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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那藏着翡翠湖波光的眼瞳凝视着他,见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收回的意思,须臾,身体往后倾了倾,坐回原位,脸上外来的触感随之消失。
余淮也压住眉眼险些露出来的笑。
好友直男的明显,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言语倒是胆大了些。
光顾着把人推开,倒忘了好友有洁癖,对别人的口水嫌弃的很,那瓣苹果他刚刚咬过一口。
余淮也下意识瞥向他,刚想说点什么拿回来,便见他已经咬掉了缺口的那一个位置,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看来是没有发现。
祁颂远扯了扯唇,道:“我不介意给你当当男朋友。”
苹果他也不小心吃了,余淮也自然没想败坏他的兴致,没提,只是随口接过他的话,回怼道:“哥哥,我不谈柏拉图。”
“我的男性功能一切如常,尺寸你也不是不知道,”祁颂远对上那双蓝眸,探究似的反问道,“还是,你对我的大小长度不满意?”
余淮也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又对你尺寸知道一清二楚了?”
祁颂远不疾不徐道:“你现在可以查阅。”
余淮也被他这一番堪称不要脸的雷人接话哽住,又见他抬手摸向腰扣,眼皮一跳,压住他胡作非为的手,彻底败下阵来。
和直男说这些,而且还是祁颂远这样事事都必然要求自己处于上风的优秀直男互怼,显然他并不占优势。
祁颂远是铁直男这一点余淮也心知肚明,从高中的时候这家伙就因为得知寝室内有一个不是直男的舍友而干脆搬出去住过,甚至因为上报给了班主任,要求更换寝室,最后将人调走甚至不在一层楼之后,这才搬回来。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和他谈起来这个话题,但总归口才比不过他。
余淮也瞥了他一眼,无语道,“问你正事,你发什么神经和我扯这个?”
男人定定看了他一眼,抬手,轻轻地捏住教授的两颊,牵动着他的视线往合上的窗户那边看。
余淮也被他不明所以的动作弄得有些莫名,但视线落在窗户的倒影上时,注意力转移。
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屋内有光,勉强生出镜像,倒影模糊,却也依稀能通过那扇窗看到外面的门,病房的门有半截装了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外面似有人影动作。
个子很高,身形也略有几分熟悉。
不是弟弟黎星野又是谁?
“不是要教小孩?”祁颂远从门口那因他方才设下的禁制无法闯进来而目露凶狠的小狼崽处敛回视线,落在教授温和的面庞上。
手中的触感轻软绵软的像一团棉花,又娇又好捏,这团棉花还格外的会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祁颂远不经意地磨蹭了一下,眸光落在他被捏出来的那个酒窝上,“作为他半个哥哥,我可是很配合你在教育他。”
余淮也心头微叹,“我刚刚都和他说清楚了,不至于。”
祁颂远略一施力,余淮也猝不及防被他拉进,呼吸顿时近在咫尺,差点摔着贴到他的脸上,人也险些跌入对方的怀中,勉强撑在他的腿上。
余淮也没好气道:“祁颂远,你干什么呢!”
“你现在骂我的样子更像是在和我调情。”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时呼吸喷薄在唇边,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你觉得呢?”
这动作明白着是阴阳怪气他刚刚对弟弟做的。
“……”余淮也闭了闭眼,“你特么直说就行了,有必要言传身教?”
冷不丁的,他还以为祁颂远对他有意思呢。
祁颂远:“我只是告诉你事实。”
“快点放开,我知道了。”余淮也拍拍他的大腿,示意他。
男性的力气悬殊有时候也是令人忧伤的,好友真出手,余淮也还是承认比不过他。
祁颂远没有动作,反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我会和他说清楚,不是什么大事。”
“你和黎易初的事情折腾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了结。”
这话一语见地,却也过了界。
方才还任由捏圆搓扁的教授很微妙的变了变脸色,蓝眸浸润了一层墨色一般,唇线抿直了些,虽然还受人掣肘,却好似成了反客为主的姿态。
谈过的前任和现桃花这是两回事的,哪怕是至亲好友,余淮也也并不喜欢有人过多干预他曾经和黎易初的感情事。
一不小心就踩了雷。
他这位矜贵的陛下还真是不好伺候。
祁颂远抢先道:“没必要那么浪费时间,你只需做一件事,他自己就会放弃。”
“嗯?”余淮也斜眼看他。
祁颂远:“交个新的男朋友。”
“哪来的?”
“我。”祁颂远道,“电梯里你说的事情我会帮你找找联系,刚好也要常去找你。”
这样似乎也合理,但莫名其妙让祁颂远这个直男担上这样的名声,不是很好。
余淮也道:“没这个必要。”
似乎看穿他所想,祁颂远回:“我不介意。”
太子殿下做好决定的事情显然并不需要再次确认。
话音刚落,还没等余淮也再回,那张面若雕塑的脸便略微仰起,骤然放大贴近,在门外错位的视角看来,最浪漫的索吻莫过于此。
一门之外。
黎星野重重地踹了一脚仿佛焊死在墙上的门,惊天响动惊扰了周围的护士,吓得连忙叫保安来维护秩序。
“艹!”
男生狠狠咒骂一声,无视了他走过之处人做鸟兽散的人群,解开大额买来的提前隐匿禁闭期上线的bug神器,任由游戏系统将他弹出了游戏。
第41章 宴会 联邦黎上将。
好友那张俊脸忽然贴近, 仿佛要亲吻上来的动作,着实让余淮也自己也受了惊吓。
但好在对方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真给他亲上来, 而是轻点在了他压着的手指上, 大约是为了借位给弟弟看的。
两人距离太近, 好友身上的呼吸和浅香都隐约可闻, 余淮也自诩君子,也还是有点不自在。
余光瞥见门外似乎没有了人影,便抬手把男人推远了点,“有这个必要吗?”
“一来二往浪费时间, 没这个必要。”
余淮也揉了揉额角,却也不再说了,能直接打消弟弟的错误念头也算是有效结果了。
“头又疼了?”祁颂远指腹压上他的太阳穴。
“没什么大事,还用不着你, ”余淮也挡住他的手腕, 轻轻拂开, 调侃道,“你刚出院就想着开业了?”
祁颂远抬眸看向他, “你的新男友关心你不愿意?”
余淮也一愣,随即轻笑一声,抬腿踢了他一脚, “闭嘴吧你。”
祁颂远重新坐回凳子,拿起方才没有吃完的苹果,道:“你喝酒都很少断片,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
余淮也和祁颂远从高中相识,认识到现在,彼此之间默契十足。
方才不过他一个反问, 好友便猜出来了一些。
余淮也心中感慨了一番,和他默契地打着哑谜,“是,我身边也有。”
“经常出现?”
“我不确定,但我能回忆起来的有两次。”
一次是关于他记录的那些备忘录的信息的清空消失,另外一次是晚会的时候他中途离开,李教授仿若未知。
余淮也看向他:“颂远,你有过吗?”
“电梯里面的事情,我今天才想起来。”祁颂远敛眸,语气淡淡道,“所以这两天我没有过来。”
大约是怕他误会,还专门解释了原因。
不过余淮也还真不用他专门照看自己。
余淮也笑道:“你身体怎么样了,当时电梯下坠你还帮我挡了一下,现在就出院,真没事了?”
“检查结果没有问题。”
“那就好。”余淮也道,“不然连累了你,我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你很确定这不是一场意外?”祁颂远望向他。
余淮也嗯了一声,脱了鞋,抬腿上床,从一旁拉了被子盖在了腿上。
夜间的风凉,病房内的拖鞋不是棉鞋,凉意从脚底传入,直让人发颤。
“颂远,帮我关窗一下。”
祁颂远看了他一眼,起身,去将窗关到了最小的缝隙,只留一点换气通风的空间。
床上的教授已然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手脚到缩在了被窝里面,“谢了。”
“你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是非常令人堪忧。”祁颂远走近,看见他床边掉落的那小节被子。
余淮也习惯祁医生偶尔的毒舌,自然不反驳。
“怎么确认的?”祁颂远继续追问方才的话题。
“我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余淮也上了床懒得动弹,只探出脚去勾滑落的被子,“祁医生,这么说是不是显得有点唯心主义?”
“存在即合理,还有一个问题,”祁颂远看了眼砸在自己腿上的被褥,皱了皱眉,随手捡起来,道,“你怎么发现的?”
余淮也笑了下,指了指窗外。
深更半夜,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看得清离医院不远处的楼房,大约是一个小区。
但在玩家的眼里,那里并非一无所有的暗沉一片,那处还飘荡着悬挂在半空的蓝光字体“雅阁居”,以及悬浮的广告——“联邦A区富豪同款设计,5千/平方,欢迎购买”的字样。
余淮也看着苏醒来后眼前多出来的这些建筑上的文字,重复给他,而后转回脑袋,道:“祁医生,你会不会觉得我目前心理状况堪忧?”
竟然已经自主升级到这个地步了吗?
祁颂远垂了垂眼皮,顺手帮他理了理被子,塞进他的小腿处,却未料难以伺候的教授有些嫌热,又往上扯了扯被子,露出来半截脚踝。
他深绿色的曈眸在那露出来的线条优美、皮肤细腻的足弓处停留数秒,才徐徐道:“如果是真的,你不该这么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你这么确定我不是一个对你有威胁的天外来客?”
哪怕余淮也有“心声”的聆听能力,但这一项功能其实也并未完全完善,甚至他自己也还没有完全探索清楚来龙去脉。
自己是一个连思想都可能被左右的NPC,余淮也甚至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脑子一片混沌间选择将这件事和盘托出给久别重逢的好友。
下意识的信任?还是某种控制?亦或者是其他?
说起来,在醒来之后,发现这一项“字幕”功能时,还没有和好友接触过,也没有进行“测试”。
年轻的教授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含着浅笑,尽是从容不迫,倚靠在床上,余光看到好友即将收回的手时,抬腿,径直踩了上去。
他不答反问:“你会吗?”
帝国尊贵的太子殿下已经许久没有被人这样踩在脚下,哪怕这是一个游戏,对方只是踩着他的手。
居高临下踩在他手心的脚心倒没有主人那般坚硬不折的气骨,带着温凉的软,如似一块宝玉。
祁颂远哂笑一声,单手箍住,“我哪敢呢,陛下。”
余淮也瞥了他一眼,认真感受了一下,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心声,只是被人握着脚,足心都是不属于自己的滚烫,感受颇为怪异。
好友还是好友,他稍稍放心了些,刚想抬脚收回,却被男人如烙铁般的气力钳制住了动作。
余淮也轻咳一声,“颂远,手松开一下。”
男人不语,低垂着眉眼,视线仿佛描摹着什么字画。
余淮也稍显不自在,刚想说点什么,便感受到捉住他的大手从脚心带着热度往上滑,从纤细的踝骨到敏感的小腿肌,甚至隐隐还有上探的动作。
余淮也眉心重重一跳,小腿下意识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得条件性反射的颤了颤,方才的从容不迫顿时顷刻消散。
他真的怕痒!
祁颂远摸了一手的软玉香,这才满意松开手,嗤笑一声,“刚刚不是还挺威风?”
“……”
“滚。”余淮也心头微恼,还是没忍住当了这么些年教授的沉稳,抬腿又踢了他一脚,“帮我查两个人。”
祁颂远这回没在逗他,问:“谁?”
余淮也拢了拢被子,将有些麻麻的小腿紧紧裹住,消除怪异的感知:“宋家的两个儿子,宋时琛和宋沅。”
祁颂远道:“你怀疑他们身份不对?”
听到他们两个心声的事情,余淮也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他,对此也不反驳,应道:“宋时琛是我最近项目的合作伙伴,刚好探探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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