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的卦象结局很繁杂,徐行止上次遇到这样的卦象就是与那永生之人有关。
隐隐觉得这事,与那人也脱不开关系,其中季良辰紧闭的双眼,出现在脑海中让他不由得一愣。
翻腾的火锅慢慢变得平静,原本热闹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头顶的月亮冷白的光洒落下来。
唐柳想了想,最后决定和穆青云回去。
穆青云显然不在意他们的谈话,听了唐柳的话,倒是面上一喜:“既然要去就快点出发,东西我来收。”话音刚落他手上冒出一道白烟,落在碗筷上,污渍全部消失,变得整洁。
徐行止对着整洁的碗筷,耸肩说:“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准备出门。”说完便带着季良辰朝着楼上走去,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最后重合在一起。
季良辰站在门口,看着徐行止拉开行李箱,从柜子中取出两人的衣服。
“哥哥,这次要去很久吗?”季良辰从他手中接过,指尖擦过他的脖子,弯下腰与他对视,“刚才哥哥在卦象中看见了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徐行止捏了捏眉心,盯着他的脸,摇了摇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能解决。”
季良辰:“既然哥哥这样说,那我就不多问了。”
徐行止做好了季良辰问下去的准备,他突然不问,倒是有些不适应。
露出个笑容,在心底默默想着:不会有事的。
一下楼就看见,姬八站在楚楠逢的脑袋上。
黑色的爪子敲在他的头顶,硬是在他的脑袋上弄出了个鸟窝。
上了车,桂叔将图片发了过来。
点开图片的一瞬间,车里的几人脸色一变。
照片中,大片的氧化的血液,混杂着黄白的脑浆落在地面上。中间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身体扭曲的趴在其上,脑袋早已经裂开,可手中却还攥着一张染上血污的试卷。
徐行止往下一划,一段模糊的视频自动开始播放,画面中安静的考场。
一位坐在前排的女生,站起身,朝着周围看了看,从笔袋里拿出三角板。
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住,高高的抬起手臂,将三角板插进自己的喉管,鲜血顺着尺子往外喷溅,旁边的学生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专心的写着试卷。
直到飞溅的血液,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流,落在试卷上用手一擦,答案被血液弄脏才如梦初醒的站起身,可就算跑出去,手里还是攥着自己的准考证。
监控画面并不清晰,可声音却在车里回荡。
紧接着后面的视频更是让几人后背发凉,操场上,校长在台上演讲。
就在往届优秀毕业生上台时,一位学生听着听着突然跪在地上,像是在朝拜什么神像,头不停的撞在沥青的地面上。
直到整张脸彻底磨的血肉模糊,抓着自己的脖子硬生生扭断,脑袋连着皮,挂在自己的胸口。
就算这样,后排的同学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还在喊着口号:
“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学!”
一声声的口号,混杂着那位同学的脑袋磕在地上的声音,听的姬八倒吸凉气。
姬八将脑袋埋在翅膀下面,抓了抓楚楠逢:“你也这样?”
楚楠逢:“没,我当时没,不过我听过b城的竞争很激烈……”
徐行止看过上面的视频,指着刚才那段视频:“这里有个黑影,拽着磕头的男生。这些照片中的黑影,都是按照出事的顺序,每个死掉的学生会出现在下一个出事的学生身边。”
话落,将画面放大,发现每张照片中都有黑影,而那些出现在屏幕中的黑影又与上一张重合。
车很快开上高速,车里只剩下视频的播放声。惨叫声不断的回放,季良辰抬手落在画面的角落,“哥哥,你看这。”
说着徐行止的视线落了上去,发现每一个学生再出事之前,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只不过监控中的画面并不能看清,只好到了之后再做打算。
b城并不近,下了高速,天空已经露出白光,可车顺着山路上行,乌云悄无声息的飘了出来,将露出的光线遮盖大半。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他手中攥着电话,看见车来的瞬间用力的搓了搓手臂。
刚下车,男人就迎了上来:“桂老师,好久不见。我也是听萍果学妹,说您认识有关那这方面的人。”
张天学眼下挂着青黑的眼圈,走上来时,眼睛快速的扫过车上下来的几人。
桂黄平脸色不好,没料事情竟然如此可怖,问:“张天学,发生这样的事还在上课。”
张天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道:“高一高二停课,高三本来中秋不放假,因为出了这事所以才放假,让学生们回家调整一下。您也知道明年就高考了,就算学校想放假家长们也不会同意……”
他越说声音越小,本想着来这所学校在简历上镀一层金,评个漂亮的职称。
结果刚开学一个月就出了8起命案,而其中有一起他还是巡场的监考,眼睁睁看着学生死在他面前。
张天学顿了几秒,朝着桂黄平露出个苦笑:“桂老师,我想着这事解决之后就辞职。可如今事情没解决,我是班主任和3个班的历史老师,没办法把手上的孩子放下。校长找了好几个看事的,都没起作用。现在就只剩下,我当班主任的班级没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桂黄平时眼眶中渗出了些湿意:“那个在操场上磕头的男生是我隔壁班的历史课代表,还有那个在考场上拿尺子的女生。是我教的最好的孩子,死掉的几个学生,成绩都非常优秀。”
徐行止抬手指向铁栏杆的方向,黑色的影子蹲在地上,空荡荡的眼眶朝着几个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张天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僵硬的转过身,抬起手颤颤巍巍指向黑影:“那里?我看不见……”
徐行止给他描述自己看到的鬼影:“一个没有眼珠的同学,男生?寸头,穿了个短袖校服,腰上有几个洞。脑袋滚在栏杆外面,现在伸手去拿他的头了。”
随着他的话,张天学脸色的由青转白,混身止不住的开始抖:“对,他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身体卡在栏杆上,脑袋…脑袋硬生生滚了出去,我给您发的视频没有他死的录像…是监控死角。”
男生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随着他的动作,淡红的肠子顺着肚子上的洞流了出来。
徐行止走过去,蹲下身,刚想伸手去捡地上的脑袋。
发现季良辰在他之前就将男生的脑袋拿了起来,顺手将眼珠子按回眼眶,发出“滋”的一声。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明白的为什么季良辰让他别在地上捡东西,自己上手还好,作为旁观者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季良辰将那个男生的脑袋送会他的手上,男生双手接住自己的头,嗓子咔了一声,最终说出了一句:“谢谢。”
随后站起身,将自己从栏杆上拔出来,抱着自己的脑袋朝着教学楼走去。
徐行止见张天学一脸惨白,手在他眼前一晃,一抹青色的灵力落在他的身上:“现在你试试应该可以看到……”
话音还没结束,那个男生在次从楼顶一跃而下。
刚捡起来的脑袋咕噜噜的滚了出去,眼珠子飞在张天学的脚边。
第64章 学校2
张天学一个大跳蹦到桂黄平的身后,指着地上圆溜溜的眼珠子:“我草!我草,我草,鬼,有鬼。”
徐行止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问:“你想看见吗?其实你直接带我们进去,看不见也没什么关系。”
张天学“啊,脸一声,随后又很快摇头。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说,“我也没有特别害怕,就是第一次见。”
他双腿抖的厉害,眼珠子时不时的往墙角看过去:“这孩子一直挂在这也挺惨的,您看能……”
徐行止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符,单手一挥,符纸瞬间消失变成一堆灰烬落在栏杆上。
那男生身上冒出些光点,朝着天空飘散,可就在身体变成半透明时,一阵风从大门的方向刮了出来,风将灰烬吹散,男生消散的身影重新凝结,嘶哑的哀嚎回荡在几人的耳边。
徐行止扭头看向黑洞洞的教学楼,冷声说:“进去看看,有东西不让我把他的灵魂送走。”
张天学原本恢复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用力的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拿出铁门钥匙:“我把钥匙给您留下,我和桂老师在外面等,行吗?”他这话说的心虚,强撑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师他年纪大了,我也不太敢进去,天还没亮……”
桂黄平抬手拍了拍张天学的肩膀:“进去看看,没什么好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个好老师。”
几人的视线落在张天学身上,他天庭饱满,面相柔缓身上带着些橙黄的书卷气,只不过因为和出事的学生有接触,并且一直待在学校身上的书卷气中混杂着些许怨念。
张天学闻言也不再多说,推开铁门,铁门发出吱呀声。
在跨进这间学校的瞬间,徐行止只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朝着周围打量了一圈,没找到视线的来源。
手被轻轻牵住,低头去看,季良辰的指尖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季良辰站在他的身侧,在徐行止耳边开口:“哥哥,那边的山里有东西在看我们,距离有些远。”
来时的公路上,徐行止就发现这座学校,被三座大山夹杂中间。
徐行止问:“这学校选址怎么会落在这,开工时有没有挖出来奇怪的东西。”
张天学脚步一顿,说:“我没来多久,具体的虽然不太不清楚,只是听说这座学校之前是个状元的老家,这个村出了个状元。有个老板就将这地买了下来,说是宝地,建了学校。结果这学校办学的第一年,就出了高考状元,甚至原本学习不好的孩子来了之后都能上本线。”
他话没说完,但徐行止心中已经明了。这所学校无论有什么缺点,在成绩的衬托下此刻也全都成了优点,可以让家长和学生蒙起眼睛。
铃声在校园中突然响起,没有学生的喧闹,整个楼道冒着绿色的灯光,几人的脚步声在楼道响起。
张天学走在前面,他整个西装被渗出的汗水浸透,越走脚步越重,手在楼道尽头的把手上迟迟都没按下去。刚才一道人影拉开门,跑了进去。
徐行止走上去,将门缓缓拉开。
随着门打开的瞬间,一道黑影朝着窗户跑了过去,没等徐行止上前,银白色的花藤,就已经将敞开的窗户赌的严严实实。
“对不起,对不起。”黑影挡住脸,蹲在窗帘后面。
张天学手按在开关上,头顶的灯变亮。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少年出现在几人的眼前,张天学看着试图将自己塞进窗帘下的少年,大步走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杨瑞你在这干嘛,放假没回家?”
那名叫做杨瑞的学生,攥着自己的衣服,低着脑袋:“张老师,前几天的摸底考。王思雨不是没来嘛,再加上我家离这远,想着就几天不如好好复习。明天开学,我就想着来办公室拿一下交上给您的笔记。再整理一下,等开学她回来给她看看。”说着少年脸上浮起些红晕,“我们约好一起去同一所大学,她可不能掉队。”
张天学抓着他领子的手一僵,缓缓松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先回宿舍。”
杨瑞从办公桌上拿走自己的笔记,正想往外走,徐行止看着他背影,他的背上缠着浓重的怨气。
徐行止开口将他叫住:“等一下,你们学校有什么地方是只有同学会去,老师不去的地方吗,或者说说看你去了哪。”
杨瑞有些心虚,视线不由自主看向窗外的操场:“老师,我不知道啊,咱学校最近的事不是不让讨论……”
张天学走到他身边,安慰道:“咱们学校最近出的事,你们也都知道。这是老师的朋友,来帮忙的,你说些自己知道的,我不会追究。”
“老师,王泠和张媛倾真没了吗?”杨瑞的脊背挺的笔直,可拿着笔记的手一直在抖。
张天学慢慢点头,拉过凳子,看着他坐了上去。
“真的没了?”杨瑞混身抖的厉害,手死死的攥着张天学的手臂,问,“老师,那个从楼上跳下去的是王泠和张媛倾吗?班主任说不是她们啊……”说着,说着少年的眼泪就滚了出来,大口的喘着气,“她们现在人呢?”
张天学:“被家长带回家了,学校没说也是担心你们高考。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所以你得把知道的事和我们说。”
杨瑞死死的攥着笔记,低着脑袋指向操场的方向:“操场栏杆上面有个洞,我们听说只要去哪里拜过神像,考试就可以进步,年纪前二十应该都去过。”说完看向张天学,不可思议的开口,“王思雨也去了,张老师,王思雨呢?她为什么突然回家,也没和我说!”
张天学闻言果断开口:“她家出了事,前几天给她办理的转学,你们班主任还没来得及说,你别想太多,先回宿舍。”
徐行止低声说:“楠逢你和小八,送同学回去,顺便看看宿舍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一人一鸟闻言,扶着杨瑞走了出去。
办公室再次变得安静,冷白的灯光打在书桌上。
鲜红的成绩单摆在最上方,徐行止拿起放在眼前,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红笔,问:“死掉的同学名字,张老师你都知道吧?”
张天学沉重接过面前递过来的成绩单。
红笔在第一页上圈圈花花,成绩单放在桌上,徐行止看着上面的红圈,发现出事的孩子都在年纪前50,可刚才的学生说的,说年纪前20都去过,那么实际去过的人肯定不止这么点。
徐行止把纸放回桌面上,问:“张老师,你听过学生说后山的事吗?”
张天学说:“我带班的同学,好像说过后山有能逢考必过的神仙,但是我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告诉他们信神仙不如,信我,我会保佑他们。而且我只要没课,就会去看着他们别乱跑。”
44/64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