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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挖野菜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正是野菜冒芽的好时节。
昨日刘小妹同几个小姐妹约好,今日一起到后山挖野菜,宋听竹在家憋了许久,也打算跟去瞧瞧。
这事儿自然少不了夏哥儿,于是用过早饭,三人便一同出了门。
“灵芝,这儿呢!”
三个年纪跟刘小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站在大榕树下朝他们挥手。
刘小妹有些日子不见小姐妹,面上露出激动,也抬起手臂用力挥了挥。
待走近了,她向宋听竹介绍道:“嫂夫郎,她们是我玩得最好的朋友,徐小满、赵金珠和钱霜儿。”
宋听竹点头,他笑着看向三人:“你们好。”
几个小姑娘平日里没少听刘小妹夸她嫂夫郎长得好看,一两次还好,说得多了便有些不信了,再好看还能有县太爷家姑娘、小哥儿漂亮?
如今见了才晓得小姐妹说的竟是真的,嫂夫郎长得好好看,皮肤白白的,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三个小丫头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回神。
“嫂夫郎好。”
几人红着脸颊,异口同声。
“好啦,再磨蹭下去野菜要被人挖没了。”刘小妹挽上小姐妹手臂,迫不及待道,“走了走了,娘跟大嫂还等着我挖野菜回来,包野菜包子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去往后山。
刘家离着后山不算太远,走个两刻钟就能到,这点路对农家子来说不算什么,就连三岁的夏哥儿都没觉着多累。
但对宋听竹来说,就有些难挨了,他本就身子不好,又许久不曾下床走动,行至半道额头上便已经沁出汗水,双腿也如同灌了铅一般越发沉重。
刘小妹在前头跟几个小姐妹聊得开心,眼看就要到山脚下,忽然猛地停住步子,一脸懊恼地朝身后跑去。
坏了,光顾着和姐妹们玩闹,把嫂夫郎给忘了!
“嫂夫郎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坦?”
宋听竹脸颊两侧泛着潮红,刘小妹瞧见顿时有些吓到。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累需要休息。”宋听竹一只手扶着树干,气息微喘,腿边夏哥儿皱着眉头,小脸儿上满是担忧。
“小叔么喝水。”小家伙拧开娘亲给自己带上的竹筒,踮起脚高高举起。
宋听竹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喉咙里这才好受些,垂眸摸着夏哥儿发顶道:“小叔么好多了。”
“嫂夫郎,我送你回家歇息。”
刘小妹满脸自责,赶过来的三个小姑娘同样一脸关心地望着他。
“不用紧张,休息一会儿就好,你们去挖野菜吧,我跟夏哥儿在山下等你们。”宋听竹温声说。
几个小姑娘都没走,陪着一起待了片刻,见他面色恢复正常,这才携手高高兴兴往山上跑去。
“夏哥儿,你要帮小姑照顾好小叔么哦。”临走前,刘小妹叮嘱三岁半的小侄子。
夏哥儿拍着胸脯,脆生生地保证道:“夏哥儿会照顾好小叔么哒~”
待刘小妹走后,小家伙蹲在宋听竹身旁,小肉手撑着下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瞧。
宋听竹见状低笑出声,见他这么认真,也就任由小家伙去了,只是夏哥儿年纪太小,半刻钟不到便被一只小虫吸引了去。
今日来挖野菜的村民不少,遇见面善的婶子朝自己打招呼,宋听竹便一一笑着回应,有那对他瞧不上眼,甚至恶语相加的,也不会特意去避着,自个儿身正不怕影子斜,便是当面对峙也不怵。
“神气个啥,府城来的又能咋的,一没银钱二生不了娃,刘老大家娶他进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谁说不是,可怜了虎子,今年都二十一了连个娃都没有。”
两个嘴碎的婆子走远了,夏哥儿还鼓着面颊,气呼呼地对着二人。
“好了不生气了。”宋听竹牵过小家伙,拿出帕子给他擦掉掌心处粘上的泥土,“方才见你在树下努力得很,可是挖到什么宝贝了?”
小家伙立即露出笑脸,“嗯呐,夏哥儿拿给小叔么瞧!”
话音未落,迈着短腿跑回树下,将一把野草取了来,朝宋听竹摊开掌心,邀功道:“夏哥儿挖到野菜啦~”
宋听竹久居宅院内,也没见过几回野菜,不过夏哥儿挖的这两株,倒是认识——车前草,又名野甜菜,是一味很常见的草药,多生于田间草甸、沟边路旁,农户日子艰苦,多把车前草当作野菜挖来吃。
宋听竹接过草药,精致的面庞染上笑意。
“夏哥儿做得很好,帮了小叔么很大的忙。”
小家伙十分高兴,指着树下一张小脸儿上满是兴奋:“那边还有好多呐,夏哥儿再去挖~”
宋听竹起身:“小叔么陪你一起。”
他本就打算挖些草药来卖,只是书中记载的草药采摘时辰,同现实有些许出入,书中写道车前草三月底方可采摘,可现下刚入孟春便有了。
“小叔么快来,这里还有好多呐!”夏哥儿扭头唤他。
宋听竹快步上前,跟在夏哥儿身后绕过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在其后方果然发现了成片的车前草,顿时又惊又喜。
一大一小忙活半天,待刘小妹跟小姐妹挖完野菜回来,瞧见树下成堆的野菜,立时瞪圆了眼。
“嫂夫郎,你去挖野菜了?”
“不是野菜是草药哦,用来卖钱哒!”夏哥儿抢着回答。
“草药?”刘小妹又往树下瞧了眼。
可这就是野菜啊,她跟在娘跟大嫂身边挖了七八年,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徐小满与赵金珠、钱霜儿也跟着摇头。
“是野菜,我们在山上挖了好些呢。”
“是呀,吃多了容易尿床,村里好些人都叫它尿床草呢。”
“还有好些名字哩,我奶叫它牛舌草,外婆家叫它野甜菜、车轮菜。”
宋听竹笑着解释:“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别称,学名叫车前子,是一味草药。”
“我想起来了!”赵金珠眸子一亮,“有一回我娘生病,我到梁爷爷家请他来给娘瞧病,在梁爷爷家看见过牛舌草,院子里晒了好些嘞,还有别的草药,我不认识。”
刘小妹闻言,既兴奋又激动,“嫂夫郎,这车轮菜当真能拿来卖钱?”
宋听竹道:“可以,只是由于太过寻常,医馆一般很少会收。”
见小姑娘垮下肩膀一脸失落,又笑着说:“除了车前草,这山里还有很多草药,都能拿来换银子。”
“真的?嫂夫郎你快跟我们说说长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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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吃席,晚上码字,我恨啊,为什么不多攒点存稿呜呜呜
第18章 钱家来讨债(小修)
宋听竹给几个小姑娘讲了几味,书中瞧见的草药,途经大榕树,刘小妹同三个小姐妹挥手道别。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银子就拿东西抵!”
刚拐过路口,二人便听见院子里传出一道汉子粗犷强横的声音。
夏哥儿有些被吓到,揪紧宋听竹衣裳,往他身后躲。
宋听竹牵紧夏哥儿,跟有些慌了神的刘小妹进了院子,只见小院儿里围了一群人,少说也有六七个,其中两个妇人他见过,一个是牛家章婶子,另一个是钱家孟大娘,钱霜儿她爹娘。
三家关系不错,两位大娘婶子常来家里走动,夫君迎他进门的聘礼,便有一部分是同两家借来的。
一群人没瞧见有人进院儿,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还在吵嚷着要刘家尽快还钱。
家里汉子都出去做工了,只有阮秀莲跟大儿媳唐春杏在,两人原本好好在家做着绣活,一群人冷不丁闯进院子,说话的机会都没给,这个一句那个一嘴,气势汹汹要阮秀莲把欠下的银子还上。
孟银花念着两家情分,把当家的拉到一旁,自个儿上前抹着眼泪道:“妹子你也别怪大姐心狠,实在是没法子了,我家老二病了有些时日,需要银钱请大夫瞧病,霜姐儿今年十三,差不多也该说亲了,家里怎么着也得给她攒些嫁妆,省得嫁到夫家受人欺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孟大娘,当初两家说好半年之内将银钱还上的,这才过去仨月,就喊了一帮子人来家里讨债,这事儿未免做得太不厚道了些。”
唐春杏觉得钱家不厚道,当初分明说好了这会儿又变卦,头些年钱家出事儿,家里可没少帮衬,现下过河拆桥,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孟银花笑容勉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去岁收成不好,家里没攒下几个银钱,秀莲妹子你也晓得,我跟当家的成亲这么些年,膝下只有小阳一个儿子,可不得精心养着才成,眼下他病着,我手头实在不宽裕,只得厚着脸皮上家来讨要银子。”
阮秀莲面色为难:“我的老姐姐,不是妹子我不想还,而是手头上确实拿不出这么些银钱。”
“大生家的,瞧你这意思是不想给?”章大花斜着眼睛语气不善,显然是打算撕破脸皮了,“没银子就拿物件抵,锅碗瓢盆鸡鸭鹅,只要是能卖出价的都行。”
立在章大花身侧的壮汉,收到眼色,接话道:“我听见畜生叫唤了,大伙儿跟我到后院抓家禽去!”
一群人乌泱泱要往后院去,阮秀莲婆媳俩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瞧着人将鸡鸭抓了去。
“夏哥儿的呜呜呜……”
夏哥儿躲在宋听竹身后,小声呜咽。
家里鸡鸭养了一整年,夏哥儿平日里没少帮着喂,还挨个给起了名字,家里杀鸡都背着小家伙,生怕他看了伤心,这会儿见一群人将鸡鸭抢走,心里别提多难过。
刘小妹则满脸愤怒,想上去拦着,但力量悬殊,不等靠近便被撞倒在地,竹篮打翻草药跟野菜洒落一地,转眼间便被几个汉子踩得不成样子。
刘小妹呆愣片刻,回过神来还想上前去捡,宋听竹眼疾手快忙将人拉了回来。
“嫂夫郎,他们踩烂了咱们好不容易挖来的草药!”刘小妹语气焦急,眼眶都红了一圈。
宋听竹拉着小丫头手腕,将人护在身后,并宽慰道:“安全最重要,草药踩坏了改日再挖就是。”
刘小妹气到说不出话来,夏哥儿见小姑受了委屈,鼓着面颊举起一双小拳头,模样奶凶:“坏人!夏哥儿讨厌他们!”
宋听竹将两个小的护在身后,待一群人搬上家中还算值钱的物件,浩浩荡荡离开,方才领着二人从角落出来。
院子里一片狼藉,不止鸡鸭,灶头上的铁锅也被抢了去。
阮秀莲将夏哥儿叫过去,边给小孙子擦着眼泪,边叹道:“先将院子收拾了,杂间儿里还有口旧锅,老大媳妇儿去搬出来洗刷两遍,将就用着。”
唐春杏应了声:“知道了娘。”
宋听竹瞧婆婆脸色不好,便让小妹将娘扶进房休息,自个儿握着扫把准备打扫院子,但他从没干过这活儿,打量半晌也不知该从哪儿开始。
“我来吧,嫂夫郎你歇会。”刘小妹从堂屋出来,将他手里的扫把接了过去。
刘家日子本就过得清苦,经此一遭更是雪上加霜,且算算日子,再有月余便到了缴纳税收的时候,现下家里怕是吃喝都成问题,哪里来的银子交赋税?
宋听竹眉头紧锁,刚要去杂间儿取东西,就见夏哥儿扯着他衣摆,一双圆滚滚的干净眸子,红得像只小兔子。
“小叔么,明天我们还去挖草药好不好?”
他牵起夏哥儿,问道:“夏哥儿想去挖草药?”
小家伙点头,“挖草药卖银子,给奶奶跟娘买小鸡小鸭和大锅。”
宋听竹听得心头一软,轻捏着夏哥儿小手温声说道:“这回咱们不止挖车前草,还要挖些旁的。”
车前草卖不出价儿,他需得翻一下书,寻些价钱高的草药卖。
夏哥儿见他取出笔墨,一脸好奇地凑上前。
有些草药不易分辨,宋听竹担心小妹挖错,便想将其临摹下来,有了比对便不容易出错了。
夏哥儿在一旁撑着下巴,模样乖巧地瞧着,等宋听竹画完一幅,便小心翼翼捏着上头两角,先是噘起嘴巴吹上一会儿,而后动作极轻地铺在一旁晾着。
一连画了三四幅,方才搁下手中毛笔。
院子里小妹扬声唤二人出来用饭,宋听竹拿上画儿,牵着夏哥儿一起去了堂屋。
饭桌上一片愁云惨淡,连夏哥儿都能瞧出来,奶奶跟娘心情不好,小家伙便乖顺地靠在宋听竹怀里,安静地咬着手里的粗面饼子。
唐春杏是个心直口快的,没犹豫多久便开口道:“家里米面不多了,再不采买些要不了几日就该断粮了。”
钱家牛家不是个人,把家里口粮都给抢了去,眼下春夏之交,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余下的那点存粮,哪里供得上一家八口人嚼用。
阮秀莲满面愁容,放下筷子道:“明儿我回趟娘家借些粮食来,这个月省着点吃用,熬到夏收日子就好过了。”
宋听竹第一次听婆婆提起娘家,虽不知两家关系如何,但观婆婆脸色也能猜出个几分,饭后又从小妹那得知,二老跟家里并不亲近,近两年甚至有要断绝关系的苗头,眉心不自觉皱起。
第19章 好好活着
宋听竹道:“小妹,你再多同我讲些外公家的事。”
“好。”
刘小妹将画纸折好,揣进随身小布包里,而后才说起外公一家的事。
外公阮长河,外婆李春花,二老膝下共有一女二子,她娘阮秀莲是家中老大,大舅阮大牛生有两个儿子,大表哥阮有金、二表哥阮有银,都已成婚生子。
二舅阮二牛,生了个哥儿跟小子,小表哥打出生起就是个聪慧的,四五岁便被送去学堂念书,十岁那年通过童试,成了莲溪镇近十年最年轻的童生,这事儿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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