尖锐的、仿佛指甲刮擦玻璃的嘶鸣,后腿猛地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速度极快!
“小心!别被碰到!”沈晏清低喝一声,侧身避开第一只的扑击,同时脚尖勾起地上一截断裂的钢筋,握在手中,反手狠狠抽在另一只怪物的侧面!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怪物被抽飞出去,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破裂,溅出少量黄绿色的粘液,但它在地上翻滚一圈,竟如同无事般再次爬起,只是动作稍显迟滞!
好强的防御力和生命力!
壮汉怒吼一声,无法放开凌曜,只能抬起穿着厚重靴子的脚,狠狠踹向一只试图咬向他小腿的怪物!那怪物被踹得翻滚出去,但立刻又有两三只从不同方向扑向他背上的凌曜!
眼镜青年吓得尖叫起来,胡乱挥舞着手臂,却被一只怪物趁机跃起,口器大张,咬向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
是那个沉默女子!她不知何时捡起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动作狠辣精准地刺入了那只怪物的口器深处!
“叽——!”怪物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跌落,疯狂地扭动起来,黄绿色粘液从口器中不断喷涌。
沈晏清手中的钢筋舞动,每一次击打都瞄准怪物的关节或那张开的口器内部。他发现这些怪物对物理打击的抗性很高,但口器内部似乎是相对脆弱的地方。然而它们数量不少,而且行动敏捷,悍不畏死,一时间竟将他们死死缠住!
浓雾限制了视线,更多的“沙沙”声从四周传来,显然还有更多这种怪物正在聚集!
“不能恋战!冲进主楼!”沈晏清当机立断,钢筋猛地刺穿一只怪物的口器,将其甩飞,为壮汉开辟道路。
壮汉会意,低吼着,如同蛮牛般朝着那扇破败的玻璃门发起了冲锋,不顾身后几只怪物跳到他背上撕咬!他厚重的衣物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但他死死护住背上的凌曜,一脚踹开残存的玻璃门,冲了进去!
沈晏清且战且退,掩护着眼镜青年和沉默女子也退入了主楼内部。
一进入主楼,那股浓重的腐败气味更加浓烈。门内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候诊大厅,到处都是倾倒的座椅和散落的文件。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
那些小型畸变体追到门口,却似乎对门内有些忌惮,只是在雾气边缘徘徊,发出不甘的“嘶嘶”声,密密麻麻的瞳孔在雾中闪烁着恶意的光,却没有立刻追进来。
几人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壮汉将凌曜小心地放在一张还算完好的候诊长椅上,自己也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背上和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眼镜青年直接软倒在地,涕泪横流。沉默女子靠在墙边,握着碎玻璃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警惕地看着门外。
沈晏清快速检查了一下凌曜的状况,确认他没有在刚才的混乱中受到新的伤害,抑制剂的效果仍在持续。然后,他走到门口,凝重地观察着那些在雾中若隐若现的畸变体。
“这些东西……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壮汉喘着气说道,“像他娘的剥了皮的癞蛤蟆成了精!”
沈晏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怪物不断转动的瞳孔上,又回想起规则中的提示——“光,并非总是庇护”。
这些怪物没有眼睛,却对光线如此敏感?或者说,它们镶嵌的那些“瞳孔”,本身就是一种对光的异常感知器官?
他低头看了看被外套包裹、依旧透出一丝微光的急救箱。
一个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他缓缓地、将包裹着急救箱的外套,掀开了一角。
顿时,一丝清晰的白色光芒透射出来,在昏暗的候诊厅里显得格外醒目。
几乎就在光芒泄露的瞬间!
门外雾气中那些原本只是徘徊的畸变体,如同被打了兴奋剂一般,瞬间躁动起来!“嘶嘶”声变得尖锐刺耳,它们开始不顾一切地试图冲过那道无形的界限,挤进大厅!密密麻麻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光源的方向,充满了疯狂的渴望!
“快盖上!”壮汉骇然道。
沈晏清立刻将外套重新裹紧,光芒消失。
门外的畸变体们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冲势骤减,再次变得焦躁而徘徊,但比之前更加靠近门口了。
这些被称为“收集者”的低等畸变体,对特定的能量波动,尤其是“光”,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和追逐性!
沈晏清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面对医疗站内各种未知的恐怖,还要时刻提防自己携带的“希望之光”,变成招致死亡的指路明灯。
他回头,看向长椅上依旧昏迷的凌曜,看向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同伴,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中这既是救命稻草又是催命符的急救箱上。
前路,似乎比这弥漫的浓雾,更加迷茫与危险。
而通往地下的入口,还隐藏在这座巨大、黑暗、充满了扭曲生命的医疗站深处。
第24章 黑暗中的低语
候诊大厅的短暂喘息,被门外那些因光线而躁动不安的“收集者”彻底打破。它们虽然暂时不敢越界,但那密集的“嘶嘶”声和不断在雾气中攒动的暗红身影,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众人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离开这里。”沈晏清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最后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扭曲的生物,目光转向大厅深处那更加浓郁的黑暗。“它们对光敏感,我们不能长时间待在开阔地带,也不能使用强光照明。”
这意味着,他们将不得不更多地依赖听觉和触觉,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废弃建筑中摸索前行。
壮汉重新背起凌曜,凌曜的状况似乎因为抑制剂而暂时稳定,但昏迷依旧深沉。眼镜青年和沉默女子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脸上写满了对前路未知的恐惧。
沈晏清走在最前面,他放弃了使用任何可能发出强光的光源,只是凭借着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被浓雾过滤后极其微弱的惨绿天光,以及逐渐适应黑暗的视觉,勉强辨认着方向。脚下是散落的杂物和粘稠的不知名污渍,每一步都必须极其小心。
他们离开了候诊大厅,进入一条更加狭窄、两旁都是诊室的走廊。这里的黑暗如同实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更加污浊,那股腐败的气息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们几人压抑的呼吸声、衣物摩擦声、以及脚踩在垃圾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放大了内心深处的恐惧,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扑出来。
“滴答……滴答……”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了清晰的水滴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走着走着,眼镜青年忽然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你……你们听到了吗?”他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有人在哭……是个女人……在哭……”
壮汉和沉默女子都停了下来,凝神细听,却只听到那规律的“滴答”声和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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